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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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海
柯葉和滕喻打算3號下午回學校。
直到這天中午，滕喻大部分時間都貓在屋裏剪視頻，短視頻剪起來沒那麽覆雜，導出也不花什麽時間，對於滕喻這種熟練工來說花不了很多功夫。
他把最後的成品都又最終檢查了一遍，打包發給了甲方。
柯葉前一天又看了一整天劇本，這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客廳聽著電視劇的bgm出神。
滕喻走到客廳就看到頭沖窗戶躺在地毯上的柯葉，一動不動，呼吸沈穩。
“柯葉？”滕喻小聲喊了喊他，沒回應。估計是睡著了。
滕喻扭頭回屋拿了條小毯子出來，輕輕地蓋在了柯葉的身上。
從窗戶外頭照射進來的光線將柯葉的臉部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線條流暢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在陽光下看著有些褐色的頭發讓滕喻想到了他同樣褐色的瞳孔，還有鬢角處微微卷曲的頭發和……害羞時就會發紅的耳朵。
滕喻想到每次湊近柯葉耳邊說話的時候，他的耳朵就會迅速變色，特別明顯，和他強裝鎮定若無其事的表情形成強烈對比。
自從發現這一點後滕喻找著機會就忍不住逗他，其實不應該這麽幹的。至少不該逗得這麽頻繁……
滕喻給柯葉仔細掖好空隙。
這幾天睡下來，滕喻發現是真的不能讓柯葉呆在一個漏風的被窩中，有時候他翻個身都會被睡夢中的柯葉扯著被子拽回來。
而且柯葉似乎是習慣性側睡，哪怕睡著前是臉沖天花板躺著，睡著了也會不自覺地側過身，膝蓋微微蜷起，總愛撈個什麽東西抱著。
可能原本應該是抱著抱枕之類的，但第一天來的時候晚上沒拿抱枕給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滕喻的手臂是發麻的，還有……
他那會兒躺著幹瞪眼能有十分鐘，感覺天花板都要被自己的眼神捅穿，才猛地想起柯葉怕漏風，輕輕地用另一只手把柯葉肩膀處的被子戳起一小個開口。
果不其然睡夢中的柯葉縮了縮脖子，伸手就要拽被子，滕喻趁機趕緊把手臂拔了出來，又怕真吵醒他，用刺客般的身手悄悄滾下床後，才輕手輕腳爬起來走出臥室，去了廁所。
那天晚上柯葉也沒再提抱枕的事兒，估計是覺得睡得不錯，沒有也沒什麽影響。
滕喻就也沒再問，手麻就手麻吧，都是一些血液流通的相關正常反應嘛……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想到這裏滕喻的臉頰掠過一絲紅暈，在他自己察覺前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劇本散落在沙發和地毯上，滕喻逐一撿了起來，挨著柯葉也坐在了地毯上，享受這難得的午後寂靜時光。
柯葉的腦袋就在邊上，滕喻楞了一會兒，輕輕地垂下了左手。
就在手背已經感受到若有似無的發絲觸感時，柯葉蹬了一下小腿，猛地坐了起來。
“哎，”柯葉前後張望，“我睡著了啊。”
“嗯，”滕喻捏著左手清了清嗓子，“就這麽睡了，也不怕著涼。”
“我不是蓋著毯子麽。”柯葉拽了拽毯子，打了哈欠，“你嗓子怎麽了，感冒？”
“……沒，”滕喻看了他一眼，“你一覺睡失憶了是吧，這毯子是我給你蓋的。”
“好像還真是……”柯葉撓了撓腦袋，“躺著太舒服就不小心睡著了。謝了啊。”
