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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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軍營最近有個大喜事，人盡皆知。
那便是掌書記與紅豆要成親了。
“恭喜啊掌書記！”
“新娘子真漂亮！”
“紅豆姐你要幸福啊！”
“謝謝謝謝！”這幾日紅豆和安知的臉都要笑僵硬。
恰好近日太平，生活也在蒸蒸日上，大家從餓得啃樹皮的日子慢慢向三天一頓肉丸子的日子靠近。
除了那個最應該替紅豆高興的人，大家都紛紛沈浸在喜悅中。
沒錯。
竈房內，一刀落下，將白菜梆子身首分離，案板哐哐哐帶著怨氣。
是的，這人就是桃襄。
據李春游後來說，那天紅豆宣布要成親的消息後，桃襄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眼睛都快把安知瞪個洞出來，搞得安知私下偷偷問李春游，他最近是不是惹桃襄不開心了。
李春游微笑道：“他沒有不開心，只是單純地看你不順眼罷了，別多想。”
安知臉色一青：“為什麽，我做了什麽討人厭的事情嗎？”
李春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同情道：“當然是你配不上紅豆了，傻孩子。”
安知：“……”
所以不知道這幾天安知是不是有意討好桃襄，每天早上都會偷偷摸摸地在他們窗戶下放一大把喜糖。
桃襄更心梗了。
“鐺鐺鐺！”
切完白菜切土豆，桃襄平日耍劍出神入化的手握著菜刀，將案板上的土豆切得厚一片薄一片，更有甚者上頭薄下頭厚，看得李春游都慘不忍睹。
他上前從桃襄手裏解救過土豆，輕笑道：“我來吧。”
“鐺、鐺、鐺……”
桃襄悶悶不樂地洗了洗手。
“寶貝兒既然討厭安知，”李春游餘光瞥他道：“為何還要將合婚飯的活兒攬過來？”
桃襄從後面抱住了李春游，臉側貼在他後背上低聲道：“我想要紅豆吃好。”
“雖然我可以直接用金手指變出頓滿漢全席，但我這次想親手做。”桃襄蹭了蹭他，低落道：“春游，我心裏總是不舒服，紅豆他們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他潛意識裏已經將紅豆香消玉損和安知掛上了鉤。
不過這次的安知比較有主見，看著對紅豆的樣子也不錯。
所以……命運真的能改變嗎？
李春游切好土豆片，將手在涼水裏浸了浸，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開口：“當事人幸福就好了。而且，咱們現在過的不也是飛蛾撲火的日子嘛。”
桃襄恍然，還真是如此。
他與李春游一次次反抗生死輪回，不就是為了能平安喜樂地共度餘生。
如果紅豆與安知是真心相愛，即使未來是萬丈深淵，現在能花前月下片刻，有什麽不好呢？
“世間本就不存在什麽值得或者不值得，所有的意義都是人們主觀臆斷罷了。”李春游回過身去攬著他，眼底繾綣：“與其渾渾噩噩過完一生，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粉身碎骨來遇見你。”
前半句話很有哲理，李春游深情的樣子很讓人感動。
桃襄死死拽著某人一路向下的手，誠懇道：“這也不是你要耍流/氓的理由。”
“桃襄，你們都在竈房呢！”
石娘大大咧咧地推開門，李春游還沒來得及惱怒，就聽石娘火急火燎道：“快出來！”
桃襄與李春游走出竈房。
是天地間一抹最明艷的紅。
沒有鳳冠霞帔，也沒有繡著群花怒放的金絲喜服。
只有堪比牡丹般靈動耀眼的紅裙，似火一樣穿著紅豆身上。微風搖曳著她的裙擺，紅火的裙邊蕩漾著波紋，宛如奔流不息的江河，生生不息。
紅豆難得地畫了妝，清秀明艷的臉龐愈發漂亮出塵。
她大大方方展示著裙擺，眼睛瞇成了一輪新月：“好看嗎？”
跟著紅豆而來的還有幾個姑娘們，大家歡快地笑著，石娘雙手環胸笑道：“桃襄，你可是第一個看見紅豆梳妝完畢的男子，連安知都還沒看見呢。”
李春游勾著嘴角，識趣地拍了拍桃襄後背：“人家多在意你。”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是不能釋然的呢？
只要他們幸福就好，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這樣想去，桃襄心中的石頭也漸漸放下。
“紅豆，”桃襄擡起眼看她，一字一字認真道：“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你一定要幸福。”
“我會的！”紅豆笑靨如花，她上前一把拉住了桃襄的手，一手握住了李春游的手腕，將他們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我早看出來了你們是一對兒，”紅豆調皮地眨了眨眼：“你們也要幸福！”
“新婚快樂。”李春游欣賞道。
“新婚快樂。”桃襄鼻頭有點酸。
明月當空，人間燈火仿佛都要飄到天上去。
平日肅靜的軍營中，今天燈火通明。
沒有紅燈籠，大家就紛紛拿出自己的紅衣服，裹在燈外面，看上去也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安知和紅豆的人緣不錯，大家圍觀起哄，人聲鼎沸，一聲聲叫好不絕於耳。
