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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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第二天，柯葉睡了個自然醒。把隨身行李胡亂塞了一通，結了網咖的錢，走向學校準備去報道。
迎新的橫幅到處都是，柯葉看了好幾圈才找到自己學院的登記處。
他走到報道隊伍的最尾處，看著前方幾乎個個都有家人陪同的新生。
本地的新生家長看著也都陪著來了，登記的時候搶著幫自家孩子填寫信息。一直到宿舍入住處登記的時候，家長們也紛紛挽起袖子試圖為廣大新生安排樓層和舍友。
除了固定的登記攤位，還有一些電信網絡公司的兼職人員在一旁察言觀色，試圖見縫插針地拉到客戶好增加一個人頭的提成，奈何家長們實在見多識廣，柯葉估計在報道這幾天這些兼職人員夠嗆能拉到業務。
倒是報道結束後，家長們都各回各家了，只剩下一群前不久還是高三生的精神未成年人，或許還有機可乘。
柯葉順利拿到了自己的學生證和校園卡，上頭的照片都是當場拍的。
早知道就理個發再來了。柯葉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有點郁悶。
他現在在排的隊伍是宿舍的入住登記。等拿了鑰匙他就可以把行李放到宿舍裏，再也不用跟老鄉進城似的上哪兒都大包小包。
“柯葉是吧，二期42號樓501室。兩把鑰匙，宿舍樓大門鑰匙和房門鑰匙，收好了哈。如果有單獨保險箱需求現在也可以辦理。”接待處的老師這幾天可能說了無數次同樣的話，語速快得和便利店結賬時的收銀員不相上下。
“暫時不用了，謝謝老師。”柯葉接過鑰匙和入住登記證明，走到一旁的校內地圖前找二期42號樓在哪個方向。
宿舍樓位置還算好找，柯葉是新聞學院，攏共只有三個系。
這三個系的男生只占了二期的26、31、33和42的一部分宿舍樓，還有一部分住的是電視學院的學生，具體哪個系不固定，哪邊有擴招了就勻過來。42號樓一共8層樓，1到4樓都是新聞學院，柯葉所在的5樓有一半是新聞學院，另外一半連帶著朝上的6到8樓全是電視學院。
這些信息都是柯葉和剛認識的舍友淩通閑聊時獲取的。柯葉到宿舍的時候，裏頭只坐著一個人，就是淩通。
一間宿舍四個人，上下鋪的床，下頭是書桌。有單獨衛生間和淋浴。
另外兩個舍友似乎都是本地人。報道到這周五為止，今天周三，他們可能會明天或後天才來報道。
淩通和柯葉一個班，在這一大堆信息後，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淩通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我要去我爸媽吃午飯，你要一起嗎？”
柯葉好奇地問道：“你爸媽都來了？”
淩通點點頭：“可不麽，非要都跟來，說是順帶著旅游。他倆明天就回去了，早上趕著上市場買特產。”
“我就不去了。你們吃得愉快。”柯葉笑了笑，說道。
淩通應了一聲，拿上書包就出了宿舍。
柯葉把行李打開，裏頭有一部分是帶來的老家特產，打算等宿舍人齊了給大家分了。
還有一部分是他的小說和電影光碟，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書在書桌上排好，再把光碟按分類整理好。最後才把自己的衣服塞進衣櫃，又潦潦草草地鋪了床單。
現在天熱，他只帶了貼身床單和空調被過來，冬天的羽絨被打算到時候了再買。
整理完行李柯葉又癱坐在了書桌前，他想起來還沒回覆劉軒的消息，也懶得動彈，就坐著拍了張七歪八扭的宿舍照片給劉軒發了過去。
劉宇軒昂：這什麽？你們宿舍？
大綠：嗯
劉宇軒昂：你們校園呢？同學呢？美少女呢？？
大綠：兩個沒來，一個出去和家人吃飯了
劉宇軒昂：你吃了沒？
大綠：還沒
劉宇軒昂：趕快去，順便在路上抓緊時間偶遇美少女，等開學就晚了
大綠：……
與此同時，柯葉的肚子掐好時間似地叫了兩聲。他嘆了口氣，拿著手機打算出去逛逛順帶解決午飯。
據淩通的情報，二期這邊有兩個食堂，一樓都是最普通的打飯窗口，二樓有些炒菜，特色美食等。除此之外出了二期走五分鐘就能到最近的校外宿舍，那邊還有一家食堂，偏商務範兒，樓上有包間。
