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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我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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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有我守護

堃眼看著這女人執劍向他刺來,其狀瘋癲,就像失去了神魂。

只見她形容僵硬,姿態刻板,唯獨眉心猩紅顯得極為刺眼,在加上她眼裏充滿了仇怨,看上去就像關押地底千年,一朝無意逃脫的幽冥,帶著對世間的仇恨勢必要蕩平一切。

“幽冥!”堃驚呼著。

他自小聽大長老說過,位於冥極西北之地,忘川河的盡頭,那裏終年寒冷黑暗,寸草不生,地底封印著給世間帶來貪婪、仇恨、怨毒的幽冥,一旦放他們出來,勢必將給世間帶來莫大的災難。

眼前這女人現在已神智全無,神魂似地被幽冥附體,眼睛裏泛出怨毒之色,聲音冰冷刺骨:“堃,你還我丈夫來!”說著她揮著利劍,向堃刺來!

堃原本覺得對付一個女人,應該沒問題,可臨到和她開始纏鬥起來後,卻發現她力大無窮,且動作極為敏捷,劍劍封喉,招招致命,誓有今日不殺死他,絕不罷休之勢。

堃剛開始還能占上風,但隨著戰鬥時間拉長,他漸漸感到疲累,但這女人兇悍不減,似乎永不疲累,女人見堃已有不支之態,趁他疏於防範之際,一劍抹向他咽喉,堃見這次躲不過,認命般地閉上眼睛,就在他準備接受刺痛的到來時,一把利刃突然從女人後背捅入!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脖子與劍只離分毫,堃久等未果,漸漸睜開眼睛,只見秀瞪大了眼睛,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僵立不動,他正想看秀到底怎麽了,忽然見到她胸口鮮血泉湧般地往外流。

秀艱難地轉過身子,手指顫抖地指著背後捅她的人,恍惚間那張臉即使化成灰她也認得,照,她的丈夫,那個曾經喜歡過,後來背叛了,現在又絞盡腦汁想和他重新開始的男人!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一刻似乎異常漫長,就像和照又經歷過一次夫妻一樣,她突然釋然地一笑,那笑似乎比哭還艱難,接著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個吱吱聲:“你......”

只可惜話未說完,她眼前一黑,再也覺知不到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存在,便重重地倒地了。

只空中剩一個“你”字,似乎將她的不甘、她的妄念悉數凈化,只剩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自嘲,以及最終一刻接受命運時那釋然的一笑。

那笑容帶著認命般的悲涼,似乎在向世人悵悔,悵悔她曾經做過的錯事,悲涼她罪有應得的結果!

只可惜,世間緣分,不可逆轉,緣匯則聚,緣滅則散!

與之相反,照似乎對此完全不知情,現在的他,儼然就是一個帝國將士,他抽回利劍,直指著堃,冷聲道:“說,地形圖和布防在哪兒?”

他對堃前後腳態度的變化,猶如雲泥之別,但堃對此也並不在意,本來就是一場戲,如今戲演完了,應該各就各位,恢覆到原本的身份了。

堃坦然一笑,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道:“不在我身上!”

照側臉因咬緊的牙關而凸起:“交出來,可饒你不死!”

堃並未因這個條件而動搖,他再也不想多說半句,只搖了搖頭。

今天這局面,除了照,他身後還有一群家裏豢養的走狗,個個兇悍,想要逃脫,除非開壇做法,只可惜,他可能沒這個機會了。

但他不會放棄,即使戰鬥到最後一刻,不過是再等些許年月,等業障輪回,自己又可以墮入這充滿羈絆、酸楚的世道。

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居然能感覺到有心了,原本他是無心的,怎麽就生出了一顆心?是什麽時候生的呢?

他竟然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情況,大長老曾說過,等你生出一顆心的那一天,你就是一個真正的人了!

只可惜,剛生出的心也許太脆弱,被那個人瞬間秒成了渣。

他下意識地捂了捂心口,那裏依舊碎著,那些碎片還被自己強行拼湊出朋友二字,只是違逆本心的那兩個字無論怎麽,都立不起來,即使強撐著,也只能像個紙糊的,一點兒風吹草動,便會四散飄零,屍骨無存。

也不知道那個有心無意之人現在在哪?有沒有逃出去?

堃想到這裏,已打定了主意,他一個人就那麽站著,單薄的身形瞬間變得厚實而高大,就好像神魂也註入定力,那是一種即使無論他人怎樣,他亦無怨無悔的執念。

照面無表情,只有握緊的拳頭暴露出他的糾結。

職責、親人、孰重孰輕?

這十幾年來,他殫精竭力,為帝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所有的一切皆是因此而來,如果沒有今日的功績和地位,秀會嫁給他嗎?