喜糖是安知的私房錢買的，買了一筐子。
現在由缺了顆牙的花童撒給大家，又一次將氣氛推到了高/潮。
李春游摟著桃襄肩膀防止被人群沖散。
他們站在前排，見安知胸前帶著土裏土氣的大紅花，卻笑得臉頰一片酡紅。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
“一拜天地敬蒼天——”
“二拜山河喜結連——”
“夫妻對拜入洞房——”
【註釋一】
安知和紅豆的婚事雙方父母並不看好，特別是安家，無法容忍自己優秀的兒子娶商人之女為妻。
與其“二拜高堂”，不如拜一拜今夜的山河。
“好！！！”
“掌書記真有福氣！”
石娘雖不再相信愛情，卻也在此時忍不住為他們動容，隨著大家起哄道：“親一個！”
桃襄忍俊不禁。
李春游嘴角一揚，也喊道：“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安知害羞得擺了擺手，卻被紅豆拉著肩膀，二人隔著紅蓋頭，一吻終身。
……
…
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去睡覺，新婚夫婦也早就入了洞房。
桃襄還沒離開，雙腿屈起望著月亮發呆。
李春游端來兩杯姜茶，陪他席地而坐。
“在想什麽呢，還為紅豆惋惜？”
“我天天盯著人家姑娘作甚？”桃襄笑罵了一句，烏黑的碎發擋住了發燙的側臉，睫毛一顫：“我、我在想，以後咱倆要不要搞個那個、嗯，婚禮。”
“必須要啊！”月光下少年英氣逼人：“咱們不僅要辦婚禮，還要大張旗鼓萬人空巷，讓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
“為啥就不能是我娶了你。”桃襄無奈道。
“無所謂，只要是和你。”
桃襄眼睛一瞟，正好發現旁邊的空桌子上還有些沒用完的紅紗。
他起身去把紅紗蒙在頭上，笑盈盈道：“行吧，看在你乖的份上今天先讓你娶我。”
李春游喉結一動，激動地連忙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襟，到真有幾分新郎的緊張。
桃襄噗嗤一聲笑彎了腰。
兩個大男人，一人穿著黑色短打，一人身著灰色的舊衣。
“一拜天地。”
十指相握，一鞠躬。
桃襄歪了歪頭：“我是孤兒，沒見過父母。”
李春游也皺眉：“我爸當初要挖你眼睛，我不拜他。”
“好吧，那我們也二拜山河。”
他們對空江鞠了一躬。
“夫夫對拜。”
說完這幾個詞桃襄繃不住了，笑得花枝招展。李春游也展開濃眉，攬著愛人的腰身。
“我愛你。”他沈聲道。
桃襄主動貼上少年唇瓣，心臟滾燙：“我也愛你，春游。”
*
新婚夫婦當然要放幾天的假了，於是這幾日由女子組成的鳳展隊都是石娘一人帶領。
桃襄閑得沒事，就跟著石娘一起去巡邏了，他們假裝看不見在後面一路尾隨臉黑如鍋底的李春游。
石娘嘖了一聲：“紅豆懷孕了。”
桃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雙目圓睜：“時間再快進，這也太誇張了吧？！”
“你說什麽呢？”石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紅豆在跟安知成親前，就懷了他的孩子。”
桃襄拳頭再一次硬了，如果安知敢對紅豆不負責，不管是傀儡還是真人他都要把安知揍得變物種。
巡邏沒什麽問題，石娘便讓其她女子先回去了，自己和桃襄以及掩飾得一點都不好的尾隨者李春游，去另一片區域。
路上桃襄和石娘聊著天，不知不覺就進了城。
城中的生活也好多了，百姓們開始慢慢恢覆正常生活，集市上都有賣鮮肉的了。
鳳展隊的名氣甚至比軍營名氣都大，大家皆知裏面全是女子，特別是寸頭的石娘人氣最高。
鳳目上挑，身材高挑，不笑時冷若冰霜，偏偏眉目偏硬朗，比男兒都要英姿颯爽。
於是巡邏一圈下來，不少姑娘紅著臉往石娘的馬上拋花花。
“真受歡迎呀。”桃襄打趣道。
“嗐，沒辦法。”石娘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們正準備回去時，忽地從一堵高墻上跳下來個女子。
石娘眼疾手快接住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步，就見高樓上有人朝他們射箭矢。
桃襄拔劍出鞘，對石娘急促道：“你帶著她先走！”
然而一團黑影比桃襄的劍更快，李春游似風一般借力馬鞍，足尖踏上樹杈越至高樓，將襲擊者殺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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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掌書記與紅豆要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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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這幾日紅豆和安知的臉都要笑僵硬。
恰好近日太平，生活也在蒸蒸日上，大家從餓得啃樹皮的日子慢慢向三天一頓肉丸子的日子靠近。
除了那個最應該替紅豆高興的人，大家都紛紛沈浸在喜悅中。
