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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後滕喻和柯葉搬進了小琴樓的202室。
進門是小客廳，沙發茶幾都是最基礎的款，對著一個32寸的小電視。
廚房裏有兩個竈臺，還有個微波爐和150升小雙門冰箱。不過沒有鍋碗瓢盆和廚具，現在用的都是滕喻簽了租房合約後陸陸續續買的簡易餐具。
臥室裏是一張小型雙人床，足夠兩個人在上頭睡覺，以及幹些什麽。
只要動靜別太大，還是穩穩當當的。柯葉覺得黎時工作室二樓的床墊子非常舒服，找他問了牌子之後也弄了個，睡得相當舒坦。
柯葉後來給滕喻買了一個機械鍵盤，剛好和鼠標湊成一套的。
不過這一套東西都還放在了滕喻家裏。在這兒用的還是倆人的筆記本，要有比較大的活兒還是上周源店裏幹。
柯葉又花了一周時間，陸陸續續把宿舍裏的東西差不多搬了過去。有些大件的，或一時用不上的，他都打了個車堆到了滕喻家裏。
厚嘴唇子四兄弟也被他帶了過來，放到了靠著窗臺的書桌上，沒事兒就盯著看。
***
柯葉這陣兒就著每天下課後就能和滕喻一直呆著的新鮮勁兒，心情格外昂揚。
見誰都是樂呵兒的，最後一節鈴聲一響跑得比誰都快。
等著滕喻一塊兒外頭吃點兒東西，再一起回家。
柯葉每次都恨不得一進家門都抱著滕喻一通猛親，美其名曰要把滕喻凍得冰涼的臉給捂捂熱。
或許是終於把一直以來的心事給解決了，又或許是差一點兒就走散了的劫後餘生，兩人現在都相當坦誠。
外頭天寒地凍，屋裏卻有暖氣，再加上年少氣盛的擁吻。別說是被風吹凍的臉，即使是在從門口挪到客廳的移動中脫了外套，渾身上下該暖和的地方仍然很快都暖和了起來。
柯葉的小腿被茶幾絆倒，兩人一同跌坐到了沙發上，也就順勢倒下。滕喻伸手撐了一下坐墊，堪堪壓在柯葉身上。於是柯葉抓著他肩膀的手緩緩移上後腦勺，將他壓向自己繼續親吻。
柯葉一直很享受和滕喻的吻。剛接觸到的時候是帶著涼意的，但很快就被火熱的溫度所感染，軟綿綿的觸感卻又互相撕扯。有時他會親著親著就笑出來，或許是因為此時此刻感覺到無比的放松和歡喜。
滕喻有時會輕咬他的嘴唇試圖讓他專心，有時也會埋在他的頸間，輕吻他的喉結。
接吻大多數時間不會停留在原地戛然而止，幸好他們在茶幾的抽屜裏也常備了一些必需品。
當地上的衣物層層堆疊的時候，抽屜已經被輕車熟路地拉開，從中取出的東西已經開始發揮無比正確的作用。
兩人的額頭鼻尖都沁出了晶瑩的汗滴，柯葉從滕喻的頸後收回一只手，放進嘴裏咬著試圖遏制喉嚨裏的聲音。
“沒事兒的，別忍著。”滕喻低頭親了親柯葉的鬢角，動作沒停。
“這兒他媽……隔音差……你不知道麽……”柯葉壓著沙啞的嗓音含糊地說。
滕喻笑了笑，正要說什麽，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小提琴的弦音。
柯葉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抱緊滕喻，卻忘記要顧及隨時會露餡兒的嗓子。
就在他幾乎壓抑不住的時候，滕喻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柯葉嗓子裏支離破碎的聲音被這個吻照單全收，等到飄散到空中，已經成為了微不可聞的細碎嘆息。
那小提琴聲先是兩道利落的空弦，又轉成流利的音階練習。曲聲流暢自如，沒有半分生澀。
滕喻稍稍移開了唇，湊在柯葉耳邊低聲說道：“每天這時候203都練琴，你沒註意過麽。”
柯葉聽到過這琴聲，但他沒深究過到底是哪家租客。
何況更晚一些的時候，還有中提琴和小號的練習音加入，他哪兒分得清那些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再者，就算他原本分得清，這會兒也只能統統拋之腦後了。
他只覺得渾身發燙，每一寸皮膚都敏感得汗毛豎起。
滕喻還沒放過他，正一遍又一遍地碾壓著他的理智，似乎也同時在他柔軟的心尖上漫不經心地來回拂過。
203的音階練習很快結束，一陣短暫的停頓之後，悠揚的練習曲聲傳來。時而清脆靈動，時而溫和婉轉。
柯葉最後還是沒忍住洩露出一絲細若游絲的低吟，遠不及窗外的噪音或小提琴的聲音顯眼，鉆到空中立刻就被沖散了，似乎從未出現過。
但這卻沒逃過近在咫尺的滕喻的耳朵。
柯葉的心跳極快，或許是因為滕喻看向他的眼神又暈開了幾分濃情，也或許是因為剛剛那一聲沒傳到第三人耳中的歡愉。
