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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四點半，公司職員陸陸續續收拾東西回家，孟令留下來收尾。
天色很快暗下去，他關掉電腦，伸個懶腰，收拾東西回家。
出了地鐵口，脖子後面一陣刺痛，緊跟著，他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被人用繩子綁在凳子上，四周是破破爛爛的墻壁——爛尾樓。
外面大風呼嘯，然而這棟爛尾樓似乎安有無形的墻壁，完全隔絕掉外面的冷風。
想到連環殺人案，孟令瑟縮了一下。他的雙腿牢牢地與椅子腿捆在一起，接著，一種又麻又痛的感覺從腳踝襲來，他不由得呻.吟一聲，暗處響起低低的笑，似乎對孟令發出來的聲音非常滿意。
“……誰？”
無數的陰影自暗處湧來，它們纏住孟令的腿，在孟令急促的呼吸中鉆進他的衣服。
孟令白皙的皮膚上布滿大片的紅，長而上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上面沾滿細小的淚珠。
“不愧是我惦記那麽久的獵物，反應果然可愛。”一個男人走到孟令面前，是徐昌。
徐昌鉗住孟令下頜骨：“真倔啊，叫出來，叫出來就讓你死得痛快些。”
孟令咬緊牙根，眼露憤恨，然而喉間還是漏了音。徐昌雙目赤紅，滿臉興奮，他嘴裏長出三寸長的尖牙，對準孟令的肩膀啃咬下去！
腥風狂吼著掀翻徐昌，孟令連人帶椅撞向墻壁——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他，繩索被其捏斷，椅子甫一落下，腳尖即刻將椅子踢往徐昌，徐昌掀身躲避，椅子擊上墻壁，四分五裂。
他抱著孟令向後躍了幾米，手掌撫住孟令後腦勺：“有沒有受傷？”
孟令搖頭。
徐昌咯咯笑著：“你小子果然有問題！”
顧青永就像沒聽見徐昌的話一樣，溫聲對孟令說：“你先下樓離開，聽話。”
孟令更緊地抱住顧青永的腰，無聲地抗議著。
顧青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要讓我白來一遭。”
孟令頭一次發現樓梯這麽難下。
他媽的！
他媽的！！
雙腿一軟，再一次滾下去。
先前摔傷了手臂，這次磕破了頭。
樓上振響尖利的鬼嘯，孟令回頭望了一眼，抹掉頭上的血，繼續往下跑。
外面是鵝毛大雪，他的腳陷進雪裏，一只手扯住他後衣領把他拉起來，他的餘光看見有道黑影鬼魅般飄進樓房。
“這是——”他下意識要跟過去，那只手牢牢抓住他。
“不要著急，黑無常是過去幫忙的。”
孟令轉眼看見個穿藍袍子的男人，藍袍人滿臉憂愁，擡頭往上看：“世風日下，轉眼就用欲念結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你是指徐昌？”
“對啊，大城市本來就欲念交雜，我們很難從眾多欲念中嗅出怪物蹤跡，得虧顧青永在這裏，怪物剛好又把你給抓了，否則還不知道要讓他逃到什麽時候。”
上面爆發出刺眼的青光，藍袍人目光覆雜地偷望一眼孟令，緊跟著有野獸的哀鳴傳出，藍袍人松一口氣，一切歸於平靜。
黑無常飄了出來，孟令朝他身後看，沒有顧青永。
黑無常對藍袍人道：“解決了。”孟令正要跑進去，黑無常皺眉，“不用去了，顧青永——”黑無常的背部被藍袍人掐了一下，他面不改色道，“顧青永被我抓了。”
孟令停下腳步，看向黑無常：“你抓了他？”
“對。”黑無常提起手中的黑布袋，“他本來就是鬼，我要抓他回地府。”
藍袍人攬住孟令肩膀，語重心長：“鬼在凡間飄蕩太久，會灰飛煙滅的，你也不想他灰飛煙滅吧？”
孟令垂下腦袋，眼淚滴到鞋面上。
“我能見他最後一面嗎？”
黑無常：“當然可以。”
藍袍人和孟令同時擡頭看他。藍袍人眼裏是震驚，孟令眼裏是欣喜。
黑無常一邊解布袋繩子一邊說：“不過顧青永受了傷，出來估摸著會傷勢加重，我是無所謂啦。”
孟令趕忙抓住黑無常手腕：“不用……不用。”他的目光落到袋子上，嘴角扯出絲笑，“我知道你擔心我，不用擔心了，我……會好好的。”
他嗅到一股蘭香，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藍袍人：“你先回地府，我把他送回家。”
*
暴風雪過後，天上居然下起瓢潑大雨，好在第四天轉成中雨，到了第五天，便是連綿的小雨，沒有造成太大的災害。
沈肅將肖鶴叫進辦公室：“那小子還沒來上班？”
肖鶴苦著臉：“沒呢。”
電話打不通，跑到孟令家裏敲門也沒人應，隔壁鄰居說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孟令了。再這麽下去，他會被開除。
