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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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醫
一個從外表上看邋裏邋遢的人會是位把整個辦公場所都收拾得井井有條的人嗎？
從概率上推斷出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否定的。
要不然他為什麽不先把自己收拾整齊？
方絮抹了把臉，感覺自己現在腦袋有些混亂。
“可是之前何興旺發瘋的時候也說是找‘趙醫生’拿乳汁吧？”
“說不定島上不僅僅是他一個醫生，應該還有一個？”
她環視周圍的情況，接著推測。
“但是如果這裏這麽整潔的話，說明趙浪應該不是長時間坐診的那個……？”
陳玄點頭。
“不過病例和村民口中都有提到‘找醫生拿藥’這個環節的話，說明在平時這裏應當還是有乳汁存放。”
“現在找不到的話，不是被在我們之前來的人帶走，就是被藏在了我們暫時還沒有想到的地方。”
方絮看了眼這間幾乎快被她翻了個底朝天的配藥間，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地方是她沒找過的。
她來回踱步幾下：“該不會真的被誰全都帶走了？”
“比如謝無邊那小子？”
“還是另一個醫生已經察覺到有人來，所以提前進行了轉移？”
“如果謝無邊或者何興旺有辦法自己單獨進來，那就不會求助趙浪開藥給他們。”
陳玄冷靜分析。
“如果是另一個醫生為了轉移剩下的乳汁，那就沒有必要收拾得這麽幹凈。”
“保險起見假設有兩個村醫，趙浪保存了一部分，另一個醫生也保存了部分；按照你口中描述的趙浪形象，我覺得他多半不會把東西那麽有條理地歸類。”
他折回配藥室外的診室內，開始在桌上除了一臺電腦什麽也沒有額外拜訪的辦公桌抽屜裏開始翻找。
“試試這個。”
當陳玄抽到最下面那個抽屜的時候，發現它是被牢牢鎖住的時候，就擡起頭來看向他們，更準確一點是看向正在撐著下巴在電腦上玩掃雷的墨池。
“了解了解。”
墨池把最新最快的掃雷記錄一關，非常配合地又把那根鐵絲從袖子裏抽了出來。
“對了，那個電腦裏有點有意思的資料，你們自己再看看。”
方絮看了眼屏幕上數量不多，但也不少的文檔，忍不住說道：“這你不早說！”
“你們孤男寡女發展感情，這我要是毀了一樁婚，那我不就是罪人了。”
我看你是想玩掃雷。
方絮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還沒等她湊到陳玄旁邊開始看文檔，門外就傳來管城子慌亂中略帶緊張的聲音。
“啊……啊？我是等朋友的。”
“我暈船到現在還是很難受，所以她進去幫我問問有沒有暈車暈船的藥。”
和他們說話的時候，管城子的聲音從來就沒這麽響過，應該是有人來了。
陳玄低聲對方絮說道：“給我們幾分鐘。”
墨池不再不著調地跑火車，直接拿出了骰子。
方絮拍拍他們兩個的肩，把他們兩個的頭壓到電腦屏幕下面，確保從門口的位置看不見他們兩個後，這才把找不到東西的惱怒掛在臉上重新推開門。
“小管！這破地方連個醫生都沒有！”
管城子往她空無一人的背後一看，就知道他們裏面應該還沒有忙完，於是往敞開的門前又是一站，和方絮兩人把空門擋得嚴嚴實實。
“醫生會不會去上廁所了？”
“都等了十分鐘了，上廁所還沒上完是不是也太久了？”方絮一邊說著，一邊打量來者。
質樸的穿著打扮，身形相對嬌小柔弱的中年女性。
竟然是之前在牧場那裏看到的，正在和謝無邊吵架的那位。
對方像是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外地人，猶豫了片刻才問道：“你們兩位來找小趙醫生？”
方絮裝傻：“醫生叫什麽我也不清楚，原本我就是想來幫朋友拿點暈車藥，結果門沒鎖，我喊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
對方點點頭，又看看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演技太好，而顯得滿臉蒼白、渾身冒汗的管城子。
“我知道他們把暈車藥放在哪兒，你們稍微等我一下，我拿兩顆給你們。”
眼看她就要進門，方絮趕緊提高音量“哎——！”了一聲。