“一會兒吃了飯就回宿舍吧，再晚又該降溫了。”滕喻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趕在黑天前柯葉和滕喻回了二期。
501其他人已經都在了，淩通和梁楓坐在椅子上，王一凡剛好在洗澡。
柯葉進宿舍前回頭和滕喻揮了揮手，坐在書桌前的淩通見狀探了探頭，看到是滕喻才縮回了腦袋。
“看誰呢？”柯葉轉過身剛要關上門，看到淩通的動作，也跟著沖外頭看了眼。
“沒誰，趕緊關門。”淩通說。
“怎麽神神叨叨的。”柯葉關上門，走到桌邊把書包放下。
“淩通還在暗中觀察對門兒呢。”梁楓看著手機，冒了一句。
“沈海海？”柯葉想起元旦前淩通就對沈海海異常關註。
淩通點了點頭：“雙旦晚會我們社演羅朱你們都知道吧，朱麗葉最後定了新聞班程米粒。”
“就那天在主樓外跟沈海海摟一塊兒的吧。”梁楓說。
“對，”淩通接著說，“他倆好上了，估計是排練的時候看對眼了，最後幾次彩排他倆就眉來眼去黏黏糊糊的。慶功宴那天吃完飯大家去了KTV，半途他倆直接消失了。”
“咱都大學了，”柯葉提醒他，“你又不是他倆爹媽，操什麽心呢？”
“問題出在沈海海身上，”淩通搖搖頭，“你們不知道，我前陣子在市區看到他了。”
柯葉和梁楓互相看了一眼，沒明白淩通的意思。
“看到誰了？”王一凡洗完澡從浴室裏走出來，聽到最後半截兒，一邊擦頭發一邊加入了對話。
“沈海海。”淩通說。
“他本地人啊，”王一凡說，“你在市區看到他不是挺正常？”
“不是，”淩通壓低了聲音，“我看到他和一個男的進了情侶酒店。”
“什麽？”梁楓第一個開口，“什麽酒店？我沒聽明白。”
“情，侶，”淩通小聲重覆了一遍，“就那種……你們懂吧。”
“我靠。”這次聽明白了，王一凡和梁楓異口同聲。
柯葉沒吱聲，他沒和沈海海直接接觸過，不太清楚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他最直接的印象是他是507唯一知道滕喻事兒的人，說不定還是除了柯葉之外整個學校唯二知道的人。
滕喻沒說為什麽跟沈海海出櫃了，柯葉當時也沒細想。
現在淩通這個情報的意思是，沈海海也是……
滕喻不會是……看上他了？
“我靠。”柯葉開口。
“你怎麽反射弧這麽長？”梁楓看了柯葉一眼。
“那程米粒什麽情況啊？”王一凡說，“他倆……”
“你認清人沒有啊，”柯葉說，“你確定看到的就是沈海海？或者他一旁就真是個男的？不是比較帥氣的小姐姐什麽的？”
“我還能認錯嗎？”淩通立刻恢覆了正常音量，“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那你確定他倆進的是情侶酒店？”王一凡又問，“不是別的店？電玩城劇本殺密室什麽的？”
“那招牌就寫著情侶酒店四個大字，”淩通說，“還能是情侶酒店主題的劇本殺嗎？”
這話說完，501全體沈默了。
王一凡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發，梁楓放下了手機瞪著眼前虛空的一個點。
柯葉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高考後就沒這麽高速運轉過。
他試圖回憶過去屈指可數見到沈海海時的場景，還有滕喻的態度。
他想起來之前滕喻發燒那次，滕喻洗完澡吹頭發時自己正坐在滕喻椅子上，所以滕喻去了其他床位插了電吹風吹頭發。
一般來說都會去對床，畢竟方便，但滕喻舍近求遠多走了幾步去了鄰床。
現在想來難道是因為……被拒絕了？所以避嫌？
“柯葉你什麽表情啊？”梁楓無意識擡了下眼睛，看到的就是柯葉一言難盡的表情。
“啊。”柯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現在的情況來看，沈海海一邊和男人去酒店，一邊又和同班女同學談戀愛。就算不是騙婚垃圾預備役，也是實打實的劈腿渣男了。
柯葉嘖了一聲。