沈肅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肖鶴拿出手機給他叫司機。
車子開進孟令小區，沈肅讓司機去街邊等著，自己一個人拎著剛買的果籃走進樓道。
他記得當時顧青遠是在三樓走廊露面的，因此他直接去了三樓。
還好三樓只有兩戶人家，他打電話問肖鶴，肖鶴告訴他是左邊那家，掛掉電話，他擡手敲門，沒有人應。
“孟令，是我，我是沈肅。”
沈肅等了半晌，目光落到密碼鎖上。不知怎的，心中隱隱有個答案，他伸手，按出一串數字，門開了。
他楞了一會兒，開門進去。
地板很幹凈，鞋櫃都收拾得一塵不染。他彎腰換鞋，一個人從廚房跑出來，在見到沈肅的那刻，眸光暗下去，整個人散出無法掩藏的失望。
“沈先生。”孟令聲音沙啞，面帶不悅，“您怎麽進來的？”
沈肅生平頭一次如此心虛：“我，隨便試了試你的生日。”
孟令沒說話，轉身回廚房。沈肅換好鞋，厚著臉皮跟進去。
電飯煲裏蒸著粉蒸肉，孟令用鍋鏟熟練地翻炒鍋裏的菠菜，沈肅規矩地坐在餐椅上，不吭聲。
端菜上桌，三菜一湯，尤其那盤粉蒸肉，油潤誘人。孟令雖然不耐煩見生人，但還是耐著性子給他盛了碗飯。
吃完飯，沈肅識趣地卷袖子收拾碗筷，孟令回臥室換了身衣服。
“你要出去？”沈肅問。
外面還在下雨，窗玻璃上蒙了一層霧氣，沈肅匆匆把洗幹凈的碗放進消毒櫃，擦了手，跟著孟令走出去。
沈肅撐開黑傘：“去哪裏？我送你。”
孟令點頭。
上了車，孟令開口：“先去花店。”
司機開車找到附近的一家花店，孟令見沈肅也要下車，皺眉說：“我買束花就回來。”沈肅仍舊撐開傘跟了出去。
孟令在花店買了一束百合，回到車上，對司機報出個公墓名稱，司機楞了一下，在導航裏找到地點，跟著導航走。
這些天，孟令過得萬分煎熬，一閉上眼睛，他便能看見渾身是血的顧青永。他不敢睡覺，成天拿著抹布打掃衛生，為了不讓顧青永擔心，他每日三餐都有在好好吃，只是整個人精神狀態依舊恍惚。
目前，他沒任何心情去應酬別人，因此面對肖鶴他們關切的詢問，他全部置之不理。
去墓地成為孟令這些天的必修課程，每天吃完早飯和中飯，他就要去墓地待會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只盯著顧青永的墓碑看，同時也讓顧青永看看有在好好吃飯的自己。
車子停穩，孟令抱著花走出去，沈肅照例撐開傘，走在他身邊。
雨水霹靂啪嗒砸在傘面上，有些吵。
孟令找到顧青永的墓碑，蹲下來將百合花放在他墓前。明明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眶還是腫得發痛。他慢慢站起來，盯著顧青永的照片看。
沈肅一句話也不問，只默默地站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孟令看見沈肅那只捏傘的手凍成青紫色，皺了皺眉：“回去。”
“好。”
車裏溫度適宜，孟令感到疲倦，於是閉上眼睛。
“現在才三點半。”沈肅說，“跟我回公司上班。”
孟令：“……你這是壓榨。”
沈肅：“無故曠工的人沒資格說這句話。”
孟令懶得理他，腦袋靠上椅墊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好，沒有做任何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沈肅的肩膀上。車子早就停了，窗外是小區。
孟令揉揉眼睛，聽見沈肅道：“算了，今天不壓榨你了，但是明天你要回去上班。”
“……嗯。”
“晚上讓我去蹭頓飯。”
“嗯。”他反應過來，“嗯？”
沈肅打開車門走出去，外面雨已經停了，孟令緊跟著出來，剛關好車門，司機立刻開著邁巴赫跑了。
孟令：“……”
沈肅看著他，表情略微無辜。
孟令嘆息：“先去買菜吧，冰箱裏沒菜了。”
沈肅彎起眼眸：“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街市，身影隱進絢爛的霓虹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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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快暗下去，他關掉電腦，伸個懶腰，收拾東西回家。