沒錯。
竈房內，一刀落下，將白菜梆子身首分離，案板哐哐哐帶著怨氣。
是的，這人就是桃襄。
據李春游後來說，那天紅豆宣布要成親的消息後，桃襄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眼睛都快把安知瞪個洞出來，搞得安知私下偷偷問李春游，他最近是不是惹桃襄不開心了。
李春游微笑道：“他沒有不開心，只是單純地看你不順眼罷了，別多想。”
安知臉色一青：“為什麽，我做了什麽討人厭的事情嗎？”
李春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同情道：“當然是你配不上紅豆了，傻孩子。”
安知：“……”
所以不知道這幾天安知是不是有意討好桃襄，每天早上都會偷偷摸摸地在他們窗戶下放一大把喜糖。
桃襄更心梗了。
“鐺鐺鐺！”
切完白菜切土豆，桃襄平日耍劍出神入化的手握著菜刀，將案板上的土豆切得厚一片薄一片，更有甚者上頭薄下頭厚，看得李春游都慘不忍睹。
他上前從桃襄手裏解救過土豆，輕笑道：“我來吧。”
“鐺、鐺、鐺……”
桃襄悶悶不樂地洗了洗手。
“寶貝兒既然討厭安知，”李春游餘光瞥他道：“為何還要將合婚飯的活兒攬過來？”
桃襄從後面抱住了李春游，臉側貼在他後背上低聲道：“我想要紅豆吃好。”
“雖然我可以直接用金手指變出頓滿漢全席，但我這次想親手做。”桃襄蹭了蹭他，低落道：“春游，我心裏總是不舒服，紅豆他們就像飛蛾撲火一樣。”
他潛意識裏已經將紅豆香消玉損和安知掛上了鉤。
不過這次的安知比較有主見，看著對紅豆的樣子也不錯。
所以……命運真的能改變嗎？
李春游切好土豆片，將手在涼水裏浸了浸，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開口：“當事人幸福就好了。而且，咱們現在過的不也是飛蛾撲火的日子嘛。”
桃襄恍然，還真是如此。
他與李春游一次次反抗生死輪回，不就是為了能平安喜樂地共度餘生。
如果紅豆與安知是真心相愛，即使未來是萬丈深淵，現在能花前月下片刻，有什麽不好呢？
“世間本就不存在什麽值得或者不值得，所有的意義都是人們主觀臆斷罷了。”李春游回過身去攬著他，眼底繾綣：“與其渾渾噩噩過完一生，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粉身碎骨來遇見你。”
前半句話很有哲理，李春游深情的樣子很讓人感動。
桃襄死死拽著某人一路向下的手，誠懇道：“這也不是你要耍流/氓的理由。”
“桃襄，你們都在竈房呢！”
石娘大大咧咧地推開門，李春游還沒來得及惱怒，就聽石娘火急火燎道：“快出來！”
桃襄與李春游走出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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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鳳冠霞帔，也沒有繡著群花怒放的金絲喜服。
只有堪比牡丹般靈動耀眼的紅裙，似火一樣穿著紅豆身上。微風搖曳著她的裙擺，紅火的裙邊蕩漾著波紋，宛如奔流不息的江河，生生不息。
紅豆難得地畫了妝，清秀明艷的臉龐愈發漂亮出塵。
她大大方方展示著裙擺，眼睛瞇成了一輪新月：“好看嗎？”
跟著紅豆而來的還有幾個姑娘們，大家歡快地笑著，石娘雙手環胸笑道：“桃襄，你可是第一個看見紅豆梳妝完畢的男子，連安知都還沒看見呢。”
李春游勾著嘴角，識趣地拍了拍桃襄後背：“人家多在意你。”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是不能釋然的呢？
只要他們幸福就好，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這樣想去，桃襄心中的石頭也漸漸放下。
“紅豆，”桃襄擡起眼看她，一字一字認真道：“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你一定要幸福。”
“我會的！”紅豆笑靨如花，她上前一把拉住了桃襄的手，一手握住了李春游的手腕，將他們二人的手放在一起。
“我早看出來了你們是一對兒，”紅豆調皮地眨了眨眼：“你們也要幸福！”
“新婚快樂。”李春游欣賞道。
“新婚快樂。”桃襄鼻頭有點酸。
明月當空，人間燈火仿佛都要飄到天上去。
平日肅靜的軍營中，今天燈火通明。
沒有紅燈籠，大家就紛紛拿出自己的紅衣服，裹在燈外面，看上去也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安知和紅豆的人緣不錯，大家圍觀起哄，人聲鼎沸，一聲聲叫好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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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前排，見安知胸前帶著土裏土氣的大紅花，卻笑得臉頰一片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