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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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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

不過這個問題直到這玩笑似的批//鬥大會結束,也沒能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這場看得人心滿意足的戲碼在單院長最後微笑地表示“其實我還是很看好你們幾位”的不明誇讚中最後結束,似乎也沒有打算讓他們繼續到院長辦公室看錄像的意思。

反而是一直跟在院長身邊,看起來是這位療養院最高掌權者身邊另一位左右手的楊助理把他們三人喊住,以冷漠但委婉的方式告訴他們,其實院長的意思是有吸納幾位成為正式員工,乃至晉升職位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幾位是怎麽想的。

這話也說得暗昧不清,聽起來好像也有些誘惑力,不過想起剛才他是如何對何主任的,又難免覺得這是與虎博弈,稍有不慎就會葬身虎口。

但是當陳玄他們三人把這話說給方絮聽的時候,後者聽了直搖頭。

“要是真成了療養院的員工,那豈不是等於是他們的打工人,做什麽都要按他們的規章制度來?”

這話邱桐護士長之前也和她說過,不過當時她就沒有什麽想要加入的心思。

“雖然我們的檔案不在這裏,但是身為病人的話,其實也要按他們的規章制度辦事,不是嗎?”

管城子聲音小小地提出疑問。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得激烈,不久前單院長那帶著冰冷笑意打量她的眼睛,似乎在暗示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墨池去院長辦公室做的小動作,只是他站的更高更遠,所以並沒有當面揭穿他們。

這讓她到現在坐在除了他們四人以外別無他人的治療室裏時,還覺得一陣讓人四肢僵硬的後怕。

“方頭說的沒錯。”墨池搖頭,語氣裏也還有些殘留的不適:“就拿我和方頭,以及小管你和陳醫生的身份作對比。”

“其實在自由活動時間裏,我和方頭可以探索的地方其實更多,但是你們每次都會被各種各樣的工作‘恰好’絆住,所以自由活動的機會很少。”

“同時,在何主任還在任的這段時間裏,他威脅你們說的最多的話不就是‘還想著晉升?!我讓你們連績效都完不成!’”

墨池可以說是模仿得惟妙惟肖,要不是因為他們兩個體格長相相差太大,簡直會讓人以為是眼高手低的何主任又站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昂地發表自己的長篇大論。

“限制了‘員工’的活動範圍,不過某種意義上也因為這個身份提供了一些便利,比如工作證、參與一些病人無法參加的活動或是會議,以及能夠接觸到更多‘內裏信息’。”

順著這個思路,陳玄略做剖析,最後沈吟一聲說道:

“成為‘員工’或多或少都有便利,但是就像方絮和墨池說的,我們也等於無形之中被這裏的規則所束縛,最好的方案或許是趁我們轉正之前,先找到應有的證據離開比較好。”

“說到這個,你們昨晚是不是去院長辦公室了?”方絮話題一轉。

管城子身體一僵,視線下意識心虛地移開。

墨池大大方方承認:“的確,還拿到了鄭滿的個人記錄。”

“咦……?那東西呢?”

方絮想起之前何主任派了人去他們兩個房間裏搜也沒搜到資料。

陳玄看看她疑惑得很真實的表情,接著擡手往樓頂上一指。

方絮大驚失色:“你們壓根就沒從院長室拿?!”

墨池豎起大拇指:“方頭你今天簡直是打通任督二脈,就算不用本能思考都直接想到了正確答案!”

“你別給我貧!”方絮一把壓下他的手,語氣有些急促地說道:“不是,如果沒把文件從這裏帶出去的話,那回頭怎麽查處這裏?!”

“不是沒帶,而是沒有到更好的時機再去一次。”陳玄解釋。

方絮滿頭問號:“什麽意思?”

墨池用掌心撐住自己的下巴,漫不經心地回答:“畢竟今天晚上貴賓就要來了,那時候會抽調不少守衛去保證貴賓們的安全,加上‘犯人’已經找到了,所以院長辦公室估計反而會放松警惕,這個時候帶著資料走相對來說才是最好的時機。”

“那他們什麽時候來?”方絮問道:“話說,墨池你這小子什麽時候摸透的時間?”

墨池好像沒有絲毫的緊張感,笑嘻嘻地回答道:“哎呀呀說明平時我很註意觀察細節,而且大部分還是多虧了小管和陳醫生打探消息,我就是一個匯總人,也不算‘摸透’所有的細節嘛。”

總感覺這小子說話就真真假假,【心理學】不高的話很難從他嘴裏直接套出什麽來。

方絮幹脆放棄了繼續問這家夥平時單獨行動的時候到底在幹什麽,轉而問道:“那所謂的,那些,呃,貴賓?他們什麽時候來?”

“今天晚上九點到我們療養院。”管城子輕聲細語地說道。

“晚上來?”方絮挑起眉,感覺壓根就沒見過大晚上來商談投資事項的投資商。

管城子頓了頓,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才過來。

“他們那邊說是路途比較遠,而且來考察團隊裏還有不少身體情況比較弱的,路途過於顛簸,中途需要休息。”說著說著,她也皺起眉來,“不過我去開會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是因為‘晚上實驗成果看得才比較明顯’,於是才確認是今天晚上來實地考察並商談投資事項。”

“所以,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方絮如同一位小學生上課提問時會乖乖舉手一樣求解:“他們來投資什麽?”