滕喻一天天的什麽眼神兒，千挑百選撿垃圾是麽。
“這事兒現在就我們四個知道，也沒證據，你們留個心眼就行，別太針對他了，”淩通說，又看了柯葉一眼，“柯啊，特別是你，我怎麽感覺你要去揍他一樣。”
“什麽，我沒想揍他……”柯葉被點名感覺莫名其妙。
“那就行，我看你一臉凝重的表情有點兒嚇人。”淩通點點頭。
嚇人麽。柯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哪有滕喻挑對象的眼光嚇人啊。
“那不管程米粒了？”王一凡又問。
“能怎麽管啊，還能跑去告訴她，同學你好，你男朋友和男人去情侶酒店？”梁楓說。
“為什麽不能？”王一凡說。
“要是淩通手機裏頭有他倆的照片，那可以直接說，”梁楓指了指淩通的方向，又說，“人現在正熱戀期如膠似漆呢，又沒證據，誰會信你。那可是沈海海，院草加學霸。”
王一凡不說話了。
“也不能放任不管了，”淩通想了想說，“那天我太吃驚了，沒顧得上拍照。要之後再看到我肯定第一時間掏手機留下證據。”
“有幫得上忙的叫上我。”王一凡對淩通說。
“算我一個，”柯葉說，“為民除害。”
“那我也一起，”梁楓跟著說，“這事兒辦得太惡心人了。”
柯葉看了梁楓一眼。
他知道梁楓的“惡心”應該是指沈海海劈腿或隱瞞性向的事兒，但還是忍不住心裏咯噔了一下。
要是他們知道了滕喻的事兒，會是什麽反應呢。
滕喻不如沈海海顯眼，成績又在他之下，但也算標準帥哥一枚吧，柯葉想。
比自己還高小半個頭呢，腿長，身材比例也好，還有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柯葉清了清嗓子。
而且起碼滕喻沒亂搞男女關系，雖然看人的眼光不怎麽樣。
想到這裏柯葉有點頭疼，他原來以為滕喻和於璐璐有戲，忽略掉飯搭子被搶走的失落感還有其他一些……沒理清的想法之外，並沒覺得這個組合有什麽很大的問題。
但滕喻不喜歡姑娘這事兒吧，搞得柯葉覺得和他有種生活在兩個星球似的錯覺。
雖然滕喻和之前沒什麽變化，吃飯的時候還是老盯著肉吃，貧起來沒完沒了。
柯葉很多時候都會忘記滕喻喜歡男人的事實。而現在冒出一個沈海海的事兒，讓柯葉不得不正視這個事實來。
要是沈海海是個女的，柯葉覺得自己還挺能理解的。
漂亮成績好性格好，按從小到大柯葉的經驗來說，這就是個招人喜歡標準中的最高配置。要真有這樣的女孩兒，自己可能也會心動……嗎？
柯葉試圖想象了一下，去發現有些想象不出來。
而現在沈海海就是個男的，柯葉更想象不出來了。
此時他意識到一個事實，無論是對女生還是對男生，對他來說都很難動心……
但或許沈海海的這個條件，對滕喻來說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柯葉撓了撓後腦勺，不管滕喻知不知道沈海海在外頭跟男人的事兒。
起碼現在在學校裏他和程米粒是一對兒，對疑似被拒絕的滕喻來說算是二次打擊吧，要再讓他知道劈腿的事兒……
媽的，跟疊buff似的。
柯葉暗暗罵了一句。
他簡直像現在就沖去507跟滕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但又怕滕喻太受打擊。
況且也不知道沈海海在不在宿舍。
柯葉想了想，摸出手機打開了滕喻的聊天窗口
大綠：明天晚上有時間麽？
TY：在源哥那兒趕活兒
大綠：怎麽又有活？
TY：在下不才聲名遠揚
大綠：……
大綠：行吧，明天晚上去源哥那兒找你
TY：有事兒？
大綠：嗯
大綠：見面聊
TY：好
柯葉退出微信，想了想又打開了購物軟件。
他在滕喻家時記下了沐浴露的品牌，在搜索框裏輸入後搜了一下出現了不少鏈接，他戳了幾下在官方店下了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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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後的成品都又最終檢查了一遍，打包發給了甲方。
