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守望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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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個方向一直前進，就可以抵達中央監獄內部的航線出入口位置了。”
易寒向著前方看了過去，他點了點頭，才對身邊的嘉拉迪雅說道：“你真的要去找那個……”
“他叫莫爾哈德。”嘉拉迪雅說道。
易寒微微聳了聳肩說道：“很抱歉我的確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嘉拉迪雅沒有順著易寒的話說下去，而是轉過了身，向著黑暗之中走去。
“餵，他早就不認識你了，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易寒也轉過身，朝著嘉拉迪雅大聲說道。
嘉拉迪雅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她沈默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
“鴉不希望你這樣。”阿詩玲也終於開口，“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總要去面對一些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東西。”嘉拉迪雅笑了笑，“鴉希望我活下去，但是他更希望我能夠真正了結一切活下去，不是嗎？”
阿詩玲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你……”
她想要讓嘉拉迪雅保護好自己，但是嘉拉迪雅的狀態不比她好多少，面對著那樣一個怪物，她實在沒有能夠說得出口。
“也許你不能了結這一切就死了。”易寒說著很晦氣的話。
嘉拉迪雅點了點頭，繼續前進：“但是我不能因此而不去了結這一切，不然那將會糾纏我一生。”
易寒和阿詩玲都沒有再勸阻，只是默默地目送著嘉拉迪雅走入黑暗之中。
“我覺得這真傻。”易寒嘟囔道。
阿詩玲略略白了易寒一眼：“所以你不懂女人。”
“你希望我懂女人嗎？”易寒笑。
阿詩玲咬了咬下唇，有些惱火地說道：“這和現在有什麽關系嗎？”
“和現在當然沒有關系。”易寒狡黠地挑了挑眉，“但是和我們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多的關系。”
阿詩玲一楞，旋即面頰頓時泛起了一抹緋紅，她有些氣惱地咬著牙，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走吧。”易寒背著阿詩玲向著嘉拉迪雅所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準備從那裏直接通過航線抵達9527號監獄附近的一條古老航線的出口，從而與大部隊匯合。
易寒和阿詩玲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但是出乎易寒預料的是在目的地的廢墟之中佇立著一個身影，他仰著頭，向著上空眺望了過去，似乎是在觀察著什麽。
易寒也跟著擡起頭，但是看到的卻只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以及黑暗之中一些微弱的光芒。
“你看不到什麽的。”那個人說道。
“你是誰？”易寒繃緊了肌肉。
“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只是一個旁觀者。”那個人轉過了身，看了看易寒和阿詩玲，他想了想，才說道，“我記得你們，你們都是很早便開始和毀滅一起行動的人。”
雖然那個人說自己並不是易寒的敵人，但是易寒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恰恰相反的是對方的言行使得他更加緊張了起來。
“我叫做守望者。”那個人終於說道。
守望者？
易寒楞了楞，然後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守望者也沒有要做更多介紹的意思，他又擡起了頭向著上空眺望了過去。
“你在看什麽？”易寒終於忍不住問道。
“艦隊。”守望者緩慢答道。
易寒皺了皺眉：“什麽艦隊？”
“不知道。”守望者搖了搖頭，“太遠了，看不清。”
“很龐大的艦隊嗎？”
“很龐大。”
“有多龐大？”
“可以征服一個世界。”
易寒悚然一驚：“議會的艦隊？”
“還不清楚。”
易寒的心陡然一沈，議會的艦隊如果已經趕到了的話，那他的行動必須趕快了，他們必須要盡快撤離赤炎之獄了，時間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耽擱。
易寒取出了三天之鏡，守望者卻扭過頭來看著易寒：“不要打開這條航線。”
易寒楞了楞。
“不要使用任何由議會搭建的航線，議會的人會立刻來到這裏。”