出了地鐵口，脖子後面一陣刺痛，緊跟著，他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被人用繩子綁在凳子上，四周是破破爛爛的墻壁——爛尾樓。
外面大風呼嘯，然而這棟爛尾樓似乎安有無形的墻壁，完全隔絕掉外面的冷風。
想到連環殺人案，孟令瑟縮了一下。他的雙腿牢牢地與椅子腿捆在一起，接著，一種又麻又痛的感覺從腳踝襲來，他不由得呻.吟一聲，暗處響起低低的笑，似乎對孟令發出來的聲音非常滿意。
“……誰？”
無數的陰影自暗處湧來，它們纏住孟令的腿，在孟令急促的呼吸中鉆進他的衣服。
孟令白皙的皮膚上布滿大片的紅，長而上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上面沾滿細小的淚珠。
“不愧是我惦記那麽久的獵物，反應果然可愛。”一個男人走到孟令面前，是徐昌。
徐昌鉗住孟令下頜骨：“真倔啊，叫出來，叫出來就讓你死得痛快些。”
孟令咬緊牙根，眼露憤恨，然而喉間還是漏了音。徐昌雙目赤紅，滿臉興奮，他嘴裏長出三寸長的尖牙，對準孟令的肩膀啃咬下去！
腥風狂吼著掀翻徐昌，孟令連人帶椅撞向墻壁——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他，繩索被其捏斷，椅子甫一落下，腳尖即刻將椅子踢往徐昌，徐昌掀身躲避，椅子擊上墻壁，四分五裂。
他抱著孟令向後躍了幾米，手掌撫住孟令後腦勺：“有沒有受傷？”
孟令搖頭。
徐昌咯咯笑著：“你小子果然有問題！”
顧青永就像沒聽見徐昌的話一樣，溫聲對孟令說：“你先下樓離開，聽話。”
孟令更緊地抱住顧青永的腰，無聲地抗議著。
顧青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要讓我白來一遭。”
孟令頭一次發現樓梯這麽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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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
雙腿一軟，再一次滾下去。
先前摔傷了手臂，這次磕破了頭。
樓上振響尖利的鬼嘯，孟令回頭望了一眼，抹掉頭上的血，繼續往下跑。
外面是鵝毛大雪，他的腳陷進雪裏，一只手扯住他後衣領把他拉起來，他的餘光看見有道黑影鬼魅般飄進樓房。
“這是——”他下意識要跟過去，那只手牢牢抓住他。
“不要著急，黑無常是過去幫忙的。”
孟令轉眼看見個穿藍袍子的男人，藍袍人滿臉憂愁，擡頭往上看：“世風日下，轉眼就用欲念結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你是指徐昌？”
“對啊，大城市本來就欲念交雜，我們很難從眾多欲念中嗅出怪物蹤跡，得虧顧青永在這裏，怪物剛好又把你給抓了，否則還不知道要讓他逃到什麽時候。”
上面爆發出刺眼的青光，藍袍人目光覆雜地偷望一眼孟令，緊跟著有野獸的哀鳴傳出，藍袍人松一口氣，一切歸於平靜。
黑無常飄了出來，孟令朝他身後看，沒有顧青永。
黑無常對藍袍人道：“解決了。”孟令正要跑進去，黑無常皺眉，“不用去了，顧青永——”黑無常的背部被藍袍人掐了一下，他面不改色道，“顧青永被我抓了。”
孟令停下腳步，看向黑無常：“你抓了他？”
“對。”黑無常提起手中的黑布袋，“他本來就是鬼，我要抓他回地府。”
藍袍人攬住孟令肩膀，語重心長：“鬼在凡間飄蕩太久，會灰飛煙滅的，你也不想他灰飛煙滅吧？”
孟令垂下腦袋，眼淚滴到鞋面上。
“我能見他最後一面嗎？”
黑無常：“當然可以。”
藍袍人和孟令同時擡頭看他。藍袍人眼裏是震驚，孟令眼裏是欣喜。
黑無常一邊解布袋繩子一邊說：“不過顧青永受了傷，出來估摸著會傷勢加重，我是無所謂啦。”
孟令趕忙抓住黑無常手腕：“不用……不用。”他的目光落到袋子上，嘴角扯出絲笑，“我知道你擔心我，不用擔心了，我……會好好的。”
他嗅到一股蘭香，眼睛一閉，倒了下去。
藍袍人：“你先回地府，我把他送回家。”
*
暴風雪過後，天上居然下起瓢潑大雨，好在第四天轉成中雨，到了第五天，便是連綿的小雨，沒有造成太大的災害。
沈肅將肖鶴叫進辦公室：“那小子還沒來上班？”
肖鶴苦著臉：“沒呢。”
電話打不通，跑到孟令家裏敲門也沒人應，隔壁鄰居說已經好幾天沒看見孟令了。再這麽下去，他會被開除。
沈肅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肖鶴拿出手機給他叫司機。
