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個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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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個崽
徐冰有些懵懂地接過了這個禮物。
然後，她一滴一滴地流下眼淚。
“謝謝你，波斯，我明白了。”
徐冰看著手心裏的寶貝，心頭上仿佛燃起了溫暖的火焰。
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徐冰了，那個男人別想再如從前一般，肆意地傷害她。她有那麽多人關心著她，愛護著她，她不用再害怕了。
江波斯歪頭，等到徐冰抱著溫茶離開後，她依然有些不解。
她好像沒有告訴小公主媽媽，自己在印章上加註了魔力吧？
這個魔力，可以保佑攜帶者平安幸福，也會讓攜帶者心中最恨的人走黴運。
江波斯點點鼻子，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小公主媽媽居然就懂了這個印章的用法？
好厲害喔。
下一秒，江波斯感覺被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
“媽媽？”
“波斯，”江蕪悶悶地說，“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成為那樣的家長。”
江波斯笑起來：“我當然相信啦！媽媽對波斯那麽好！”
隨即，江波斯又蔫了下去。
真是糟糕，剛剛沒多想，就把為江蕪準備的印章給送出去了！
“媽媽，你最想收到什麽——不是不是，”絕對不能提到禮物的字眼，不然就沒有有驚喜啦，於是江波斯換了個說法，“媽媽，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江蕪看著江波斯。
她眼裏看到的，是一個粉色卷毛的小寶貝，一個可愛乖巧的人類幼崽。
一個，叫她為媽媽的孩子。
如果可以，我最想的是……
江蕪忽然笑起來：“波斯，你記不記得，第一期節目的時候，我們晚上說要去看螢火蟲。但是我們都沒看成。現在，你想和我去找找看嘛？”
江波斯眨眨眼，乖巧點頭，“想！”
黑貓幽藍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盤旋了一下，最後跳到石桌上，優雅地盤成了一個甜圈圈，擺出了一副“忠誠看家”的姿態。
江蕪拉著江波斯的手，慢慢地往為建造住宅的小樹林中走去。
江波斯仰頭問：“媽媽，你見過螢火蟲嗎？”
江蕪想了一下，上輩子做魔女時倒是見過幾次，穿書之後，卻再沒有見過。
“佟越叔叔說過電影裏有，但是波斯還是沒見到，說是會有什麽特笑——媽媽，特笑是什麽笑啊，很特別的笑？”江波斯歪頭。
在《迷疊香》的故事中，有一段情節有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主角小願回到家鄉後，時不時感覺回到了小時候，想起童年時期做的白日夢，想到了許多自己曾經虛構出來的童年玩伴，其中之一就是魔女。
然而此時的魔女已經認不出小願了。
在一次爭執中，小願打碎了魔女珍惜的魔罐，和魔女的關系降至冰點。
同時，在現實中，身為鄉村小學代課教師的小願對同學們說出了過分的話，她的現實生活也變得一團糟。
後來，恰逢七月三十，恭迎地藏菩薩，小願在路邊點蠟燭時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與閨蜜在村口的老樹下，埋下了一本本子。
本子裏記載著兩人小學時候構想的一部小說。
“我要變成魔法公主，住在森林裏。”
“那我變成森林裏的不死魔女，抓好多螢火蟲，別人都看不著。等你來我家串門，我就只放給你一個人看。”
小願終於想起了魔女其實就是自己的化身，而那個魔罐，盛滿了螢火蟲，更是對好友的思念。
在漫天似真似假的螢火蟲中，小願仿佛看到了閨蜜在對自己微笑。
在拍攝這段戲時，小願會在成年與童年兩個時期不斷切換，與魔女、閨蜜兩個角色對話。
所以，江蕪和江波斯也有一段對手戲。
拍攝之前的江波斯還有些期待，因為她從來沒見過螢火蟲。
可是拍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到時候大家能看到的螢火蟲都是假的，是“特笑”制造出來的，她在演戲時是看不見的。
“媽媽，螢火蟲究竟長什麽樣子？”
