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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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9537號監獄之後毀滅的行動就像突然停止了下來一樣，9537號監獄的傳送門權限被剝奪，他們已經不可能再通過傳送門與其他人聯系。
還好的一點是，至少他植入9531號監獄和9537號監獄的防火墻至少保證了兩個監獄的主系統控制權在短時間內不會被奪走，而中層監獄的那些人，也沒有時間和閑情逸致來攻克這兩個看起來還帶著病毒的防火墻——他們主攻的方向是早已淪陷的那三個監獄，不然僅僅憑他植入的防火墻，想要擋到現在也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值得慶幸的是毀滅留給守衛們的禮物守衛們幾乎照單全收，尤其是奪取戰爭機械讓毀滅終於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毀滅雖然沒有見過戰爭機械，但是他還是有所聽聞的，畢竟那是痛苦最擅長的毀滅世界的手段，而對於那些守衛們來說，戰爭機械也將會是一件有助於翻轉局面的有力武器，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如此強大的器具。
所以毀滅沒有啟用戰爭機械，畢竟戰爭機械一點都不適用於防守，他只是向戰爭機械的核心程序之中增添了一點病毒程序——痛苦制造戰爭機械的手段本來就是向這些機械的核心編程之中增添病毒代碼惡意篡改核心程序，他的那一點病毒程序在這麽惡意的病毒掩護下簡直善良得不可能被發現——畢竟，他只是用這些病毒程序占用了一點點的通訊頻道。
戰爭機械彼此之間本來就要不斷地通訊協調，才能維持機體的統一，數不清的通訊消息混合在一起，如果沒有一臺強有力的主機負責管理的話，誰也不會發現，這些通訊之中混雜了一條向外傳遞的通訊，一直傳遞到了毀滅的眼前。
毀滅冷冷地看著屏幕上越來越白熱化的戰鬥，看著如同海潮一般的戰爭機械沖入了主控室中，將那些被壓制在主控室裏的囚犯一一吞噬，平靜得沒有任何的變化。
站在毀滅身邊的一個中年的男人，方正的國字臉上滿是交錯縱橫的疤痕，彼此重疊著，猙獰萬分。
在他們身邊，還倒著很多人，流到了他們腳下的鮮血早已凝固，整個主控室內，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男人看著那畫面，短而濃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加魯曼這是想要做什麽？”
毀滅用眼角的餘光微微瞥了一眼男人，冷哼了一聲道：“你覺得呢？”
男人沈吟著，不說話。
他是9537號監獄的囚犯，也是被毀滅選中的9537號囚犯的首領，威克斯，他對自己被釋放之前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而毀滅也不是一個會把一切都跟他講清楚的人，他所能得知的一切幾乎都來自於戰爭機械傳回來的圖像，再加上一些毀滅極其簡略的陳述。
威克斯摩挲著自己的下頜，撚著自己剛剛長出來的短須，沈吟了許久才說道：“你就憑這個想要我完全信任你嗎？”
“不用信任我，只要你不信任加魯曼，就足夠了。”毀滅冷冷答道。
威克斯笑了笑，臉上那些傷痕也仿若蜈蚣一般蠕動了起來：“加魯曼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讓你如此忌憚？”
“一種你如果不懷疑他，就會被他所蠱惑的力量。”毀滅冷冷答道。
“你這樣的說辭讓我拿去說服其他人根本是沒有效果的。”威克斯聳了聳肩，“我們和加魯曼都是議會的敵人，而你和我們其中相當多的人也都是敵人，你的話本來可信度就很低。”
“無所謂，只要有一絲的懷疑，一絲的戒備就足夠了。”
“為什麽不提醒這幾個監獄的人呢？”威克斯深藍色的眼眸裏帶上了幾分戲謔，“如果提醒的話，9534號那邊死傷不會這麽慘重吧，9532號這邊也不會有內訌吧？”
“因為我需要這個局面。”毀滅的回答沒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
威克斯撇了撇嘴：“所以我也可以理解為，其實你和加魯曼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
“是。”毀滅微微頷首。
威克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那你想要我接下來做什麽？”
“你問我嗎？”毀滅扭過頭，冷冷瞥了威克斯一眼，才又轉過了頭去，看著白光漸漸消退的屏幕，“我看了囚犯資料，你不應該是這麽一個愚鈍的人。”
“關太久了，腦子生銹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嗎？”威克斯笑了笑，眨了眨眼。
