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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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
雪如柳絮飄在空中，任郝雙手不停地摩擦，口中呼出熱氣給雙手取暖。
“下雪了。”金詠瑄喝著面湯，左手指向白色鬥篷，“你拿穿那件東西吧。”
任郝聽話的樣子令她不禁地笑了起來。
立著鬥篷的支架後面，是一樘窗戶，外面傳來機械聲音。任郝循聲打開窗戶，只見疾飛鴿笨拙地扭動頭部，嘴裏叼著一封信。他把疾飛鴿和信收回百寶盒，說：“我走啦，瑄姐姐。”
金詠瑄聽到這三個字，楞了一下，調侃道“小任公子終於記起來了。”
“我喜歡你，小時候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了。”
她被任郝突然的表白給嚇到了，強裝冷靜地轉移話題：“現情水讓你想起小時候的事？”
“你沒聽到嗎？我心悅你。”任郝可不是那麽好糊弄，提高聲音道。
“相傳，小任公子很喜歡漂亮姑娘。”金詠瑄別開含著淚光的眼，道：“我很醜的。”
任郝聽到後面那四個字，立馬開口，可是咽中好似有什麽東西給堵了，發不出聲音。他見過太多醜而不自知的人，美而不知的人倒是頭一次見。
金詠瑄盡量控制發痛的噪子，但說出滾這一個字時，還是破音了。
任郝難得沒有懟金詠瑄，像收到指令的提線木偶一樣，聽話地走出門外。
黎念看著這一幕畫面，不由撓撓頭。
金詠瑄看到門外的黎念，說“何事？”
“詠瑄，我見你胭脂還挺多的，明天你能不能給我打扮打扮呀？”黎念有點不好意地把頭埋進粉色鬥篷裏面。
“好。”
黎念聽到她的回答，手即刻放下鬥篷，一張洋溢喜悅的面孔隨後出現。她露出兩顆虎牙，不自覺地說出：“謝謝，瑄姐姐真是個大好人。”話音一落，黎念趕忙拍了拍嘴，指責自己怎麽忘了不能說這個稱呼。
為了不讓金詠瑄說她，黎念說了一聲再見，就幫她幫門走去了。
金詠瑄看著黎念，久違一笑，感概道“我哥眼光還不錯。”
次日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可黎念卻沒有感到冬日的一絲溫暖。
風雪之中，滿是皸裂痕跡的枯樹之下，黎念看著陳郢慢慢向她走來，平日素愛穿白衣的他儼然穿上了黑色華服。黑發全部束起，額前的中分劉海和腦後的白色布條隨風雪飄動，英氣十足。
黎念手鐲中的鈴鐺響起，她迫不及待地跑向陳郢：“走吧。”
陳郢不語，與黎念並肩出去大門給梅一柯他們買菜。
梅一柯站在大廳看著這一幕，用扇子拍打一下左手：“一起買菜逛街這麽好機會，陳郢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把手肘搭在姚樹肩上，又看向大門，調侃道：“老姚，搶你活幹，你會不會生氣呀？”
“自然不會。”哥哥寵溺地對弟弟說。
梅一柯後腦勺感到一陣疼痛，啊了一聲，這熟悉的感覺，轉身一看，是經常用煙鬥打他的姐姐呀！
姚枝枝開玩笑道：“可我會呀！”
梅一柯註意到她身旁的女子，像狂犬一樣，用鼻子嗅了嗅，沒有嗅到一絲妖氣。
他笑著用扇子提起女子的下巴，道：“看來，珠珠完成任務了。”
珠珠紅著臉，謙虛道：“是你們支走了灼烈紅狐，我這個萬年老二才能趁虛而入，成了妖皇。”
妖的靈力越高，妖氣越重，但妖氣可以用靈力掩飾。只有妖皇級別的靈力才能完全掩飾。
珠珠是妖盟的暗衛妖，加入標準至少是妖王。不過也有例外，姚樹使用不了情力，妖氣微弱，適合收集情報或者什麽的。