柯葉前一天又看了一整天劇本，這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客廳聽著電視劇的bgm出神。
滕喻走到客廳就看到頭沖窗戶躺在地毯上的柯葉，一動不動，呼吸沈穩。
“柯葉？”滕喻小聲喊了喊他，沒回應。估計是睡著了。
滕喻扭頭回屋拿了條小毯子出來，輕輕地蓋在了柯葉的身上。
從窗戶外頭照射進來的光線將柯葉的臉部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線條流暢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在陽光下看著有些褐色的頭發讓滕喻想到了他同樣褐色的瞳孔，還有鬢角處微微卷曲的頭發和……害羞時就會發紅的耳朵。
滕喻想到每次湊近柯葉耳邊說話的時候，他的耳朵就會迅速變色，特別明顯，和他強裝鎮定若無其事的表情形成強烈對比。
自從發現這一點後滕喻找著機會就忍不住逗他，其實不應該這麽幹的。至少不該逗得這麽頻繁……
滕喻給柯葉仔細掖好空隙。
這幾天睡下來，滕喻發現是真的不能讓柯葉呆在一個漏風的被窩中，有時候他翻個身都會被睡夢中的柯葉扯著被子拽回來。
而且柯葉似乎是習慣性側睡，哪怕睡著前是臉沖天花板躺著，睡著了也會不自覺地側過身，膝蓋微微蜷起，總愛撈個什麽東西抱著。
可能原本應該是抱著抱枕之類的，但第一天來的時候晚上沒拿抱枕給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滕喻的手臂是發麻的，還有……
他那會兒躺著幹瞪眼能有十分鐘，感覺天花板都要被自己的眼神捅穿，才猛地想起柯葉怕漏風，輕輕地用另一只手把柯葉肩膀處的被子戳起一小個開口。
果不其然睡夢中的柯葉縮了縮脖子，伸手就要拽被子，滕喻趁機趕緊把手臂拔了出來，又怕真吵醒他，用刺客般的身手悄悄滾下床後，才輕手輕腳爬起來走出臥室，去了廁所。
那天晚上柯葉也沒再提抱枕的事兒，估計是覺得睡得不錯，沒有也沒什麽影響。
滕喻就也沒再問，手麻就手麻吧，都是一些血液流通的相關正常反應嘛……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想到這裏滕喻的臉頰掠過一絲紅暈，在他自己察覺前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劇本散落在沙發和地毯上，滕喻逐一撿了起來，挨著柯葉也坐在了地毯上，享受這難得的午後寂靜時光。
柯葉的腦袋就在邊上，滕喻楞了一會兒，輕輕地垂下了左手。
就在手背已經感受到若有似無的發絲觸感時，柯葉蹬了一下小腿，猛地坐了起來。
“哎，”柯葉前後張望，“我睡著了啊。”
“嗯，”滕喻捏著左手清了清嗓子，“就這麽睡了，也不怕著涼。”
“我不是蓋著毯子麽。”柯葉拽了拽毯子，打了哈欠，“你嗓子怎麽了，感冒？”
“……沒，”滕喻看了他一眼，“你一覺睡失憶了是吧，這毯子是我給你蓋的。”
“好像還真是……”柯葉撓了撓腦袋，“躺著太舒服就不小心睡著了。謝了啊。”
“一會兒吃了飯就回宿舍吧，再晚又該降溫了。”滕喻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趕在黑天前柯葉和滕喻回了二期。
501其他人已經都在了，淩通和梁楓坐在椅子上，王一凡剛好在洗澡。
柯葉進宿舍前回頭和滕喻揮了揮手，坐在書桌前的淩通見狀探了探頭，看到是滕喻才縮回了腦袋。
“看誰呢？”柯葉轉過身剛要關上門，看到淩通的動作，也跟著沖外頭看了眼。