他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全神貫註地感受著滕喻。
仿佛沈入水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遠離而模糊起來。
他想吸進空氣，卻因為水下失重感而擾亂了呼吸的規律。他猜自己或許是又喊了幾聲，但空間被拉長，聲音被阻隔，他希望這一切最好都只被眼前的人盡收囊中。
***
“今年寒假你還一個人嗎？”柯葉一邊往腦袋上抹洗發水，一邊問道。
這兒的淋浴間比滕喻家的小不少，只能勉強站進兩個人，一擡手就能戳到邊上的人。
滕喻趁機擡手摸了摸柯葉的腰側，怕癢的柯葉下意識朝後躲了半步，後背正落入滕喻提前伸過去的手中。
柯葉這話的意思滕喻明白。他搓著柯葉的脊背，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
“真的？”柯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看著極近的滕喻，有些驚喜地問道。
“真的。”滕喻笑著點了點頭，擡手替他抹掉了快要淌進眼睛的水滴。
***
回老家的車票柯葉買了三人連座。柯枝靠窗，柯葉中間，滕喻靠走道。
柯枝一路看了滕喻好幾眼。
火車四平八穩地超前開，滕喻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椅背。
如果不是他有些僵硬的腿，柯葉真以為他對柯枝的眼神能視若無睹。
“我去上個廁所。”滕喻站起來朝車廂盡頭走去。
“別總盯了，你塗鴉老師給你弄得特別緊張。”柯葉看滕喻走遠了，才扭頭和柯枝說道。
“你打算把他領回家？”柯枝問道。
“沒，打算到了找個旅館。”柯葉說道。
“哦……”柯枝點了點頭，“我以為你這就要見家長呢。”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柯葉嘆了口氣，“也就鄰居大姨給他送點兒餃子什麽的，在哪兒不是過呢。”
“回老家了還有你在是吧。”柯枝笑了笑。
柯葉也跟著笑了笑，看了眼正往回走的滕喻，又趕緊低聲囑咐了一聲：“別再看了啊。”
***
到達已經是黑天，三人在火車站附近上了輛黑車到小區門口。
下車後，柯葉給滕喻指了指小區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讓他上裏頭坐著，然後和柯枝一塊兒回了家。
劉軒和柯葉約了燒烤，老媽也沒多說，就讓他晚上早點兒回家。
柯枝不打算跟著湊熱鬧，她看了眼家裏的菜，自己拿碗盛了飯就吃上了。
柯葉和老媽說了一聲就拿上鑰匙出了門，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奶茶店。
滕喻正拿著一杯奶茶坐在店裏喝，見柯葉過來了，把手裏的另一杯遞給了他。
“走吧。”柯葉接過奶茶，沖著滕喻笑笑。
柯葉熟悉老家，也熟悉滕喻。
但當這兩個事物同時出現在一塊兒的時候，他就覺得特別新奇，連帶著心情也特別好。
從剛才開始他就總無意識地想捏捏滕喻的手，或者走近一點兒蹭著他的肩膀。
“葉葉，這離你家可不遠。”滕喻看著柯葉，小聲說道。
“我就是想摸摸你。”柯葉也小聲說道。
“一會兒的，先找旅館。”滕喻隔著手套勾了勾柯葉的手指。
柯葉又漲紅了臉。
他也沒想幹什麽具體的事兒。被滕喻這麽一說，顯得他多旺盛似的。
他們又打了輛車朝劉軒家的方向過去。
在還有十分鐘路的時候就讓司機放他倆下車了，打算在這兒附近先找個旅館。
柯葉沒打算把滕喻往家裏帶，但他決定一會兒和劉軒商量商量，找時間一塊兒上他家吃頓飯。
劉爸劉媽那麽熱情，也能讓滕喻感受一下尋常家裏的過年氣氛。
而且在這兒附近總比在自己家附近找方便些。雖然老家也就這麽點兒地方，但好在老爸老媽活動範圍不大，離遠些也算是能掩人耳目。
眼前主幹道的第一個路口就有一家連鎖旅館，柯葉和滕喻走了進去。
老家這會兒基本都是上外頭打工回來過年的，沒什麽游客，前臺正閑著呢，非常麻溜兒地就給辦了入住，一聽滕喻要住不少天，還把單人房免費升級成了大床房。
柯葉在一旁聽著前臺和滕喻的對話，面不改色地盯著眼前酒店的名片非常專註地看了好半天。
直到滕喻取了房卡，他才收回視線，一臉正氣凜然地跟著滕喻一塊兒進了電梯，表情嚴肅得讓滕喻想起了學校運動會的旗手。
進了房間，滕喻都已經把書包小沙發上，柯葉還在門口的位置杵著。
滕喻瞄了他一眼，又走到廁所看了看。
