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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絮醒來的時候甚至還感覺自己手上沾著那些黏糊糊的東西，一些不愉快的體驗從大腦深層翻湧而上，如同雨後從潮濕陰暗的土壤中翻湧爬出的軟肢蟲類生物，只要看到就會讓大部分人都會生理性產生些許不適。
她下意識甩了甩手，然後就聽見陳玄說“記得要打掃衛生”的提醒。
定睛一看，她才發現自己剛才甩掉的是那些黏膩的營養液，其實這些東西自己出來就會像不吸熱的酒精一樣很快揮發，不用特意清理它也沒有關系，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讓她聯想到剛才經歷的游戲模組裏的蟲卵，於是手臂下意識先揮動起來，先把它和自己的身體斷連關系再說。
看著地面上黏糊糊的營養液，再看看剛才明顯有著後退一步躲閃姿勢的護士小姐姐，她尷尬地笑笑：“哈哈……我這就打掃……”
“不用。”這位已經見過好幾次面，還幫陳玄他們三人在何主任檢討大會上出聲的護士小姐微笑地回道：“這種營養液自己很快就會揮發，只要不被一些喜歡這類東西的小蟲子發現，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陳玄拉著方絮的手，把她感覺還有些疲軟無力的身體從治療倉裏拉出來，接著看向護士小姐說道：“來這麽長時間，我都沒有見到我們療養院有什麽蟲子蒼蠅之類的出現，生態可以說是非常好。”
對方露齒一笑，那份禮貌感簡直像印在教科書上的圖畫，在某個瞬間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們的工作人員是非常盡職的，只要看到害蟲，一般都會第一時間打理幹凈，否則那些珍貴的花朵就會被毀於一旦。”
陳玄盯著她看了會兒，接著點點頭。
“邱護士長總是非常關心這裏的生態環境。”
雖然和這位面帶微笑、脾氣溫和的護士小姐接觸過好幾次，不過被陳玄這麽一提醒，方絮才下意識看向她的工牌，上面寫著“護士總長邱桐”幾個字。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竟然沒有註意過她的名字。
這位看上去只比他們年長幾歲，不過三十出頭的女性聞言只是笑笑。
“畢竟我們這裏和普通的醫院性質又有所不同，病人的恢覆是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的，能夠看到、近距離接觸那些植物花草對他們的身心健康也有好處。”
難怪療養院裏還有一層專門就做了仿生花園，他們病人放風的時候，除了在室內活動，有的時候也會去那裏散步。
這麽看的話，這個療養院真的是大得驚人。
方絮半是感慨地說道：“說起來我自己都沒能看過所有的地方。”
“不僅僅是您，就算是我們員工也不是什麽地方都看過的。”
邱桐說道，隨後打開治療室的大門，果然在門外見到了正在等他們的管城子和墨池兩人。
墨池往她們背後看了眼，提醒道：“陳醫生還沒好？”
“不是啊，他不是……”剛才就比她更先一步出治療倉了嗎？
隨後方絮一回頭就看見陳玄果然還在治療室裏洗手。
“陳玄？”
聽見方絮的喊聲，他才像如夢初醒一樣停下手裏還在擦肥皂的動作，頓了頓，他還是最後一遍按照標準的洗手消毒流程，把泡沫沖洗幹凈後才走出治療室。
“沒事，洗個手。”他說道。
方絮看了眼他的雙手，可以說是幹凈過頭，甚至可能是因為搓揉過太多次，現在已經是有些泛紅的狀態。
出了治療室的大門，毫不意外迎接他們的還是光線昏暗的走廊，甚至讓一度以為他們還沒從剛才那個模組中脫身離開，不過作為領路人的邱桐卻像絲毫不受這片黑暗的影響，腳步不停地領著他們往電梯的方向去，同時還能不時出聲溫和地提醒他們，註意腳邊的盆栽或者拐彎的墻角。
但即便如此，類似方絮這種方向感不夠好的人，還是在不知不覺間差點拐錯方向，跑到自己壓根就不認識的地方去。
墨池直接在昏黑的光線裏直問：“我覺得咱們這療養院也不差錢吧，這晚上就不能多開點燈？”
他大拇指伸出，對著走廊窗戶外面遠處星星點點的高樓大廈說道：
