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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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晚上和初四一整天柯葉都沒出門，生怕老媽想到他去找滕喻，內心又會糾結。
好在老媽還算正常，沒什麽很明顯的情緒起伏。柯枝晚上都陪著她睡覺，說是好像總睡不踏實，柯葉心裏挺內疚的，白天就跟小尾巴似的老媽上哪兒都跟著，見她要幹什麽都上去搭把手。
老爸初五就要回來了，老媽一大早準備早點的時候，對著正在一旁掏盤子的柯葉說：“這事兒你先別跟你爸提，過陣子我找機會替你說。”
“媽……”柯葉聽到這話，鼻子立刻酸了，“謝謝媽。”
“別著急謝，”老媽看了他一眼，“你爸的脾氣你清楚，不是那麽好接受的，可能得花不少時間。”
“不著急，”柯葉沖老媽擠出一個笑容，“你能接受我倆我已經挺高興的了，以後起碼不用跟你再瞞著什麽。”
“我可沒說接受啊，”老媽立刻說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是管不了了。”
“能管，”柯葉湊到老媽身邊說，“還能管倆，以後讓他也聽你的。”
老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鍋裏烙好的餅盛到柯葉準備的盤子裏，柯葉緊接著把盤子端到了餐桌上。
柯枝正坐在餐桌前戳著手機，見柯葉過來，把手機遞到柯葉面前：“月月做的，漂亮吧？”
屏幕裏是一個正方體，似乎是一幅草原的風景畫。顏色鮮艷精致，遠處有發電站和連綿不絕的山坡，近處有農舍，還有一群群的小羊小牛在角落裏呆著。
“挺好看的，這是什麽？”柯葉好奇地問道。
“翻糖蛋糕。”柯枝說道。
“翻糖蛋糕能做成這樣？”柯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又看了一眼，細看之下確實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對翻糖蛋糕特別感興趣，一直都在學習呢，現在已經能自己畫設計圖再制作了。”柯枝笑著說。
“真厲害。”柯葉點點頭，他還記得柯枝大一的時候和路月一塊兒去做的那個海綿寶寶。沒想到兩年過去，路月的手藝竟然發展到了這地步。
老媽端著大碴子粥出來了，柯枝又給老媽看了眼那張照片：“我同學做的蛋糕。”
“真不錯。”老媽跟著點頭稱讚。
“月月說畢業了想做甜品設計，除了翻糖蛋糕，她還上了不少烘焙課。”柯枝夾過一張烙餅，卷著菜說道。
“她對未來的規劃真清晰啊。”柯葉不得不感嘆道。
“你呢，想好找什麽工作了嗎？”老媽問道。
“還沒。”柯枝搖搖頭，看了看老媽，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說什麽就說唄。”老媽追問道。
“沒，”柯枝又搖了搖頭，“等我想好了再說。”
老媽點點頭，繼續喝著粥。
***
吃完飯，柯葉把碗筷洗了。老媽從身後經過好幾回，終於沒忍住問道：“你今天也不出門兒嗎？”
“不吧，”柯葉關了水龍頭，扭頭說道，“要我出去買東西？”
“那誰……不是一個人麽，你不去陪陪？”老媽有些勉強地說道。
柯葉瞪大了眼睛：“你讓我去找他？”
“我可從來沒攔著你啊，”老媽清了清嗓子，“你要去就趕緊去，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好，”柯葉趕緊點了點頭，“謝謝媽。”
他拿了外套就跑出了家門，出了小區打了輛車直奔滕喻的旅館。
昨晚迎財神的炮放得不比三十兒晚上少，他估計滕喻圍觀放炮肯定特別晚才睡，這會兒也不知道醒沒醒。