江蕪想了一下說：“會有很多很多、數也數不盡的小光點，飛來飛去的。螢火蟲一般是綠瑩瑩的，不過——我倒是比較喜歡紅色的。”
若是普通人聽到此話，必定會滿頭問號。
試想，在黑色的夜幕下，人跡罕至的樹林裏，無數點紅色的光在人的周圍飛來飛去。
——那得是多麽詭異又恐怖的場面啊！
然而，聽到這番話的是江波斯。
只見這個可愛的小寶貝微微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哇，紅色的螢火蟲，一聽就好酷啊！”
江波斯小朋友視驚悚為養料，所以她滿頭冒出的都是小星星。
江蕪一笑，正想暗暗施加法術，卻沒想到一點點紅光闖入了她的視野中。
江蕪拉著江波斯向光點的方向走去。
紅色的螢火蟲正在空中不斷盤旋，緩緩飛舞。
靜謐而迷離。
世界上，真的有紅色的螢火蟲。
就在這裏，此時此刻，只有兩個人把這番奇景收入眼底。
此時，江蕪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輕輕捏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江波斯註視自己。
“媽媽，波斯很高興能遇見你。”
江蕪笑起來：“我也是。”
——遇見你，是我這幾千年來最幸福的事情。
-
江蕪和江波斯手拉手走回家，黑貓在邊上走著貓步，路上正好遇到了三個男生小崽崽聚在一起玩耍。
鹿竹叫住了江波斯：“小丫頭，你什麽時候走的！後面有段超級精彩的街舞，叫什麽泡泡，可精彩了！你沒看到，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經歷過當眾反駁蔣岸、劇組宴席之後，佟澤宇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是呀，最後那個節目很精彩呢。”
霍嶼倒是一如往常地不怎麽愛說話。
江波斯點點頭，但是也並不為此感到多麽遺憾。
走了幾步路，才發現霍嶼跟了上來。
江波斯歪頭：“有事嗎？”
霍嶼此時正好站在一棵樹影下，江波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霍嶼遞過來了一樣東西，江波斯借著樹葉間通過一點昏暗的光，認出了這是霍嶼今天下午刻下的印章。
“送給你。”
江波斯擡眼：“給我？”
“嗯。”
“好叭，”江波斯接過，發現上面刻著的是一只骷髏頭，瞬間開心得不得了，“我很喜歡，謝謝你。”
“波斯，”霍嶼停頓住，沈默幾秒，他說，“再見。”
江波斯眨眨眼睛，“再見呀！”
等回到了院子裏，江波斯看著手心裏這個印章，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麽感覺小僵屍今天有點怪怪的？
然而，江波斯很快就沒功夫想這個了。
因為江藥和江雪並不在房子裏。
洗盡了身上的暗紅色果漿，終於從紅狗又變回了白狗的狼人委委屈屈地告起狀來。
原來是江雪後來閑著無聊，又拉著江藥出去看社戲了。
狼人也想要跟著，江雪幹脆給她下了個禁制。
江波斯鼓起小嘴巴，把禁制解除，讓狼人出去把她們找回來。
江波斯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搖晃著她的小腳腳。
其實，對於吸血鬼和女巫偷偷跑出去，她倒是一點都沒生氣，甚至下意識地還希望，她們能回來得晚一點。
不過——
這也太晚了吧！
不知等了多久之後，江波斯哐嘰一下跳下椅子，跳出這麽一句吐槽。
沒想到狼人出去了這麽久，不僅沒見她把兩個boss給帶回來，自己也一去不覆返了。
江波斯等著江蕪睡著後，悄悄繞開攝影機，在夜色之中，離開了小院。
-
時間倒回到幾個小時之前。
恢覆優雅的吸血鬼地晃著高腳杯，另一手拉著耷拉著眼皮，露出半邊眼睛的女巫，說：“你也不要這麽不開心嘛，好不容易來人類世界玩玩。”
喪氣滿滿的女巫依然面無表情。
吸血鬼江雪拍拍她：“好啦，今晚就要走了，這也是最後在人類世界的時間了。你難道一點都不舍不得？”
女巫江藥沈默了一會兒，卻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杯子裏是什麽？”
“我的杯子？”江雪舉起高腳杯，優雅地晃動，帶動著酒杯裏透明的液體在杯壁上不斷地畫出液體螺紋，看上去十分高貴。
“盛滿的是白開水。”
女巫：……
就這還晃個屁啊！
女巫眼睛裏的嫌棄猶如汪洋大海。
江雪咳了幾聲，解釋：“狼人把我帶來的那些紅棗果漿都浪費了，我便暫時只能用水對付一下！”
正好路邊有幾個小攤，江雪順手買了一些飲品，倒入高腳杯。