這會兒正當飯點兒，食堂裏全都是人。柯葉剛來，人生地不熟，也不太樂意一個人進去湊熱鬧，還沒到門口就拐開了。
他試著朝二期外走去，校外食堂肯定現在也人滿為患，只能碰碰運氣能不能找到一家沒什麽人的小店先待一會兒墊墊肚子。
但他來回走了好幾圈，每一家帶座兒的快餐店咖啡店奶茶店全都坐滿了人，一看就是新生和陪著來報到的家長。
柯葉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在報道季的飯點兒出來吃飯是個多麽愚蠢的決定。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打算去超市買點面包先回去湊合湊合，擡腳卻發現街對面就是自己昨天過夜的網咖。
昨天晚上沒細看，這會兒才發現網咖的占了1樓和2樓，3樓的位置有個小小的招牌：源時光·私人影院。
私人影院？
柯葉思索了一下，朝對街走了過去。
上這個私人影院沒有直接的電梯或者樓梯，得先到網咖的二樓，再穿過網咖前臺到另一側，有個單獨通往三樓的樓梯，弄得格外神秘。
這麽神秘，怕不是小情侶約會聖地。
柯葉走上三樓，擡頭就是一個巨大的星形鏤空招牌，最上頭星星的尖角上還掛著一個扭曲的時鐘模型，仿達利風的藝術品。
他推開門，門上的風鈴作響。前臺應聲擡頭，看清柯葉的臉有些吃驚：“哎小同學是你啊！”
不是別人，正是昨天的司機。
柯葉還記得他在軟件上看到的司機姓名：周源。看來本職是在這裏當前臺，哦不，老板。
“想找個地方吃午飯，人太多了。”柯葉朝走廊裏張望，似乎沒什麽很大的動靜從各包間內傳出。他只希望這裏還有空位。
“哎，別看了，都滿了。”周源聳聳肩。“我這一共就沒幾間包間，一般都是提前預約。臨時過來還真得碰運氣。”
“看來我沒什麽運氣。”柯葉笑著點點頭，轉身朝店外走去。
“哎小同學，你還沒吃飯吧，”周源喊住他，從前臺的抽屜裏掏出一張A4大小的亞克力塑封菜單，上頭印著一些簡單的餐食，漢堡披薩小食等，還有一些碳酸飲料和果汁兒。
“你要不介意的話，到員工休息室坐坐。想吃什麽我請你，要說昨天那車費可真夠離譜的。”周源說著撓了撓頭。
柯葉猶豫了幾秒鐘，又想到剛才一路過來的人滿為患，咬了咬牙走回前臺：“員工休息室……不打擾你們吧？”
“沒事，滕喻也在，哦，就是昨天後排那小子。”周源很豪邁地擡起手指向前臺後方寫著“閑人免進”的門，“就那裏邊兒，去吧。”
是黑T恤。
疼愈？什麽怪名字。
柯葉接過菜單，挑了一杯冰可樂和一份披薩，謝過周源後朝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後是一間不到10平米小房間。有一張沙發，看起來能鋪成沙發床的那種。
沙發的角落裏扔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還有幾排衣櫃，應該是員工換衣服時放自己衣服的。
靠墻放了一個電腦桌，桌上有三塊屏幕，黑T恤此時就坐在三塊屏幕前敲著鍵盤。
再往裏有扇門，看上去是個廁所。
柯葉看著全神貫註的黑T恤，思考著要不要打招呼。
“沙發可以坐。”黑T恤的視線沒離開屏幕。
“哦……好，謝謝。”柯葉在沙發上坐下，“昨天……謝謝你們。”
黑T恤沒再回答，柯葉感覺場面有些尷尬。
他又習慣性掏出手機，可惜並沒有新消息進來，他只能看著一排對話框假裝看消息。
這時他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橙子香味兒，和那天在車裏聞到的一樣。
這老板是批發了一堆車載香囊麽？柯葉四周環顧試圖尋找香味兒的來源，但在視線可見的範圍內沒看到疑似香囊的物品。
柯葉猜可能是放在了哪個抽屜或者櫃子裏，或者之前放著但現在已經拿走了。
周源很快把可樂和披薩送了過來，順帶給黑T恤也帶了一罐可樂。
在他正打算回前臺時，黑T恤開口了：“剪完了，路徑老地方。”
“這麽速度，厲害啊小滕。”周源退回來走到那三塊屏幕邊上，拍拍黑T恤的肩膀。
這時柯葉才註意到，黑T恤今天也穿著黑T恤。雖然和昨天不是同一件，但這烏漆麻黑的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你檢查一下吧。”黑T恤打開可樂喝了一口。