易寒抿了抿唇——這個事實他當然清楚得很，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途徑可以盡快趕回去了，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冒險一試，不然等那支艦隊降臨到赤炎之獄，他們就全部完蛋了。
“尤舒拉帶著他的隊伍回來了，他們正在外面著陸。”守望者接著說道，“你可以去偷一艘運輸艦，你有著充足的時間——那支艦隊還有很遠。”
“為什麽要幫我？”易寒對守望者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懷疑，在這個局面下，守望者只要放著他不管就足夠了，根本沒有必要告訴他這麽多的東西。
守望者想了想，才看著易寒背上的阿詩玲說道：“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阿詩玲猛地擡起頭，她極其不友善地瞪了守望者一眼，但是卻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去吧，從這裏沿著東南角的樓梯下去三層，那裏的樓梯口被砸下來的一根石柱堵住了，你順著那根石柱前進，就可以進入到投擲通道，那條通道還完好無損，你可以從那裏滑下去。通道的出口就在監獄的外圍，尤舒拉的運輸機迫降在了那裏，很多的船員都已經離艦——我看不穿運輸機裏的情況，剩下的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多謝你。”易寒向著守望者微微頷首。
“我應該謝謝你。”守望者回答道。
“謝我？”
“嘉拉迪雅回來了。”
易寒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他願意幫助自己不是因為背上的阿詩玲看起來像是一個孩子，而是因為嘉拉迪雅，他是嘉拉迪雅的朋友嗎？
守望者沒有再說話，易寒也沒有再與守望者糾纏，他對於這些人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便順著守望者指引的方向前進了過去。
當易寒走遠了之後，又一個身影從黑暗之中走了過來。
“守望者。”那個模糊的身影在稍遠一些的距離站定了下來。
“達貢。”守望者低下頭，看向那個身影，“很久沒有見到你了。”
“感謝你告訴我的那一切。”達貢微微欠身，是對守望者的一絲敬意。
“我很遺憾我沒有能夠拯救菲尼斯的生命。”守望者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哀傷。
“那不是你的過錯。”達貢輕輕搖了搖頭，“你只是一個旁觀者，你無法左右太多的事情。”
守望者閉上了眼睛，他想了好久，才終於說道：“我有時候也會想，我也許不該一直當一個旁觀者——我觀察過了那麽多的文明與生命，我看著他們誕生，我看著他們成長，我看著他們綻放，雕零，最後歸於塵埃——我有時候很羨慕他們，我也很想體會他們所經歷過的那一切，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悲，歡，離，合——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感情到底都是什麽樣的滋味。”
守望者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的那個小屋，還有小屋門口，那個倚靠在那扇陳舊的木門上，將木門壓得“咯咯”作響的身影。
“你一直都可以選擇。”達貢微笑了起來，“你一直都在選擇。”
守望者睜開了眼睛，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有了一絲難言的惘然。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精神世界，我可以體會到你的種種情緒。”達貢的神色極其認真，“你一直都有著正常的情緒，你只是無法突破你曾經所屬的那個文明施加在你身上的桎梏。”
守望者沈默著，沒有應答。
“你要繼續留在這裏嗎？”達貢問。
守望者想了一會，才搖了搖頭。
“那你要去哪裏？”
“去幫嘉拉迪雅。”守望者轉過了身，擡起手，指向遠方的黑暗之中，“嘉拉迪雅將要遇上莫爾哈德了，她太弱小了，莫爾哈德可以輕易殺了她。”
“你有把握殺他嗎？”
守望者搖了搖頭。
他能夠清晰地看到遠方的黑暗之中上演的一切，他知道那個占據了莫爾哈德的肉體的怪物到底有多麽強大，中央監獄的所有守衛在那個怪物的手下都不過是一群被虐殺的溫順的動物，他們根本無法反抗得了莫爾哈德。
“你要去嗎？”守望者問。
達貢搖了搖頭。
“你要去找赫墨托斯？”
達貢慢慢地點了點頭：“你告訴我，赫墨托斯目睹了那一切，他本來可以阻止那一切發生，當嘉拉迪雅試圖關閉實驗的時候，是他剝奪了嘉拉迪雅的系統權限。”
“是的。”
“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殺了他。”達貢說道。
“那你可以去追逐剛才離開的那兩個人。”達貢擡起手，指向了易寒撤離的方向，“你們一起離開，赫墨托斯已經和他們的另外一個同伴離開了這裏。”
達貢微微頷首，身形也隨之漸漸地退入了黑暗之中，迅速地消失了蹤影。