他在車上給滕喻發了好幾條微信，直到他下車走進旅館了都沒收到回覆。
柯葉想了想，先上電梯到了滕喻房間的樓層，蹲在房門口給他撥了電話。
“餵？”撥號音響了好幾聲才接起，聽筒傳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
“開門，男朋友。”柯葉小聲地對著話筒說道。
幾秒鐘後房門打開，柯葉站起來，撲到穿著睡衣的滕喻身上，推著他擠進了房間。
“你怎麽來了？”滕喻有些驚喜，顧不上黑眼圈烏青一片，摟著柯葉問道。
“我媽讓我來陪陪你。”柯葉擡手摸了摸滕喻的眼下，“怎麽黑眼圈這麽嚴重，昨晚幾點睡的？”
“快天亮吧，”滕喻笑笑，嗓子裏透著一股沙啞，“這炮聲聽得我太得勁兒了。”
“傻不傻，”柯葉抱著滕喻，挪到了床邊上，脫了外套外褲，和滕喻一塊兒躺了上去，“再睡會兒吧，我陪著你。”
“嗯，”滕喻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特別困，他閉著眼睛伸手摟著柯葉，喃喃說道，“我好想你。”
柯葉扯過被子蓋著兩人，又拍著他的背，輕輕地說：“我也想你。”
或許是太困，又或許是抱著柯葉特別踏實，滕喻很快又睡了過去。呼吸逐漸變輕，緩慢而有序。
柯葉沒那麽困，這會兒是睡不著了。他感受著滕喻隨著呼吸起伏的後背，低頭在滕喻的額頭上親了親，近距離看著熟睡的男朋友。
幾天沒見，還是那麽英俊瀟灑。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倒影，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滕喻的眼睛隨著柯葉的動作顫了兩下，他無意識地在柯葉肩上蹭了蹭腦袋，繼續沈沈睡著。
柯葉輕輕笑了笑，重新摟緊滕喻，不再瞎撩撥。
***
再醒過來已經是中午，滕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睜眼一看，自己的鼻子正被柯葉的胸口堵著，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他朝後挪了挪腦袋，柯葉隨著動作低下頭來，見他醒了，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早啊，男朋友。”
“早。”滕喻笑著親了親柯葉的下巴。
“還再睡會兒嗎？”柯葉感覺滕喻的黑眼圈比剛才是好些了，但還是挺嚴重的。
“不睡了，”滕喻搖搖頭，翻了個身臉沖著天花板，“餓了。”
“那起來吧，帶你去找東西吃。”柯葉說著就要從被窩裏爬出來。
“不著急。”滕喻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擺，柯葉一時重心不穩，倒在了滕喻身上。
他也不惱，手心撐著滕喻的肩，順勢低頭吻在了滕喻唇上。
***
浴室裏傳來水聲，已經沖完澡的柯葉正站在床前一件件穿著衣服。
他只慶幸剛才讓滕喻重新睡下前脫下了外褲。要不然弄臟的話，晚上回去他是沒什麽臉面對老媽了。
滕喻也很快沖完澡走了出來，看著精神好了許多，神清氣爽地擦著頭發。
柯葉帶著他去了附近的市場，找了家麻辣燙的小店坐了進去。
店門口有個小卷餅攤兒，柯葉問了問，說是一家的，要是點了麻辣燙可以在店裏一塊兒吃。
於是他讓滕喻給他一塊兒稱了麻辣燙，自己上外頭要了一盒小卷餅。
回到店裏沒一會兒就叫到了號。
柯葉和滕喻去窗口端過自己號碼的碗，又到了小料臺，柯葉淋了一大勺麻醬，又豪邁地撒上滿滿的白糖，再倒上些黑醋，最後撒些芝麻和花生碎。滕喻有樣學樣，也搗鼓了一碗看上去差不多的，兩人端著碗又回到了座位上。
柯葉先掏了個小卷餅出來，擡手塞進了嘴裏。有嚼勁的餅皮裹著土豆絲，夾著蘿蔔泡菜和香菜，入口噴香，口感爽脆。他把打包盒推到滕喻面前，滕喻也抓了一個送到嘴裏。
