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以性命作為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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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莎從獸皮制成的衣服裏取出了一卷卷軸交到了毀滅的手裏。

那卷卷軸看起來已經很破舊了,邊緣殘缺不堪,更是布滿了各種汙漬,看起來只怕已經存在了相當漫長的歲月了。

毀滅將那卷卷軸展開,才發現卷軸實際上是一張地圖,這張地圖也已經被做滿了各種各樣的標記,看那些標記留下的痕跡也可以看出這其中也間隔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梅莎伸出手在地圖上點了點,指出了一座山峰。

毀滅從那座山峰向東側看去,目光在越過了一條黑色的虛線之後不久便見到了一條河流的標志。

“淬火之流。”毀滅看著那一條流入了腐蝕之地之後又陡然轉過一百八十度的河流,讀出了它的名字。

“你不僅懂我們的語言,你甚至還認得我們的文字。”梅莎皺起了眉。

毀滅沒有理會梅莎,而是仔細地看了看地圖,才說道:“如果地圖沒有錯的話,那這片森林裏應該還有淬火之流的支流貫穿而過。”

“它們都已經消失了。”梅莎聳了聳肩,“這裏所有的水系都幹涸了。”

“嗯?”毀滅瞇起了眼。

“我沒有見過,但是聽說是被什麽人給切斷了——那次支流被切斷之後不久,黑潮就爆發了,我們也沒有來得及逃出去。”

“不是你們的人?”毀滅察覺到了幾分言外之意。

“我們不會幹這麽愚蠢的事情。”梅莎冷笑了一聲說道,“而且我相信應該也不是我們的同族。”

“所以你認為是從其他世界來的人?”

“那不然呢?”梅莎挑眉,滿是挑釁意味地反問道。

毀滅沒有再說話,而是保持了很久的沈默,才低下頭重新看了看地圖:“這段距離不短。”

“你可以飛,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哼。”毀滅有些嘲諷地冷哼了一聲,“然而我會吸引到那些腐蝕者的註意,這是你提醒我的。”

“或者你可以試一試走過去。”梅莎渾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毀滅的目光繼續在地圖上游移著,他很快就註意到了在緊挨著東方黑色虛線內側的一座山峰也被徹底塗抹成為了黑色,旁邊用潦草的字跡寫著:腐蝕巨龍之巢。

毀滅的目光繼續游移著,很快他便在地圖上又找到了四個被完全塗黑的區域,註明了巢穴的字樣。

五頭腐蝕者的巢穴幾乎是均勻分布而開的,彼此之間都保持了相當的距離,這樣看起來哪怕它們都已經被那黑色的氣息所腐蝕,但是它們生物之間的本能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完全消失,它們也沒有把對方當做是自己的同類。

“這些腐蝕者彼此之間的關系如何?”毀滅問道。

“不知道,這些大家夥都很少出動,所以它們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據我所知,腐蝕者之間的關系和一般的野獸植物也沒有什麽區別。”梅莎說著頓了頓,才又補充道,“如果你想要驅狼吞虎的話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主意——只是把它們引開這麽遠的距離,就足夠花掉我們的性命了。”

毀滅沒有說話,梅莎想了想,才又說道:“如果只是我們嘗試離開的話,腐蝕巨龍未必就能夠察覺到我們,你的想法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但是如果被察覺到了呢?”毀滅終於開口反問道,“一旦被察覺到,你認為你還有多少把握逃出生天?”

梅莎一楞,抿了抿唇,也沒有再說話。

如果毀滅帶著她從空中飛過那段距離,免不了會引起一些腐蝕者的註意——如果只是普通的腐蝕者的話,她的確有把握應付,但是——一旦出手,那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將會引起腐蝕巨龍的註意。

到了那個時候,在空中被腐蝕巨龍追逐,她的確沒有任何的辦法——但是她也不認為在行動之前驅虎吞狼的行動就可以取得多少的效果,他們要去那些腐蝕者的巢穴引出那些腐蝕者,再帶著那些腐蝕者闖入其他腐蝕者的巢穴——這段距離也同樣可以讓他們死上幾百回了。

“你有多少把握?”過了許久,梅莎終於開口問道。

“不知道,試試就知道了。”毀滅淡淡答道。

“你是一個瘋子嗎?”梅莎終於有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地打量著眼前的毀滅,“你甚至連自己到底有多少勝算都不知道就想要去嘗試?一旦出了什麽意外,那你……”

