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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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薩瓦塔的上空。
街道上巡邏的士兵都紛紛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他們看到了在白塔之上，有一個身影佇立在那裏。
他們看不清楚那個身影，但是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女王。
士兵們向著白塔的方向單膝跪地，然後右手握拳，叩擊在自己的胸甲之上：“霜雪之靈庇佑著我們！烈焰之靈庇佑著我們！”
更多的平民也大著膽子走出了家門，他們也都望向了白塔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看著佇立在那裏的白塔，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仰之情，讓他們覺得激動，覺得有一團火在自己的胸中燃燒。
他們向著自己的女王匍匐了下來，親吻著大地，就像是在親吻著女王的足尖。
毀滅冷冷地看著冷清的薩瓦塔街道被人潮所充斥，轉身走下了白塔。
而辛西婭也慢慢地放下了權杖，轉身向著白塔下走去。
“你還有很多要告訴我的事情。”辛西婭追上了毀滅。
“那重要嗎？”毀滅冷聲反問，“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事實的事情，有必要知道嗎？”
……
“當然有！”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有些惱怒。
她很少這麽生氣，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說錯了什麽才讓她如此惱怒。
“那關系著你的過去，你的現在，和你的未來。”她的語速很緩慢，但是語氣卻很堅決，“很多年後，當你有了你的孩子，他問你關於你的故事，你要從哪裏給他講起？”
他楞了楞。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什麽孩子，什麽後代，這些概念都從未存在過他的意識之中，在他的世界之中，角鬥士都難逃一死，那樣朝不保夕的日子使得他從來不會去回憶過去，也不會去幻想將來，他只想著如何在當下活下去。
但是……如果有將來，自己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要問起自己關於自己的故事，他應該從哪裏講起呢？
“那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更關系到你的種族。”她繼續說到，“你們從哪裏來，你們經歷過多少苦難，又克服過多少艱險，這些故事的傳唱都將給你們的後人提供更多的勇氣和決心，讓他們繼續為了自己的種族而前進，從而書寫你們要到哪裏去。”
他沈默了好久，才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哪裏也不想去。”
“啊？”
“我只想留在你身邊。”
她頓時楞住了，旋即卻“嗤嗤”地笑了起來，笑得淚花都出來了，過了好久，她才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說道：“真傻。”
……
“當然重要。”辛西婭很堅定地說道，“那是我們的過去。”
毀滅沒有回答辛西婭。
辛西婭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跟在毀滅的身後慢慢地向下走去。
“問吧。”當走出白塔的時候，毀滅突然停了下來，說道。
辛西婭又不禁得一楞，她的確沒有想到毀滅會向她妥協，但是既然毀滅已經開口允許她追問，那她自然就不會再有絲毫的忸怩，她急忙問道：“霜雪之靈是什麽，烈焰之靈又是什麽？”
她從塔娜娜的口中得知了這兩個名字，但是卻並不知道這兩個名字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
“你們口中的創世神，就是霜雪之靈和烈焰之靈，他們共用一個名字叫做納托斯。”
“後來呢？”
“後來這兩個截然相反的生靈發生了結合，誕生了新的生命，那就是你們王族和普通納托斯人共同的祖先。”
“但是我們後來發生了分化。”
“因為你們的肉體和納托斯不一樣，你們無法承受繼承自霜雪之靈和烈焰之靈的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所以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麽？”
“霜雪之靈用自己的力量強行毀滅了後人體內的烈焰之靈的力量，他們後來就是普通納托斯人的先祖。”
“那我的先祖呢？”
“烈焰之靈拯救了他們，烈焰之靈把自己的肉體撕裂，做成了很多件飾品，佩戴著這些飾品的人的力量就可以寄宿在這些飾品之中，從而使人可以生存下去。”
