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意識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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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莎靜默地佇立在樹洞之前,看著天空一點點變得昏暗起來——黑夜即將來臨,與托克利休斯所約定的時間也即將到來。
托克利休斯的入侵將會給塞繆爾帶來警訊,她只希望在這之前,毀滅能夠順利地達到目的地,完成他應盡的任務。
“嘩啦啦——”
身後倏然傳來了一陣仿佛是幹枯的樹枝被踩斷所發出的聲響,梅莎不由得猛地轉過了身,才發現是樹洞口的那些樹根又糾纏在了一起,將樹洞封堵住了。
這個變化使得梅莎皺起了眉頭。
她記得樹洞的樹根第一次打開的時候,是他們從山下上來,沖入樹洞之中——當他們進入樹洞後這些樹根似乎就又閉合了起來,因為當她和毀滅返回這裏的時候,這些樹根又糾纏在了一起將洞口封堵住了,直到毀滅的到來才又打開。
這些樹根現在又糾纏在了一起堵住了樹洞,這就意味著她似乎也沒有了退路。
梅莎伸手搭在了那幹枯的樹根之上,她想要試一試憑借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將這些樹根給拉扯開——但是當她的手才搭在那樹根上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輕微的刺痛之感。
這刺痛感並不強烈,甚至連痛楚都說不上,只是微微有些癢,但是這種感覺卻讓梅莎的內心之中莫名地生出了幾分惶恐的意味——那就像是深深地鐫刻在她的靈魂之中的恐懼。
她的意識在這一瞬間也仿佛是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一般,順著那些幹枯的樹根一直蔓延著,在剎那之間便蔓延出了幾乎無窮的距離——她的意識可以一瞬間挪移出數千裏,她可以將所發出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她看到了在一片幽暗的最深處,有一團藍色的火焰在緩緩地燃燒著,那藍色的火焰安寧而靜謐,無數的腐蝕之息繚繞在那火焰的四周,卻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之下漸漸地也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藍色,圍繞著那藍色火焰緩緩上升,顏色不斷地變淡,以至於最終歸於一片虛無。
那是一副極其詭異,卻又極其和諧的畫卷,藍色的火焰與那些腐蝕之息就那樣平靜地相處著,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沖突和矛盾,有的只是井然有序。
梅莎看著那藍色的火焰,感到了幾分困惑,因為她見過那火焰——那毫無疑問是靈魂之火,是荒冢引燃靈魂時才能點燃的火焰——那就是她的先祖們創造的用來解決這場大災難的另外一個行之有效的手段嗎?
梅莎盡力地將自己的意識向著那片黑暗的深處蔓延了過去,她想要靠近那團火焰,去看一看那到底是什麽。
但是當她的意識逐漸地靠近那靈魂之火的時候,她卻開始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那是一股無形卻無法抵抗的力量,在阻止著她的意識再向前前進。
“回去——回去——孩子,你不屬於這裏——”
無數個聲音在她的意識之中響起,溫和而令人平靜。
“孩子,回去——回到需要你幫助的地方去——”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你是誰,我要去哪裏?”梅莎問道。
“孩子,孩子,我的名字早已被歲月所吞沒——時間已經來不及,一切正在朝著永恒的終結前進——去吧,孩子,為我們一族漫長的苦難帶去永恒的終結。”
那個聲音說著,就像是有一個人在梅莎的肩頭輕輕推了一下似的,梅莎整個人都迅速地輕飄飄地倒退了出去——那藍色的火焰迅速地從她的視野之中遠離,她也陡然從一片黑暗之中闖入了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雜糅在一起的色彩,無論是對比如何強烈而鮮明的色彩,彼此之間卻都顯得無比的融洽,沒有任何的沖突——無數個五顏六色的氣泡漂浮在這個世界之中,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卻是一個純粹的黑色的氣泡。
那個氣泡的表面已然布滿了裂紋,一道道聖潔的光輝和一股股翻湧著的黑色的氣息從那個氣泡表面的裂紋之間不斷地湧了出來,使得氣泡表面的裂紋在不斷地擴大著,以至於那個氣泡甚至開始緩緩地破裂,一塊塊細小的碎屑開始從氣泡表面剝落了下來。
這……都是什麽?