“晚上再看吧，前臺現在沒人。”周源說道。
“行。”黑T恤站起身，繞過柯葉從沙發的角落裏撈過那個雙肩包，“我先去報道。有問題再聯系。”
“你出活我放心。要不是這次素材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真不能夠麻煩你。”周源說著和滕喻一起走了出去。這下休息室裏只剩柯葉一個人了。
柯葉拎起一角披薩啃了一口，這才感覺到胃已經餓得不行。他顧不上咀嚼，狼吞虎咽解決了手裏這角，喝了口可樂，又撕下一角繼續啃。
報道？柯葉想，那還真是新生了。
就背一個雙肩包來報道，估計是本地人。
還連著兩天都穿黑T恤，看來是相當忠實的狂熱愛好者了。柯葉甚至懷疑他那個包裏還塞了好幾件黑T恤。
一盤披薩不到十分鐘就全解決了。柯葉打了個嗝，也不知是碳酸嗝還是飽嗝。
他把易拉罐捏扁，裝披薩的盤子是一次性紙盤，他也對折後和易拉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走到廁所洗了手，又打開休息室的門，朝前臺走去。
“謝謝周老板。”柯葉沖扭頭看向他的周源道了謝。
“客氣。你還知道我姓什麽呢？”周源有些驚訝。
“昨天叫車的時候平臺顯示了。”柯葉點了點頭。
“謔，那你記性夠好的。”周源說。
這時應該是有包間的人到走廊裏上廁所，門打開的一瞬間傳出了一片歡呼和掌聲。
“看愛豆演唱會呢。”周源朝包間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最大的包間，可以進20幾個人，附近學校的追星族常來，帶著大扇子和熒光棒，特專業。”
“哦……”柯葉若有所思。
他剛在上樓梯的時候還在對私人影院的性質產生懷疑，這麽看來好像是他腦補太多。
“想什麽呢，”周源仿佛猜到他的內心活動，“我這設備齊全得很，投影儀，藍光播放設備，還有高清攝像頭。”周源把重音放在了最後幾個字上。
“攝像頭？”
“每個包間都有，在我這追星談戀愛都行，但也只能追追星談談戀愛。”周源一臉“你懂的”的表情。
柯葉沒憋住笑了出來，沖周源比了個大拇指。
“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周老板。”
“沒事，以後常來，給你打折。”周源沖柯葉擺擺手，“帶女朋友來看電影也打折。”
柯葉下樓的時候還在思索周源的話，要不帶女朋友來看電影，他一個人還能往私人影院跑？
能來幹嘛？昨天蹭了車，今天蹭了飯。以後還繼續來蹭飯麽？
柯葉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笑了。
對了，忘了問黑T恤是什麽學校的。周源好像和他很熟，估計知道。
但柯葉這會兒已經下到網咖一樓，倒也不必非得再爬回三樓去問。
他幾步走出網咖，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卻發現這兒的空氣悶熱且幹燥。於是他加快步伐往二期宿舍走，著急想回到有空調的地方。
回到二期時日頭已經沒剛出門兒時那麽烈了，他回到42號樓，電梯前還有提著行李箱的新生在等電梯。柯葉摸了摸吃飽的肚子，決定爬樓梯順帶消化。
當他從五樓樓梯間走回501的時候，餘光掃到對門兒宿舍站著一個穿黑T恤的人。
不會這麽巧吧？柯葉一邊想著一邊轉過身，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確定了心裏的想法。
就是他。
疼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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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報道隊伍的最尾處，看著前方幾乎個個都有家人陪同的新生。
本地的新生家長看著也都陪著來了，登記的時候搶著幫自家孩子填寫信息。一直到宿舍入住處登記的時候，家長們也紛紛挽起袖子試圖為廣大新生安排樓層和舍友。
