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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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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嘉拉迪雅聽到蘇妲用來形容自己的詞匯,不禁得楞了片刻,旋即放聲地笑了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用天真這個詞匯來形容呢。”

她一直是個戰士,是神明的弟子,人們對她只有敬畏,即便當她後來離開了炎陽世界去往其他世界,在其他的世界裏也都是英勇無畏的戰士,人們只會用“勇敢”這樣的詞匯來形容,“天真”的的確確還是頭一次。

蘇妲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嘉拉迪雅也沒有再跟蘇妲說話,她回到了那個孩子的身邊,在孩子身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孩子冰涼的小手,緩緩地傳遞著自己的能量,希望能夠讓這個孩子快些蘇醒過來。

毀滅回到了小屋裏,迎著蘇妲的目光還是搖了搖頭,那些屠殺了村莊的人很小心謹慎,還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怕接下來的幾個村莊也都難以幸免於難。

毀滅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孩子的身上,那是他們想要得知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最好的線索了。

毀滅瞥了一眼,便又轉身離開了。

“你要去幹什麽?”蘇妲茫然。

“找些食物。”毀滅答道。

蘇妲這才猛地醒悟過來,他們三人都是魔武世界的人,對食物的要求不高,但是那個孩子卻的確需要食物,哪怕是還在昏迷,也最好能夠攝入一些有營養的東西對於醒過來才有些好處。

“我……”蘇妲本來想說她跟著一起去,但是毀滅卻已經走遠了,她只能搖了搖頭,又坐了下來。

蘇妲靜坐了片刻,突然聽到了“簌簌”的聲響從窗外傳來,就好像是樹葉上的積雪滑落在了雪地上……但是這裏可是在村子內,距離樹林還有一段距離,即便積雪滑落應當也聽不見,更何況還如此清楚。

蘇妲看向了嘉拉迪雅,嘉拉迪雅也帶著一臉警覺看向了她,兩人相視點了點頭,蘇妲迅速地靠攏了嘉拉迪雅。

那“簌簌”的聲音持續了極其短暫的瞬間便突然消失了,但是蘇妲和嘉拉迪雅卻不敢放松警惕,反而顯得更加緊張了起來,嘉拉迪雅松開了緊握孩子的手,她站起了身,在原地緩緩地轉動著,希望能夠觀察到一點異狀,但是別無所獲。

“是多心了嗎?”嘉拉迪雅小聲說道。

蘇妲搖了搖頭,她剛剛想要說話,眼前卻陡然一黑!

糟糕!

蘇妲的心陡然一沈,但是卻並不慌亂,而是在第一時間便猛地攤開了手,想要形成一個力場,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等她釋放出力場,她頓時只覺手臂上傳來一陣微涼的感覺,旋即疼痛便蔓延遍了她的身軀——這疼痛並不強烈,但是卻使得她渾身的肌肉變得僵硬了起來,她因此每一個動作動變得極度緩慢,無論她如何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身體對她的回應都顯得極其緩慢。

慢,就意味著致命。

黑暗之中,陡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旋即響起了嘉拉迪雅的聲音:“誰?”

嘉拉迪雅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中等的身材,佝僂著身子,手裏反手握著兩把彎刀,他的相貌看起來顯得有些醜陋,頭發稀疏,一只眼睛明亮,一只眼睛渾濁,鼻梁向下塌陷,嘴角斜著,還有個豁口,耳朵更是缺了半只,顯得有些駭人。

這個男人突然從空氣之中殺出,左手那把彎刀向上挑起的時候劃傷了蘇妲的手臂——這一刀本來不是指向蘇妲手臂的,是指向蘇妲腹部的,但是卻被嘉拉迪雅眼疾手快的一拳逼得他不得不後退開去,但是即便如此,嘉拉迪雅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還能順勢在蘇妲的手臂上劃上那麽一刀。

“咦,你居然還看得見?”男人伸出了暗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了嘶啞的聲音,“這沒有道理。”

嘉拉迪雅伸手握住了她背後背著的那個匣子,將匣子從背上取了下來,抓在了手裏。

“軍部的人居然派覺者來執行任務,真是諷刺。”男人冷笑著,目光瞥了瞥那個匣子,“匣子裏是軍部給你的裝備嗎?”

嘉拉迪雅皺著眉頭,看著男人,有些無奈——因為這個男人說的話,她完全聽不懂,她正愁眉不展,身後的蘇妲卻已經開口:“你是特勤處的人?”