他當然知道毀滅想要讓他幹什麽，現在的局面是加魯曼毀掉了之前三個監獄的囚犯所組成的隊伍，而這一切，似乎都還在加魯曼的掌控之中——不管加魯曼有著什麽打算，他一定有著一些手段能夠扭轉戰局。
這份扭轉戰局的手段，不僅僅是針對那些上層監獄的守衛的，同時也是針對毀滅的——加魯曼知道毀滅去了一個監獄，加魯曼也必然知道毀滅至少都還能夠釋放一批囚犯。所以他們這批人絕對不能按照原定的計劃前進，不然只怕會落入加魯曼的算計之中。
他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讓加魯曼所有的盤算都落空——而要讓加魯曼的盤算落空，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入一股加魯曼都無法扭轉的力量——真正的上層監獄，那個淩駕於中層監獄之上的上層監獄——甚至是中央監獄的介入。
但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也隨之而來，如果真正的上層監獄甚至中央監獄介入，那他們根本沒有應對得了這樣強大力量的實力，對方甚至只需要啟用殲滅者進行定點的狂轟濫炸，他們連帶著自己藏身的監獄都會被化為宇宙中的塵埃。
所以威克斯故作不知，他也不可能去執行。
毀滅微微瞑目：“你在害怕。”
“當然怕了，誰不怕呢？”威克斯攤手，“這可是去死啊，當然會害怕了。”
毀滅沒有再說話。
他其實很希望這些囚犯都不聰明，他說什麽便老老實實地執行什麽，這樣他就可以用這些囚犯在這片區域引起動亂，自己隱身幕後尋找機會——但是他又不能不希望這些囚犯能有些聰明人，不然他們都會死得很快，他還來不及等到機會囚犯就都死幹凈了。
然而囚犯聰明了的結果卻是時時刻刻地準備好了與他討價還價，提防著他，甚至隨時都可能破壞他的計劃，這的確是讓人頭痛的一件事情。
“那你想做什麽？”毀滅終於說道。
“將計就計。”威克斯很認真地說道。
毀滅看著威克斯，冷笑了兩聲道：“你是要我作為誘餌。”
“你在害怕？”威克斯似笑非笑地原句奉還。
“加魯曼知道我不是冒牌貨，他會用最萬全的準備提防我——必要的時候，他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赤炎之獄的守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你作為誘餌失敗，那就是我們徹底失敗。”威克斯很認真地說道，加魯曼既然有應對新增囚犯的準備，那他們可以翻盤的點可以說微乎其微，唯一能夠逆轉的希望只有毀滅這樣一個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掌握的點。
“你想要賭？”
“那不然呢？”威克斯搖了搖頭，“你想要我們配合你，你也總要有些誠意不是嗎？”
“賭輸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至少比讓你獨自得利強吧？”威克斯也毫不諱言自己的打算。
毀滅瞑目沈思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眼，慢慢說道：“那作為賭註的我，是否應該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要看你想要到多少的利益。”威克斯絲毫不退，因為無論怎麽樣他們的局面都不可能更糟糕，而毀滅卻沒有更好的選擇，他的價碼如果開得太離譜，那就是雙敗的局面，誰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比如……你聽命於我。”毀滅說道。
威克斯一楞，他看著毀滅的神色有些陰晴不定，他萬萬沒有想到從毀滅的口中會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聽命於他？
這……
威克斯楞了楞，旋即“哈哈”一笑，說道：“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沒有什麽好處。”毀滅嗤笑了一聲。
“那這就讓人頭疼了。”威克斯扶額。
“不過你也許可以看長遠一點。”毀滅看著屏幕上白光消退之後，一片狼藉的主控室，“我在赤炎之獄從頭到尾都不可能一個人行動，我需要不斷地和人合作，而如果是一直和同一個人合作，毫無疑問是最有利的，對於我來說是如此，對於你來說，不也是如此嗎？”
威克斯微微頷首，卻沒有接毀滅的話，道理的確如此，但是問題卻在於一切都是與虎謀皮，那太危險，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毀滅也沒有再去追問威克斯，他只是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看著那些互相枕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囚犯們，還有那個已經癱坐在了座位上，楞楞發呆的加魯曼。
加魯曼的神情看起來很呆滯，就像是受到了什麽致命的打擊一樣。
