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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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些什麽？
安薩羅斯看著嘉拉迪雅，嘴唇微微顫動了片刻，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他已經沒有什麽話可以說的了。
“那我就動手了？”
隕滅試探著問了一句，見安薩羅斯依然毫無反應，便也不再多言，身形略略一縱，便已然到了嘉拉迪雅的跟前。
沒有人能夠阻止隕滅，嘉拉迪雅身負重傷，血及子和蘇妲都還在天墜的效力之下毫無力量，至於南玉兒、螢雪，更不可能會是隕滅的對手。
隕滅一把抓住了嘉拉迪雅的咽喉，將嘉拉迪雅提了起來，旋即便又猛地一蹲身，連帶著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嘉拉迪雅也砸進了大地之中。
嘉拉迪雅猛地一口鮮血吐出，身體也不禁得微微抽搐了起來，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有的只有一股難言的平靜。
那平靜使得隕滅也不由得楞了楞，他看著嘉拉迪雅的面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個出色的戰士，但是你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隕滅說著，正準備握緊自己的手扼斷嘉拉迪雅的咽喉，但是安薩羅斯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我來吧。”
隕滅微微一怔，看了看嘉拉迪雅，又扭頭看了看緩緩走來的安薩羅斯，搖了搖頭，站起身，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一邊看著戒備著自己的幾人，笑了笑：“沒用的，你們的力量都太卑微了，不會是我的對手。”
南玉兒抿了抿唇，不說話，只是握緊了拳。
她現在繼承了血及子的能力，但是卻終究沒有血及子的力量，她已經計算過了，毫無勝算，哪怕她用上自己最後的覺，也同樣沒有勝算。
除非……
南玉兒皺了皺眉。
那不會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好在她此刻的同伴們，除了嘉拉迪雅都有著心思，她冒險一試的話……也許還有些微的可能。
安薩羅斯站在了嘉拉迪雅的跟前，他俯瞰著整個人都陷入了地面中的嘉拉迪雅，看著她染滿鮮血與塵埃的面龐，目光變得覆雜了起來。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就連他自己也都難以說清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曾經，他憎恨著整個炎陽世界，他希望炎陽世界毀滅，他自己也差一點就這樣做了。
但是那個時候，那個女孩卻克服了無數強者都無法克服的艱險，帶著滿身的傷創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
那是一個滿身都是傷，滿身都是血的少女。
她那件又臟又破的衣服上新鮮的血液與陳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讓人幾乎無法分辨出這件衣服原本的顏色。
她就那樣躺倒在地上，帶著滿身的傷。
他看著她，從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魔力的波動，她似乎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到底是怎樣來到炎陽之巔的呢？
他不知道，但是他覺得換了自己，他做不到。
那個孩子的睫毛微微顫動了起來，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疲憊卻又清澈的眼與他對視著，沒有畏懼，沒有惶恐，有的只是無與倫比的虔誠與敬仰，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神明——他本來就是她的神明。
“神明大人，請您收下我的貢品吧。”她掙紮著站了起來，卻又腳下一滑跪倒在了地上，她喘息了片刻，才顫顫巍巍地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包裹，她緩緩地將包裹打開，露出了包裹裏的鮮花——那是一束燃燒著的火焰，一束本該在下界絕跡無數歲月的花。
他看向她的目光之中終於多出了幾分詫異：“為什麽要把它獻給我？”
“因為我聽說這是神明大人最喜歡的花，所以我想要將它獻給神明大人。”
“我在問你的意圖，想要通過這麽做來完成什麽。”
“來向神明大人表示我的感謝，感謝神明大人讓我來到這個世間。”她笑了起來，倔強而堅韌。
“那你可以離開了。”
“嗯！”她點了點頭，笑顏如花，眼眸中的光彩沒有絲毫的黯淡。
……
他拿著那束燃焰花站在一座小丘之前，小丘上也開滿了一般的燃焰花，絢麗而奪目。
他把手裏那束燃焰花放在了小丘前，那些燃焰花也隨之一起歡呼了起來，搖曳著，火焰變得明亮而奪目。
“嘉拉迪雅，在下界又出現了燃焰花，它們本該都熄滅了才對。”他低下頭，有些惘然，“那個孩子，冒著如此的危險，只是為了來向我贈送這一束燃焰花，再沒有別的企圖——你說，奇怪嗎？”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扭頭看向了白雲之間，他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向著白雲之間邁步，走入了雲霧繚繞的深處。