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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敬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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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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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和紅豆的婚事雙方父母並不看好，特別是安家，無法容忍自己優秀的兒子娶商人之女為妻。
與其“二拜高堂”，不如拜一拜今夜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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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娘雖不再相信愛情，卻也在此時忍不住為他們動容，隨著大家起哄道：“親一個！”
桃襄忍俊不禁。
李春游嘴角一揚，也喊道：“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安知害羞得擺了擺手，卻被紅豆拉著肩膀，二人隔著紅蓋頭，一吻終身。
……
…
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去睡覺，新婚夫婦也早就入了洞房。
桃襄還沒離開，雙腿屈起望著月亮發呆。
李春游端來兩杯姜茶，陪他席地而坐。
“在想什麽呢，還為紅豆惋惜？”
“我天天盯著人家姑娘作甚？”桃襄笑罵了一句，烏黑的碎發擋住了發燙的側臉，睫毛一顫：“我、我在想，以後咱倆要不要搞個那個、嗯，婚禮。”
“必須要啊！”月光下少年英氣逼人：“咱們不僅要辦婚禮，還要大張旗鼓萬人空巷，讓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
“為啥就不能是我娶了你。”桃襄無奈道。
“無所謂，只要是和你。”
桃襄眼睛一瞟，正好發現旁邊的空桌子上還有些沒用完的紅紗。
他起身去把紅紗蒙在頭上，笑盈盈道：“行吧，看在你乖的份上今天先讓你娶我。”
李春游喉結一動，激動地連忙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襟，到真有幾分新郎的緊張。
桃襄噗嗤一聲笑彎了腰。
兩個大男人，一人穿著黑色短打，一人身著灰色的舊衣。
“一拜天地。”
十指相握，一鞠躬。
桃襄歪了歪頭：“我是孤兒，沒見過父母。”
李春游也皺眉：“我爸當初要挖你眼睛，我不拜他。”
“好吧，那我們也二拜山河。”
他們對空江鞠了一躬。
“夫夫對拜。”
說完這幾個詞桃襄繃不住了，笑得花枝招展。李春游也展開濃眉，攬著愛人的腰身。
“我愛你。”他沈聲道。
桃襄主動貼上少年唇瓣，心臟滾燙：“我也愛你，春游。”
*
新婚夫婦當然要放幾天的假了，於是這幾日由女子組成的鳳展隊都是石娘一人帶領。
桃襄閑得沒事，就跟著石娘一起去巡邏了，他們假裝看不見在後面一路尾隨臉黑如鍋底的李春游。
石娘嘖了一聲：“紅豆懷孕了。”
桃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他雙目圓睜：“時間再快進，這也太誇張了吧？！”
“你說什麽呢？”石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紅豆在跟安知成親前，就懷了他的孩子。”
桃襄拳頭再一次硬了，如果安知敢對紅豆不負責，不管是傀儡還是真人他都要把安知揍得變物種。
巡邏沒什麽問題，石娘便讓其她女子先回去了，自己和桃襄以及掩飾得一點都不好的尾隨者李春游，去另一片區域。
路上桃襄和石娘聊著天，不知不覺就進了城。
城中的生活也好多了，百姓們開始慢慢恢覆正常生活，集市上都有賣鮮肉的了。
鳳展隊的名氣甚至比軍營名氣都大，大家皆知裏面全是女子，特別是寸頭的石娘人氣最高。
鳳目上挑，身材高挑，不笑時冷若冰霜，偏偏眉目偏硬朗，比男兒都要英姿颯爽。
於是巡邏一圈下來，不少姑娘紅著臉往石娘的馬上拋花花。
“真受歡迎呀。”桃襄打趣道。
“嗐，沒辦法。”石娘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們正準備回去時，忽地從一堵高墻上跳下來個女子。
石娘眼疾手快接住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步，就見高樓上有人朝他們射箭矢。
桃襄拔劍出鞘，對石娘急促道：“你帶著她先走！”
然而一團黑影比桃襄的劍更快，李春游似風一般借力馬鞍，足尖踏上樹杈越至高樓，將襲擊者殺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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