妖盟左□□曾經都在搶灼烈紅狐加入他們，但金詠瑄一一都絕情拒情了，並警告妖盟不要再有這樣的心思。其實妖盟也收外族的，只不過兩邊都隱隱覺得人族派了間謀潛伏其中。尤其是有了前車之鑒的□□，已經有點不相信妖了，更何況人呢？如今□□就如同一盤散沙，早晚會被一陣風吹走。
□□沒有像□□一樣，知難而退。姚樹一直尋找灼烈紅狐的命薄，利用她的身世布了一個局：支開陳萱，讓珠珠成為妖皇。順便讓陳郢修煉有情訣，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為妖盟賣力。
梅一柯說：“今天就留下吃個晚飯唄。”
姚枝枝和珠珠深知他只會做陽春面，連忙搖手拒絕。
“醫女姐姐廚藝很好的。”梅一柯解釋道，“確定不嘗嘗。”
“哦～，只要不是你做的都行。”珠珠變相地答應了。
姚枝枝默認，轉而疑感道：“醫女姐姐？”
“灼烈紅狐。”姚枝回答。
姚枝枝識相地點點頭，因為姚樹他們說過不要在陳郢他們面前透露她的身份。在銅川山出世成妖皇只能本尊，因為使用分身會削弱靈力。灼烈紅狐最擅修改容容貌，每年都用不同的面貌出世，在眾妖看來她很低調又高調。
至於她真容，無人無妖無器可知。
梅一柯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非常死皮賴臉地說道：“大夥們，搬桌子來這兒吧。”
“……”媽的，哪有人這麽自然地讓客人給他幹活，還不給工錢！
一只身材壯碩的棕熊緩緩地從門外向姚樹他們走來，他隨著咚咚地腳步聲，慢慢幻化成人形。男人皮衣外套上的無袖周圍縫有棕色陳舊絨毛，其下方的手臂儼然是滿滿肌肉線條，似乎在鵝毛大雪之沒有感到一絲寒冷。他摩肩擦踵，自薦道：“力氣活兒，我全包了。”
說完，江松註意到遠處有一個男子，他下眼皮耷拉起石子那般沈重的眼袋，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臉上的兩個黑色蛋殼在江松眼中慢慢裂開，赫然露出疲憊無神的眼眸。
江松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指向任郝，一本正經道：“這人有點像我家親戚。”
“哈哈哈……”
梅一柯，姚樹，珠珠，姚枝枝四人同時笑了起來。
梅一柯忍不住倜儻：“任郝，你昨晚做賊嗎？黑眼圈這麽重！”
夜晚，兩只喜鵲在枝頭看著坐在石凳上的一男一女。
少女身著鵝黃色襖衣，頭釵上的流蘇珠子布靈布靈地，偶爾反射白光，顯得俏皮可愛。
陳郢從百寶盒拿出一串花，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金鎖，紫藤……給你……”
“小結巴，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紫藤？”
“我也喜歡紫藤。”陳郢答非所問。他心中給自已打氣，嘴巴不再打結，“鵲橋已搭，我願成牛郎，汝願成織女嗎？”
“願意。”
黎念這兩字卻不若陳郢那般含蓄，聽得陳郢心中有萬只螻蟻爬動。
月亮輕輕地撥開雲層，單閉著眼探出半個頭來，只見一對喜鵲正在濃情蜜意地嘴對嘴互啄。院子中空氣的暖味氣息馥郁良久，一只喜鵲放下尖嘴，隨後慢慢地別過頭，用頭蹭了蹭另一只喜鵲，安逸且幸福。
今晚金詠瑄做了紅豆餡元宵，喜甜的黎念自然是吃了最多的啦。
雙唇雖然僅僅碰了一瞬，但陳郢的味蕾還是嘗到她口中留下的紅豆香甜。他吞了一口口水，隨即胃中就有一把灼燙的火在翻滾。
兩人紛紛紅著臉，同時轉身避開對方的視線，異口同聲道：“我先回去了，晚安。”
黎念的夢鄉中。
陳郢在信封外面落筆赫然寫下“楠師姐”這三個字。這親昵的稱呼令黎念打翻了醋壇子，導致心裏酸溜溜的，可真不是好滋味：“哼，我們不是結為玄侶了嗎？幹嘛要給她寫信？”