辛西婭一怔，旋即握緊了脖頸間那枚吊墜——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竟然會是烈焰之靈的肉體做成的。
“這一族比霜雪之靈所挽救的那一族更強大，但是他們的數量也更稀少，因為烈焰之靈只有一個，她的身體被分割完之後的數量，便是整個王族的數量，王族只可能比這個數目少，不可能更多。”
“霜雪之靈後來讓王族統治整個納托斯，他自己則也因為力量的過度消耗而不得不陷入沈睡，在陷入沈睡之前，他制造了一件次級神器送給王族，用來作為統治和神權的象征。”
辛西婭看向了自己手裏握著的那把權杖。
“不是它，這只是一件更次一級的仿制品，真正的那件已經被奪走了。”
辛西婭不禁有些遺憾。
“再後來的事情？”
“更多的歷史我不了解。”毀滅說道。
“在我們的傳說中，是戰神大人您與創世神之間的戰鬥毀掉了我們的故地，您親手殺了創世神。”
“是。”毀滅並不否認。
“但是您並不是我們世界的神明，對嗎？”
“沒有哪個世界有神明，有的只是不同形式誕生的生命。”
“所以您來到我們的世界是為了做什麽呢？”辛西婭步步緊逼。
毀滅終於停頓了片刻，才答道：“滅絕你們。”
“你成功了。”
“是，我親手殺了霜雪之靈，王族也被我屠殺殆盡。”
“但是至少有兩支王族逃離了。”
“七支。”
“嗯？”辛西婭不禁得挑眉。
“七支逃離，其中六支被截殺。”
“你很確信七這個數字，而不是至少七支。”辛西婭也更改了自己對毀滅的稱謂，不再用尊稱。
毀滅不語。
“從監獄中離開之後，我跟白星打聽過與你相關的消息，雖然白星說得不多，但是我聽說了你是效力於一個被稱為議會的強大組織的騎士，你是騎士們的首領之一，按照議會的意志掃蕩世界。你心狠手辣，從不留情，只要是與你作戰過的人，沒有一個不感到畏懼。”
毀滅靜靜地聽著。
“所以當你開始教導我如何使用這些力量的時候，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咒語——這些咒語對你來說應該是毫無用處的，但是你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於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連這些咒語的語音語調你都記得如此清楚，包括這權杖的來歷，你也一般一清二楚。”辛西婭站在毀滅的跟前，盯著毀滅的眼睛，神色之間很是誠懇，“我更好奇，我作為王族可以穿過那層屏障，你又是憑借什麽穿過了那層屏障？”
毀滅從辛西婭的身邊走了過去：“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不需要再重覆問我。”
“所以你心裏有了答案，你也不再向我確認嗎？”辛西婭反問。
“沒有需要確認的必要。”
“那如果你判斷錯了呢？”
“沒有如果。”
“你的自信很沒有理由。”
“因為我有著足夠的實力。”
辛西婭一怔，旋即不禁得嗤笑了一聲：“你根本沒有見識過……”
“你又見識過什麽？”毀滅轉過了身，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卻使得辛西婭心中莫名地一寒。
辛西婭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略微發力，跟上了毀滅的步伐：“七支王族全部是你放走的，對嗎？”
“是。”盡管對辛西婭的糾纏感到不勝其煩，但是毀滅卻還是做出了回答。
“你甚至和這其中的人有過聯系，是她們告訴了你這些。”辛西婭抿了抿唇，“而你也為了背叛你身後的議會，才牢記下了這些日後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毀滅沒有去糾正辛西婭的錯誤。
七支王族的確是他有意放走的，但是他卻絕對不會去和這些人進行任何的接觸，因為他們一旦被擒，他自己也將處於危險之中，而事實上六支王族沒能逃亡成功便證明了他的謹慎不是毫無道理。
那些咒語不是王族告訴他的，而是霜雪之靈告訴他的。
作為交換，他也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霜雪之靈，而霜雪之靈接下來便被他所殺，靈魂都被荒冢所吞噬。
一個死了的人，哪怕掌握再多的秘密，他也無所畏懼。
而憑借著霜雪之靈告訴他的這些消息，他足以引導辛西婭覺醒王族的力量，也同樣可以控制以霜雪之靈的力量搭建的屏障，這都不會是他的阻礙。
不過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對辛西婭說起，因為這沒有任何的必要。
在創世之初的時候，就連對梅莎他也什麽都沒有提起，更何況現在對這個遠不如梅莎機敏而果決的少女了。
辛西婭在毀滅的默認之後便沒有再追問毀滅什麽問題，對於她來說，她所關心的一切都得到了一個較好的解答，她所有的好奇心都已經用盡。
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盡快掌握這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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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巡邏的士兵都紛紛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他們看到了在白塔之上，有一個身影佇立在那裏。