他搖了搖頭,同時也搖走了最後那點兒不舍,他啞然道:“秀!即是如此,那我們夫妻緣盡於此,你黃泉路上記得好好照顧自己,來世我們再做夫妻!”

堃冷笑道:“誰和你做夫妻,少說廢話,放馬過來就是!”

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纏住照,給熙爭取逃走的時間。

話音剛落,照就像換了個人,渾身上下露出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兇狠,一個帝國的猛士呼之欲出,亮出利劍,向堃頭上砍去。

堃牽動了下唇角,眼裏似乎蒙上一層霧氣,但轉瞬就被一種毅然取代,他就像一支射出的箭矢,迅疾、冰冷,再無回頭的可能,以殺止殺,只為護著心裏想護著的那個人。

再說熙避開照的追殺後,誤打誤撞,來到一處火器房,房裏整齊劃一地碼著一些木箱,木箱上面匪夷所思地畫著一個黑色的骷髏,乍一看以為是殺人越貨的贓物,待他打開箱子看仔細後,不由從心涼到了腳趾。

那些木箱裏整齊碼放著的,是一顆一顆榴彈,上面引線分明,只要拉動一根,這一屋子榴彈瞬間點燃,爆炸時產生的沖擊波、火焰會將一切吞沒。

他剛逃出來,還不想被炸成粉末,但就這麽離開,似乎有點不甘心,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順了兩顆,以備不時之需。

當他從火器房出來後,感覺有點兒不對,這麽重要的一個地方怎麽無人看守,還能讓他大大咧咧進,全須全尾地出......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忽然驚呼一聲:“堃!”

當他趕到廊橋時,一切似乎都已晚了,一切似乎又都沒晚。

只見一個通身血衣的人將刺進最後一人心口的劍拔出,瞬間噴出的鮮血濺到他臉上,殷紅的液體卻越發襯得他臉色蒼白如雪,他就那麽直挺挺地站著,手中利劍當空,猶如一尊殺神!

那身血衣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只依稀辨認得出,曾是一件白袍,只是這白袍已經被尖刀、利器砍得稀巴爛,早已失去了原來的樣子。

“堃!”熙不由失聲喃喃。那一身血衣,利劍當空站著的殺神,不是堃又是誰!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堃,他臭美、怕麻煩、對人臭屁又矯情,好吃又懶散,避醜又避苦,平時對人冷淡又疏離,可偏偏對他......

突然之間,熙覺得自己剛才讓堃先逃走,是一個男人的舍身取義,現在看來才發現是自己太膚淺!

他這才發現,有些人藏得太深,不花一輩子的時間,是了解不透的。這樣的人,不是他要留在自己身邊,而是自己要留在他身邊,否則,一旦失散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這時,堃似乎聽到了他的失聲喃喃,緩緩轉過頭,那被鮮血染汙了的臉上,冷酷漸漸消融,一股似有似無的欣喜浮上眉間。

熙再也舍不得讓這人遭這般罪了,他三步並做兩步,奔至堃身邊,一把將人撈進懷裏,嘴裏嘮嘮叨叨:“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了,都快醜死了,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離開我半步,我的人,由我來守護!”

他這一番嘮嘮叨叨,知道的是心疼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堃未老先衰的爹!要不阻止,他能叨叨個沒完沒了。

堃似乎不想聽他這般嘮叨,試圖推開他,力道居然大得可怕。

他正想抗議,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刀影不知從哪兒殺出,砍向二人。

幸虧他反應得快,推開堃後,一個退閃,避開了那極兇險的一招,待定睛一看,不是照又是誰。

原來照看堃功夫了得,從一開始便隱藏在暗中觀察,試圖找出堃的軟肋和破綻,想在關鍵時一擊致命。

經過長時間的戰鬥,堃雖然殺死了所有死士,估計體力也消耗殆盡,如果趁此機會使出殺招,便可一刀致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只能暗中等待,伺機等待他二人不留意時來一個突然襲擊,將二人一招斃命,可偏偏在關鍵時刻失手了。

照似乎已被逼至絕路,憋著放大招般冷笑道:“別高興得太早,誰輸誰贏還尚未見分曉!”

說著,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顆榴彈,拉開引線,榴彈隨即冒出黑煙,可就在他準備扔時,忽然眼前有兩顆黑梭梭圓滾滾的物什向他砸來,他還未及反應,那兩坨黑物連帶著他手裏的這顆榴彈悉數爆炸,瞬間將他吞沒!

爆炸聲響徹雲霄,濃煙滾滾,似乎吞沒了一切,任何人都無法從裏面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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