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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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沒料到，便簽裏的內容一條也沒用上。
總裁的“路徑”與他並不“順道”，即便聯合開會，他們兩中間也隔了條極深的冰河。
總之，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最近治安不太好。”喝咖啡時，孟令聽見同事閑聊，“三天兩頭有人失蹤，等找到時，人已經被殺了，死狀極其慘烈。”
公司也做出外出需結伴而行的警告，孟令這兩天忙得沒時間看新聞，此時聽見他們這樣說，於是拿出手機來刷。
看描述，似乎是連環殺人案，死者已有五人，都是大型企業的年輕職員。他們死法不一，有的被掛在樹林裏，有的漂在下水道……唯一相同的一點是，他們死前都經受過非人的折磨。幾張死者圖片冷不丁跳出來霸占屏幕，孟令趕緊退出來，不想再看。
到了第三天晚上，對方公司請客，孟令跟著他們來到一家裝修豪華的高級餐廳。
說說笑笑，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敬酒環節，孟令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發現杯子裏居然是水，只面上浮著層酒。幾個服務員笑吟吟地站在他們身後，哪個人端起杯子要敬酒，服務員便適時往空杯子裏倒酒。孟令註意了一下，發覺他身後的服務員一直用左邊的酒瓶給他加酒，用右邊的酒瓶給別人加酒，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沈肅，沈肅笑著和別人低聲交談。
“孟令，”左手邊的人跟他碰杯，“下次過來跟我們打電話，我們帶你在S市好好玩一玩。”
孟令跟他碰杯：“一定。”
散了場，各自回房間休息。
孟令胃裏撐得慌，在房裏換身休閑服，走出酒店，沿街閑逛。
擦得晶亮的櫥窗裏擺滿琳瑯滿目的商品，音響裏凈是活力四射的喧鬧音樂，算算日子，聖誕節快到了。
顧青永對酒心巧克力情有獨鐘，為了控制體重，一年到頭吃不上一次，瞧著櫥窗裏擺放精美的巧克力，孟令決定大發慈悲讓他吃一回。
櫥窗玻璃上倒映出另一個身影，孟令的眼睛不覺睜大，轉身，對上男人的目光。
“啊、沈……先生。”街上的人來來往往，那聲“沈總”孟令喊不出來，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沈肅隨意應了一聲，走上臺階，俯身打量櫥窗裏的東西。
他當是什麽，原來是巧克力。沈肅對甜食缺乏興趣，他站直身體：“出來散步？”
孟令：“對，晚上吃太飽了。”
沈肅：“別逗留太晚，最近治安不好。”他頓了頓，“你知道哪個牌子的巧克力好吃嗎？我打算買幾份送人。”
兩個高大帥氣的上班族進甜品店選買巧克力的畫面和諧中透著一絲微妙的特殊，店裏的情侶們好奇地悄悄打量他們。有一對因為女友眼裏的星星太過善良，男方負氣離去，還有一對在女方審視完孟令他們以後，看自家男友哪哪兒不順眼，冷漠地留下一句“我們不合適”，拎著包大跨步走出去……目睹一切的店長憂傷地想，今夜的KPI非常懸，這些人就不能買完東西再分手嗎？
專心選禮物的兩個人並沒有註意到店裏的動靜，孟令拿起盒心形巧克力：“我平時不怎麽吃，不過我朋友喜歡吃這個牌子。”
“是麽。唔，這是酒心巧克力。”
“……您打算買給誰？”上次是給母親買，這次如果是給女朋友買，酒心還算合適。
“我侄女。”
“多大了？”
“……十五六歲吧。”
“榛子口味的不錯。”孟令拿起一盒黑巧，“肖鶴愛吃這個，她的口味應該和小女生差不多。”
“嗯，給她也買一盒吧，她還愛吃什麽甜品？”
“棉花糖。”
結賬時，店長喜笑顏開地從貨架上扒拉出兩個裝水果的竹籃，將堆成小山的各色甜品布置裝好，還在裏面塞了裝飾用的拉菲草，兩人出門時，她用甜美的聲音道：“歡迎下次再來——！”
孟令拎著其中一只竹籃陷入沈思，好像每次和沈肅逛街都會花上一大筆錢，他是嫌自己工資領多了麽……