“我們這兒的特色，我從小吃到大。”柯葉笑著，夾了一筷子麻辣燙裏的玉米面吸溜了起來。
“這小卷餅真好吃。”滕喻一個接一個，眨眼打包盒空了一半。
“要不夠我再去買，”柯葉笑著說，“出了這兒可就吃不到了。”
“那我走之前每天都來買。”滕喻說道。
“那大姨得樂死。”柯葉瞄了眼小卷餅攤兒前忙活的大姨說道，又嘆了口氣，“但現在都漸漸商業化了，好多攤兒的味道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還有往裏頭加腸兒加羊肉串兒的，小時候哪有這些。”
“聽著有點兒像網紅店的套路了。”滕喻想了想說道。
“是挺網紅的，那些店排隊排老長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地方好幾年都難得見一次人排隊。”柯葉嘆了口氣。
“小城市也得發展經濟。”滕喻說道。
“發展歸發展，這味道弄得那麽次，讓本地人怎麽想呢。”柯葉又拿了塊小卷餅咬了一口，點點頭，“這大姨做得還真不錯。”
最後柯葉又去加了一盒小卷餅，兩人結完賬後，在街上溜達著。
這幾天柯葉每天都和滕喻發微信說著老媽的態度，現在又把早上的事兒給他說了一遍。
“你媽媽是同意我倆的事兒了嗎？”滕喻聽完柯葉的話，問道。
“不知道，”柯葉搖了搖頭，“她沒說同意。但今天能讓我來找你，說明應該也是沒那麽反對的。”
“已經比預期的好太多了。”滕喻點點頭說道，“要不回學校之前，我再去一次你家吧。”
“幹嘛？”柯葉問道。
“你不是說你媽媽肩頸總不舒服麽，我給她買點兒東西送去，也當謝謝她寬宏大量了。”滕喻笑著說。
“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柯葉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兒，我還拿著你媽媽的紅包呢，怎麽說都該回個禮的。”滕喻說道。
***
最後滕喻拎了兩個乳膠的頸椎枕上了柯葉家。
那兩個枕頭和小琴樓的一個牌子，但是針對不同睡姿有幾個不同的弧度。
滕喻拎過去的是對頸椎有支撐的設計，銷量是最多的。
老媽看到滕喻來臉色有些發僵。但老爸也在，她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電視。
老爸不明就裏，還挺熱情地拉著滕喻留下晚上一塊兒吃飯。看到他手裏的兩盒枕頭，又大手一揮說怎麽有讓小輩送東西的道理，讓他拿回去自己用。
“他拿了老媽的紅包，不好意思白拿。”柯葉說道。
“紅包給了就是給了，又沒多少，留著自己買點兒吃的。”老爸挺堅持地說。
一來一回，滕喻汗都出來了，感覺再說下去就該露餡兒了。
柯葉正要再開口，老媽突然出聲了：“我總落枕，小姐妹推薦過的枕頭跟小滕拿來的挺像，他要送就留下吧。”
“這怎麽合適？你要我另外給你買去。”老爸說道。
“合適合適，”滕喻趕緊接了老媽的話，“先用著試試。再買還得等好幾天，不如這現成的好。”
柯葉看了老媽一眼，老媽已經又盯著電視屏幕目不轉睛了。
“你不要給我，我還沒睡過乳膠枕呢，”柯枝緊接著開口，“媽用一個，另一個讓我帶回學校得了。”
“讓你媽給你買去，”老爸說道，又趕緊沖滕喻笑笑，“既然你阿姨這麽說，那就不好意思了。”
“沒事兒叔叔，一點點心意，算不上什麽。”滕喻乖巧地沖老爸說道。
吃過晚飯，柯葉滕喻送回旅館，走在路上兩人終於沒忍住撲哧笑了出聲。
“我爸還挺高興的。”柯葉說道。
“還得多虧阿姨一手好助攻。”滕喻點點頭。
“我妹也挺機靈的。”柯葉又說道，“行啊這位塗鴉老師，一家四口人，三個都向著你呢。”
滕喻嘿嘿樂了，原本想到今天又得見到柯葉老媽，他還挺緊張。結果這頓飯比他想象得輕松不少，柯葉老媽也沒表現出反感和厭惡，他松了一口氣，這感覺比他在WHY得到認可還令他雀躍。