那頭三頭熊在見到他的一瞬間便逃之夭夭，再也無心思考自己的晚餐應該如何著落。
他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瞑目嘆息了一聲，俯下身，伸手將她抱了起來——那只冰冷的小手也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她仿佛終於找到了依靠一般的，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了他的懷裏。
……
“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他看著蘇醒過來的她，問道。
她搖了搖頭：“我沒有家。”
“那你的家人呢？”
“我也沒有家人。”她眨著眼睛，沒有任何難過的情緒。
他沈默了片刻：“是嗎？”
她點了點頭：“但是我有神明大人。”
他不禁愕然，過了許久：“你怎麽找到這束燃焰花的？”
“當我去年冬天快要凍死的時候，它就那麽長在了我的身邊，帶給了我溫暖，讓我活了下來——這一定是神明大人您的恩賜。”
“所以你就帶著它來炎陽之巔。”
“嗯，我想要感謝神明大人。”
他轉過身：“那你今後打算去哪裏？”
“繼續流浪。”
“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吧。”
“如果有……”
“你看，炎陽之巔怎麽樣？”
嘉拉迪雅，是你回來了嗎？
……
“嘉拉迪雅，世界之外還有很多世界。”他看著她，她穿戴著那副甲胄，很合身，就像是為她貼身打造的一樣。
“我知道，神明大人。”
“去外面看一看吧。”
“我……”
“去吧，剛好，你可以去取一枚太陽之核，那對你來說，會有很大的好處。”
“可是我……”
“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戰士，嘉拉迪雅，你還不夠強大。”
“好的，神明大人。”
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那雙眼眸中多出了許多哀傷。
有些仇恨與傷痛果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你終究不是她，甚至於每一次叫出這個名字，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剜心的疼痛。
嘉拉迪雅，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再相見了。
……
他知道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裏，她在註視著他。
她在他的身邊千年，他對她的氣息早已無比熟悉，熟悉到根本不用去感知，只是站在這裏，他便知道，她就在附近。
但是他停下了腳步。
他不能再前進了，再前進，就會再相見了。
到時候，應該怎麽樣才能面對她呢？
告訴她自己在炎陽世界的瘋狂嗎，那會讓她極度失望吧，畢竟在她的眼裏，自己是一個主持著絕對正義的神明。
但是自己終究不是。
“安薩羅斯，怎麽，你想要在這裏找什麽嗎？”
暴虐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我有一個最虔誠的信徒被關押在這裏。”
他開口，聲音強忍著不再顫抖。
“你還想要讓她回到你的麾下？”那個聲音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無情到了極致，“別做夢了，安薩羅斯，她還信仰你那是因為她在你屠殺你的世界之前被我們捕獲，我們認為她會是一個強大的戰士，才留了她一條命——要是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恨不得殺了你吧？不得不說，她的意志力實在是頑強，酷刑和折磨從來沒有使她屈服，無論是肉體和心靈，她都頑強得猶如鋼鐵。”
“你們對她……”他握緊了拳，強忍著將這一拳砸在對方頭上的沖動。
“是的，如你所想的那樣，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這裏可是赤炎之獄，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呆的地方——你對此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他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恨我吧，嘉拉迪雅，恨我吧，我不是那個值得你敬仰的神明，我只是一個凡人。
我也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有我放不下的事情。
再見，嘉拉迪雅。
他轉身，瞑目，陷入一片黑暗。
……
他緩緩地蹲下身，扼住了嘉拉迪雅的咽喉，看著嘉拉迪雅的面龐，說道：“你改變了很多。”
“是啊，失去了太多的東西，才從噩夢中驚醒，因為不想失去更多，所以才想要改變。”嘉拉迪雅帶著笑意回答。
安薩羅斯微怔：“你還有很多留戀的事物嗎？”
“有，很多很多。”嘉拉迪雅點頭。
“哪怕你分明已經見識過最醜陋的黑暗。”
“所以在黑暗裏，哪怕一絲的光明都極其珍貴。”
“但是有連一絲光明也沒有的人。”