身側的沈肅停下腳步，用手捂住嘴，眼睛驀然睜大，臉上透著股訝異。
“沈先生？”
“……很奇怪，”沈肅更緊地捂住嘴，“這個糖，好奇怪。”
“怎麽了？過期了？”
沈肅緊皺的眉間泛起孩子氣，他捏著手裏的袋子，仰頭又吃了一口，隨即哈笑一聲：“果然好奇怪。”
孟令看向沈肅手裏的包裝，松了口氣：“這個是跳跳糖。”
沈肅眉毛一抖：“所以，吃進嘴裏真的會跳？”
“不然怎麽叫跳跳糖？”
“可是真的感覺好奇怪。”就著包裝袋仰頭再吃一口。孟令低笑，壯著膽子從籃子裏摸出顆糖，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要不要嘗嘗這個？”
沈肅好奇地從孟令手裏拿過糖，指尖劃過孟令掌心。
綠色包裝，上面畫著一個嘴巴大張、眼冒淚水的檸檬。沈肅若有所思地拆開糖紙，拿出糖果，在孟令期盼的目光下往嘴裏送。
然而，在即將碰到嘴巴時，右手改換路徑，一股腦塞進孟令嘴裏，並且快速捂住孟令的嘴，眼裏露出得逞的戲謔。
孟令酸得眼淚汪汪，趕緊咬碎糖果，讓裏面的甜心沖淡酸味，沈肅松開手，笑著道：“上司的便宜可不是那麽好占的。”
孟令捂著酸牙調侃：“失敬失敬。”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向回走，其間沈肅又解鎖了好幾款從沒吃過的糖果，孟令也拆了盒櫻桃酒心巧克力。
這款巧克力裏面灌的白蘭地，櫻桃肉吸飽烈酒，入口辣香，回味甜香。
“你這款巧克力好吃嗎？”沈肅問。
“說不上來，”孟令面頰被酒熏紅，眼眸烏亮，“白蘭地很辣。”
“給我嘗嘗。”
孟令反應遲緩地拿出一顆巧克力，沈肅一手提籃子，另一只手拿了其他的糖，於是低下頭，就著孟令的手吃進巧克力。咬破表層，酒香盈齒。
孟令感覺怪怪的，往後退了一步，快速駛來的電動車來不及剎車，即將撞上去——孟令腰部一緊，整個人幾乎被抱著躲開，他撞上沈肅結實的身體，唇瓣貼上沈肅下頜，沈肅條件反射地低頭，嘴唇對上孟令。
竹籃摔到地上，糖果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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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沒料到，便簽裏的內容一條也沒用上。
總裁的“路徑”與他並不“順道”，即便聯合開會，他們兩中間也隔了條極深的冰河。
總之，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最近治安不太好。”喝咖啡時，孟令聽見同事閑聊，“三天兩頭有人失蹤，等找到時，人已經被殺了，死狀極其慘烈。”
公司也做出外出需結伴而行的警告，孟令這兩天忙得沒時間看新聞，此時聽見他們這樣說，於是拿出手機來刷。
看描述，似乎是連環殺人案，死者已有五人，都是大型企業的年輕職員。他們死法不一，有的被掛在樹林裏，有的漂在下水道……唯一相同的一點是，他們死前都經受過非人的折磨。幾張死者圖片冷不丁跳出來霸占屏幕，孟令趕緊退出來，不想再看。
到了第三天晚上，對方公司請客，孟令跟著他們來到一家裝修豪華的高級餐廳。
說說笑笑，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敬酒環節，孟令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發現杯子裏居然是水，只面上浮著層酒。幾個服務員笑吟吟地站在他們身後，哪個人端起杯子要敬酒，服務員便適時往空杯子裏倒酒。孟令註意了一下，發覺他身後的服務員一直用左邊的酒瓶給他加酒，用右邊的酒瓶給別人加酒，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沈肅，沈肅笑著和別人低聲交談。
“孟令，”左手邊的人跟他碰杯，“下次過來跟我們打電話，我們帶你在S市好好玩一玩。”
孟令跟他碰杯：“一定。”
散了場，各自回房間休息。
孟令胃裏撐得慌，在房裏換身休閑服，走出酒店，沿街閑逛。