陳郢周圍似乎有結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幹著自己的事：他把毛筆輕放在筆架上，順手拿起桌上的鐵絲，把它用力彎成環形，然後用白絲帶捆好固定。
少女坐在陳郢一側的椅子上，雙手攤開，推住她並不算很尖的下巴，好奇地問：“你是在做花環嗎。”
“……”陳郢仍然沒有說話。
黎念原本就吃醋了，沒有聽到陳郢的回答，閉上眼讓壓制心裏的占有欲望。可她還是忍不住拽上他胸前的衣服，像野獸一樣，狠狠地咬上陳郢的唇部。
陳郢狠狠推開黎念，她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眼前的情景不是方才的陳郢房間，而是自己的房間，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親了陳郢，還咬破了。
陳郢是過來叫黎念起床的，但他他敲了好久門沒有人應，所以才不顧禮儀擅白進去叫醒她。沒成想他反而被黎念在床上拽下來咬了一口，現在陳郢坐在地上的樣子，讓黎念像打翻墨汁的孩子，心虛不已。
她用手給扇風，扇開自己臉上霎時上來的熱溫：“如果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不信，”陳郢用白帕子擦走唇上的血跡，“這些是誰教你的？”
黎念答非所問道：“許是……天賦異稟？”
這話說得太沒底氣了，陳郢的眉宇間霎時生出陰寒之氣，沈默不語良久，嚴肅等待著她的交代——
“是詠瑄。”
“？？？”陳郢驚訝到曈孔微縮，如果不是小金鎖說的，還真想不到是她教的。
黎念暗覺對不起詠瑄，嘟起嘴，拽了拽小結巴的袖子，哀求他不要說出去。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越看越像貓貓在向陳郢撒嬌。
陳郢從床邊借力站起，嘴角不覺翹起，摸了摸小金鎖的頭。
“別總摸我頭，會長不高的。”黎念說，“出去吧，我要更衣。待會叫我去妖盟談論人口失蹤之事。”
陳郢在梳妝臺放了一塊紫藤糕就走了，來到隔壁房間。
“來妖界之前，你見過梅一柯？”
“嗯。”金詠瑄倒了一杯茶水，心無波瀾道：“兄長見到梅一柯就應該知道了吧，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郢說：“那只松鼠被捕時，她在梅一柯旁，走慢了許多。”
“兄長眼力真厲害。”
陳郢繼續補充：“我之想查失蹤人口，除了制沒有找到一點資料，而且鳳陵閣的委托函除了制香人就沒有什麽失蹤類任務了。”
“而你卻能輕而易舉地知曉這件事，除了妖盟暗衛妖收集情報的能力，我是想不到其他理由說服我自已了。不過這些僅僅是個人猜測，得找你驗證才可。”
“當初你執意和我們去妖界，是因為你想和我們一起找失蹤人口。但一個毫無靈力人在妖界可是很危險的，我們三人精力有限，不可能時刻庇護你。所以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金詠瑄捋捋她那順滑的黑長秀發，發現這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哥哥說那麽多話，饒有趣味地提示：“我們的父親是人，母親是妖。”
人妖配偶，其子女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而器與人或妖結合，其子只能是人或妖，因為它是因執念而生的，所以器界數量稀少。
妖氣，只有妖族之人才能感覺得到。但任字牌也可，這法器，整個玄真大陸都不知道它是如制出的。
陳郢皺眉恩索道：“你不可能是人了。母親是狐妖，而任字牌在你面前毫無反應。
“你是灼烈紅狐。”