“沒誰，趕緊關門。”淩通說。
“怎麽神神叨叨的。”柯葉關上門，走到桌邊把書包放下。
“淩通還在暗中觀察對門兒呢。”梁楓看著手機，冒了一句。
“沈海海？”柯葉想起元旦前淩通就對沈海海異常關註。
淩通點了點頭：“雙旦晚會我們社演羅朱你們都知道吧，朱麗葉最後定了新聞班程米粒。”
“就那天在主樓外跟沈海海摟一塊兒的吧。”梁楓說。
“對，”淩通接著說，“他倆好上了，估計是排練的時候看對眼了，最後幾次彩排他倆就眉來眼去黏黏糊糊的。慶功宴那天吃完飯大家去了KTV，半途他倆直接消失了。”
“咱都大學了，”柯葉提醒他，“你又不是他倆爹媽，操什麽心呢？”
“問題出在沈海海身上，”淩通搖搖頭，“你們不知道，我前陣子在市區看到他了。”
柯葉和梁楓互相看了一眼，沒明白淩通的意思。
“看到誰了？”王一凡洗完澡從浴室裏走出來，聽到最後半截兒，一邊擦頭發一邊加入了對話。
“沈海海。”淩通說。
“他本地人啊，”王一凡說，“你在市區看到他不是挺正常？”
“不是，”淩通壓低了聲音，“我看到他和一個男的進了情侶酒店。”
“什麽？”梁楓第一個開口，“什麽酒店？我沒聽明白。”
“情，侶，”淩通小聲重覆了一遍，“就那種……你們懂吧。”
“我靠。”這次聽明白了，王一凡和梁楓異口同聲。
柯葉沒吱聲，他沒和沈海海直接接觸過，不太清楚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他最直接的印象是他是507唯一知道滕喻事兒的人，說不定還是除了柯葉之外整個學校唯二知道的人。
滕喻沒說為什麽跟沈海海出櫃了，柯葉當時也沒細想。
現在淩通這個情報的意思是，沈海海也是……
滕喻不會是……看上他了？
“我靠。”柯葉開口。
“你怎麽反射弧這麽長？”梁楓看了柯葉一眼。
“那程米粒什麽情況啊？”王一凡說，“他倆……”
“你認清人沒有啊，”柯葉說，“你確定看到的就是沈海海？或者他一旁就真是個男的？不是比較帥氣的小姐姐什麽的？”
“我還能認錯嗎？”淩通立刻恢覆了正常音量，“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那你確定他倆進的是情侶酒店？”王一凡又問，“不是別的店？電玩城劇本殺密室什麽的？”
“那招牌就寫著情侶酒店四個大字，”淩通說，“還能是情侶酒店主題的劇本殺嗎？”
這話說完，501全體沈默了。
王一凡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發，梁楓放下了手機瞪著眼前虛空的一個點。
柯葉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高考後就沒這麽高速運轉過。
他試圖回憶過去屈指可數見到沈海海時的場景，還有滕喻的態度。
他想起來之前滕喻發燒那次，滕喻洗完澡吹頭發時自己正坐在滕喻椅子上，所以滕喻去了其他床位插了電吹風吹頭發。
一般來說都會去對床，畢竟方便，但滕喻舍近求遠多走了幾步去了鄰床。
現在想來難道是因為……被拒絕了？所以避嫌？
“柯葉你什麽表情啊？”梁楓無意識擡了下眼睛，看到的就是柯葉一言難盡的表情。
“啊。”柯葉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現在的情況來看，沈海海一邊和男人去酒店，一邊又和同班女同學談戀愛。就算不是騙婚垃圾預備役，也是實打實的劈腿渣男了。
柯葉嘖了一聲。
滕喻一天天的什麽眼神兒，千挑百選撿垃圾是麽。
“這事兒現在就我們四個知道，也沒證據，你們留個心眼就行，別太針對他了，”淩通說，又看了柯葉一眼，“柯啊，特別是你，我怎麽感覺你要去揍他一樣。”
“什麽，我沒想揍他……”柯葉被點名感覺莫名其妙。
“那就行，我看你一臉凝重的表情有點兒嚇人。”淩通點點頭。