地方還挺大，馬桶有個單獨的隔間，浴室裏有個浴缸，邊上的墻是個透明的玻璃，直對著另一側的大床。
他透過玻璃看到還在門口發呆的柯葉，不禁湊到玻璃前敲了敲。
“我靠，”柯葉回過神來，看到這麽大一扇玻璃，還有裏頭的滕喻和浴缸，有點震驚，“這什麽設計啊？”
“有簾子。”滕喻按了一個浴缸邊上的按鈕，自動的塑料百葉窗簾就從上頭緩緩降了下來。
“哦……”柯葉已經走到了浴室，看到窗簾降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又沒外人，怕什麽。”滕喻笑著說道。
“就算沒外人這也太刺激了。”柯葉說道。
“就你和我，什麽沒見過，還刺激呢。”滕喻走近了，低聲說道，“剛不還想摸我麽？”
“前臺給你升了個大床房，又看著我倆一塊兒上樓的……”柯葉小聲說道。
滕喻伸手捧著柯葉的臉，用大拇指摸了摸他的嘴唇，接著低下頭覆了上去。
好一會兒，柯葉才輕輕推開滕喻，輕喘著說道：“一會兒還約了劉軒吃飯。”
“不摸了？”滕喻問道。
“……我說那話不是這個意思。”柯葉有些無奈地說。
“哦。”滕喻點了點頭，松開了摟著柯葉的手，接著朝屋裏走去。
柯葉感覺不對，立刻跟了過去。滕喻拿過書包正在把換洗衣服清出來，柯葉湊了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滕喻的情緒。
“生氣了？”柯葉試探著喊道。
滕喻沒說話，只是把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架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柯葉趕緊一把抱過滕喻，把腦袋貼到他的肩上蹭著，“怎麽這麽能生氣呢？”
“你為了去見劉軒都對我沒興趣了，我還有什麽招呢。”滕喻悶悶不樂地說。
“我靠，”柯葉楞了楞，擡手就捏著滕喻的肩把他轉向自己，認真地說，“我今天打算給他介紹你來著，這醋你就別吃了吧。”
“怎麽介紹啊？同學？朋友？飯搭子？”滕喻還是挺不高興的樣子。
“男朋友，”柯葉馬上說，“我特別愛吃醋的男朋友。”
滕喻看著柯葉，忍不住笑了：“逗你呢，沒生氣。”
“……真有你的，”柯葉盯著滕喻看了好幾秒，才說，“你去學川劇得了。”
“你要是你愛看我就去學。”滕喻放下手上的衣架，擡手摟了摟柯葉，“再不走是不是遲了，一會兒劉軒等不耐煩了。”
柯葉這才摸出手機。劉軒已經到了吃飯的地方，發了好幾條微信問他在哪兒。
他回了句馬上就到，擡頭看了眼滕喻，又移動手指打了一串字按了發送。
大綠：我對象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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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寒地凍，屋裏卻有暖氣，再加上年少氣盛的擁吻。別說是被風吹凍的臉，即使是在從門口挪到客廳的移動中脫了外套，渾身上下該暖和的地方仍然很快都暖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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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葉一直很享受和滕喻的吻。剛接觸到的時候是帶著涼意的，但很快就被火熱的溫度所感染，軟綿綿的觸感卻又互相撕扯。有時他會親著親著就笑出來，或許是因為此時此刻感覺到無比的放松和歡喜。
滕喻有時會輕咬他的嘴唇試圖讓他專心，有時也會埋在他的頸間，輕吻他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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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上的衣物層層堆疊的時候，抽屜已經被輕車熟路地拉開，從中取出的東西已經開始發揮無比正確的作用。
兩人的額頭鼻尖都沁出了晶瑩的汗滴，柯葉從滕喻的頸後收回一只手，放進嘴裏咬著試圖遏制喉嚨裏的聲音。
“沒事兒的，別忍著。”滕喻低頭親了親柯葉的鬢角，動作沒停。
“這兒他媽……隔音差……你不知道麽……”柯葉壓著沙啞的嗓音含糊地說。