“搞得我以為，我們這邊晚上天天停電。”
“但我們畢竟是療養院，早點休息對大家更好。”
邱桐按下電梯的按鈕，從內向外的光線刺得人眼睛差點流出眼淚來。
“說起來，方小姐，您明天早上九點有一位訪客預定來見你。”
方絮詫異：“來見我？”
她自打進入這家號稱是療養院，實則就是關押精神病人的地方後，就沒想過自己還有人會特意拜訪；而且據她這段時間內在病友之間的了解來看，清醒的人都知道這座設備豪華的療養院可能就是他們一輩子要呆的地方，因為這裏的“病人”除了少數真的精神失常的，更多的只是“以他/她瘋了，無法繼承家族財產”的名義被強制送進來的。
她雖然不記得自己是否有家人，也不記得是否真的也是這樣的情況，不過看看那些狀態正常的人看她憐憫的眼神，以及偶爾背著她談及的“方家繼承人”的事情，估計她和那些被強制送進來的人也差不多。
不用擔心吃喝問題，但是沒辦法輕易回到正常社會。
只是她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陌生的，所有的東西又帶著略微的熟悉感，如同很久之前她做過的幻夢，不過此刻被人具象化地展現在她的眼前。
“另外還有幾位的包裹，不過今天這個時間點已經太晚了，也不方便拿給幾位，等到明天有空我再帶給你們。”
邱桐的這句話令他們四人都面面相覷。
病人當然沒有碰網絡的權利，至於身份更自由的管城子和陳玄也是一頭霧水，壓根想不到沒有購物的自己為什麽也會收到快遞包裹。
但在此之前更讓方絮震驚的是那位來訪者。
“謝海連？！”
見到這個看上去奔波忙碌了很久的女性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方絮感覺自己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和音調，疑惑與震驚從大腦皮層往下傳播，等至聲帶的時候就震動著發出尖銳的鳴叫。
也許是她的反應太過異常，整個這個四樓家屬與病患見面處都變得安靜下來。
在四周與門邊巡邏的安保人員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站在附近的護士也向她走來，隨後俯身以柔和的聲音詢問：“方小姐您感覺還好嗎？需要先停止今天的會面，送您回病房休息嗎？”
方絮看向那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那張臉除去多了不少疲憊與勞累外，和游戲模組中的謝海連長得一模一樣。
護士溫和的提醒與越來越靠近的安保人員在提醒她，現在她還身處名為開心療養院的特殊場所中，並不是已經進入了游戲，恢覆了可以隨便行動的自由身份。
看見在坐在護士身後沙發上的謝海連動作幅度非常小而隱蔽地輕輕搖頭，她的心蹬地一下就下去了，因為這個動作往往代表著她有話要對她說，但是周圍眼線耳目太多，她不好直接表達，這一套動作和謝海連在溟澥島上的時候就經常用，沒想到現在會在這裏又看見。
聽到護士小姐又一次詢問她是否中斷見面的時候，她還是搖頭，用不知為什麽有些幹啞的聲音對她說道：“我沒事，只是之前我們見面的時候……我的這位朋友說她可能要準備結婚了，所以我說最近她就忙自己的婚禮就好，不用特意來看我，沒想到她現在自己婚禮都不上心，現在還過來；我不驚訝就奇怪了。”
“那個——另外可以請您給我們倒兩杯水嗎？”
或許如果是那位年紀不大，可看人非常準確的護士長在此，就會發現此時會面的來客與患者都高度緊張；不過她的道行明顯不夠，於是在狐疑地回頭之時，看見謝海連配合地露出責怪的表情，以及一句“你說什麽呢你，我結婚才更要來，還想看看你能不能當我伴娘呢！”之後，她還是暫時放下心來。
只在離開前叮囑方絮說道“要是您有任何不適感，還請跟我或其他護士說，我們隨時為您做相關檢查和治療”。
目送護士小姐的離開，再看到安保人員把視線又投向見面大廳另一端的吵架聲時，方絮立馬壓低聲音對謝海連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她不應該只是游戲裏的一個NPC嗎？還是她和一群神經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所以也出現了幻覺和幻聽？