梅莎看著眼前的一切,顯得有些茫然,她知道這也許是一個純粹的精神的世界,但是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力量,也並不知道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她並不是很清楚自己能夠做什麽,又應該做什麽。
梅莎皺著眉,沈吟了片刻,然後她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對準了那個黑色的氣泡——她不知道這個動作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又能達到什麽效果,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溫和卻無法抵抗的力量在推動著她前進,在她這麽做。
梅莎知道那是那團火焰的力量,是它在引導著她,她沒有抗拒那力量,那既然是靈魂之火,那它就是為了將腐蝕之息完全凈化而生的——而且,她對那火焰,對那個聲音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信任之感,哪怕他們從未相見過,她也無法阻止自己信任對方。
梅莎的微微擡手使得那些不斷地向外逸散出的聖光與黑色的氣息陡然都凝滯住了,它們不再向著更遠的位置擴散,它們就仿佛固化了一般,連翻湧都不再翻湧,甚至開始緩緩地向內收縮回去,使得那些被它們撐得分裂開來的黑色氣泡的裂痕也開始緩緩地愈合起來。
哀傷看著自己掌中那緩慢愈合起來的氣泡,神色終於微微有了一些變化。
他擡起了頭,看向了天空之外,他緩緩地舉起了左手,隨意地一揮,梅莎便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著梅莎的神情之中終於多了幾分驚異——這裏是他的世界,所以他無比地清楚眼前的梅莎身上多了一股她從未擁有過的神秘力量——這股力量極其神秘,即便是他,即便這裏是他的精神世界,他也無法看穿那力量到底有著什麽來頭。
他唯一清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那力量很強大——雖然它遠遠不及塞繆爾或者德拉貢那樣幾乎超越了一個世界的強度,但是它的強大卻依然毋庸置疑。
“哀傷?”梅莎一楞,她的目光落在了哀傷手裏的那個黑色的球體上,瞬間便明白了自己之前所面對的正是這個被哀傷握在手裏的球體。
梅莎的目光又迅速地放在了更遠處的瘟疫的身上。
“協助我。”哀傷沒有解釋太多,他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解釋。
不管梅莎到底是被註入了什麽樣的力量,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現在梅莎還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所以他需要梅莎的協助,來協助自己阻止瘟疫的精神世界的崩潰。
他原本以為塞繆爾和德拉貢之間的鬥爭一旦展開自己就能省去很多的力氣,但是卻還是萬萬不曾想到,塞繆爾和德拉貢之間的鬥爭只是一個假象。
他們知道自己在觀察著他們,他們也知道自己希望他們之間爆發鬥爭,所以他們讓自己如願以償,他們讓自己本就有些不支的力量松懈了下來,而他們也在假意的戰鬥之中將所有的力量用在了突破瘟疫的精神世界之上。
瘟疫的精神世界是足夠浩瀚,足夠強大,但是它卻也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它不夠穩定——這就像是瘟疫的情緒一樣,它並不堅韌,只有在忍耐到了極限的爆發之時才是足夠強大的姿態,然而當爆發結束之後,瘟疫的精神世界也必將隨之萎靡回到一片荒蕪之中。
哪怕哀傷能夠有效地引導甚至控制瘟疫的情緒,使得這個精神世界能夠維持更長的時間,他卻也終究不可能做到讓瘟疫始終保持著爆發——那會讓瘟疫自己承受不住而崩潰的。
所以這個精神世界也開始無可阻擋地變得弱小,加上他的衰弱和松懈,塞繆爾和德拉貢的聯手,這個精神世界,在方才的那片刻之間,幾乎走到了破滅的邊緣。
就在這個精神世界即將破滅的時候,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介入了進來,強行修覆了這個精神世界。
而他現在也需要梅莎憑借這股力量,進一步維系這個精神世界。
還差一步,還差一步就可以將他們完全帶出仁慈的精神世界了,在那之後,這個精神世界哪怕是崩潰了也不可惜。
“裏面是誰?”梅莎問道,她雖然不了解精神世界之中的一切,但是毀滅說過塞繆爾的意識似乎遭遇了困境,所以她格外關心這一點。
“塞繆爾,德拉貢。”哀傷答道。