滕喻笑了笑，正要說什麽，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小提琴的弦音。
柯葉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抱緊滕喻，卻忘記要顧及隨時會露餡兒的嗓子。
就在他幾乎壓抑不住的時候，滕喻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柯葉嗓子裏支離破碎的聲音被這個吻照單全收，等到飄散到空中，已經成為了微不可聞的細碎嘆息。
那小提琴聲先是兩道利落的空弦，又轉成流利的音階練習。曲聲流暢自如，沒有半分生澀。
滕喻稍稍移開了唇，湊在柯葉耳邊低聲說道：“每天這時候203都練琴，你沒註意過麽。”
柯葉聽到過這琴聲，但他沒深究過到底是哪家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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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渾身發燙，每一寸皮膚都敏感得汗毛豎起。
滕喻還沒放過他，正一遍又一遍地碾壓著他的理智，似乎也同時在他柔軟的心尖上漫不經心地來回拂過。
203的音階練習很快結束，一陣短暫的停頓之後，悠揚的練習曲聲傳來。時而清脆靈動，時而溫和婉轉。
柯葉最後還是沒忍住洩露出一絲細若游絲的低吟，遠不及窗外的噪音或小提琴的聲音顯眼，鉆到空中立刻就被沖散了，似乎從未出現過。
但這卻沒逃過近在咫尺的滕喻的耳朵。
柯葉的心跳極快，或許是因為滕喻看向他的眼神又暈開了幾分濃情，也或許是因為剛剛那一聲沒傳到第三人耳中的歡愉。
他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全神貫註地感受著滕喻。
仿佛沈入水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遠離而模糊起來。
他想吸進空氣，卻因為水下失重感而擾亂了呼吸的規律。他猜自己或許是又喊了幾聲，但空間被拉長，聲音被阻隔，他希望這一切最好都只被眼前的人盡收囊中。
***
“今年寒假你還一個人嗎？”柯葉一邊往腦袋上抹洗發水，一邊問道。
這兒的淋浴間比滕喻家的小不少，只能勉強站進兩個人，一擡手就能戳到邊上的人。
滕喻趁機擡手摸了摸柯葉的腰側，怕癢的柯葉下意識朝後躲了半步，後背正落入滕喻提前伸過去的手中。
柯葉這話的意思滕喻明白。他搓著柯葉的脊背，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
“真的？”柯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看著極近的滕喻，有些驚喜地問道。
“真的。”滕喻笑著點了點頭，擡手替他抹掉了快要淌進眼睛的水滴。
***
回老家的車票柯葉買了三人連座。柯枝靠窗，柯葉中間，滕喻靠走道。
柯枝一路看了滕喻好幾眼。
火車四平八穩地超前開，滕喻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椅背。
如果不是他有些僵硬的腿，柯葉真以為他對柯枝的眼神能視若無睹。
“我去上個廁所。”滕喻站起來朝車廂盡頭走去。
“別總盯了，你塗鴉老師給你弄得特別緊張。”柯葉看滕喻走遠了，才扭頭和柯枝說道。
“你打算把他領回家？”柯枝問道。
“沒，打算到了找個旅館。”柯葉說道。
“哦……”柯枝點了點頭，“我以為你這就要見家長呢。”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柯葉嘆了口氣，“也就鄰居大姨給他送點兒餃子什麽的，在哪兒不是過呢。”
“回老家了還有你在是吧。”柯枝笑了笑。
柯葉也跟著笑了笑，看了眼正往回走的滕喻，又趕緊低聲囑咐了一聲：“別再看了啊。”
***
到達已經是黑天，三人在火車站附近上了輛黑車到小區門口。
下車後，柯葉給滕喻指了指小區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讓他上裏頭坐著，然後和柯枝一塊兒回了家。
劉軒和柯葉約了燒烤，老媽也沒多說，就讓他晚上早點兒回家。