擦得晶亮的櫥窗裏擺滿琳瑯滿目的商品，音響裏凈是活力四射的喧鬧音樂，算算日子，聖誕節快到了。
顧青永對酒心巧克力情有獨鐘，為了控制體重，一年到頭吃不上一次，瞧著櫥窗裏擺放精美的巧克力，孟令決定大發慈悲讓他吃一回。
櫥窗玻璃上倒映出另一個身影，孟令的眼睛不覺睜大，轉身，對上男人的目光。
“啊、沈……先生。”街上的人來來往往，那聲“沈總”孟令喊不出來，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沈肅隨意應了一聲，走上臺階，俯身打量櫥窗裏的東西。
他當是什麽，原來是巧克力。沈肅對甜食缺乏興趣，他站直身體：“出來散步？”
孟令：“對，晚上吃太飽了。”
沈肅：“別逗留太晚，最近治安不好。”他頓了頓，“你知道哪個牌子的巧克力好吃嗎？我打算買幾份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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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選禮物的兩個人並沒有註意到店裏的動靜，孟令拿起盒心形巧克力：“我平時不怎麽吃，不過我朋友喜歡吃這個牌子。”
“是麽。唔，這是酒心巧克力。”
“……您打算買給誰？”上次是給母親買，這次如果是給女朋友買，酒心還算合適。
“我侄女。”
“多大了？”
“……十五六歲吧。”
“榛子口味的不錯。”孟令拿起一盒黑巧，“肖鶴愛吃這個，她的口味應該和小女生差不多。”
“嗯，給她也買一盒吧，她還愛吃什麽甜品？”
“棉花糖。”
結賬時，店長喜笑顏開地從貨架上扒拉出兩個裝水果的竹籃，將堆成小山的各色甜品布置裝好，還在裏面塞了裝飾用的拉菲草，兩人出門時，她用甜美的聲音道：“歡迎下次再來——！”
孟令拎著其中一只竹籃陷入沈思，好像每次和沈肅逛街都會花上一大筆錢，他是嫌自己工資領多了麽……
身側的沈肅停下腳步，用手捂住嘴，眼睛驀然睜大，臉上透著股訝異。
“沈先生？”
“……很奇怪，”沈肅更緊地捂住嘴，“這個糖，好奇怪。”
“怎麽了？過期了？”
沈肅緊皺的眉間泛起孩子氣，他捏著手裏的袋子，仰頭又吃了一口，隨即哈笑一聲：“果然好奇怪。”
孟令看向沈肅手裏的包裝，松了口氣：“這個是跳跳糖。”
沈肅眉毛一抖：“所以，吃進嘴裏真的會跳？”
“不然怎麽叫跳跳糖？”
“可是真的感覺好奇怪。”就著包裝袋仰頭再吃一口。孟令低笑，壯著膽子從籃子裏摸出顆糖，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要不要嘗嘗這個？”
沈肅好奇地從孟令手裏拿過糖，指尖劃過孟令掌心。
綠色包裝，上面畫著一個嘴巴大張、眼冒淚水的檸檬。沈肅若有所思地拆開糖紙，拿出糖果，在孟令期盼的目光下往嘴裏送。
然而，在即將碰到嘴巴時，右手改換路徑，一股腦塞進孟令嘴裏，並且快速捂住孟令的嘴，眼裏露出得逞的戲謔。
孟令酸得眼淚汪汪，趕緊咬碎糖果，讓裏面的甜心沖淡酸味，沈肅松開手，笑著道：“上司的便宜可不是那麽好占的。”
孟令捂著酸牙調侃：“失敬失敬。”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向回走，其間沈肅又解鎖了好幾款從沒吃過的糖果，孟令也拆了盒櫻桃酒心巧克力。
這款巧克力裏面灌的白蘭地，櫻桃肉吸飽烈酒，入口辣香，回味甜香。
“你這款巧克力好吃嗎？”沈肅問。
“說不上來，”孟令面頰被酒熏紅，眼眸烏亮，“白蘭地很辣。”
“給我嘗嘗。”
孟令反應遲緩地拿出一顆巧克力，沈肅一手提籃子，另一只手拿了其他的糖，於是低下頭，就著孟令的手吃進巧克力。咬破表層，酒香盈齒。
孟令感覺怪怪的，往後退了一步，快速駛來的電動車來不及剎車，即將撞上去——孟令腰部一緊，整個人幾乎被抱著躲開，他撞上沈肅結實的身體，唇瓣貼上沈肅下頜，沈肅條件反射地低頭，嘴唇對上孟令。
竹籃摔到地上，糖果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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