她再次輕輕晃動，高腳杯裏這次的液體有些粘稠。
江雪輕輕嗅了一口，“甚是香醇！”
江雪又抿了一口，嘗嘗滋味，“甚是甜蜜！”
兩人慢慢走到了社戲的戲臺附近，站在岸上，江雪點評：“沒想到人類還有這麽豐富有趣的文明，當真有趣。”
女巫不答話。
江雪又飲了一口杯子中的飲料，“你說，我們真的要回去嗎？”
女巫斜眼看她：“我們終究不是人類。”
“是啊，可是我們可以偽裝成人類，不是嗎？”江雪的眼睛微微彎起，淡淡的笑意背後卻滿是認真，“你真的想回無限世界？對現在的生活，你就沒有一點點舍不得？”
女巫想了一下，不答反問：“你想造反？”
“不敢，”江雪說，“只是邪神大人沈睡了這麽久，誰又知道祂何時會醒來？在邪神大人醒來之前，我們只是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可以嗎？”
女巫沈默了。
很久之後，她說：
“……小老大，會帶我們回去的。”
聲音很輕，幾乎要消散在風裏。
江雪冷笑一聲，正想說你明明看得出來小老大其實才是她們之中最舍不得人類世界的，突然聽到社戲的舞臺上響起非常熱烈的音樂。
舞臺上的舞者似乎穿著的是古代特色服飾，完全合著音樂節拍，跳著一卡一卡的舞蹈，看上去十分酷帥。
邊上有人類在喊：“哇，這個扮僵屍的小姐姐好厲害，跳的poping也好強啊！！！”
江雪和江藥對視一眼，瞳孔地震。
這根本就不是扮僵屍！
這就是她們的同行，超強boss之一——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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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有些懵懂地接過了這個禮物。
然後，她一滴一滴地流下眼淚。
“謝謝你，波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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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是曾經的徐冰了，那個男人別想再如從前一般，肆意地傷害她。她有那麽多人關心著她，愛護著她，她不用再害怕了。
江波斯歪頭，等到徐冰抱著溫茶離開後，她依然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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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魔力，可以保佑攜帶者平安幸福，也會讓攜帶者心中最恨的人走黴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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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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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波斯，”江蕪悶悶地說，“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成為那樣的家長。”
江波斯笑起來：“我當然相信啦！媽媽對波斯那麽好！”
隨即，江波斯又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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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最想收到什麽——不是不是，”絕對不能提到禮物的字眼，不然就沒有有驚喜啦，於是江波斯換了個說法，“媽媽，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江蕪看著江波斯。
她眼裏看到的，是一個粉色卷毛的小寶貝，一個可愛乖巧的人類幼崽。
一個，叫她為媽媽的孩子。
如果可以，我最想的是……
江蕪忽然笑起來：“波斯，你記不記得，第一期節目的時候，我們晚上說要去看螢火蟲。但是我們都沒看成。現在，你想和我去找找看嘛？”