除了固定的登記攤位，還有一些電信網絡公司的兼職人員在一旁察言觀色，試圖見縫插針地拉到客戶好增加一個人頭的提成，奈何家長們實在見多識廣，柯葉估計在報道這幾天這些兼職人員夠嗆能拉到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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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理個發再來了。柯葉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有點郁悶。
他現在在排的隊伍是宿舍的入住登記。等拿了鑰匙他就可以把行李放到宿舍裏，再也不用跟老鄉進城似的上哪兒都大包小包。
“柯葉是吧，二期42號樓501室。兩把鑰匙，宿舍樓大門鑰匙和房門鑰匙，收好了哈。如果有單獨保險箱需求現在也可以辦理。”接待處的老師這幾天可能說了無數次同樣的話，語速快得和便利店結賬時的收銀員不相上下。
“暫時不用了，謝謝老師。”柯葉接過鑰匙和入住登記證明，走到一旁的校內地圖前找二期42號樓在哪個方向。
宿舍樓位置還算好找，柯葉是新聞學院，攏共只有三個系。
這三個系的男生只占了二期的26、31、33和42的一部分宿舍樓，還有一部分住的是電視學院的學生，具體哪個系不固定，哪邊有擴招了就勻過來。42號樓一共8層樓，1到4樓都是新聞學院，柯葉所在的5樓有一半是新聞學院，另外一半連帶著朝上的6到8樓全是電視學院。
這些信息都是柯葉和剛認識的舍友淩通閑聊時獲取的。柯葉到宿舍的時候，裏頭只坐著一個人，就是淩通。
一間宿舍四個人，上下鋪的床，下頭是書桌。有單獨衛生間和淋浴。
另外兩個舍友似乎都是本地人。報道到這周五為止，今天周三，他們可能會明天或後天才來報道。
淩通和柯葉一個班，在這一大堆信息後，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淩通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我要去我爸媽吃午飯，你要一起嗎？”
柯葉好奇地問道：“你爸媽都來了？”
淩通點點頭：“可不麽，非要都跟來，說是順帶著旅游。他倆明天就回去了，早上趕著上市場買特產。”
“我就不去了。你們吃得愉快。”柯葉笑了笑，說道。
淩通應了一聲，拿上書包就出了宿舍。
柯葉把行李打開，裏頭有一部分是帶來的老家特產，打算等宿舍人齊了給大家分了。
還有一部分是他的小說和電影光碟，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書在書桌上排好，再把光碟按分類整理好。最後才把自己的衣服塞進衣櫃，又潦潦草草地鋪了床單。
現在天熱，他只帶了貼身床單和空調被過來，冬天的羽絨被打算到時候了再買。
整理完行李柯葉又癱坐在了書桌前，他想起來還沒回覆劉軒的消息，也懶得動彈，就坐著拍了張七歪八扭的宿舍照片給劉軒發了過去。
劉宇軒昂：這什麽？你們宿舍？
大綠：嗯
劉宇軒昂：你們校園呢？同學呢？美少女呢？？
大綠：兩個沒來，一個出去和家人吃飯了
劉宇軒昂：你吃了沒？
大綠：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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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綠：……
與此同時，柯葉的肚子掐好時間似地叫了兩聲。他嘆了口氣，拿著手機打算出去逛逛順帶解決午飯。
據淩通的情報，二期這邊有兩個食堂，一樓都是最普通的打飯窗口，二樓有些炒菜，特色美食等。除此之外出了二期走五分鐘就能到最近的校外宿舍，那邊還有一家食堂，偏商務範兒，樓上有包間。
