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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欠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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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蝕之源不斷地翻滾著,那遮天蔽日的腐蝕之源沒有再繼續下降,只有一個由腐蝕之源凝聚成的人影浮現而出,冷冷地窺視著地上的毀滅和渴望。

糾纏著毀滅和渴望的腐蝕之源已經全部消散,緩緩地回到了毀滅的身邊,然後凝聚在了毀滅的身上。

“嗯?”塞繆爾的聲音之中透露出了幾分好奇的意味,“我記得你,你的名字叫做毀滅——我記得你是一個和渴望一樣理智的角色。”

毀滅站起了身,身形重新化為了人形,他熄滅了靈魂之火,將荒冢重新插回了背上,才慢慢說道:“所以我也一樣可以和你談交易。”

“有趣。”塞繆爾發出了一聲冷笑,他的目光落在了明顯有些虛弱的渴望的身上,“那你將他帶來做什麽呢?”

“作為證明。”毀滅冷冷地答道。

渴望坐起了身,他看了看毀滅,沒有多說什麽。

在那些腐蝕之源糾纏住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那不是腐蝕之源,那是腐蝕之息——塞繆爾觸摸過他,他記得腐蝕之源是怎樣的感覺,哪怕兩者是如此的相似,但是卻終究有些微弱的差別,盡管從視覺上無法分辨,但是那觸感卻並不能夠做到瞞天過海。

在那個時候,渴望就意識到了毀滅有了別的心思,所以他才堅決不讓沈默再堅持下去——那不會有結果的,手持著克制腐蝕之源腐蝕之息的毀滅已經叛變,他們堅持得越久,生還的希望就越小。

他也不能揭穿毀滅的真實目的,一旦揭穿毀滅就不用再偽裝自己,他和塞繆爾聯手,那後果將不堪想象。

“你想要做交易?”塞繆爾的人影從腐蝕之源的海洋之中走出,他圍繞著毀滅和渴望螺旋著,語氣之中有些譏誚,“你想要做什麽樣的交易?”

“你現在其實也沒有了任何把握不是嗎?”毀滅冷冷地說道。

“我對一切都充滿了把握。”塞繆爾冷笑道。

“如果你真的對一切都充滿了把握,那你應該早就知道了這把劍在我的手裏。”毀滅不屑地“嗤”了一聲,抓住了荒冢的劍柄,“但是你卻根本不知道這把劍在我的手裏——那到底是誰蒙蔽了你的視聽?”

塞繆爾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借著托克利休斯的口吩咐了梅莎破壞第七重封印,為什麽又要吩咐梅莎借機殺死我們——你有破壞第七重封印的動機,但是卻沒有在第七重封印破壞之後再殺了我們的動機。”毀滅註視著塞繆爾。

塞繆爾沈默了一會,身形陡然向後一彈,猛地縮回了腐蝕之源的海洋之中:“那又如何呢?”

“你以為你欺瞞了托克利休斯,但是一直以來都是托克利休斯在欺瞞你。”毀滅冷笑道,“他也許並不知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手腳,但是你也一樣不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麽手腳。”

塞繆爾沒有回答毀滅的話。

“我們第一次遭遇到腐蝕之源的時候,是你在操縱腐蝕之源吧——那個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手裏這把劍了。甚至於我通過那條空間的橋梁來到聖靈之巔的時候,你就應該已經知道這把劍在我的手裏——但是直到剛才,你才發現我手裏這把劍,這似乎意味著……托克利休斯對你的影響,比你所知道的要更為深遠。”

“那又如何?”塞繆冷笑,但是語氣之中卻還是流露出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

“那你以為痛苦還能順利地破壞掉第七重封印嗎?”毀滅答道,“他甚至都可以欺騙到在聖靈之巔上的你的感官,那……你以為你對聖靈之巔之下的區域,又有著絕對的操縱權嗎?”

塞繆爾不語。

“不,你不能肯定。”毀滅的聲音之中也多了一絲嘲弄的意味,“你甚至現在都無法肯定自己眼前所見到的一切……是不是托克利休斯為你準備的禮物了吧?”

“這不可能!”塞繆爾怒吼了起來,聲音之中滿是憤怒之意,“托克利休斯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何必再自欺欺人呢?”渴望微微笑了起來,“你自己都意識到了的事情,哪怕言語上不承認又有什麽用呢?你分明先對我們所有人出手,卻還被哀傷反制,這就足以證明你的精神意志遠遠沒有你所想象的那麽強大。”

“可惡!”

塞繆爾怒吼了一聲,身形猛地飄到了渴望的身邊,他伸手扼住了渴望的咽喉,將渴望猛地舉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只是我大意了,我是最強大,最完美無缺的戰士!”