雖然不知道德拉貢到底是誰,但是既然知道塞繆爾果然被困在了這個球體之中,這個答案就足夠讓梅莎滿意了。
“拖住他。”梅莎擡起手,任由著那股力量借由自己的精神發揮出它的作用,“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毀滅去封印深處,去摧毀他的肉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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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克利休斯的入侵將會給塞繆爾帶來警訊,她只希望在這之前,毀滅能夠順利地達到目的地,完成他應盡的任務。
“嘩啦啦——”
身後倏然傳來了一陣仿佛是幹枯的樹枝被踩斷所發出的聲響,梅莎不由得猛地轉過了身,才發現是樹洞口的那些樹根又糾纏在了一起,將樹洞封堵住了。
這個變化使得梅莎皺起了眉頭。
她記得樹洞的樹根第一次打開的時候,是他們從山下上來,沖入樹洞之中——當他們進入樹洞後這些樹根似乎就又閉合了起來,因為當她和毀滅返回這裏的時候,這些樹根又糾纏在了一起將洞口封堵住了,直到毀滅的到來才又打開。
這些樹根現在又糾纏在了一起堵住了樹洞,這就意味著她似乎也沒有了退路。
梅莎伸手搭在了那幹枯的樹根之上,她想要試一試憑借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將這些樹根給拉扯開——但是當她的手才搭在那樹根上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輕微的刺痛之感。
這刺痛感並不強烈,甚至連痛楚都說不上,只是微微有些癢,但是這種感覺卻讓梅莎的內心之中莫名地生出了幾分惶恐的意味——那就像是深深地鐫刻在她的靈魂之中的恐懼。
她的意識在這一瞬間也仿佛是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一般,順著那些幹枯的樹根一直蔓延著,在剎那之間便蔓延出了幾乎無窮的距離——她的意識可以一瞬間挪移出數千裏,她可以將所發出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她看到了在一片幽暗的最深處,有一團藍色的火焰在緩緩地燃燒著,那藍色的火焰安寧而靜謐,無數的腐蝕之息繚繞在那火焰的四周,卻在藍色火焰的照耀之下漸漸地也被染上一層淡淡的藍色,圍繞著那藍色火焰緩緩上升,顏色不斷地變淡,以至於最終歸於一片虛無。
那是一副極其詭異,卻又極其和諧的畫卷,藍色的火焰與那些腐蝕之息就那樣平靜地相處著,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沖突和矛盾,有的只是井然有序。
梅莎看著那藍色的火焰,感到了幾分困惑,因為她見過那火焰——那毫無疑問是靈魂之火,是荒冢引燃靈魂時才能點燃的火焰——那就是她的先祖們創造的用來解決這場大災難的另外一個行之有效的手段嗎?
梅莎盡力地將自己的意識向著那片黑暗的深處蔓延了過去,她想要靠近那團火焰,去看一看那到底是什麽。
但是當她的意識逐漸地靠近那靈魂之火的時候,她卻開始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那是一股無形卻無法抵抗的力量,在阻止著她的意識再向前前進。
“回去——回去——孩子,你不屬於這裏——”
無數個聲音在她的意識之中響起,溫和而令人平靜。
“孩子,回去——回到需要你幫助的地方去——”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你是誰,我要去哪裏?”梅莎問道。
“孩子,孩子,我的名字早已被歲月所吞沒——時間已經來不及,一切正在朝著永恒的終結前進——去吧,孩子,為我們一族漫長的苦難帶去永恒的終結。”
那個聲音說著,就像是有一個人在梅莎的肩頭輕輕推了一下似的,梅莎整個人都迅速地輕飄飄地倒退了出去——那藍色的火焰迅速地從她的視野之中遠離,她也陡然從一片黑暗之中闖入了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雜糅在一起的色彩,無論是對比如何強烈而鮮明的色彩,彼此之間卻都顯得無比的融洽,沒有任何的沖突——無數個五顏六色的氣泡漂浮在這個世界之中,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卻是一個純粹的黑色的氣泡。
那個氣泡的表面已然布滿了裂紋,一道道聖潔的光輝和一股股翻湧著的黑色的氣息從那個氣泡表面的裂紋之間不斷地湧了出來,使得氣泡表面的裂紋在不斷地擴大著,以至於那個氣泡甚至開始緩緩地破裂,一塊塊細小的碎屑開始從氣泡表面剝落了下來。
這……都是什麽?