而守望者也慢慢地走到了地板斷裂的邊緣，他俯瞰著下方那片深沈的黑暗，那對於他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麽阻礙。
守望者慢慢閉上了眼，身形微微向前一傾，整個人都隨之墜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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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向著前方看了過去，他點了點頭，才對身邊的嘉拉迪雅說道：“你真的要去找那個……”
“他叫莫爾哈德。”嘉拉迪雅說道。
易寒微微聳了聳肩說道：“很抱歉我的確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嘉拉迪雅沒有順著易寒的話說下去，而是轉過了身，向著黑暗之中走去。
“餵，他早就不認識你了，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易寒也轉過身，朝著嘉拉迪雅大聲說道。
嘉拉迪雅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她沈默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
“鴉不希望你這樣。”阿詩玲也終於開口，“和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總要去面對一些自己一直在逃避的東西。”嘉拉迪雅笑了笑，“鴉希望我活下去，但是他更希望我能夠真正了結一切活下去，不是嗎？”
阿詩玲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你……”
她想要讓嘉拉迪雅保護好自己，但是嘉拉迪雅的狀態不比她好多少，面對著那樣一個怪物，她實在沒有能夠說得出口。
“也許你不能了結這一切就死了。”易寒說著很晦氣的話。
嘉拉迪雅點了點頭，繼續前進：“但是我不能因此而不去了結這一切，不然那將會糾纏我一生。”
易寒和阿詩玲都沒有再勸阻，只是默默地目送著嘉拉迪雅走入黑暗之中。
“我覺得這真傻。”易寒嘟囔道。
阿詩玲略略白了易寒一眼：“所以你不懂女人。”
“你希望我懂女人嗎？”易寒笑。
阿詩玲咬了咬下唇，有些惱火地說道：“這和現在有什麽關系嗎？”
“和現在當然沒有關系。”易寒狡黠地挑了挑眉，“但是和我們以後的生活會有很多的關系。”
阿詩玲一楞，旋即面頰頓時泛起了一抹緋紅，她有些氣惱地咬著牙，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走吧。”易寒背著阿詩玲向著嘉拉迪雅所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準備從那裏直接通過航線抵達9527號監獄附近的一條古老航線的出口，從而與大部隊匯合。
易寒和阿詩玲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但是出乎易寒預料的是在目的地的廢墟之中佇立著一個身影，他仰著頭，向著上空眺望了過去，似乎是在觀察著什麽。
易寒也跟著擡起頭，但是看到的卻只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以及黑暗之中一些微弱的光芒。
“你看不到什麽的。”那個人說道。
“你是誰？”易寒繃緊了肌肉。
“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只是一個旁觀者。”那個人轉過了身，看了看易寒和阿詩玲，他想了想，才說道，“我記得你們，你們都是很早便開始和毀滅一起行動的人。”
雖然那個人說自己並不是易寒的敵人，但是易寒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恰恰相反的是對方的言行使得他更加緊張了起來。
“我叫做守望者。”那個人終於說道。
守望者？
易寒楞了楞，然後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守望者也沒有要做更多介紹的意思，他又擡起了頭向著上空眺望了過去。
“你在看什麽？”易寒終於忍不住問道。
“艦隊。”守望者緩慢答道。
易寒皺了皺眉：“什麽艦隊？”
“不知道。”守望者搖了搖頭，“太遠了，看不清。”
“很龐大的艦隊嗎？”
“很龐大。”
“有多龐大？”
“可以征服一個世界。”
易寒悚然一驚：“議會的艦隊？”
“還不清楚。”
易寒的心陡然一沈，議會的艦隊如果已經趕到了的話，那他的行動必須趕快了，他們必須要盡快撤離赤炎之獄了，時間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耽擱。
易寒取出了三天之鏡，守望者卻扭過頭來看著易寒：“不要打開這條航線。”
易寒楞了楞。
“不要使用任何由議會搭建的航線，議會的人會立刻來到這裏。”
易寒抿了抿唇——這個事實他當然清楚得很，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途徑可以盡快趕回去了，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冒險一試，不然等那支艦隊降臨到赤炎之獄，他們就全部完蛋了。
