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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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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籬城的夜空不斷地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那些僥幸生存的東籬人看向這光輝的瞬間便被強光刺瞎了雙眼流下了血淚,而那些隨著騎士團而到來的魔法師與戰士們都在那強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股他們哪怕只是面對就已經足以絕望的力量。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強光之中爆發出一團璀璨到了極致的火焰,一頭三米多高,被熊熊烈焰所包裹著的惡魔從強光之中沖出,呼嘯著向著大地墜落了下來。

而緊隨著,一個暗紅色的身影也緊緊咬著那頭烈焰惡魔,向著大地俯沖了下來,而在那暗紅色身影的身後,才是那被璀璨光輝包裹著的身影。

他們知道那個被光輝所包裹的身影是議會的傳奇騎士候補,是此行的首領之一,灼燒,但是那暗紅色的身影和那頭烈焰惡魔,又到底是誰?

有的人見識多一些,他們很快就想起了一個傳說中的惡魔,所以他們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們隱隱察覺到了事態似乎有些不對,這次的行動也許根本就不像是議會所承諾的那般——清洗東籬世界根本不是他們加入騎士團的考驗,這只是議會引誘他們集中在東籬的一個誘餌而已。

但是議會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也不清楚,他們只能帶著萬分警惕等待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烈焰惡魔轟然降臨在了大地之上,他手裏緊握著的那把粗糙的大劍陡然被藍色的火焰所裹住,他擡起頭,看了看身後已經追至的那頭怪物,反手便將荒冢猛地插入了大地之中。

“呼——”

活躍躍動的聲音隨之響起,一道道藍色的火焰從大地的裂隙之中噴薄而出,向著天空翻卷起了熾烈的火舌,以烈焰惡魔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了開去。

毀滅站在靈魂火焰所形成的海洋之中,他擡起頭,看著已經俯沖到了跟前的那怪物陡然停下自己的身形,那雙黑暗中的眼睛漸漸地瞇了起來。

那頭怪物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他本能地畏懼著靈魂之火,不願意沾染上靈魂之火,哪怕毀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卻根本無法突破靈魂之火的阻隔。

怪物發出了惱羞成怒的咆哮,他陡然嘶吼一聲,那在身周湧動的澎湃的能量便仿佛陡然受到了一個無底深淵的牽引一般的,向著一點匯聚了過去,逐漸地壓縮在一起,使得怪物身周的空間也陷入了徹底的扭曲錯亂之中,在毀滅的眼裏看來,那個怪物就仿佛是螺旋過了一圈一般的。

被壓縮到一點的能量終於到達了極限,隨著那怪物的一聲嘶吼,那能量便也頓時化為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他的跟前向著毀滅轟擊了過去!

毀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道光束——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東西,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只有那道光束才能幫他完成他根本來不及做到的事情,但是這也意味著極度的風險,然而他必須這麽做!

毀滅雙手抓緊了荒冢,看著那轟然降臨在自己跟前的光束,身形猛地向下單膝跪地,同時雙手拖動這荒冢,使得荒冢的劍柄與那道光束正面對接上,自己則迅速地振動雙翼,向後飛速退去!

“轟!”

震耳轟鳴,映入被那個怪物與毀滅甩開的安薩羅斯眼簾的是大地在瞬間崩裂,無數大地的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落而去,但是卻只是剛剛飛起,便已經被擴散開的沖擊波絞碎成為齏粉——那近乎是代表著滅絕的沖擊波向著四面八方蔓延了開去,即便是他,也被迎面吹來的狂風在臉上劃出了幾道血痕。

但是卻還有比那沖擊波擴散得更快的東西——那吞噬靈魂的藍色的火焰,它並沒有被塵埃所遮掩,甚至在塵埃揚起之前,那藍色的火焰便已經蔓延遍了整個藩籬城——甚至不僅僅是藩籬城,安薩羅斯在高空之中,向著每一個方向看去,都可以看到那藍色的火焰,在這悲涼的夜色裏安靜而又詭異。

毀滅在用實驗體的力量來為荒冢提供力量,來在一瞬間吞噬一整個星球的生命——這其中的瘋狂讓安薩羅斯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都到了什麽時候了,他還在貪戀著那些靈魂的力量。

瘋子,毀滅簡直是一個瘋子。

安薩羅斯開始尋找毀滅的蹤影,但是他卻已經見不到毀滅的蹤影了,下方的景象只剩下了一片混亂,他什麽都看不到。

“吼——”