要不是這會兒街上人不少，他真想摟著柯葉脖子重重地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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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晚上和初四一整天柯葉都沒出門，生怕老媽想到他去找滕喻，內心又會糾結。
好在老媽還算正常，沒什麽很明顯的情緒起伏。柯枝晚上都陪著她睡覺，說是好像總睡不踏實，柯葉心裏挺內疚的，白天就跟小尾巴似的老媽上哪兒都跟著，見她要幹什麽都上去搭把手。
老爸初五就要回來了，老媽一大早準備早點的時候，對著正在一旁掏盤子的柯葉說：“這事兒你先別跟你爸提，過陣子我找機會替你說。”
“媽……”柯葉聽到這話，鼻子立刻酸了，“謝謝媽。”
“別著急謝，”老媽看了他一眼，“你爸的脾氣你清楚，不是那麽好接受的，可能得花不少時間。”
“不著急，”柯葉沖老媽擠出一個笑容，“你能接受我倆我已經挺高興的了，以後起碼不用跟你再瞞著什麽。”
“我可沒說接受啊，”老媽立刻說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是管不了了。”
“能管，”柯葉湊到老媽身邊說，“還能管倆，以後讓他也聽你的。”
老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鍋裏烙好的餅盛到柯葉準備的盤子裏，柯葉緊接著把盤子端到了餐桌上。
柯枝正坐在餐桌前戳著手機，見柯葉過來，把手機遞到柯葉面前：“月月做的，漂亮吧？”
屏幕裏是一個正方體，似乎是一幅草原的風景畫。顏色鮮艷精致，遠處有發電站和連綿不絕的山坡，近處有農舍，還有一群群的小羊小牛在角落裏呆著。
“挺好看的，這是什麽？”柯葉好奇地問道。
“翻糖蛋糕。”柯枝說道。
“翻糖蛋糕能做成這樣？”柯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又看了一眼，細看之下確實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對翻糖蛋糕特別感興趣，一直都在學習呢，現在已經能自己畫設計圖再制作了。”柯枝笑著說。
“真厲害。”柯葉點點頭，他還記得柯枝大一的時候和路月一塊兒去做的那個海綿寶寶。沒想到兩年過去，路月的手藝竟然發展到了這地步。
老媽端著大碴子粥出來了，柯枝又給老媽看了眼那張照片：“我同學做的蛋糕。”
“真不錯。”老媽跟著點頭稱讚。
“月月說畢業了想做甜品設計，除了翻糖蛋糕，她還上了不少烘焙課。”柯枝夾過一張烙餅，卷著菜說道。
“她對未來的規劃真清晰啊。”柯葉不得不感嘆道。
“你呢，想好找什麽工作了嗎？”老媽問道。
“還沒。”柯枝搖搖頭，看了看老媽，欲言又止。
“怎麽了，想說什麽就說唄。”老媽追問道。
“沒，”柯枝又搖了搖頭，“等我想好了再說。”
老媽點點頭，繼續喝著粥。
***
吃完飯，柯葉把碗筷洗了。老媽從身後經過好幾回，終於沒忍住問道：“你今天也不出門兒嗎？”
“不吧，”柯葉關了水龍頭，扭頭說道，“要我出去買東西？”
“那誰……不是一個人麽，你不去陪陪？”老媽有些勉強地說道。
柯葉瞪大了眼睛：“你讓我去找他？”
“我可從來沒攔著你啊，”老媽清了清嗓子，“你要去就趕緊去，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好，”柯葉趕緊點了點頭，“謝謝媽。”
他拿了外套就跑出了家門，出了小區打了輛車直奔滕喻的旅館。
昨晚迎財神的炮放得不比三十兒晚上少，他估計滕喻圍觀放炮肯定特別晚才睡，這會兒也不知道醒沒醒。
他在車上給滕喻發了好幾條微信，直到他下車走進旅館了都沒收到回覆。
