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毫無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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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的主導者。

這是易寒曾經所獲得的一個讚美。

他的異能就是操縱空間,在空間之中隨意地轉移,將空間之中的物質隨意地踢出去,這些對於易寒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

當天劫騎士團來到他的世界的時候,他的異能在瞬間便將一個小隊的騎士徹底抹殺,而那些向著他追殺來的騎士也沒有能夠成功地殺死他,因為這是他的空間,他可以在任何時間,想要逃走就能逃走。

他在他的世界裏抗擊著侵略者,那些所謂強大的騎士拿他也毫無辦法,他的族人們也因為他的存在而對最終的勝利充滿了信心,直到某個連一個音節都不說的男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個男人就好像是天生為了克制他一樣的,那個男人來到他的跟前,他的異能便徹底失效,他變得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突然失靈了。

他後來才知道,那個男人叫做沈默,他可以抵禦一切超越常理的力量,甚至可以使其徹底無效,他最引以為傲的異能就是這樣被輕而易舉地破解了。

所以易寒又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了信心,至少除了那個男人,他還是近乎無敵的存在——如果他能夠重獲自由的話。

而他現在恢覆了自由,所以他對自己的信心也完全恢覆了過來,他才敢如此隨意地上前——哪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抹殺對方,但是將對方強行在空間裏挪一個位置,應該不難吧?

但是易寒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異能對對方來說似乎是完全無效的,無論他怎樣發動,毀滅都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的氣定神閑,靜靜地佇立在那裏等待著他上前。

冷汗打濕了易寒的衣衫,他的神情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浸出的汗水也開始連成了一條線,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水花。

“你行不行!”阿詩玲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易寒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完了,不行了。”

“認輸,認輸。”易寒苦笑著退後了兩步,擦了擦汗水,走向了毀滅。

“你!”阿詩玲瞪大了眼睛,狠狠一咬牙,“你怎麽這麽無恥,居然投靠這樣一個屠夫敗類,無恥之徒!”

“你們沒有聽清楚嗎,他是要對抗議會啊。”易寒在毀滅的身後站了下來,聳了聳肩。

“那又怎麽樣?”阿詩玲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就意味著我們本質的目標是相同的。”易寒輕輕嘆息了一聲,“所以對於我來說,我雖然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做過什麽事,但是因為我與他沒有直接甚至是間接的仇恨關系,所以我覺得我暫時和他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阿詩玲張了張嘴,卻沒有能再說出話來。

因為易寒說得對啊,易寒和毀滅之間又沒有什麽冤仇,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反倒是能夠對抗議會,這個目標才更有吸引力一些啊!

阿詩玲訥訥地說不出話來,反倒是魁梧男人開口說道:“然而與這樣一個險惡的人物合作聯手,太危險了。”

“那怎麽做不危險呢?”易寒有些哭笑不得,“別忘了一點啊,現在我們可都還在赤炎之獄,這裏有著大量的守衛,他們掌握著所有的交通機要,我們要是無法取勝,我們就註定了不可能離開赤炎之獄,只要我們無法離開赤炎之獄,我們就根本沒有安全可言。如果單憑我們就能夠取勝的話,這個赤炎之獄,可不會成為議會的監牢,什麽人都敢往這座監獄之中放。更別忘了,我們眼前這位如果只是想要害我們,那他早就可以把我們挨個殺了。他現在這麽做,是存有利用我們的心思,但是這樣被利用,好歹還有一絲的機會,如果拒絕合作,那最後會是什麽結局還用我多說嗎?”