他們看不清楚那個身影，但是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女王。
士兵們向著白塔的方向單膝跪地，然後右手握拳，叩擊在自己的胸甲之上：“霜雪之靈庇佑著我們！烈焰之靈庇佑著我們！”
更多的平民也大著膽子走出了家門，他們也都望向了白塔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看著佇立在那裏的白塔，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仰之情，讓他們覺得激動，覺得有一團火在自己的胸中燃燒。
他們向著自己的女王匍匐了下來，親吻著大地，就像是在親吻著女王的足尖。
毀滅冷冷地看著冷清的薩瓦塔街道被人潮所充斥，轉身走下了白塔。
而辛西婭也慢慢地放下了權杖，轉身向著白塔下走去。
“你還有很多要告訴我的事情。”辛西婭追上了毀滅。
“那重要嗎？”毀滅冷聲反問，“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事實的事情，有必要知道嗎？”
……
“當然有！”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有些惱怒。
她很少這麽生氣，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說錯了什麽才讓她如此惱怒。
“那關系著你的過去，你的現在，和你的未來。”她的語速很緩慢，但是語氣卻很堅決，“很多年後，當你有了你的孩子，他問你關於你的故事，你要從哪裏給他講起？”
他楞了楞。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什麽孩子，什麽後代，這些概念都從未存在過他的意識之中，在他的世界之中，角鬥士都難逃一死，那樣朝不保夕的日子使得他從來不會去回憶過去，也不會去幻想將來，他只想著如何在當下活下去。
但是……如果有將來，自己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要問起自己關於自己的故事，他應該從哪裏講起呢？
“那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更關系到你的種族。”她繼續說到，“你們從哪裏來，你們經歷過多少苦難，又克服過多少艱險，這些故事的傳唱都將給你們的後人提供更多的勇氣和決心，讓他們繼續為了自己的種族而前進，從而書寫你們要到哪裏去。”
他沈默了好久，才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哪裏也不想去。”
“啊？”
“我只想留在你身邊。”
她頓時楞住了，旋即卻“嗤嗤”地笑了起來，笑得淚花都出來了，過了好久，她才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說道：“真傻。”
……
“當然重要。”辛西婭很堅定地說道，“那是我們的過去。”
毀滅沒有回答辛西婭。
辛西婭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跟在毀滅的身後慢慢地向下走去。
“問吧。”當走出白塔的時候，毀滅突然停了下來，說道。
辛西婭又不禁得一楞，她的確沒有想到毀滅會向她妥協，但是既然毀滅已經開口允許她追問，那她自然就不會再有絲毫的忸怩，她急忙問道：“霜雪之靈是什麽，烈焰之靈又是什麽？”
她從塔娜娜的口中得知了這兩個名字，但是卻並不知道這兩個名字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
“你們口中的創世神，就是霜雪之靈和烈焰之靈，他們共用一個名字叫做納托斯。”
“後來呢？”
“後來這兩個截然相反的生靈發生了結合，誕生了新的生命，那就是你們王族和普通納托斯人共同的祖先。”
“但是我們後來發生了分化。”
“因為你們的肉體和納托斯不一樣，你們無法承受繼承自霜雪之靈和烈焰之靈的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所以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麽？”
“霜雪之靈用自己的力量強行毀滅了後人體內的烈焰之靈的力量，他們後來就是普通納托斯人的先祖。”
“那我的先祖呢？”
“烈焰之靈拯救了他們，烈焰之靈把自己的肉體撕裂，做成了很多件飾品，佩戴著這些飾品的人的力量就可以寄宿在這些飾品之中，從而使人可以生存下去。”
辛西婭一怔，旋即握緊了脖頸間那枚吊墜——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竟然會是烈焰之靈的肉體做成的。
“這一族比霜雪之靈所挽救的那一族更強大，但是他們的數量也更稀少，因為烈焰之靈只有一個，她的身體被分割完之後的數量，便是整個王族的數量，王族只可能比這個數目少，不可能更多。”
