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痛苦有些詫異地打量了一番毀滅，他的神色之中旋即多出了一抹嘲諷之色，才滿是譏誚地說道，“他們不同意是因為他們要把自己裝得一副無辜模樣，你有什麽不同意的理由？”

毀滅斜覷了痛苦一眼，並不答話。

“我相信在過去的歲月裏也曾經有過騎士識破了他的陰謀。”渴望開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存在，他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對付得了的對手——我們都和他有過不同層次的戰鬥，結果我們也都心知肚明。”

“但是如果是我們七個人一起的話，那就不好說了——更何況，你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你的揣測。”痛苦雙手交叉著抱在了胸前，撇了撇嘴說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像你這麽冷靜沈著的人啊。”

“一個隊伍裏總需要這樣一個角色的存在，不然議會必然不敢將如此重要的任務托付給他們。”渴望搖了搖頭，“所以從可能性上來講，覺察到了托克利休斯的陰謀的人很有可能是確實存在的。”

“好吧好吧。”痛苦無奈地攤開了手，“你是老二，我這個人就聽老二的話。”

仁慈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她看了看身邊因為聽不懂他們語言而平靜佇立著的梅莎，又看了看毀滅，終於有些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們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仁慈的問題使得渴望都不由得楞了楞，他倒是知道仁慈不是一個太沈得住氣的人，但是卻也沒有想過仁慈會如此直接地問這樣一個問題。

毀滅和梅莎之間並沒有他們所展示的那般水火不兩立這已經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確也是讓仁慈和渴望都不禁得充滿了好奇的事情。

毀滅瞇著眼看著仁慈，過了一會，轉頭看向了聖靈之巔說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趕在那藥效失效之前去到聖靈之巔完成我們的任務。”

毀滅的回答讓仁慈有些不滿，她還想要追問，但是渴望卻也點了點頭說道：“從我們的狀況來看，想要突破這些封印應該不是太困難的事情，我們等到黃昏時分，如果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能夠等到哀傷和瘟疫的話，我們就只有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如果找不到六十六天之劍呢？”仁慈問道，“按照你們所說，托克利休斯既然已經進入過聖靈之巔了，那六十六天之劍也很有可能真的被他們帶走了。”

毀滅搖了搖頭。

仁慈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毀滅的意思。

“我們分成兩撥人，一部分去哀傷的封印的出口，另外一部分去瘟疫的封印的出口。”渴望接著吩咐道，“不管有沒有等到人，黃昏之後立即返回此地，我們集合。”

“我和梅莎去哀傷那邊。”仁慈搶先說道，“你們其他幾個人去瘟疫那邊。”

“那就這樣吧。”渴望也根本不給其他人插嘴的機會，微笑著說著，轉身便走向了前往瘟疫所對應的封印出口。

毀滅冷冷地看了一眼仁慈，冷哼了一聲，轉身跟著渴望走去。

“我們也走。”仁慈拉著梅莎，換回了創造者一族的語言，將方才的對話大致都講給了梅莎聽。

梅莎一路也只是默默地聽著，不時地點點頭，似乎並沒有任何要發表意見的欲望。

“你和毀滅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仁慈突然問道。

梅莎微微一楞，擡起頭，看了仁慈一眼，旋即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

仁慈看著梅莎的笑容不由得也楞了楞——這笑容總讓她多多少少有些難言的不安，這笑容之中蘊藏的意味實在是太深了一些。

“你想要得到什麽答案呢？”梅莎反問道。

仁慈張了張嘴，沒有答話。

“你其實更想得到的是一個驗證自己心中想法的答案吧。”梅莎緊隨著不疾不徐地說道，“那我也可以很幹脆地告訴你——不，我和毀滅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種關系——”

仁慈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窘迫。

她的確以為梅莎和毀滅之間會是那樣的聯系——戀人。在她看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彼此之間會相互掩護，會為對方做出一些難以理解的行為甚至是改變，這就表明了兩個人之間應當是滿是愛戀的。

但是她從梅莎的那平靜的神態來看，她的答案並沒有任何作偽之意——這的確是梅莎的心中所想。

“我和毀滅是戰友，和你們一樣與毀滅一樣。”梅莎又跟著說道。

仁慈沈吟了片刻，才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這樣，毀滅不會為我們做到他為你所做的地步，而我們——也不會為毀滅做到你所做的地步。如果是在之前，有機會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渴望也試圖過殺他。”