柯葉想了想，先上電梯到了滕喻房間的樓層，蹲在房門口給他撥了電話。
“餵？”撥號音響了好幾聲才接起，聽筒傳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
“開門，男朋友。”柯葉小聲地對著話筒說道。
幾秒鐘後房門打開，柯葉站起來，撲到穿著睡衣的滕喻身上，推著他擠進了房間。
“你怎麽來了？”滕喻有些驚喜，顧不上黑眼圈烏青一片，摟著柯葉問道。
“我媽讓我來陪陪你。”柯葉擡手摸了摸滕喻的眼下，“怎麽黑眼圈這麽嚴重，昨晚幾點睡的？”
“快天亮吧，”滕喻笑笑，嗓子裏透著一股沙啞，“這炮聲聽得我太得勁兒了。”
“傻不傻，”柯葉抱著滕喻，挪到了床邊上，脫了外套外褲，和滕喻一塊兒躺了上去，“再睡會兒吧，我陪著你。”
“嗯，”滕喻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特別困，他閉著眼睛伸手摟著柯葉，喃喃說道，“我好想你。”
柯葉扯過被子蓋著兩人，又拍著他的背，輕輕地說：“我也想你。”
或許是太困，又或許是抱著柯葉特別踏實，滕喻很快又睡了過去。呼吸逐漸變輕，緩慢而有序。
柯葉沒那麽困，這會兒是睡不著了。他感受著滕喻隨著呼吸起伏的後背，低頭在滕喻的額頭上親了親，近距離看著熟睡的男朋友。
幾天沒見，還是那麽英俊瀟灑。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倒影，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滕喻的眼睛隨著柯葉的動作顫了兩下，他無意識地在柯葉肩上蹭了蹭腦袋，繼續沈沈睡著。
柯葉輕輕笑了笑，重新摟緊滕喻，不再瞎撩撥。
***
再醒過來已經是中午，滕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睜眼一看，自己的鼻子正被柯葉的胸口堵著，呼吸不到新鮮空氣。
他朝後挪了挪腦袋，柯葉隨著動作低下頭來，見他醒了，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早啊，男朋友。”
“早。”滕喻笑著親了親柯葉的下巴。
“還再睡會兒嗎？”柯葉感覺滕喻的黑眼圈比剛才是好些了，但還是挺嚴重的。
“不睡了，”滕喻搖搖頭，翻了個身臉沖著天花板，“餓了。”
“那起來吧，帶你去找東西吃。”柯葉說著就要從被窩裏爬出來。
“不著急。”滕喻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擺，柯葉一時重心不穩，倒在了滕喻身上。
他也不惱，手心撐著滕喻的肩，順勢低頭吻在了滕喻唇上。
***
浴室裏傳來水聲，已經沖完澡的柯葉正站在床前一件件穿著衣服。
他只慶幸剛才讓滕喻重新睡下前脫下了外褲。要不然弄臟的話，晚上回去他是沒什麽臉面對老媽了。
滕喻也很快沖完澡走了出來，看著精神好了許多，神清氣爽地擦著頭發。
柯葉帶著他去了附近的市場，找了家麻辣燙的小店坐了進去。
店門口有個小卷餅攤兒，柯葉問了問，說是一家的，要是點了麻辣燙可以在店裏一塊兒吃。
於是他讓滕喻給他一塊兒稱了麻辣燙，自己上外頭要了一盒小卷餅。
回到店裏沒一會兒就叫到了號。
柯葉和滕喻去窗口端過自己號碼的碗，又到了小料臺，柯葉淋了一大勺麻醬，又豪邁地撒上滿滿的白糖，再倒上些黑醋，最後撒些芝麻和花生碎。滕喻有樣學樣，也搗鼓了一碗看上去差不多的，兩人端著碗又回到了座位上。
柯葉先掏了個小卷餅出來，擡手塞進了嘴裏。有嚼勁的餅皮裹著土豆絲，夾著蘿蔔泡菜和香菜，入口噴香，口感爽脆。他把打包盒推到滕喻面前，滕喻也抓了一個送到嘴裏。
“我們這兒的特色，我從小吃到大。”柯葉笑著，夾了一筷子麻辣燙裏的玉米面吸溜了起來。