“尤舒拉帶著他的隊伍回來了，他們正在外面著陸。”守望者接著說道，“你可以去偷一艘運輸艦，你有著充足的時間——那支艦隊還有很遠。”
“為什麽要幫我？”易寒對守望者已然沒有了任何的懷疑，在這個局面下，守望者只要放著他不管就足夠了，根本沒有必要告訴他這麽多的東西。
守望者想了想，才看著易寒背上的阿詩玲說道：“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阿詩玲猛地擡起頭，她極其不友善地瞪了守望者一眼，但是卻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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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易寒向著守望者微微頷首。
“我應該謝謝你。”守望者回答道。
“謝我？”
“嘉拉迪雅回來了。”
易寒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他願意幫助自己不是因為背上的阿詩玲看起來像是一個孩子，而是因為嘉拉迪雅，他是嘉拉迪雅的朋友嗎？
守望者沒有再說話，易寒也沒有再與守望者糾纏，他對於這些人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便順著守望者指引的方向前進了過去。
當易寒走遠了之後，又一個身影從黑暗之中走了過來。
“守望者。”那個模糊的身影在稍遠一些的距離站定了下來。
“達貢。”守望者低下頭，看向那個身影，“很久沒有見到你了。”
“感謝你告訴我的那一切。”達貢微微欠身，是對守望者的一絲敬意。
“我很遺憾我沒有能夠拯救菲尼斯的生命。”守望者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哀傷。
“那不是你的過錯。”達貢輕輕搖了搖頭，“你只是一個旁觀者，你無法左右太多的事情。”
守望者閉上了眼睛，他想了好久，才終於說道：“我有時候也會想，我也許不該一直當一個旁觀者——我觀察過了那麽多的文明與生命，我看著他們誕生，我看著他們成長，我看著他們綻放，雕零，最後歸於塵埃——我有時候很羨慕他們，我也很想體會他們所經歷過的那一切，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悲，歡，離，合——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感情到底都是什麽樣的滋味。”
守望者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的那個小屋，還有小屋門口，那個倚靠在那扇陳舊的木門上，將木門壓得“咯咯”作響的身影。
“你一直都可以選擇。”達貢微笑了起來，“你一直都在選擇。”
守望者睜開了眼睛，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有了一絲難言的惘然。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精神世界，我可以體會到你的種種情緒。”達貢的神色極其認真，“你一直都有著正常的情緒，你只是無法突破你曾經所屬的那個文明施加在你身上的桎梏。”
守望者沈默著，沒有應答。
“你要繼續留在這裏嗎？”達貢問。
守望者想了一會，才搖了搖頭。
“那你要去哪裏？”
“去幫嘉拉迪雅。”守望者轉過了身，擡起手，指向遠方的黑暗之中，“嘉拉迪雅將要遇上莫爾哈德了，她太弱小了，莫爾哈德可以輕易殺了她。”
“你有把握殺他嗎？”
守望者搖了搖頭。
他能夠清晰地看到遠方的黑暗之中上演的一切，他知道那個占據了莫爾哈德的肉體的怪物到底有多麽強大，中央監獄的所有守衛在那個怪物的手下都不過是一群被虐殺的溫順的動物，他們根本無法反抗得了莫爾哈德。
“你要去嗎？”守望者問。
達貢搖了搖頭。
“你要去找赫墨托斯？”
達貢慢慢地點了點頭：“你告訴我，赫墨托斯目睹了那一切，他本來可以阻止那一切發生，當嘉拉迪雅試圖關閉實驗的時候，是他剝奪了嘉拉迪雅的系統權限。”
“是的。”
“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殺了他。”達貢說道。
“那你可以去追逐剛才離開的那兩個人。”達貢擡起手，指向了易寒撤離的方向，“你們一起離開，赫墨托斯已經和他們的另外一個同伴離開了這裏。”
達貢微微頷首，身形也隨之漸漸地退入了黑暗之中，迅速地消失了蹤影。
而守望者也慢慢地走到了地板斷裂的邊緣，他俯瞰著下方那片深沈的黑暗，那對於他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麽阻礙。
守望者慢慢閉上了眼，身形微微向前一傾，整個人都隨之墜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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