哈，真是不錯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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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的一點是，至少他植入9531號監獄和9537號監獄的防火墻至少保證了兩個監獄的主系統控制權在短時間內不會被奪走，而中層監獄的那些人，也沒有時間和閑情逸致來攻克這兩個看起來還帶著病毒的防火墻——他們主攻的方向是早已淪陷的那三個監獄，不然僅僅憑他植入的防火墻，想要擋到現在也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值得慶幸的是毀滅留給守衛們的禮物守衛們幾乎照單全收，尤其是奪取戰爭機械讓毀滅終於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毀滅雖然沒有見過戰爭機械，但是他還是有所聽聞的，畢竟那是痛苦最擅長的毀滅世界的手段，而對於那些守衛們來說，戰爭機械也將會是一件有助於翻轉局面的有力武器，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如此強大的器具。
所以毀滅沒有啟用戰爭機械，畢竟戰爭機械一點都不適用於防守，他只是向戰爭機械的核心程序之中增添了一點病毒程序——痛苦制造戰爭機械的手段本來就是向這些機械的核心編程之中增添病毒代碼惡意篡改核心程序，他的那一點病毒程序在這麽惡意的病毒掩護下簡直善良得不可能被發現——畢竟，他只是用這些病毒程序占用了一點點的通訊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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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冷冷地看著屏幕上越來越白熱化的戰鬥，看著如同海潮一般的戰爭機械沖入了主控室中，將那些被壓制在主控室裏的囚犯一一吞噬，平靜得沒有任何的變化。
站在毀滅身邊的一個中年的男人，方正的國字臉上滿是交錯縱橫的疤痕，彼此重疊著，猙獰萬分。
在他們身邊，還倒著很多人，流到了他們腳下的鮮血早已凝固，整個主控室內，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男人看著那畫面，短而濃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加魯曼這是想要做什麽？”
毀滅用眼角的餘光微微瞥了一眼男人，冷哼了一聲道：“你覺得呢？”
男人沈吟著，不說話。
他是9537號監獄的囚犯，也是被毀滅選中的9537號囚犯的首領，威克斯，他對自己被釋放之前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而毀滅也不是一個會把一切都跟他講清楚的人，他所能得知的一切幾乎都來自於戰爭機械傳回來的圖像，再加上一些毀滅極其簡略的陳述。
威克斯摩挲著自己的下頜，撚著自己剛剛長出來的短須，沈吟了許久才說道：“你就憑這個想要我完全信任你嗎？”
“不用信任我，只要你不信任加魯曼，就足夠了。”毀滅冷冷答道。
威克斯笑了笑，臉上那些傷痕也仿若蜈蚣一般蠕動了起來：“加魯曼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讓你如此忌憚？”
“一種你如果不懷疑他，就會被他所蠱惑的力量。”毀滅冷冷答道。
“你這樣的說辭讓我拿去說服其他人根本是沒有效果的。”威克斯聳了聳肩，“我們和加魯曼都是議會的敵人，而你和我們其中相當多的人也都是敵人，你的話本來可信度就很低。”
“無所謂，只要有一絲的懷疑，一絲的戒備就足夠了。”
“為什麽不提醒這幾個監獄的人呢？”威克斯深藍色的眼眸裏帶上了幾分戲謔，“如果提醒的話，9534號那邊死傷不會這麽慘重吧，9532號這邊也不會有內訌吧？”
“因為我需要這個局面。”毀滅的回答沒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
威克斯撇了撇嘴：“所以我也可以理解為，其實你和加魯曼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
“是。”毀滅微微頷首。
威克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那你想要我接下來做什麽？”
“你問我嗎？”毀滅扭過頭，冷冷瞥了威克斯一眼，才又轉過了頭去，看著白光漸漸消退的屏幕，“我看了囚犯資料，你不應該是這麽一個愚鈍的人。”
“關太久了，腦子生銹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嗎？”威克斯笑了笑，眨了眨眼。
他當然知道毀滅想要讓他幹什麽，現在的局面是加魯曼毀掉了之前三個監獄的囚犯所組成的隊伍，而這一切，似乎都還在加魯曼的掌控之中——不管加魯曼有著什麽打算，他一定有著一些手段能夠扭轉戰局。