沒有人再接話。

他們都是被議會留下來的活口,自然都有著不低的智慧,所以也清楚易寒這番話裏的利害分析沒有錯——哪怕毀滅的確只是想要利用他們,隨時做好了犧牲他們的準備,但是和毀滅合作毫無疑問還是所有選擇之中最有希望的那個選擇。

單憑他們的力量,想要徹底突破赤炎之獄,實在太危險了。

毀滅沒有說話。

他有著三天之鏡,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做到,但是他當然不會洩露這個秘密,因為他的確還需要這些人幫他打破困境,沒有這些人,他計劃的下一步不可能做得到。

“我不接受。”阿詩玲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怎麽可能跟這樣……”

“願賭服輸。”毀滅冷眼看著阿詩玲,“既然你上來挑戰了,那你就必須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阿詩玲梗著脖子說道。

“那就是死。”毀滅抓住了荒冢,“噌”的一聲將荒冢拔了出來,“不願意接受賭約的現在都可以出來,我們先分生死,再繼續賭約。”

“消消氣,消消氣。”易寒伸手拍了拍毀滅的肩,手掌之上卻頓時燃燒起了火焰,易寒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展開異能將那火焰扔了出去,才看著自己有些焦糊的手,苦著臉,說道,“大家都稍安勿躁啊,聽我一句話,聽我一句話。”

毀滅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動手。

“這樣,我們和你是平等關系,我們合作,好不好,合作!”易寒從自己衣服上撕了一大塊布,一邊包紮自己的手,一邊說道,“合作就是你幹你的,我們幹我們的,如果我們目標一致,那就一起幹,如果不一致,那就分開幹。我們覺得你礙眼就先殺了你,你覺得我們礙事,就殺了我們,就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樣?”

毀滅沈吟著。

易寒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看起來有那麽多分歧,但是至少在逃出赤炎之獄前我們的基本利害是一致的啊,這還不接受?”

毀滅沒有理會易寒,因為這些人如果能夠有獨立行動的自由,那就意味著他的計劃也許就未必能夠得到完整的實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梅莎,能夠那麽精準地猜到自己的目的,甚至根本無需多餘的交流便能絕對地信任自己,配合自己。

阿詩玲看了看毀滅,又看了看易寒,低下了頭,沈吟著不說話。

理智告訴她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為他們的確需要一個強大可靠的戰鬥力,而現在看起來,毀滅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人選,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他的力量,對於他們逃出赤炎之獄,都有著巨大的幫助。而合作,這個形式已經比之前所謂的臣服要更令人易於接受一些了,只是她在情感上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要和殺戮自己族人的人合作。

“既然我們有自主決定是否配合的權利,那我可以接受。”魁梧的男人也終於開口。

他與毀滅之間同樣沒有什麽仇恨,他之所不像易寒那樣輕易地接受毀滅的條件只是因為他不信任毀滅,如果要完全按照毀滅的指示行動,他們這批人很有可能會被出賣淪為炮灰,而如果能夠確保自己有行動的自主權,在充分思考過利弊之後再選擇是否配合,這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這個問題。

至於對於毀滅是否還會對他們有所隱瞞這一點他其實完全沒有考慮,因為這是必然的事情,正如同他們對毀滅也絕對會有所保留,而不會真的將自己的考慮全盤托出。他們之間只需要在各自有所保留的情況下尋求最大限度的共識,這一點他認為以他們雙方目前表現出來的智慧來看,並不存在什麽困難。

真正的困難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盡力地去說服阿詩玲這樣對毀滅懷有仇恨而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話,男人其實也並不介意對這些影響到大局的不穩定因素進行適當的清理。

“好。”毀滅說著,放下了荒冢,接著說道,“你們內部如何達成共識那是你們的事情,但是在第一輪日落之前,你們必須達成共識。我們剩下的可用時間,只有三天。”

“時間足夠了。”易寒笑了笑,才看向那些依然擁擠在過道上的人,“來來來,誰對合作的局面還有意見?”

“我!”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哦,是嗎?”易寒的眼睛笑得完成了月牙一般,“那你拿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如果有理的話,我們就聽你的。”

“這……”那個聲音的主人明顯楞了楞,一時語塞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更好的辦法,還能有什麽辦法,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管……”

“你不管?”易寒終於收起了笑容,神色微凜,冷聲道,“你以為你還是七八歲的小孩子麽,你什麽都不管,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就可以隨意來?你是想死呢,還是想要繼續被關押在這赤炎之獄,繼續被酷刑折磨,夜以繼日,永遠都得不到解脫?如果是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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