“那我……來做這一絲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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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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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夠阻止隕滅，嘉拉迪雅身負重傷，血及子和蘇妲都還在天墜的效力之下毫無力量，至於南玉兒、螢雪，更不可能會是隕滅的對手。
隕滅一把抓住了嘉拉迪雅的咽喉，將嘉拉迪雅提了起來，旋即便又猛地一蹲身，連帶著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嘉拉迪雅也砸進了大地之中。
嘉拉迪雅猛地一口鮮血吐出，身體也不禁得微微抽搐了起來，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有的只有一股難言的平靜。
那平靜使得隕滅也不由得楞了楞，他看著嘉拉迪雅的面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個出色的戰士，但是你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隕滅說著，正準備握緊自己的手扼斷嘉拉迪雅的咽喉，但是安薩羅斯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我來吧。”
隕滅微微一怔，看了看嘉拉迪雅，又扭頭看了看緩緩走來的安薩羅斯，搖了搖頭，站起身，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一邊看著戒備著自己的幾人，笑了笑：“沒用的，你們的力量都太卑微了，不會是我的對手。”
南玉兒抿了抿唇，不說話，只是握緊了拳。
她現在繼承了血及子的能力，但是卻終究沒有血及子的力量，她已經計算過了，毫無勝算，哪怕她用上自己最後的覺，也同樣沒有勝算。
除非……
南玉兒皺了皺眉。
那不會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好在她此刻的同伴們，除了嘉拉迪雅都有著心思，她冒險一試的話……也許還有些微的可能。
安薩羅斯站在了嘉拉迪雅的跟前，他俯瞰著整個人都陷入了地面中的嘉拉迪雅，看著她染滿鮮血與塵埃的面龐，目光變得覆雜了起來。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就連他自己也都難以說清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曾經，他憎恨著整個炎陽世界，他希望炎陽世界毀滅，他自己也差一點就這樣做了。
但是那個時候，那個女孩卻克服了無數強者都無法克服的艱險，帶著滿身的傷創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
那是一個滿身都是傷，滿身都是血的少女。
她那件又臟又破的衣服上新鮮的血液與陳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讓人幾乎無法分辨出這件衣服原本的顏色。
她就那樣躺倒在地上，帶著滿身的傷。
他看著她，從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魔力的波動，她似乎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到底是怎樣來到炎陽之巔的呢？
他不知道，但是他覺得換了自己，他做不到。
那個孩子的睫毛微微顫動了起來，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疲憊卻又清澈的眼與他對視著，沒有畏懼，沒有惶恐，有的只是無與倫比的虔誠與敬仰，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神明——他本來就是她的神明。
“神明大人，請您收下我的貢品吧。”她掙紮著站了起來，卻又腳下一滑跪倒在了地上，她喘息了片刻，才顫顫巍巍地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包裹，她緩緩地將包裹打開，露出了包裹裏的鮮花——那是一束燃燒著的火焰，一束本該在下界絕跡無數歲月的花。
他看向她的目光之中終於多出了幾分詫異：“為什麽要把它獻給我？”
“因為我聽說這是神明大人最喜歡的花，所以我想要將它獻給神明大人。”
“我在問你的意圖，想要通過這麽做來完成什麽。”
“來向神明大人表示我的感謝，感謝神明大人讓我來到這個世間。”她笑了起來，倔強而堅韌。
“那你可以離開了。”
“嗯！”她點了點頭，笑顏如花，眼眸中的光彩沒有絲毫的黯淡。
……
他拿著那束燃焰花站在一座小丘之前，小丘上也開滿了一般的燃焰花，絢麗而奪目。
他把手裏那束燃焰花放在了小丘前，那些燃焰花也隨之一起歡呼了起來，搖曳著，火焰變得明亮而奪目。