謝海連的神情有些疲憊和萎靡，面對方絮的問題，她先是抹了把臉，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再做回答。
“方姐，我還真是沒用。”
先是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接著就是一句把方絮大腦驚得像要停滯一樣的解釋。
“你進這裏調查的時間裏，我們調查單青這個人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是不管怎麽去找上級申請搜查令，也沒有辦法申請下來，我們懷疑現在山海市警方高層也有單青的人，在和他合作。”
她的話又急又快，但音量很小，似乎怕周圍藏著有心之人觀察偷聽。
“溟澥島的調查也不太順利，我家明顯要和我決裂。”她從自己的衣袋裏找出那瓶方絮曾經見過的藥，沒有水也往嘴裏塞了兩粒，咽下去後才接著說道：“但是我懷疑島上那些人就是投資商，可惜最近海上不太平，潛進去的幾個小隊也都沒有信息往回傳，壓根就不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這兩天聽說單青請了幾位投資商出島要來這間療養院實地考察，進一步擴大投資，要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以單青的勢力和能力就要在這山海市只手遮天。”
謝海連的語氣裏都是懇求。
“方姐，現在就只有你在這裏，或許可以直接找到這間療養院的黑幕。”
“找出單青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在暗地裏用一些病人進行人體實驗的真相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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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絮醒來的時候甚至還感覺自己手上沾著那些黏糊糊的東西，一些不愉快的體驗從大腦深層翻湧而上，如同雨後從潮濕陰暗的土壤中翻湧爬出的軟肢蟲類生物，只要看到就會讓大部分人都會生理性產生些許不適。
她下意識甩了甩手，然後就聽見陳玄說“記得要打掃衛生”的提醒。
定睛一看，她才發現自己剛才甩掉的是那些黏膩的營養液，其實這些東西自己出來就會像不吸熱的酒精一樣很快揮發，不用特意清理它也沒有關系，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讓她聯想到剛才經歷的游戲模組裏的蟲卵，於是手臂下意識先揮動起來，先把它和自己的身體斷連關系再說。
看著地面上黏糊糊的營養液，再看看剛才明顯有著後退一步躲閃姿勢的護士小姐姐，她尷尬地笑笑：“哈哈……我這就打掃……”
“不用。”這位已經見過好幾次面，還幫陳玄他們三人在何主任檢討大會上出聲的護士小姐微笑地回道：“這種營養液自己很快就會揮發，只要不被一些喜歡這類東西的小蟲子發現，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陳玄拉著方絮的手，把她感覺還有些疲軟無力的身體從治療倉裏拉出來，接著看向護士小姐說道：“來這麽長時間，我都沒有見到我們療養院有什麽蟲子蒼蠅之類的出現，生態可以說是非常好。”
對方露齒一笑，那份禮貌感簡直像印在教科書上的圖畫，在某個瞬間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們的工作人員是非常盡職的，只要看到害蟲，一般都會第一時間打理幹凈，否則那些珍貴的花朵就會被毀於一旦。”
陳玄盯著她看了會兒，接著點點頭。
“邱護士長總是非常關心這裏的生態環境。”