金詠瑄微笑道：“沒錯，順便提一嘴，紅心林那狐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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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金詠瑄喝著面湯，左手指向白色鬥篷，“你拿穿那件東西吧。”
任郝聽話的樣子令她不禁地笑了起來。
立著鬥篷的支架後面，是一樘窗戶，外面傳來機械聲音。任郝循聲打開窗戶，只見疾飛鴿笨拙地扭動頭部，嘴裏叼著一封信。他把疾飛鴿和信收回百寶盒，說：“我走啦，瑄姐姐。”
金詠瑄聽到這三個字，楞了一下，調侃道“小任公子終於記起來了。”
“我喜歡你，小時候見你的第一面就喜歡了。”
她被任郝突然的表白給嚇到了，強裝冷靜地轉移話題：“現情水讓你想起小時候的事？”
“你沒聽到嗎？我心悅你。”任郝可不是那麽好糊弄，提高聲音道。
“相傳，小任公子很喜歡漂亮姑娘。”金詠瑄別開含著淚光的眼，道：“我很醜的。”
任郝聽到後面那四個字，立馬開口，可是咽中好似有什麽東西給堵了，發不出聲音。他見過太多醜而不自知的人，美而不知的人倒是頭一次見。
金詠瑄盡量控制發痛的噪子，但說出滾這一個字時，還是破音了。
任郝難得沒有懟金詠瑄，像收到指令的提線木偶一樣，聽話地走出門外。
黎念看著這一幕畫面，不由撓撓頭。
金詠瑄看到門外的黎念，說“何事？”
“詠瑄，我見你胭脂還挺多的，明天你能不能給我打扮打扮呀？”黎念有點不好意地把頭埋進粉色鬥篷裏面。
“好。”
黎念聽到她的回答，手即刻放下鬥篷，一張洋溢喜悅的面孔隨後出現。她露出兩顆虎牙，不自覺地說出：“謝謝，瑄姐姐真是個大好人。”話音一落，黎念趕忙拍了拍嘴，指責自己怎麽忘了不能說這個稱呼。
為了不讓金詠瑄說她，黎念說了一聲再見，就幫她幫門走去了。
金詠瑄看著黎念，久違一笑，感概道“我哥眼光還不錯。”
次日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可黎念卻沒有感到冬日的一絲溫暖。
風雪之中，滿是皸裂痕跡的枯樹之下，黎念看著陳郢慢慢向她走來，平日素愛穿白衣的他儼然穿上了黑色華服。黑發全部束起，額前的中分劉海和腦後的白色布條隨風雪飄動，英氣十足。
黎念手鐲中的鈴鐺響起，她迫不及待地跑向陳郢：“走吧。”
陳郢不語，與黎念並肩出去大門給梅一柯他們買菜。
梅一柯站在大廳看著這一幕，用扇子拍打一下左手：“一起買菜逛街這麽好機會，陳郢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把手肘搭在姚樹肩上，又看向大門，調侃道：“老姚，搶你活幹，你會不會生氣呀？”
“自然不會。”哥哥寵溺地對弟弟說。
梅一柯後腦勺感到一陣疼痛，啊了一聲，這熟悉的感覺，轉身一看，是經常用煙鬥打他的姐姐呀！
姚枝枝開玩笑道：“可我會呀！”
梅一柯註意到她身旁的女子，像狂犬一樣，用鼻子嗅了嗅，沒有嗅到一絲妖氣。
他笑著用扇子提起女子的下巴，道：“看來，珠珠完成任務了。”
珠珠紅著臉，謙虛道：“是你們支走了灼烈紅狐，我這個萬年老二才能趁虛而入，成了妖皇。”
妖的靈力越高，妖氣越重，但妖氣可以用靈力掩飾。只有妖皇級別的靈力才能完全掩飾。
珠珠是妖盟的暗衛妖，加入標準至少是妖王。不過也有例外，姚樹使用不了情力，妖氣微弱，適合收集情報或者什麽的。
妖盟左□□曾經都在搶灼烈紅狐加入他們，但金詠瑄一一都絕情拒情了，並警告妖盟不要再有這樣的心思。其實妖盟也收外族的，只不過兩邊都隱隱覺得人族派了間謀潛伏其中。尤其是有了前車之鑒的□□，已經有點不相信妖了，更何況人呢？如今□□就如同一盤散沙，早晚會被一陣風吹走。