柯枝不打算跟著湊熱鬧，她看了眼家裏的菜，自己拿碗盛了飯就吃上了。
柯葉和老媽說了一聲就拿上鑰匙出了門，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奶茶店。
滕喻正拿著一杯奶茶坐在店裏喝，見柯葉過來了，把手裏的另一杯遞給了他。
“走吧。”柯葉接過奶茶，沖著滕喻笑笑。
柯葉熟悉老家，也熟悉滕喻。
但當這兩個事物同時出現在一塊兒的時候，他就覺得特別新奇，連帶著心情也特別好。
從剛才開始他就總無意識地想捏捏滕喻的手，或者走近一點兒蹭著他的肩膀。
“葉葉，這離你家可不遠。”滕喻看著柯葉，小聲說道。
“我就是想摸摸你。”柯葉也小聲說道。
“一會兒的，先找旅館。”滕喻隔著手套勾了勾柯葉的手指。
柯葉又漲紅了臉。
他也沒想幹什麽具體的事兒。被滕喻這麽一說，顯得他多旺盛似的。
他們又打了輛車朝劉軒家的方向過去。
在還有十分鐘路的時候就讓司機放他倆下車了，打算在這兒附近先找個旅館。
柯葉沒打算把滕喻往家裏帶，但他決定一會兒和劉軒商量商量，找時間一塊兒上他家吃頓飯。
劉爸劉媽那麽熱情，也能讓滕喻感受一下尋常家裏的過年氣氛。
而且在這兒附近總比在自己家附近找方便些。雖然老家也就這麽點兒地方，但好在老爸老媽活動範圍不大，離遠些也算是能掩人耳目。
眼前主幹道的第一個路口就有一家連鎖旅館，柯葉和滕喻走了進去。
老家這會兒基本都是上外頭打工回來過年的，沒什麽游客，前臺正閑著呢，非常麻溜兒地就給辦了入住，一聽滕喻要住不少天，還把單人房免費升級成了大床房。
柯葉在一旁聽著前臺和滕喻的對話，面不改色地盯著眼前酒店的名片非常專註地看了好半天。
直到滕喻取了房卡，他才收回視線，一臉正氣凜然地跟著滕喻一塊兒進了電梯，表情嚴肅得讓滕喻想起了學校運動會的旗手。
進了房間，滕喻都已經把書包小沙發上，柯葉還在門口的位置杵著。
滕喻瞄了他一眼，又走到廁所看了看。
地方還挺大，馬桶有個單獨的隔間，浴室裏有個浴缸，邊上的墻是個透明的玻璃，直對著另一側的大床。
他透過玻璃看到還在門口發呆的柯葉，不禁湊到玻璃前敲了敲。
“我靠，”柯葉回過神來，看到這麽大一扇玻璃，還有裏頭的滕喻和浴缸，有點震驚，“這什麽設計啊？”
“有簾子。”滕喻按了一個浴缸邊上的按鈕，自動的塑料百葉窗簾就從上頭緩緩降了下來。
“哦……”柯葉已經走到了浴室，看到窗簾降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又沒外人，怕什麽。”滕喻笑著說道。
“就算沒外人這也太刺激了。”柯葉說道。
“就你和我，什麽沒見過，還刺激呢。”滕喻走近了，低聲說道，“剛不還想摸我麽？”
“前臺給你升了個大床房，又看著我倆一塊兒上樓的……”柯葉小聲說道。
滕喻伸手捧著柯葉的臉，用大拇指摸了摸他的嘴唇，接著低下頭覆了上去。
好一會兒，柯葉才輕輕推開滕喻，輕喘著說道：“一會兒還約了劉軒吃飯。”
“不摸了？”滕喻問道。
“……我說那話不是這個意思。”柯葉有些無奈地說。
“哦。”滕喻點了點頭，松開了摟著柯葉的手，接著朝屋裏走去。
柯葉感覺不對，立刻跟了過去。滕喻拿過書包正在把換洗衣服清出來，柯葉湊了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滕喻的情緒。
“生氣了？”柯葉試探著喊道。
滕喻沒說話，只是把衣服一件件掛到衣架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柯葉趕緊一把抱過滕喻，把腦袋貼到他的肩上蹭著，“怎麽這麽能生氣呢？”
“你為了去見劉軒都對我沒興趣了，我還有什麽招呢。”滕喻悶悶不樂地說。
“我靠，”柯葉楞了楞，擡手就捏著滕喻的肩把他轉向自己，認真地說，“我今天打算給他介紹你來著，這醋你就別吃了吧。”
“怎麽介紹啊？同學？朋友？飯搭子？”滕喻還是挺不高興的樣子。
“男朋友，”柯葉馬上說，“我特別愛吃醋的男朋友。”
滕喻看著柯葉，忍不住笑了：“逗你呢，沒生氣。”
“……真有你的，”柯葉盯著滕喻看了好幾秒，才說，“你去學川劇得了。”
“你要是你愛看我就去學。”滕喻放下手上的衣架，擡手摟了摟柯葉，“再不走是不是遲了，一會兒劉軒等不耐煩了。”
柯葉這才摸出手機。劉軒已經到了吃飯的地方，發了好幾條微信問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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