雖然和這位面帶微笑、脾氣溫和的護士小姐接觸過好幾次，不過被陳玄這麽一提醒，方絮才下意識看向她的工牌，上面寫著“護士總長邱桐”幾個字。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竟然沒有註意過她的名字。
這位看上去只比他們年長幾歲，不過三十出頭的女性聞言只是笑笑。
“畢竟我們這裏和普通的醫院性質又有所不同，病人的恢覆是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的，能夠看到、近距離接觸那些植物花草對他們的身心健康也有好處。”
難怪療養院裏還有一層專門就做了仿生花園，他們病人放風的時候，除了在室內活動，有的時候也會去那裏散步。
這麽看的話，這個療養院真的是大得驚人。
方絮半是感慨地說道：“說起來我自己都沒能看過所有的地方。”
“不僅僅是您，就算是我們員工也不是什麽地方都看過的。”
邱桐說道，隨後打開治療室的大門，果然在門外見到了正在等他們的管城子和墨池兩人。
墨池往她們背後看了眼，提醒道：“陳醫生還沒好？”
“不是啊，他不是……”剛才就比她更先一步出治療倉了嗎？
隨後方絮一回頭就看見陳玄果然還在治療室裏洗手。
“陳玄？”
聽見方絮的喊聲，他才像如夢初醒一樣停下手裏還在擦肥皂的動作，頓了頓，他還是最後一遍按照標準的洗手消毒流程，把泡沫沖洗幹凈後才走出治療室。
“沒事，洗個手。”他說道。
方絮看了眼他的雙手，可以說是幹凈過頭，甚至可能是因為搓揉過太多次，現在已經是有些泛紅的狀態。
出了治療室的大門，毫不意外迎接他們的還是光線昏暗的走廊，甚至讓一度以為他們還沒從剛才那個模組中脫身離開，不過作為領路人的邱桐卻像絲毫不受這片黑暗的影響，腳步不停地領著他們往電梯的方向去，同時還能不時出聲溫和地提醒他們，註意腳邊的盆栽或者拐彎的墻角。
但即便如此，類似方絮這種方向感不夠好的人，還是在不知不覺間差點拐錯方向，跑到自己壓根就不認識的地方去。
墨池直接在昏黑的光線裏直問：“我覺得咱們這療養院也不差錢吧，這晚上就不能多開點燈？”
他大拇指伸出，對著走廊窗戶外面遠處星星點點的高樓大廈說道：
“搞得我以為，我們這邊晚上天天停電。”
“但我們畢竟是療養院，早點休息對大家更好。”
邱桐按下電梯的按鈕，從內向外的光線刺得人眼睛差點流出眼淚來。
“說起來，方小姐，您明天早上九點有一位訪客預定來見你。”
方絮詫異：“來見我？”
她自打進入這家號稱是療養院，實則就是關押精神病人的地方後，就沒想過自己還有人會特意拜訪；而且據她這段時間內在病友之間的了解來看，清醒的人都知道這座設備豪華的療養院可能就是他們一輩子要呆的地方，因為這裏的“病人”除了少數真的精神失常的，更多的只是“以他/她瘋了，無法繼承家族財產”的名義被強制送進來的。
她雖然不記得自己是否有家人，也不記得是否真的也是這樣的情況，不過看看那些狀態正常的人看她憐憫的眼神，以及偶爾背著她談及的“方家繼承人”的事情，估計她和那些被強制送進來的人也差不多。
不用擔心吃喝問題，但是沒辦法輕易回到正常社會。
只是她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陌生的，所有的東西又帶著略微的熟悉感，如同很久之前她做過的幻夢，不過此刻被人具象化地展現在她的眼前。
“另外還有幾位的包裹，不過今天這個時間點已經太晚了，也不方便拿給幾位，等到明天有空我再帶給你們。”
邱桐的這句話令他們四人都面面相覷。
病人當然沒有碰網絡的權利，至於身份更自由的管城子和陳玄也是一頭霧水，壓根想不到沒有購物的自己為什麽也會收到快遞包裹。
但在此之前更讓方絮震驚的是那位來訪者。
“謝海連？！”
見到這個看上去奔波忙碌了很久的女性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方絮感覺自己壓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和音調，疑惑與震驚從大腦皮層往下傳播，等至聲帶的時候就震動著發出尖銳的鳴叫。
也許是她的反應太過異常，整個這個四樓家屬與病患見面處都變得安靜下來。