“嘉拉迪雅，在下界又出現了燃焰花，它們本該都熄滅了才對。”他低下頭，有些惘然，“那個孩子，冒著如此的危險，只是為了來向我贈送這一束燃焰花，再沒有別的企圖——你說，奇怪嗎？”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扭頭看向了白雲之間，他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向著白雲之間邁步，走入了雲霧繚繞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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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孩子，瞑目嘆息了一聲，俯下身，伸手將她抱了起來——那只冰冷的小手也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她仿佛終於找到了依靠一般的，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了他的懷裏。
……
“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他看著蘇醒過來的她，問道。
她搖了搖頭：“我沒有家。”
“那你的家人呢？”
“我也沒有家人。”她眨著眼睛，沒有任何難過的情緒。
他沈默了片刻：“是嗎？”
她點了點頭：“但是我有神明大人。”
他不禁愕然，過了許久：“你怎麽找到這束燃焰花的？”
“當我去年冬天快要凍死的時候，它就那麽長在了我的身邊，帶給了我溫暖，讓我活了下來——這一定是神明大人您的恩賜。”
“所以你就帶著它來炎陽之巔。”
“嗯，我想要感謝神明大人。”
他轉過身：“那你今後打算去哪裏？”
“繼續流浪。”
“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吧。”
“如果有……”
“你看，炎陽之巔怎麽樣？”
嘉拉迪雅，是你回來了嗎？
……
“嘉拉迪雅，世界之外還有很多世界。”他看著她，她穿戴著那副甲胄，很合身，就像是為她貼身打造的一樣。
“我知道，神明大人。”
“去外面看一看吧。”
“我……”
“去吧，剛好，你可以去取一枚太陽之核，那對你來說，會有很大的好處。”
“可是我……”
“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戰士，嘉拉迪雅，你還不夠強大。”
“好的，神明大人。”
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那雙眼眸中多出了許多哀傷。
有些仇恨與傷痛果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你終究不是她，甚至於每一次叫出這個名字，對於自己來說都是剜心的疼痛。
嘉拉迪雅，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再相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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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的身邊千年，他對她的氣息早已無比熟悉，熟悉到根本不用去感知，只是站在這裏，他便知道，她就在附近。
但是他停下了腳步。
他不能再前進了，再前進，就會再相見了。
到時候，應該怎麽樣才能面對她呢？
告訴她自己在炎陽世界的瘋狂嗎，那會讓她極度失望吧，畢竟在她的眼裏，自己是一個主持著絕對正義的神明。
但是自己終究不是。
“安薩羅斯，怎麽，你想要在這裏找什麽嗎？”
暴虐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我有一個最虔誠的信徒被關押在這裏。”
他開口，聲音強忍著不再顫抖。
“你還想要讓她回到你的麾下？”那個聲音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無情到了極致，“別做夢了，安薩羅斯，她還信仰你那是因為她在你屠殺你的世界之前被我們捕獲，我們認為她會是一個強大的戰士，才留了她一條命——要是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恨不得殺了你吧？不得不說，她的意志力實在是頑強，酷刑和折磨從來沒有使她屈服，無論是肉體和心靈，她都頑強得猶如鋼鐵。”
“你們對她……”他握緊了拳，強忍著將這一拳砸在對方頭上的沖動。
“是的，如你所想的那樣，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這裏可是赤炎之獄，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呆的地方——你對此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他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恨我吧，嘉拉迪雅，恨我吧，我不是那個值得你敬仰的神明，我只是一個凡人。
我也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有我放不下的事情。
再見，嘉拉迪雅。
他轉身，瞑目，陷入一片黑暗。
……
他緩緩地蹲下身，扼住了嘉拉迪雅的咽喉，看著嘉拉迪雅的面龐，說道：“你改變了很多。”
“是啊，失去了太多的東西，才從噩夢中驚醒，因為不想失去更多，所以才想要改變。”嘉拉迪雅帶著笑意回答。
安薩羅斯微怔：“你還有很多留戀的事物嗎？”
“有，很多很多。”嘉拉迪雅點頭。
“哪怕你分明已經見識過最醜陋的黑暗。”
“所以在黑暗裏，哪怕一絲的光明都極其珍貴。”
“但是有連一絲光明也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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