這會兒正當飯點兒，食堂裏全都是人。柯葉剛來，人生地不熟，也不太樂意一個人進去湊熱鬧，還沒到門口就拐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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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葉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在報道季的飯點兒出來吃飯是個多麽愚蠢的決定。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打算去超市買點面包先回去湊合湊合，擡腳卻發現街對面就是自己昨天過夜的網咖。
昨天晚上沒細看，這會兒才發現網咖的占了1樓和2樓，3樓的位置有個小小的招牌：源時光·私人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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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這個私人影院沒有直接的電梯或者樓梯，得先到網咖的二樓，再穿過網咖前臺到另一側，有個單獨通往三樓的樓梯，弄得格外神秘。
這麽神秘，怕不是小情侶約會聖地。
柯葉走上三樓，擡頭就是一個巨大的星形鏤空招牌，最上頭星星的尖角上還掛著一個扭曲的時鐘模型，仿達利風的藝術品。
他推開門，門上的風鈴作響。前臺應聲擡頭，看清柯葉的臉有些吃驚：“哎小同學是你啊！”
不是別人，正是昨天的司機。
柯葉還記得他在軟件上看到的司機姓名：周源。看來本職是在這裏當前臺，哦不，老板。
“想找個地方吃午飯，人太多了。”柯葉朝走廊裏張望，似乎沒什麽很大的動靜從各包間內傳出。他只希望這裏還有空位。
“哎，別看了，都滿了。”周源聳聳肩。“我這一共就沒幾間包間，一般都是提前預約。臨時過來還真得碰運氣。”
“看來我沒什麽運氣。”柯葉笑著點點頭，轉身朝店外走去。
“哎小同學，你還沒吃飯吧，”周源喊住他，從前臺的抽屜裏掏出一張A4大小的亞克力塑封菜單，上頭印著一些簡單的餐食，漢堡披薩小食等，還有一些碳酸飲料和果汁兒。
“你要不介意的話，到員工休息室坐坐。想吃什麽我請你，要說昨天那車費可真夠離譜的。”周源說著撓了撓頭。
柯葉猶豫了幾秒鐘，又想到剛才一路過來的人滿為患，咬了咬牙走回前臺：“員工休息室……不打擾你們吧？”
“沒事，滕喻也在，哦，就是昨天後排那小子。”周源很豪邁地擡起手指向前臺後方寫著“閑人免進”的門，“就那裏邊兒，去吧。”
是黑T恤。
疼愈？什麽怪名字。
柯葉接過菜單，挑了一杯冰可樂和一份披薩，謝過周源後朝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後是一間不到10平米小房間。有一張沙發，看起來能鋪成沙發床的那種。
沙發的角落裏扔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還有幾排衣櫃，應該是員工換衣服時放自己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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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裏有扇門，看上去是個廁所。
柯葉看著全神貫註的黑T恤，思考著要不要打招呼。
“沙發可以坐。”黑T恤的視線沒離開屏幕。
“哦……好，謝謝。”柯葉在沙發上坐下，“昨天……謝謝你們。”
黑T恤沒再回答，柯葉感覺場面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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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橙子香味兒，和那天在車裏聞到的一樣。
這老板是批發了一堆車載香囊麽？柯葉四周環顧試圖尋找香味兒的來源，但在視線可見的範圍內沒看到疑似香囊的物品。
柯葉猜可能是放在了哪個抽屜或者櫃子裏，或者之前放著但現在已經拿走了。