在四周與門邊巡邏的安保人員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站在附近的護士也向她走來，隨後俯身以柔和的聲音詢問：“方小姐您感覺還好嗎？需要先停止今天的會面，送您回病房休息嗎？”
方絮看向那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那張臉除去多了不少疲憊與勞累外，和游戲模組中的謝海連長得一模一樣。
護士溫和的提醒與越來越靠近的安保人員在提醒她，現在她還身處名為開心療養院的特殊場所中，並不是已經進入了游戲，恢覆了可以隨便行動的自由身份。
看見在坐在護士身後沙發上的謝海連動作幅度非常小而隱蔽地輕輕搖頭，她的心蹬地一下就下去了，因為這個動作往往代表著她有話要對她說，但是周圍眼線耳目太多，她不好直接表達，這一套動作和謝海連在溟澥島上的時候就經常用，沒想到現在會在這裏又看見。
聽到護士小姐又一次詢問她是否中斷見面的時候，她還是搖頭，用不知為什麽有些幹啞的聲音對她說道：“我沒事，只是之前我們見面的時候……我的這位朋友說她可能要準備結婚了，所以我說最近她就忙自己的婚禮就好，不用特意來看我，沒想到她現在自己婚禮都不上心，現在還過來；我不驚訝就奇怪了。”
“那個——另外可以請您給我們倒兩杯水嗎？”
或許如果是那位年紀不大，可看人非常準確的護士長在此，就會發現此時會面的來客與患者都高度緊張；不過她的道行明顯不夠，於是在狐疑地回頭之時，看見謝海連配合地露出責怪的表情，以及一句“你說什麽呢你，我結婚才更要來，還想看看你能不能當我伴娘呢！”之後，她還是暫時放下心來。
只在離開前叮囑方絮說道“要是您有任何不適感，還請跟我或其他護士說，我們隨時為您做相關檢查和治療”。
目送護士小姐的離開，再看到安保人員把視線又投向見面大廳另一端的吵架聲時，方絮立馬壓低聲音對謝海連問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她不應該只是游戲裏的一個NPC嗎？還是她和一群神經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所以也出現了幻覺和幻聽？
謝海連的神情有些疲憊和萎靡，面對方絮的問題，她先是抹了把臉，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再做回答。
“方姐，我還真是沒用。”
先是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接著就是一句把方絮大腦驚得像要停滯一樣的解釋。
“你進這裏調查的時間裏，我們調查單青這個人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但是不管怎麽去找上級申請搜查令，也沒有辦法申請下來，我們懷疑現在山海市警方高層也有單青的人，在和他合作。”
她的話又急又快，但音量很小，似乎怕周圍藏著有心之人觀察偷聽。
“溟澥島的調查也不太順利，我家明顯要和我決裂。”她從自己的衣袋裏找出那瓶方絮曾經見過的藥，沒有水也往嘴裏塞了兩粒，咽下去後才接著說道：“但是我懷疑島上那些人就是投資商，可惜最近海上不太平，潛進去的幾個小隊也都沒有信息往回傳，壓根就不知道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這兩天聽說單青請了幾位投資商出島要來這間療養院實地考察，進一步擴大投資，要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以單青的勢力和能力就要在這山海市只手遮天。”
謝海連的語氣裏都是懇求。
“方姐，現在就只有你在這裏，或許可以直接找到這間療養院的黑幕。”
“找出單青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在暗地裏用一些病人進行人體實驗的真相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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