□□沒有像□□一樣，知難而退。姚樹一直尋找灼烈紅狐的命薄，利用她的身世布了一個局：支開陳萱，讓珠珠成為妖皇。順便讓陳郢修煉有情訣，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為妖盟賣力。
梅一柯說：“今天就留下吃個晚飯唄。”
姚枝枝和珠珠深知他只會做陽春面，連忙搖手拒絕。
“醫女姐姐廚藝很好的。”梅一柯解釋道，“確定不嘗嘗。”
“哦～，只要不是你做的都行。”珠珠變相地答應了。
姚枝枝默認，轉而疑感道：“醫女姐姐？”
“灼烈紅狐。”姚枝回答。
姚枝枝識相地點點頭，因為姚樹他們說過不要在陳郢他們面前透露她的身份。在銅川山出世成妖皇只能本尊，因為使用分身會削弱靈力。灼烈紅狐最擅修改容容貌，每年都用不同的面貌出世，在眾妖看來她很低調又高調。
至於她真容，無人無妖無器可知。
梅一柯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非常死皮賴臉地說道：“大夥們，搬桌子來這兒吧。”
“……”媽的，哪有人這麽自然地讓客人給他幹活，還不給工錢！
一只身材壯碩的棕熊緩緩地從門外向姚樹他們走來，他隨著咚咚地腳步聲，慢慢幻化成人形。男人皮衣外套上的無袖周圍縫有棕色陳舊絨毛，其下方的手臂儼然是滿滿肌肉線條，似乎在鵝毛大雪之沒有感到一絲寒冷。他摩肩擦踵，自薦道：“力氣活兒，我全包了。”
說完，江松註意到遠處有一個男子，他下眼皮耷拉起石子那般沈重的眼袋，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臉上的兩個黑色蛋殼在江松眼中慢慢裂開，赫然露出疲憊無神的眼眸。
江松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指向任郝，一本正經道：“這人有點像我家親戚。”
“哈哈哈……”
梅一柯，姚樹，珠珠，姚枝枝四人同時笑了起來。
梅一柯忍不住倜儻：“任郝，你昨晚做賊嗎？黑眼圈這麽重！”
夜晚，兩只喜鵲在枝頭看著坐在石凳上的一男一女。
少女身著鵝黃色襖衣，頭釵上的流蘇珠子布靈布靈地，偶爾反射白光，顯得俏皮可愛。
陳郢從百寶盒拿出一串花，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金鎖，紫藤……給你……”
“小結巴，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紫藤？”
“我也喜歡紫藤。”陳郢答非所問。他心中給自已打氣，嘴巴不再打結，“鵲橋已搭，我願成牛郎，汝願成織女嗎？”
“願意。”
黎念這兩字卻不若陳郢那般含蓄，聽得陳郢心中有萬只螻蟻爬動。
月亮輕輕地撥開雲層，單閉著眼探出半個頭來，只見一對喜鵲正在濃情蜜意地嘴對嘴互啄。院子中空氣的暖味氣息馥郁良久，一只喜鵲放下尖嘴，隨後慢慢地別過頭，用頭蹭了蹭另一只喜鵲，安逸且幸福。
今晚金詠瑄做了紅豆餡元宵，喜甜的黎念自然是吃了最多的啦。
雙唇雖然僅僅碰了一瞬，但陳郢的味蕾還是嘗到她口中留下的紅豆香甜。他吞了一口口水，隨即胃中就有一把灼燙的火在翻滾。
兩人紛紛紅著臉，同時轉身避開對方的視線，異口同聲道：“我先回去了，晚安。”
黎念的夢鄉中。
陳郢在信封外面落筆赫然寫下“楠師姐”這三個字。這親昵的稱呼令黎念打翻了醋壇子，導致心裏酸溜溜的，可真不是好滋味：“哼，我們不是結為玄侶了嗎？幹嘛要給她寫信？”
陳郢周圍似乎有結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幹著自己的事：他把毛筆輕放在筆架上，順手拿起桌上的鐵絲，把它用力彎成環形，然後用白絲帶捆好固定。