周源很快把可樂和披薩送了過來，順帶給黑T恤也帶了一罐可樂。
在他正打算回前臺時，黑T恤開口了：“剪完了，路徑老地方。”
“這麽速度，厲害啊小滕。”周源退回來走到那三塊屏幕邊上，拍拍黑T恤的肩膀。
這時柯葉才註意到，黑T恤今天也穿著黑T恤。雖然和昨天不是同一件，但這烏漆麻黑的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你檢查一下吧。”黑T恤打開可樂喝了一口。
“晚上再看吧，前臺現在沒人。”周源說道。
“行。”黑T恤站起身，繞過柯葉從沙發的角落裏撈過那個雙肩包，“我先去報道。有問題再聯系。”
“你出活我放心。要不是這次素材多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還真不能夠麻煩你。”周源說著和滕喻一起走了出去。這下休息室裏只剩柯葉一個人了。
柯葉拎起一角披薩啃了一口，這才感覺到胃已經餓得不行。他顧不上咀嚼，狼吞虎咽解決了手裏這角，喝了口可樂，又撕下一角繼續啃。
報道？柯葉想，那還真是新生了。
就背一個雙肩包來報道，估計是本地人。
還連著兩天都穿黑T恤，看來是相當忠實的狂熱愛好者了。柯葉甚至懷疑他那個包裏還塞了好幾件黑T恤。
一盤披薩不到十分鐘就全解決了。柯葉打了個嗝，也不知是碳酸嗝還是飽嗝。
他把易拉罐捏扁，裝披薩的盤子是一次性紙盤，他也對折後和易拉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走到廁所洗了手，又打開休息室的門，朝前臺走去。
“謝謝周老板。”柯葉沖扭頭看向他的周源道了謝。
“客氣。你還知道我姓什麽呢？”周源有些驚訝。
“昨天叫車的時候平臺顯示了。”柯葉點了點頭。
“謔，那你記性夠好的。”周源說。
這時應該是有包間的人到走廊裏上廁所，門打開的一瞬間傳出了一片歡呼和掌聲。
“看愛豆演唱會呢。”周源朝包間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最大的包間，可以進20幾個人，附近學校的追星族常來，帶著大扇子和熒光棒，特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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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周源仿佛猜到他的內心活動，“我這設備齊全得很，投影儀，藍光播放設備，還有高清攝像頭。”周源把重音放在了最後幾個字上。
“攝像頭？”
“每個包間都有，在我這追星談戀愛都行，但也只能追追星談談戀愛。”周源一臉“你懂的”的表情。
柯葉沒憋住笑了出來，沖周源比了個大拇指。
“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周老板。”
“沒事，以後常來，給你打折。”周源沖柯葉擺擺手，“帶女朋友來看電影也打折。”
柯葉下樓的時候還在思索周源的話，要不帶女朋友來看電影，他一個人還能往私人影院跑？
能來幹嘛？昨天蹭了車，今天蹭了飯。以後還繼續來蹭飯麽？
柯葉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笑了。
對了，忘了問黑T恤是什麽學校的。周源好像和他很熟，估計知道。
但柯葉這會兒已經下到網咖一樓，倒也不必非得再爬回三樓去問。
他幾步走出網咖，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卻發現這兒的空氣悶熱且幹燥。於是他加快步伐往二期宿舍走，著急想回到有空調的地方。
回到二期時日頭已經沒剛出門兒時那麽烈了，他回到42號樓，電梯前還有提著行李箱的新生在等電梯。柯葉摸了摸吃飽的肚子，決定爬樓梯順帶消化。
當他從五樓樓梯間走回501的時候，餘光掃到對門兒宿舍站著一個穿黑T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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