那個怪物陡然扭頭看向了安薩羅斯,安薩羅斯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裏的天墜。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本不該與這個怪物有任何的接觸,在釋放這個怪物之後,他們就該離開東籬世界,然後仔細地觀察這個怪物到底是如何將東籬徹底摧毀的,並且將所有的數據資料全部記錄下來提交給議會。

但是現在,所有的計劃都亂了。

安薩羅斯對上這個怪物,哪怕手裏有著天墜,他心裏也沒有任何的底氣。

如果能夠隱去天墜所引起的任何波動,並且將它的實體也隱藏起來的話,也許還有一絲勝算——他可以試著用強光來掩護子彈,但是子彈引起的氣流波動——

安薩羅斯毫不遲疑地接連扣下了天墜的扳機,一枚枚子彈的彈道隨著安薩羅斯手臂的揮舞交織成為了一張網絡,在他的構想裏,任何人想要靠近自己,都不得不承擔著被命中的風險,而這風險對於一般人來說,幾乎是不可避免的。

那個怪物自然不會是一般人,他面對著天墜的彈雨連一絲一毫要躲閃的意思都不曾有,只是本能地使用著月陰之蝕的力量,便將一枚枚子彈附近的空間全部撕裂而開與現實相互分離,根本沒有任何子彈能夠威脅到那個怪物。

安薩羅斯不禁得皺了皺眉,被收起的曜日從他的身後緩緩浮現而出,幾乎是同時,一桿桿與曜日一模一樣,但是卻帶著更為神聖光輝,幾乎完全是由聖光凝聚而成的長槍也在安薩羅斯的身後均勻地浮現而出,密密麻麻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安薩羅斯微微擡起手,那一桿桿神槍便呼嘯著劃出一道道痕跡向著那個怪物怒吼而去,而那個怪物面對著如此密集的長槍暴雨,那怪物非但不躲閃,甚至連月陰之蝕的力量也都不再使用,他敞開了自己的懷抱,任由著那一道道金光璀璨的長槍插入了他的體內。

沒有呼嘯,沒有爆鳴,也沒有痛苦的嚎叫,那些長槍插入那個怪物的身體後卻並沒有隨著長槍的不斷推進而貫穿那個怪物的身體,它們就好像是徹底融化在了那個怪物體內一樣的,一點點刺入,一點點消失,直到完全隱沒在怪物的體內。

安薩羅斯的神情變得更加嚴峻了起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構成那個怪物身體的光彩之中隱隱之中多出了幾分金色,那金色是如此熟悉,簡直就像是他親自凝聚而成的最為純粹的太陽光輝一般。

任何形式的能量供給似乎都對這個怪物毫無作用。

安薩羅斯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藍色火海之中,他沈默了片刻——看起來,似乎只有那個東西才能對付得了這個怪物,但是可惜,自己操縱不了那火焰。

安薩羅斯將天墜插入了腰間,他一把抓住了曜日,手臂猛地發力,便將整支曜日當做是投槍一般向著那個怪物投擲了下去——面對著這支投槍,那個怪物也不再敞開自己的胸懷,但是他卻也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哪怕是他也無法應對的實體攻擊,他也至少可以用月陰之蝕的力量將其隔絕開。

除了少數的天敵之外,他近乎是無敵的存在。

尖嘯著的曜日被他一把抓在了手裏,那鍛造著這把曜日的材料其中也蘊含著豐沛的能量,那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幾乎無法抵禦的誘惑。

但是他卻沒有吸收這把曜日,因為安薩羅斯緊隨著曜日沖了過來,哪怕他沒有理智,但是他卻也有著戰鬥的本能,知道戰鬥才是第一要務。

他根本沒有把安薩羅斯放在自己的眼裏,對於他來說,解決掉安薩羅斯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狂暴的能量流翻湧了起來,在安薩羅斯的身上撕扯出一條條傷口,鮮血如雨一般潑灑而出。

但是安薩羅斯卻並沒有後退,他咬緊了牙關,義無反顧地向前沖去,耀眼的陽光也將他徹底包裹住,那是他體內所有的力量,他只有這樣做,才有可能去博取最後一線的生機。

面對著送上門來的能量這個生命體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他開始貪婪地吸收安薩羅斯帶來的能量,哪怕安薩羅斯也在借著這個機會靠近他——大不了將安薩羅斯一起吸收了,他無所畏懼!

安薩羅斯終於與這個怪物接觸在了一起,在與他接觸的一瞬間,安薩羅斯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血肉肌膚都在瞬間失去了物質的形態,轉而化為了能量,歡呼著湧入了那個怪物的體內,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

安薩羅斯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

是生是死,就在此一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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