江波斯眨眨眼，乖巧點頭，“想！”
黑貓幽藍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盤旋了一下，最後跳到石桌上，優雅地盤成了一個甜圈圈，擺出了一副“忠誠看家”的姿態。
江蕪拉著江波斯的手，慢慢地往為建造住宅的小樹林中走去。
江波斯仰頭問：“媽媽，你見過螢火蟲嗎？”
江蕪想了一下，上輩子做魔女時倒是見過幾次，穿書之後，卻再沒有見過。
“佟越叔叔說過電影裏有，但是波斯還是沒見到，說是會有什麽特笑——媽媽，特笑是什麽笑啊，很特別的笑？”江波斯歪頭。
在《迷疊香》的故事中，有一段情節有漫天飛舞的螢火蟲。
主角小願回到家鄉後，時不時感覺回到了小時候，想起童年時期做的白日夢，想到了許多自己曾經虛構出來的童年玩伴，其中之一就是魔女。
然而此時的魔女已經認不出小願了。
在一次爭執中，小願打碎了魔女珍惜的魔罐，和魔女的關系降至冰點。
同時，在現實中，身為鄉村小學代課教師的小願對同學們說出了過分的話，她的現實生活也變得一團糟。
後來，恰逢七月三十，恭迎地藏菩薩，小願在路邊點蠟燭時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與閨蜜在村口的老樹下，埋下了一本本子。
本子裏記載著兩人小學時候構想的一部小說。
“我要變成魔法公主，住在森林裏。”
“那我變成森林裏的不死魔女，抓好多螢火蟲，別人都看不著。等你來我家串門，我就只放給你一個人看。”
小願終於想起了魔女其實就是自己的化身，而那個魔罐，盛滿了螢火蟲，更是對好友的思念。
在漫天似真似假的螢火蟲中，小願仿佛看到了閨蜜在對自己微笑。
在拍攝這段戲時，小願會在成年與童年兩個時期不斷切換，與魔女、閨蜜兩個角色對話。
所以，江蕪和江波斯也有一段對手戲。
拍攝之前的江波斯還有些期待，因為她從來沒見過螢火蟲。
可是拍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到時候大家能看到的螢火蟲都是假的，是“特笑”制造出來的，她在演戲時是看不見的。
“媽媽，螢火蟲究竟長什麽樣子？”
江蕪想了一下說：“會有很多很多、數也數不盡的小光點，飛來飛去的。螢火蟲一般是綠瑩瑩的，不過——我倒是比較喜歡紅色的。”
若是普通人聽到此話，必定會滿頭問號。
試想，在黑色的夜幕下，人跡罕至的樹林裏，無數點紅色的光在人的周圍飛來飛去。
——那得是多麽詭異又恐怖的場面啊！
然而，聽到這番話的是江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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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斯小朋友視驚悚為養料，所以她滿頭冒出的都是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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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裏，此時此刻，只有兩個人把這番奇景收入眼底。
此時，江蕪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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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波斯很高興能遇見你。”
江蕪笑起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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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竹叫住了江波斯：“小丫頭，你什麽時候走的！後面有段超級精彩的街舞，叫什麽泡泡，可精彩了！你沒看到，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經歷過當眾反駁蔣岸、劇組宴席之後，佟澤宇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是呀，最後那個節目很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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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斯點點頭，但是也並不為此感到多麽遺憾。