梅莎聞言不由得楞了楞。

“我告訴過你，他是一個卑劣無恥的屠夫——我從未見過他為任何人付出任何東西——至少當他逃離他的故鄉之後就一直是這樣了。”仁慈凝視著梅莎的眼睛，“你是我所知的他第一個願意為你做些事情的人。”

“他也許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梅莎淡淡地笑了笑，又想起了她和毀滅的初次相遇的情景，針鋒相對，寸步不讓——那就像是兩頭野獸之間的博弈。

“同樣也是族群之中的最後一個人嗎？”仁慈呢喃自語。

“嗯？”梅莎側過頭，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疑惑。

“那是屬於他的往事，我也只知道大概而已，所有的細節他都不願意講，他也從未跟任何人說起過。”仁慈沈默了片刻，“但是那也許是一根始終紮在他心裏的刺——他有跟你講起過什麽嗎？”

梅莎搖了搖頭說道：“戰友不需要那些故事，我和他之間的對話幾乎都是在談論如何生存下去。”

仁慈慢慢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梅莎和毀滅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麽，毀滅多了一個戰友。

仁慈和梅莎等了許久，直到黃昏前時分，才有一團暗紫色的煙霧從身前的魔法陣之中湧出，哀傷騎乘著他的夢魘緩緩地從煙霧之中走出。

哀傷向著仁慈和梅莎慢慢地點了點頭。

梅莎和仁慈也向著哀傷點了點頭，仁慈才跟著說道：“走吧，也不知道瘟疫那邊是否也到了。”

三個人很快就趕到了約定的匯合地點，而在那裏，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時，瘟疫似乎早在更早的時間便進入到了聖靈之巔之內。

一行人終於順利地匯合在了一起，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遠處的聖靈之巔。

“我方才已經嘗試過了，在山腰的位置有一片廢棄的垣墻環繞著聖靈之巔，以那垣墻為界，再向內側深入的話便無法再飛行，不管是魔法的還是物理的，整片天空都是被禁錮的，所以我們只有步行向上。”

作為實際的行動指揮，渴望開始制定一個周備的作戰計劃，以應對任何可能遭遇到的危險。

“毀滅，你的貼身戰鬥能力最強，你作為隊伍的前鋒前進。”渴望看著毀滅。

毀滅點了點頭。

他作為前鋒毫無疑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他對腐蝕之息的敏感足以使得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腐蝕者。

“痛苦你的反應沒有毀滅那麽快，但是你的機甲卻足夠強悍，所以略微跟毀滅拉開距離以確保自己有充足的反應時間參加戰鬥，同時隨時做好接應毀滅的準備。”渴望看向了沈默和哀傷，“沈默能夠讓所有的魔法失效，所以遇到什麽危險隨時都需要你的支援確保我們的隊伍不會遭遇到魔法的毀滅打擊，因此居中策應從而能夠更加方便地支援到各個方向。”

“瘟疫和哀傷都不是純粹的實體，所以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承受更強的打擊，因此你們兩個一人負責我們的左側，一人負責我們的右側，與中間略微拉開一些距離，以確保一個足夠大的安全範圍。”

瘟疫和哀傷也都沒有任何的意見。

“梅莎，你的弓箭是兩件神器，配合起來有著強大的力量，所以你在隊伍的後方進行狙擊工作，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都要在第一時間確保狙擊的順利進行。”

梅莎也點了點頭。

“我將負責保護梅莎，確保她在進行狙擊的時候不會被其他任何力量所幹擾。”

渴望轉向了仁慈：“仁慈，你負責整個隊伍的斷後工作，黑夜之中的你可以很好的隱蔽自己，也是我們之中最快最靈活的，所以警備和斷後的任務都要交給你來負責。”

仁慈沈吟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渴望的安排沒有什麽大問題，把八個人的特長都確實地利用了起來，只要遇到的危險不是太過強大，他們應該都能夠應付得過來。

“趁著夜色，我們必須加快步伐了。”渴望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之中滿是堅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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