管城子一楞,覺得這大概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應、應該就是來投資療養院的運行吧……?”

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只是這麽簡單,方絮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特意問出這個問題。

“哦——”聽到這問題,墨池拉長音調,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方頭的意思是說,如果只是為了投資療養院的日常經驗,應該不會反常到特意選在晚上來實地考察。”

“加上剛才又提到了‘某項實驗結果’,和之前說到的人體實驗,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些投資商其實就是為了人體實驗的結果而來的。”

“而整個療養院最忌諱的就是十六樓和再往上的樓層,可能實驗的場所就是在那裏。”

陳玄進一步推導。

“但是我們昨天晚上已經先嘗試過去十七樓開門,不過那扇門非常牢固,沒有辦法撬開或者用手常規手段直接打開。”

“你們的常規手法該不會是……”說著,方絮的眼神往墨池那邊瞟去。

墨池迅速回了個“耶”的剪刀手,配著他那頭櫻粉色短發,顯得格外中二。

“開鎖之神都打不開,那我沒辦法,順帶一提我們沒有在十七樓走廊的盡頭看到往十八樓去的樓梯。”

“不過我們之前數過的時候這裏的的確確是有十八層樓的吧?”方絮轉過頭去看外面的樓層數。

今天陽光明媚,照得人暖洋洋的,讓她不由想陷在陽光裏好好讓身體暖和起來。

話說她早上剛起床的時候,還感覺哪裏怪怪的,甚至覺得今天的太陽實在有些太熱了,好像外面是四十幾度的高溫盛夏一樣。

“是十八層。”陳玄給予肯定的答覆,“不過既然沒有把樓梯設在外面,那多半就是在十七層鐵門的裏面才會看見。”

“十六層……”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昨晚見到的一些觸目驚心的細節:“今天晚上如果有貓膩,他們一定會去那裏實地考察,十七層大概率也是他們考察的目的地之一。”

墨池摸摸自己的下巴,突然提出另一個觀點。

“等等朋友們,我想到一個事情。”

“如果說我們的最終目標只是帶著文件離開,那我們還有去十七層幹什麽?直接從十五層院長辦公室拿到文件,然後在他們註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投資人身上的時候,我們從一樓大廳離開不就好了?”

坐在方絮旁邊的管城子原本目光也落在被陽光照耀的窗外,聽到墨池這個說法,她出聲輕輕反駁道:“不……這個說法聽起來很有可行性,但是恐怕沒辦法走一樓離開。”

她指了指窗外的一樓療養院外的情況。

從高處往下俯視,能夠清晰地看見門口的空地上布滿了各種關卡設施,甚至還有帶著實//槍實彈的警衛隊在巡邏;仿佛他們這裏已經不是一個療養院,而是什麽軍事重地一樣。

“那些應該是為了保護那些投資人,特意從上城區調過來的。”

負責院內新聞這一塊的管城子相對更了解這些人多一點。

“想要從這裏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但是我們去十七樓,然後再去十八樓的頂樓,總不可能是開直升機離開……”

幾秒後墨池突然反應過來,一拍手說道:

“哦——!我懂你們的意思了!倒是沒想到你們一個個想得都這麽通透啊!”

陳玄:“看似覆雜,但我們的目的其實很單純。”

管城子:“因為它只是一個【游戲】。”

方絮:“啊?展開說說?”

墨池:“方頭!敢情你剛才也沒想通嗎!欺騙我感情是吧!”

話雖這麽說,陳玄還是主動解釋道:

“因為剛才管城子說過‘我們的檔案不在這裏’,療養院的工作人員一般不可能沒有檔案。”

“他們沒有臨時工?”方絮提出一個可能。

但陳玄搖搖頭:“主要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們去禁閉室的時候,聽到的那兩位護士的談話,她們說‘上城區是一個崗位一個坑,所有的崗位那都是時時刻刻跟有門路的人掛鉤的’,接著又說‘那豈不是跳槽都不行?’,那位年長一些的回答‘跳槽人家也看你上一份工作做的什麽,有些地方只要正式工的經驗,嘖嘖,而且還要推薦信的’。”

方絮眨眨眼,對這些對話完全沒有印象,不知為何,關於昨晚最深刻的印象也不過烏沈沈的黑與像血液一樣粘稠的紅色。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推斷,每一個想要進入上城區的人生活工作履歷都會被記錄在案。”陳玄側面舉證:“我另外找了幾個還沒有轉正的同事,他們的檔案無一例外也是在冊的,但沒有我們四人的記錄。”

“再加上這麽骰子……怎麽看這都像是我們繼續的一場游戲,而非現實。”

方絮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顆水晶百面骰正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如果這是個游戲,那麽和以往發生不同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游戲的轉折點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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