“霜雪之靈後來讓王族統治整個納托斯，他自己則也因為力量的過度消耗而不得不陷入沈睡，在陷入沈睡之前，他制造了一件次級神器送給王族，用來作為統治和神權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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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傳說中，是戰神大人您與創世神之間的戰鬥毀掉了我們的故地，您親手殺了創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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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您並不是我們世界的神明，對嗎？”
“沒有哪個世界有神明，有的只是不同形式誕生的生命。”
“所以您來到我們的世界是為了做什麽呢？”辛西婭步步緊逼。
毀滅終於停頓了片刻，才答道：“滅絕你們。”
“你成功了。”
“是，我親手殺了霜雪之靈，王族也被我屠殺殆盡。”
“但是至少有兩支王族逃離了。”
“七支。”
“嗯？”辛西婭不禁得挑眉。
“七支逃離，其中六支被截殺。”
“你很確信七這個數字，而不是至少七支。”辛西婭也更改了自己對毀滅的稱謂，不再用尊稱。
毀滅不語。
“從監獄中離開之後，我跟白星打聽過與你相關的消息，雖然白星說得不多，但是我聽說了你是效力於一個被稱為議會的強大組織的騎士，你是騎士們的首領之一，按照議會的意志掃蕩世界。你心狠手辣，從不留情，只要是與你作戰過的人，沒有一個不感到畏懼。”
毀滅靜靜地聽著。
“所以當你開始教導我如何使用這些力量的時候，我其實很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咒語——這些咒語對你來說應該是毫無用處的，但是你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於都過了這麽多年了，連這些咒語的語音語調你都記得如此清楚，包括這權杖的來歷，你也一般一清二楚。”辛西婭站在毀滅的跟前，盯著毀滅的眼睛，神色之間很是誠懇，“我更好奇，我作為王族可以穿過那層屏障，你又是憑借什麽穿過了那層屏障？”
毀滅從辛西婭的身邊走了過去：“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不需要再重覆問我。”
“所以你心裏有了答案，你也不再向我確認嗎？”辛西婭反問。
“沒有需要確認的必要。”
“那如果你判斷錯了呢？”
“沒有如果。”
“你的自信很沒有理由。”
“因為我有著足夠的實力。”
辛西婭一怔，旋即不禁得嗤笑了一聲：“你根本沒有見識過……”
“你又見識過什麽？”毀滅轉過了身，他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卻使得辛西婭心中莫名地一寒。
辛西婭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略微發力，跟上了毀滅的步伐：“七支王族全部是你放走的，對嗎？”
“是。”盡管對辛西婭的糾纏感到不勝其煩，但是毀滅卻還是做出了回答。
“你甚至和這其中的人有過聯系，是她們告訴了你這些。”辛西婭抿了抿唇，“而你也為了背叛你身後的議會，才牢記下了這些日後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毀滅沒有去糾正辛西婭的錯誤。
七支王族的確是他有意放走的，但是他卻絕對不會去和這些人進行任何的接觸，因為他們一旦被擒，他自己也將處於危險之中，而事實上六支王族沒能逃亡成功便證明了他的謹慎不是毫無道理。
那些咒語不是王族告訴他的，而是霜雪之靈告訴他的。
作為交換，他也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霜雪之靈，而霜雪之靈接下來便被他所殺，靈魂都被荒冢所吞噬。
一個死了的人，哪怕掌握再多的秘密，他也無所畏懼。
而憑借著霜雪之靈告訴他的這些消息，他足以引導辛西婭覺醒王族的力量，也同樣可以控制以霜雪之靈的力量搭建的屏障，這都不會是他的阻礙。
不過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對辛西婭說起，因為這沒有任何的必要。
在創世之初的時候，就連對梅莎他也什麽都沒有提起，更何況現在對這個遠不如梅莎機敏而果決的少女了。
辛西婭在毀滅的默認之後便沒有再追問毀滅什麽問題，對於她來說，她所關心的一切都得到了一個較好的解答，她所有的好奇心都已經用盡。
現在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盡快掌握這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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