少女坐在陳郢一側的椅子上，雙手攤開，推住她並不算很尖的下巴，好奇地問：“你是在做花環嗎。”
“……”陳郢仍然沒有說話。
黎念原本就吃醋了，沒有聽到陳郢的回答，閉上眼讓壓制心裏的占有欲望。可她還是忍不住拽上他胸前的衣服，像野獸一樣，狠狠地咬上陳郢的唇部。
陳郢狠狠推開黎念，她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眼前的情景不是方才的陳郢房間，而是自己的房間，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親了陳郢，還咬破了。
陳郢是過來叫黎念起床的，但他他敲了好久門沒有人應，所以才不顧禮儀擅白進去叫醒她。沒成想他反而被黎念在床上拽下來咬了一口，現在陳郢坐在地上的樣子，讓黎念像打翻墨汁的孩子，心虛不已。
她用手給扇風，扇開自己臉上霎時上來的熱溫：“如果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不信，”陳郢用白帕子擦走唇上的血跡，“這些是誰教你的？”
黎念答非所問道：“許是……天賦異稟？”
這話說得太沒底氣了，陳郢的眉宇間霎時生出陰寒之氣，沈默不語良久，嚴肅等待著她的交代——
“是詠瑄。”
“？？？”陳郢驚訝到曈孔微縮，如果不是小金鎖說的，還真想不到是她教的。
黎念暗覺對不起詠瑄，嘟起嘴，拽了拽小結巴的袖子，哀求他不要說出去。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越看越像貓貓在向陳郢撒嬌。
陳郢從床邊借力站起，嘴角不覺翹起，摸了摸小金鎖的頭。
“別總摸我頭，會長不高的。”黎念說，“出去吧，我要更衣。待會叫我去妖盟談論人口失蹤之事。”
陳郢在梳妝臺放了一塊紫藤糕就走了，來到隔壁房間。
“來妖界之前，你見過梅一柯？”
“嗯。”金詠瑄倒了一杯茶水，心無波瀾道：“兄長見到梅一柯就應該知道了吧，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郢說：“那只松鼠被捕時，她在梅一柯旁，走慢了許多。”
“兄長眼力真厲害。”
陳郢繼續補充：“我之想查失蹤人口，除了制沒有找到一點資料，而且鳳陵閣的委托函除了制香人就沒有什麽失蹤類任務了。”
“而你卻能輕而易舉地知曉這件事，除了妖盟暗衛妖收集情報的能力，我是想不到其他理由說服我自已了。不過這些僅僅是個人猜測，得找你驗證才可。”
“當初你執意和我們去妖界，是因為你想和我們一起找失蹤人口。但一個毫無靈力人在妖界可是很危險的，我們三人精力有限，不可能時刻庇護你。所以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金詠瑄捋捋她那順滑的黑長秀發，發現這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哥哥說那麽多話，饒有趣味地提示：“我們的父親是人，母親是妖。”
人妖配偶，其子女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而器與人或妖結合，其子只能是人或妖，因為它是因執念而生的，所以器界數量稀少。
妖氣，只有妖族之人才能感覺得到。但任字牌也可，這法器，整個玄真大陸都不知道它是如制出的。
陳郢皺眉恩索道：“你不可能是人了。母親是狐妖，而任字牌在你面前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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