“你猜呢,我親愛的姑娘?”男人開始繞著嘉拉迪雅緩緩移動了起來,他的身體也隨著移動微微晃動著,不斷地做出攻擊的假動作,誘惑著嘉拉迪雅,等待著嘉拉迪雅露出破綻。

“特勤處的人這件事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蘇妲冷哼。

“過分?”男人嗤笑了一聲,“軍部的人有什麽臉說我們過分?為了逼迫覺者給軍部幹活,你們幹的勾當也幹凈不到哪裏去吧。”

蘇妲皺了皺眉,換通用語小聲問嘉拉迪雅道:“能對付嗎?”

“應該能。”嘉拉迪雅點了點頭,從剛才的那短暫交手來看,這個男人的行動雖然敏捷,但是卻還不算太快,他的特點似乎在於能夠完全隱匿自己,從蘇妲的動作一直保持著伸手沒有任何變化來看,被他擊傷——或者他的刀劃傷的人可能會被麻痹肌肉。

只是這些的話,嘉拉迪雅並沒有什麽畏懼。

“把那個孩子交給我,你們退回去,不該插手的事情不要隨便插手,我還可以放你們一條命。”

“是嗎?”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從男人的身後傳來,男人的神情陡然一變,他想要躲閃,但是卻已經躲閃不及,一只手猛地從上自下按在了他的頭上,帶著巨大的力量把他按得向前傾倒,整個人猛地向地面撲倒而去。

男人急忙揮舞著雙手的彎刀從左右兩個方向向著身後紮去,就算對方強橫,但是一只手也只能抓住他的一只手,而只要他能劃破對方的皮膚,他就能剝奪對方的行動能力,那他就可以任意宰割這個突然來到他身後的男人!

但是身後之人卻不閃不避,擡起的左手直接捏向了他的下頜,猛地一捏,便將他滿口的牙齒全部捏得脫落而下,他本想將這些牙齒全部咽下,但是那人左手順勢從正面扼住了他的咽喉,迫使他將碎牙全部吐了出去。

而在同時,那人又提膝撞擊在了他的腰間,他只覺得一陣劇痛,渾身陡然麻痹,揮舞著雙刀的雙臂失去了力氣陡然垂落,雙腿也隨之一軟,向前跪倒了過去。

那人將男人按在了地上,右手緊貼著男人的頭顱與脖頸摸索著,剎那之後猛地從按在了男人的後腦勺處,以手指指甲硬生生劃開了一道缺口,而後將手指探入了男人的血肉之下,從男人的顱內拽出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硬質物,將它撚在指間徹底撚碎,才站起了身,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來得也太及時了吧。”蘇妲嘟囔道。

“沒事吧?”嘉拉迪雅轉身扶住了蘇妲,她倒是看著毀滅走進屋子的,只是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身經百戰的男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危險。

“只是眼前黑著,身體麻木。”蘇妲無奈地答道,“告訴我怎麽解開你的覺。”

趴在地上,連動彈一下手指都顯得極其艱難的男人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他的脊椎已經被撞斷了,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牙齒裏的毒藥和腦後的自爆芯片也都被清理了,讓他連求死都做不到。但是這改變不了他的立場,沒有什麽酷刑能夠讓他招供。

“嘉拉迪雅。”毀滅看向了嘉拉迪雅。

“做什麽?”嘉拉迪雅才扶著蘇妲在孩子身邊坐了下來,被毀滅一叫,滿是茫然地回頭。

“你做獄卒的那段時間用過很多刑罰吧?”

“呃……是這樣的……”嘉拉迪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腮,雖然現在那些追隨毀滅的囚犯們也沒人提起這件事,但是這終究還是她的一段黑歷史,多少有些尷尬。

“他。”毀滅踢了踢那個男人。

“呃……”嘉拉迪雅看了看男人,“……東籬人覺者貌似肉體也差不多就是普通人體質,只是有些特殊能力,一般的刑罰……好像瞬間會死的,以前那些普通人身份的囚犯都會被改造一下體質,促進細胞分裂,準備一些人造器官什麽的……”

男人瞪著嘉拉迪雅,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交給你了,把他的嘴撬開是你的任務。”毀滅說著,俯身撿起了那兩把彎刀,扔向了嘉拉迪雅,“這以後就是你的武器了,不到必要的時候,不得打開匣子。”

“哦。”嘉拉迪雅嘟囔了一聲,重新把匣子背在了背上,雙刀則插在了腰間,她俯下身,抓起了男人拎了起來,便向外走去,“不能在這裏,萬一孩子醒了那實在不太好。”

毀滅則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房門口,伸手抓起了扔在門口的幾只雪兔,回到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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