走了幾步路，才發現霍嶼跟了上來。
江波斯歪頭：“有事嗎？”
霍嶼此時正好站在一棵樹影下，江波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霍嶼遞過來了一樣東西，江波斯借著樹葉間通過一點昏暗的光，認出了這是霍嶼今天下午刻下的印章。
“送給你。”
江波斯擡眼：“給我？”
“嗯。”
“好叭，”江波斯接過，發現上面刻著的是一只骷髏頭，瞬間開心得不得了，“我很喜歡，謝謝你。”
“波斯，”霍嶼停頓住，沈默幾秒，他說，“再見。”
江波斯眨眨眼睛，“再見呀！”
等回到了院子裏，江波斯看著手心裏這個印章，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麽感覺小僵屍今天有點怪怪的？
然而，江波斯很快就沒功夫想這個了。
因為江藥和江雪並不在房子裏。
洗盡了身上的暗紅色果漿，終於從紅狗又變回了白狗的狼人委委屈屈地告起狀來。
原來是江雪後來閑著無聊，又拉著江藥出去看社戲了。
狼人也想要跟著，江雪幹脆給她下了個禁制。
江波斯鼓起小嘴巴，把禁制解除，讓狼人出去把她們找回來。
江波斯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搖晃著她的小腳腳。
其實，對於吸血鬼和女巫偷偷跑出去，她倒是一點都沒生氣，甚至下意識地還希望，她們能回來得晚一點。
不過——
這也太晚了吧！
不知等了多久之後，江波斯哐嘰一下跳下椅子，跳出這麽一句吐槽。
沒想到狼人出去了這麽久，不僅沒見她把兩個boss給帶回來，自己也一去不覆返了。
江波斯等著江蕪睡著後，悄悄繞開攝影機，在夜色之中，離開了小院。
-
時間倒回到幾個小時之前。
恢覆優雅的吸血鬼地晃著高腳杯，另一手拉著耷拉著眼皮，露出半邊眼睛的女巫，說：“你也不要這麽不開心嘛，好不容易來人類世界玩玩。”
喪氣滿滿的女巫依然面無表情。
吸血鬼江雪拍拍她：“好啦，今晚就要走了，這也是最後在人類世界的時間了。你難道一點都不舍不得？”
女巫江藥沈默了一會兒，卻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杯子裏是什麽？”
“我的杯子？”江雪舉起高腳杯，優雅地晃動，帶動著酒杯裏透明的液體在杯壁上不斷地畫出液體螺紋，看上去十分高貴。
“盛滿的是白開水。”
女巫：……
就這還晃個屁啊！
女巫眼睛裏的嫌棄猶如汪洋大海。
江雪咳了幾聲，解釋：“狼人把我帶來的那些紅棗果漿都浪費了，我便暫時只能用水對付一下！”
正好路邊有幾個小攤，江雪順手買了一些飲品，倒入高腳杯。
她再次輕輕晃動，高腳杯裏這次的液體有些粘稠。
江雪輕輕嗅了一口，“甚是香醇！”
江雪又抿了一口，嘗嘗滋味，“甚是甜蜜！”
兩人慢慢走到了社戲的戲臺附近，站在岸上，江雪點評：“沒想到人類還有這麽豐富有趣的文明，當真有趣。”
女巫不答話。
江雪又飲了一口杯子中的飲料，“你說，我們真的要回去嗎？”
女巫斜眼看她：“我們終究不是人類。”
“是啊，可是我們可以偽裝成人類，不是嗎？”江雪的眼睛微微彎起，淡淡的笑意背後卻滿是認真，“你真的想回無限世界？對現在的生活，你就沒有一點點舍不得？”
女巫想了一下，不答反問：“你想造反？”
“不敢，”江雪說，“只是邪神大人沈睡了這麽久，誰又知道祂何時會醒來？在邪神大人醒來之前，我們只是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可以嗎？”
女巫沈默了。
很久之後，她說：
“……小老大，會帶我們回去的。”
聲音很輕，幾乎要消散在風裏。
江雪冷笑一聲，正想說你明明看得出來小老大其實才是她們之中最舍不得人類世界的，突然聽到社戲的舞臺上響起非常熱烈的音樂。
舞臺上的舞者似乎穿著的是古代特色服飾，完全合著音樂節拍，跳著一卡一卡的舞蹈，看上去十分酷帥。
邊上有人類在喊：“哇，這個扮僵屍的小姐姐好厲害，跳的poping也好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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