這份扭轉戰局的手段，不僅僅是針對那些上層監獄的守衛的，同時也是針對毀滅的——加魯曼知道毀滅去了一個監獄，加魯曼也必然知道毀滅至少都還能夠釋放一批囚犯。所以他們這批人絕對不能按照原定的計劃前進，不然只怕會落入加魯曼的算計之中。
他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讓加魯曼所有的盤算都落空——而要讓加魯曼的盤算落空，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引入一股加魯曼都無法扭轉的力量——真正的上層監獄，那個淩駕於中層監獄之上的上層監獄——甚至是中央監獄的介入。
但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也隨之而來，如果真正的上層監獄甚至中央監獄介入，那他們根本沒有應對得了這樣強大力量的實力，對方甚至只需要啟用殲滅者進行定點的狂轟濫炸，他們連帶著自己藏身的監獄都會被化為宇宙中的塵埃。
所以威克斯故作不知，他也不可能去執行。
毀滅微微瞑目：“你在害怕。”
“當然怕了，誰不怕呢？”威克斯攤手，“這可是去死啊，當然會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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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囚犯聰明了的結果卻是時時刻刻地準備好了與他討價還價，提防著他，甚至隨時都可能破壞他的計劃，這的確是讓人頭痛的一件事情。
“那你想做什麽？”毀滅終於說道。
“將計就計。”威克斯很認真地說道。
毀滅看著威克斯，冷笑了兩聲道：“你是要我作為誘餌。”
“你在害怕？”威克斯似笑非笑地原句奉還。
“加魯曼知道我不是冒牌貨，他會用最萬全的準備提防我——必要的時候，他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赤炎之獄的守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你作為誘餌失敗，那就是我們徹底失敗。”威克斯很認真地說道，加魯曼既然有應對新增囚犯的準備，那他們可以翻盤的點可以說微乎其微，唯一能夠逆轉的希望只有毀滅這樣一個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掌握的點。
“你想要賭？”
“那不然呢？”威克斯搖了搖頭，“你想要我們配合你，你也總要有些誠意不是嗎？”
“賭輸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至少比讓你獨自得利強吧？”威克斯也毫不諱言自己的打算。
毀滅瞑目沈思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眼，慢慢說道：“那作為賭註的我，是否應該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要看你想要到多少的利益。”威克斯絲毫不退，因為無論怎麽樣他們的局面都不可能更糟糕，而毀滅卻沒有更好的選擇，他的價碼如果開得太離譜，那就是雙敗的局面，誰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比如……你聽命於我。”毀滅說道。
威克斯一楞，他看著毀滅的神色有些陰晴不定，他萬萬沒有想到從毀滅的口中會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聽命於他？
這……
威克斯楞了楞，旋即“哈哈”一笑，說道：“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沒有什麽好處。”毀滅嗤笑了一聲。
“那這就讓人頭疼了。”威克斯扶額。
“不過你也許可以看長遠一點。”毀滅看著屏幕上白光消退之後，一片狼藉的主控室，“我在赤炎之獄從頭到尾都不可能一個人行動，我需要不斷地和人合作，而如果是一直和同一個人合作，毫無疑問是最有利的，對於我來說是如此，對於你來說，不也是如此嗎？”
威克斯微微頷首，卻沒有接毀滅的話，道理的確如此，但是問題卻在於一切都是與虎謀皮，那太危險，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毀滅也沒有再去追問威克斯，他只是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看著那些互相枕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囚犯們，還有那個已經癱坐在了座位上，楞楞發呆的加魯曼。
加魯曼的神情看起來很呆滯，就像是受到了什麽致命的打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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