嚇人麽。柯葉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哪有滕喻挑對象的眼光嚇人啊。
“那不管程米粒了？”王一凡又問。
“能怎麽管啊，還能跑去告訴她，同學你好，你男朋友和男人去情侶酒店？”梁楓說。
“為什麽不能？”王一凡說。
“要是淩通手機裏頭有他倆的照片，那可以直接說，”梁楓指了指淩通的方向，又說，“人現在正熱戀期如膠似漆呢，又沒證據，誰會信你。那可是沈海海，院草加學霸。”
王一凡不說話了。
“也不能放任不管了，”淩通想了想說，“那天我太吃驚了，沒顧得上拍照。要之後再看到我肯定第一時間掏手機留下證據。”
“有幫得上忙的叫上我。”王一凡對淩通說。
“算我一個，”柯葉說，“為民除害。”
“那我也一起，”梁楓跟著說，“這事兒辦得太惡心人了。”
柯葉看了梁楓一眼。
他知道梁楓的“惡心”應該是指沈海海劈腿或隱瞞性向的事兒，但還是忍不住心裏咯噔了一下。
要是他們知道了滕喻的事兒，會是什麽反應呢。
滕喻不如沈海海顯眼，成績又在他之下，但也算標準帥哥一枚吧，柯葉想。
比自己還高小半個頭呢，腿長，身材比例也好，還有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柯葉清了清嗓子。
而且起碼滕喻沒亂搞男女關系，雖然看人的眼光不怎麽樣。
想到這裏柯葉有點頭疼，他原來以為滕喻和於璐璐有戲，忽略掉飯搭子被搶走的失落感還有其他一些……沒理清的想法之外，並沒覺得這個組合有什麽很大的問題。
但滕喻不喜歡姑娘這事兒吧，搞得柯葉覺得和他有種生活在兩個星球似的錯覺。
雖然滕喻和之前沒什麽變化，吃飯的時候還是老盯著肉吃，貧起來沒完沒了。
柯葉很多時候都會忘記滕喻喜歡男人的事實。而現在冒出一個沈海海的事兒，讓柯葉不得不正視這個事實來。
要是沈海海是個女的，柯葉覺得自己還挺能理解的。
漂亮成績好性格好，按從小到大柯葉的經驗來說，這就是個招人喜歡標準中的最高配置。要真有這樣的女孩兒，自己可能也會心動……嗎？
柯葉試圖想象了一下，去發現有些想象不出來。
而現在沈海海就是個男的，柯葉更想象不出來了。
此時他意識到一個事實，無論是對女生還是對男生，對他來說都很難動心……
但或許沈海海的這個條件，對滕喻來說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柯葉撓了撓後腦勺，不管滕喻知不知道沈海海在外頭跟男人的事兒。
起碼現在在學校裏他和程米粒是一對兒，對疑似被拒絕的滕喻來說算是二次打擊吧，要再讓他知道劈腿的事兒……
媽的，跟疊buff似的。
柯葉暗暗罵了一句。
他簡直像現在就沖去507跟滕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但又怕滕喻太受打擊。
況且也不知道沈海海在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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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綠：怎麽又有活？
TY：在下不才聲名遠揚
大綠：……
大綠：行吧，明天晚上去源哥那兒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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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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