“這小卷餅真好吃。”滕喻一個接一個，眨眼打包盒空了一半。
“要不夠我再去買，”柯葉笑著說，“出了這兒可就吃不到了。”
“那我走之前每天都來買。”滕喻說道。
“那大姨得樂死。”柯葉瞄了眼小卷餅攤兒前忙活的大姨說道，又嘆了口氣，“但現在都漸漸商業化了，好多攤兒的味道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還有往裏頭加腸兒加羊肉串兒的，小時候哪有這些。”
“聽著有點兒像網紅店的套路了。”滕喻想了想說道。
“是挺網紅的，那些店排隊排老長了。你可能不知道，這地方好幾年都難得見一次人排隊。”柯葉嘆了口氣。
“小城市也得發展經濟。”滕喻說道。
“發展歸發展，這味道弄得那麽次，讓本地人怎麽想呢。”柯葉又拿了塊小卷餅咬了一口，點點頭，“這大姨做得還真不錯。”
最後柯葉又去加了一盒小卷餅，兩人結完賬後，在街上溜達著。
這幾天柯葉每天都和滕喻發微信說著老媽的態度，現在又把早上的事兒給他說了一遍。
“你媽媽是同意我倆的事兒了嗎？”滕喻聽完柯葉的話，問道。
“不知道，”柯葉搖了搖頭，“她沒說同意。但今天能讓我來找你，說明應該也是沒那麽反對的。”
“已經比預期的好太多了。”滕喻點點頭說道，“要不回學校之前，我再去一次你家吧。”
“幹嘛？”柯葉問道。
“你不是說你媽媽肩頸總不舒服麽，我給她買點兒東西送去，也當謝謝她寬宏大量了。”滕喻笑著說。
“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柯葉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兒，我還拿著你媽媽的紅包呢，怎麽說都該回個禮的。”滕喻說道。
***
最後滕喻拎了兩個乳膠的頸椎枕上了柯葉家。
那兩個枕頭和小琴樓的一個牌子，但是針對不同睡姿有幾個不同的弧度。
滕喻拎過去的是對頸椎有支撐的設計，銷量是最多的。
老媽看到滕喻來臉色有些發僵。但老爸也在，她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看電視。
老爸不明就裏，還挺熱情地拉著滕喻留下晚上一塊兒吃飯。看到他手裏的兩盒枕頭，又大手一揮說怎麽有讓小輩送東西的道理，讓他拿回去自己用。
“他拿了老媽的紅包，不好意思白拿。”柯葉說道。
“紅包給了就是給了，又沒多少，留著自己買點兒吃的。”老爸挺堅持地說。
一來一回，滕喻汗都出來了，感覺再說下去就該露餡兒了。
柯葉正要再開口，老媽突然出聲了：“我總落枕，小姐妹推薦過的枕頭跟小滕拿來的挺像，他要送就留下吧。”
“這怎麽合適？你要我另外給你買去。”老爸說道。
“合適合適，”滕喻趕緊接了老媽的話，“先用著試試。再買還得等好幾天，不如這現成的好。”
柯葉看了老媽一眼，老媽已經又盯著電視屏幕目不轉睛了。
“你不要給我，我還沒睡過乳膠枕呢，”柯枝緊接著開口，“媽用一個，另一個讓我帶回學校得了。”
“讓你媽給你買去，”老爸說道，又趕緊沖滕喻笑笑，“既然你阿姨這麽說，那就不好意思了。”
“沒事兒叔叔，一點點心意，算不上什麽。”滕喻乖巧地沖老爸說道。
吃過晚飯，柯葉滕喻送回旅館，走在路上兩人終於沒忍住撲哧笑了出聲。
“我爸還挺高興的。”柯葉說道。
“還得多虧阿姨一手好助攻。”滕喻點點頭。
“我妹也挺機靈的。”柯葉又說道，“行啊這位塗鴉老師，一家四口人，三個都向著你呢。”
滕喻嘿嘿樂了，原本想到今天又得見到柯葉老媽，他還挺緊張。結果這頓飯比他想象得輕松不少，柯葉老媽也沒表現出反感和厭惡，他松了一口氣，這感覺比他在WHY得到認可還令他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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