車子開進孟令小區，沈肅讓司機去街邊等著，自己一個人拎著剛買的果籃走進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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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三樓只有兩戶人家，他打電話問肖鶴，肖鶴告訴他是左邊那家，掛掉電話，他擡手敲門，沒有人應。
“孟令，是我，我是沈肅。”
沈肅等了半晌，目光落到密碼鎖上。不知怎的，心中隱隱有個答案，他伸手，按出一串數字，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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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很幹凈，鞋櫃都收拾得一塵不染。他彎腰換鞋，一個人從廚房跑出來，在見到沈肅的那刻，眸光暗下去，整個人散出無法掩藏的失望。
“沈先生。”孟令聲音沙啞，面帶不悅，“您怎麽進來的？”
沈肅生平頭一次如此心虛：“我，隨便試了試你的生日。”
孟令沒說話，轉身回廚房。沈肅換好鞋，厚著臉皮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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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菜上桌，三菜一湯，尤其那盤粉蒸肉，油潤誘人。孟令雖然不耐煩見生人，但還是耐著性子給他盛了碗飯。
吃完飯，沈肅識趣地卷袖子收拾碗筷，孟令回臥室換了身衣服。
“你要出去？”沈肅問。
外面還在下雨，窗玻璃上蒙了一層霧氣，沈肅匆匆把洗幹凈的碗放進消毒櫃，擦了手，跟著孟令走出去。
沈肅撐開黑傘：“去哪裏？我送你。”
孟令點頭。
上了車，孟令開口：“先去花店。”
司機開車找到附近的一家花店，孟令見沈肅也要下車，皺眉說：“我買束花就回來。”沈肅仍舊撐開傘跟了出去。
孟令在花店買了一束百合，回到車上，對司機報出個公墓名稱，司機楞了一下，在導航裏找到地點，跟著導航走。
這些天，孟令過得萬分煎熬，一閉上眼睛，他便能看見渾身是血的顧青永。他不敢睡覺，成天拿著抹布打掃衛生，為了不讓顧青永擔心，他每日三餐都有在好好吃，只是整個人精神狀態依舊恍惚。
目前，他沒任何心情去應酬別人，因此面對肖鶴他們關切的詢問，他全部置之不理。
去墓地成為孟令這些天的必修課程，每天吃完早飯和中飯，他就要去墓地待會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只盯著顧青永的墓碑看，同時也讓顧青永看看有在好好吃飯的自己。
車子停穩，孟令抱著花走出去，沈肅照例撐開傘，走在他身邊。
雨水霹靂啪嗒砸在傘面上，有些吵。
孟令找到顧青永的墓碑，蹲下來將百合花放在他墓前。明明已經哭不出來了，眼眶還是腫得發痛。他慢慢站起來，盯著顧青永的照片看。
沈肅一句話也不問，只默默地站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孟令看見沈肅那只捏傘的手凍成青紫色，皺了皺眉：“回去。”
“好。”
車裏溫度適宜，孟令感到疲倦，於是閉上眼睛。
“現在才三點半。”沈肅說，“跟我回公司上班。”
孟令：“……你這是壓榨。”
沈肅：“無故曠工的人沒資格說這句話。”
孟令懶得理他，腦袋靠上椅墊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好，沒有做任何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沈肅的肩膀上。車子早就停了，窗外是小區。
孟令揉揉眼睛，聽見沈肅道：“算了，今天不壓榨你了，但是明天你要回去上班。”
“……嗯。”
“晚上讓我去蹭頓飯。”
“嗯。”他反應過來，“嗯？”
沈肅打開車門走出去，外面雨已經停了，孟令緊跟著出來，剛關好車門，司機立刻開著邁巴赫跑了。
孟令：“……”
沈肅看著他，表情略微無辜。
孟令嘆息：“先去買菜吧，冰箱裏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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