“死而已。”

毀滅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梅莎剩下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上——死而已。

梅莎猛地一握拳,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平覆了自己的情緒。她經歷過許多的生死了,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些事情看得很開了,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卻根本連死都不在意。

她對這個男人的判斷出現了根本上的錯誤,他根本不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因為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所做出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活下去而已——這個男人,和那些腐蝕者一樣,都是徹底瘋了的野獸。

瘋狂得令人不寒而栗。

梅莎緩緩將這一口氣吐出,跟著說道:“好,反正都是成功就可以活下去的賭註,我跟了。”

“那就把你的弓箭給我。”毀滅說道。

“嗯?”梅莎一把按住了自己腰間的箭囊和背上掛著的長弓。

“難道這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嗎?”毀滅冷冷問道。

梅莎沈迷了片刻,也沒有問毀滅為什麽要自己的弓箭,左手解下了長弓插在了毀滅跟前,右手也隨之解下了箭囊遞到了左手與長弓插在一起。

毀滅扭過頭,漠然地掃過了梅莎一眼,才掀開了自己的鬥篷,右手將掛在腰間的熒輝拔了出來,插在了梅莎的跟前。

梅莎微微頷首,拔起了那把熒輝,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毀滅也拔起了長弓與箭囊掛在背上和腰間,才轉過身,向著山下走去。

梅莎跟著轉過了身,瞇著眼看著毀滅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呼哧。”絕望輕輕打了個響鼻,歪著頭蹭了蹭梅莎,仿佛在催促梅莎跟上。

梅莎也點了點頭,跟在毀滅的身後與絕望並肩而行。

梅莎不知道毀滅現在要去哪裏,但是她也沒有打算多問,反正無論事實到底怎樣,她現在的性命都已經成為了這一局賭局的賭註——要麽毀滅殺死她,要麽腐蝕者殺死她,要麽她可以逃離生天,毀滅到底打算怎麽做對這一切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下了山,毀滅突然頓住了自己的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絕望,絕望瞬間便化為一縷虛煙纏繞在了毀滅的身周,又逐漸凝聚成為實體,將毀滅馱了起來。

“你現在去腐蝕巨龍巢穴,如果我趕到那裏的時候你還沒有到的話,那我不會等候你。”毀滅說完,猛地一勒馬韁,絕望也隨之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長嘶,青色的火焰“噗”一聲躍動而起,使得毀滅連人帶馬變成了一條青色的殘影,迅速地消失在了密林之間。

梅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旋即輕輕地哼了一聲,也轉過了身,向著腐蝕巨龍巢穴極速奔跑了過去。

她知道毀滅的打算到底是什麽了,她不認為那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不過如果他真的做到的話,那也許將會是一場把這整片森林都徹底摧毀的戰鬥,就算毀滅不囑咐她,她也不願意再在這片森林的中心地帶多逗留哪怕是片刻。

絕望在森林之中飛奔著,它此時燃燒而起的火焰使得它成為了黑暗之中最為引人矚目的火把,那些在森林之中徘徊著的腐蝕者都被絕望所吸引著,紛紛發出一聲聲怒吼追逐著絕望奔馳了過來。

那都是一些毀滅不曾見過的野獸,但是無一例外的是它們的體型最多也不過與絕望相當,其中並沒有什麽大得駭人的野獸。

這些野獸雖然都已經被黑色的氣息所腐蝕而得到了極大程度的加強,但是它們的速度卻依然無法與絕望相提並論,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那些被吸引而來的腐蝕者便被絕望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而那些腐蝕者卻也沒有因此而散去。

聚集在一起的腐蝕者在再也見不到絕望之後卻也發現了其他的食物,它們紛紛怒吼著向著自己所認為的食物撲殺了過去,剎那之間,在絕望奔馳過的路徑之上,到處都是野獸的咆哮和哀鳴。

毀滅沒有去理會那些弱小的吞噬者,這些體形有限的吞噬者哪怕找不到它們的核心,毀滅也有足夠的把握一擊把它們的肉體徹底震碎——他此刻的註意力全部凝聚在了他手裏那把銀色的弓箭之上。

那把銀色的長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材質打造成的,輕盈萬分,握在手裏感覺很是舒適。

和那些與它相匹配的利箭一樣,弓身之上也鐫刻滿了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毀滅依然完全不認識,但是他卻認出了在長弓正中鐫刻下的那個名字。

休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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