梅莎看著眼前的一切,顯得有些茫然,她知道這也許是一個純粹的精神的世界,但是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力量,也並不知道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她並不是很清楚自己能夠做什麽,又應該做什麽。
梅莎皺著眉,沈吟了片刻,然後她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對準了那個黑色的氣泡——她不知道這個動作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又能達到什麽效果,她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溫和卻無法抵抗的力量在推動著她前進,在她這麽做。
梅莎知道那是那團火焰的力量,是它在引導著她,她沒有抗拒那力量,那既然是靈魂之火,那它就是為了將腐蝕之息完全凈化而生的——而且,她對那火焰,對那個聲音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信任之感,哪怕他們從未相見過,她也無法阻止自己信任對方。
梅莎的微微擡手使得那些不斷地向外逸散出的聖光與黑色的氣息陡然都凝滯住了,它們不再向著更遠的位置擴散,它們就仿佛固化了一般,連翻湧都不再翻湧,甚至開始緩緩地向內收縮回去,使得那些被它們撐得分裂開來的黑色氣泡的裂痕也開始緩緩地愈合起來。
哀傷看著自己掌中那緩慢愈合起來的氣泡,神色終於微微有了一些變化。
他擡起了頭,看向了天空之外,他緩緩地舉起了左手,隨意地一揮,梅莎便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著梅莎的神情之中終於多了幾分驚異——這裏是他的世界,所以他無比地清楚眼前的梅莎身上多了一股她從未擁有過的神秘力量——這股力量極其神秘,即便是他,即便這裏是他的精神世界,他也無法看穿那力量到底有著什麽來頭。
他唯一清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那力量很強大——雖然它遠遠不及塞繆爾或者德拉貢那樣幾乎超越了一個世界的強度,但是它的強大卻依然毋庸置疑。
“哀傷?”梅莎一楞,她的目光落在了哀傷手裏的那個黑色的球體上,瞬間便明白了自己之前所面對的正是這個被哀傷握在手裏的球體。
梅莎的目光又迅速地放在了更遠處的瘟疫的身上。
“協助我。”哀傷沒有解釋太多,他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解釋。
不管梅莎到底是被註入了什麽樣的力量,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現在梅莎還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所以他需要梅莎的協助,來協助自己阻止瘟疫的精神世界的崩潰。
他原本以為塞繆爾和德拉貢之間的鬥爭一旦展開自己就能省去很多的力氣,但是卻還是萬萬不曾想到,塞繆爾和德拉貢之間的鬥爭只是一個假象。
他們知道自己在觀察著他們,他們也知道自己希望他們之間爆發鬥爭,所以他們讓自己如願以償,他們讓自己本就有些不支的力量松懈了下來,而他們也在假意的戰鬥之中將所有的力量用在了突破瘟疫的精神世界之上。
瘟疫的精神世界是足夠浩瀚,足夠強大,但是它卻也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它不夠穩定——這就像是瘟疫的情緒一樣,它並不堅韌,只有在忍耐到了極限的爆發之時才是足夠強大的姿態,然而當爆發結束之後,瘟疫的精神世界也必將隨之萎靡回到一片荒蕪之中。
哪怕哀傷能夠有效地引導甚至控制瘟疫的情緒,使得這個精神世界能夠維持更長的時間,他卻也終究不可能做到讓瘟疫始終保持著爆發——那會讓瘟疫自己承受不住而崩潰的。
所以這個精神世界也開始無可阻擋地變得弱小,加上他的衰弱和松懈,塞繆爾和德拉貢的聯手,這個精神世界,在方才的那片刻之間,幾乎走到了破滅的邊緣。
就在這個精神世界即將破滅的時候,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介入了進來,強行修覆了這個精神世界。
而他現在也需要梅莎憑借這股力量,進一步維系這個精神世界。
還差一步,還差一步就可以將他們完全帶出仁慈的精神世界了,在那之後,這個精神世界哪怕是崩潰了也不可惜。
“裏面是誰?”梅莎問道,她雖然不了解精神世界之中的一切,但是毀滅說過塞繆爾的意識似乎遭遇了困境,所以她格外關心這一點。
“塞繆爾,德拉貢。”哀傷答道。
雖然不知道德拉貢到底是誰,但是既然知道塞繆爾果然被困在了這個球體之中,這個答案就足夠讓梅莎滿意了。
“拖住他。”梅莎擡起手,任由著那股力量借由自己的精神發揮出它的作用,“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毀滅去封印深處,去摧毀他的肉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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