“大意?”渴望嘴角微微一挑,目光卻落在了毀滅的身上,“一個完美的戰士只有處心積慮,絕對沒有大意輕敵,是這樣的吧,毀滅?”

毀滅瞇起了眼睛,看著渴望並不說話。

“說吧,你想要做什麽樣的交易?”塞繆爾將渴望狠狠地砸向了大地,使得渴望頓時整個人都陷入了石磚之中,就仿佛是什麽裝飾物一樣。

“我可以去第七重封印,將它破壞掉。”毀滅答道,“這比痛苦更快,也絕對不會落入托克利休斯的掌控之中。”

“那你想要從我這裏獲得什麽?”塞繆爾冷冷地說道。

“我要和你一樣強大,不再受到腐蝕之息的困擾。”毀滅說著頓了頓,“我還想要六十六天之劍。”

渴望猛地瞇起了眼睛。

毀滅想要六十六天之劍?

他想要六十六天之劍做什麽?

“哈哈哈,六十六天之劍?”塞繆爾冷笑了起來,“那把劍早就不在了。”

“除了你沒有人使用過它。”毀滅的目光微冷。

“我從未用過六十六天之劍。”塞繆爾的聲音之中也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我說過你們聽到過的傳說都是一些徹頭徹尾的謊言——我在聖靈教的眼中只是一個工具,來完成他們不能幹的臟活累活的工具,這樣一個工具有什麽資格去碰只屬於聖靈之主的六十六天之劍?”

“但是很多人都見過你拿起那把劍。”渴望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以為真正的六十六天之劍會放在祭壇上?可笑!”塞繆爾握了握拳,“那裏放著的只是一件精心仿制的贗品,那樣的贗品還有無數件,壞了一把還可以換另外一把。”

“但是它應該還在創世之初。”毀滅的眼睛終於瞇成了一條縫隙,塞繆爾的話真假難辨,但是至少卻合理。

“如果在,你認為我會不舉起它嗎?”塞繆爾嗤笑了一聲,“在我毀掉創世之初之前,我就已經找過了創世之初的每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那把劍——如果我能找到那把劍,我現在又怎麽會被封印在這裏?”

毀滅沈默了許久,才終於說道:“那我希望你破除掉議會施加在我身上的桎梏——這個條件並不苛刻。”

“你的議會施加在你身上的桎梏很強大,也許要等到我破除封印之後才能為你除掉。”

“那或許你更應該在現在就讓我擁有和你一樣的力量。”毀滅慢慢地說道。

“你不信任我?”塞繆爾聲音陡然變得有些尖銳,一股腐蝕之源猛地向著毀滅沖出,但是卻被毀滅陡然張開的腐蝕之息擋了片刻。

當那腐蝕之源沖破腐蝕之息的阻隔之後,一片藍色的火焰頓時在它的身上灼燒而起,將腐蝕之源猛地斬斷,掉落在地化為了一地的水晶。

“或許是你不信任我?”毀滅冷冷答道,並沒有因為塞繆爾的強大而有絲毫的退縮。

塞繆爾陰冷地看著毀滅,那目光就像是毒蛇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渴望,也許你能更明智地與我做一場交易。”塞繆爾看著毀滅,卻是在與渴望說話。

“你想讓他用荒冢?”毀滅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手中的荒冢向著渴望扔了過去,“噌”的一聲穩穩地插在了渴望的身邊,“你也許可以讓他試試拿起這把劍。”

毀滅將他賴以保命的最有力的籌碼扔了出去,這個姿態極其張狂,無數股腐蝕之源在這一瞬間都對準了毀滅的軀體,隨時準備好了洞穿毀滅的肉體。

渴望看著毀滅,皺了皺眉,他沈吟了許久,才有些艱難地站起了身,搖了搖頭:“雖然有心想要活下去,但是我卻無法抓住這個機會。”

“廢物!”塞繆爾怒吼了一聲,一條腐蝕之源化為的長鞭猛地抽擊在了渴望的身上,將渴望打飛了出去,一連飛出去了幾十米,才終於停了下來。

“或許你可以親自試試這把劍。”毀滅接著說道,語氣很是莊重,但是卻使得塞繆爾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挑釁。

如果是他的肉體,他當然可以試一試揮舞起這把劍,但是現在他只是腐蝕之源,根本不敢接觸荒冢,那靈魂之火對他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因為這把劍就是為了消除腐蝕之源和腐蝕之息才被鍛造出來的。

“可惡!”塞繆爾怒吼,腐蝕之源也猛地向著毀滅戳了過去,毀滅並沒有躲閃,甚至沒有任何的防備,任由著那數不清的腐蝕之源洞穿了自己的身體之後帶著血跡插入了腳下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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