又見對方滿臉疑惑地轉過頭來，方絮只感覺冷汗已經快從後背爬到她的腦門上來，論隨機應變發揮的口才能力她覺得自己實在不像是裏面那位能“出口成章”的。
應對的話在嗓子眼轉了又轉，就是一時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來。
發現對方臉上疑惑的神情越發濃厚的時候，管城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奔樹邊開始吐酸水。
兩人一驚，來不及多想其他的，趕緊跟過去看看她的情況。
方絮一手扶住管城子的肩膀，一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怎麽了？！”
指尖傳來用力地一捏，像是一個無聲的暗號。
管城子語氣虛弱地說道：“就、就是剛才感覺肚子一陣抽痛……”
方絮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運載過度的CPU，此時已經轉得開始直冒火星子。
順著她的話往下安慰幾句，還沒來得及把一句拖延時間的廢話說出口的時候，擡頭就看見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衛生室的門裏出來。
陳玄-進行幸運檢定：D100=99/55 【判定結果：失敗】
墨池-進行幸運檢定：D100=7/55 【判定結果為：極難成功】
因為這位中年女性是面對她們，背對著門，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沒發現後面的門裏出來的兩個人影。
只是陳玄的運氣實在不佳，雖然出了門，但後背的雙肩包帶卡在了把手上。
方絮嘴裏還說著“小管就是身體不太好，還堅持要跟我們……”，眼睛卻恨不得直接把提醒的話朝他們吼出來。
但陳玄明顯沒發現這點細節，只見他下一秒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朝後倒去。
“哎——！”
方絮沒忍住吼出一嗓子，然後是管城子飛快地用盡可能大的聲音接上下一句話。
“是的！其實我出海之前才發現原來我懷孕了！”
“啊？！”
方絮感覺自己有一半的震驚又回到了管城子這邊。
那邊的墨池伸手一探，將陳玄的背包帶子又拉了回來。
兩人悄無聲息地趁著那邊三人震驚的時候繞到衛生所側面往後的位置。
方絮視線往那邊一瞥，看見那兩人終於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就聽見管城子緊緊握著她的手繼續說道：“但是方姐，我覺得這一胎可能還是保不住了……”
方絮：怎麽劇情就到這個地步了？！
然而看對方聚精會神安慰管城子的表情，感覺效果奇佳，現在她還不得不配合著演下去。
於是她只好硬著頭皮也繼續說道：“瞎說什麽呢！”
她把之前上島時候聽過的傳聞又拿出來安慰道：“之前開船送我們來的趙叔不是說島上的羊奶可以強身健體嗎？你再多喝點，回頭肯定能安穩生下來。”
雖然這話裏有無數的漏洞，可對方一聽臉色大變。
“你懷孕上島喝了羊奶？！”
她的神情裏滿是惶恐和不安，以及些許的憐憫。
有線索可以挖。
兩人瞬間察覺到這個話題背後或許還隱藏著其他什麽。
方絮當機立斷暗暗用力握了一下管城子的手。
後者回以同樣的動作，然後用另一只手輕拂過自己的小腹，下一刻擡起頭的時候臉上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
“怎麽了嗎阿姨……？啊，我還沒有問您的名字。”
對方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我叫白萍……你們叫我白嬸就好。”
“小姑娘，你真喝了羊奶？”
管城子點頭：“嗯，有什麽問題嗎？我看大家都喝了。”
“是，我也喝了，還挺好喝的。”方絮說道：“要不是因為它不能多買幾箱帶回去，我還想請這邊幹脆郵寄算了。”
白萍臉色蒼白。
“完了，完了，完了。”
“小姑娘你——”
她的語氣裏滿是惋惜與可憐。
“還沒有顯懷……如果來得及，不如放棄吧！”
她看向管城子的腹部，不住地搖頭。
“要是真生下來，對於你、對於這個孩子都是折磨！”
似乎只要是到演戲的時候，管城子從來沒有怯場過，甚至堪比專業演員。
只見她神色堅定，就算面對這樣的話語，還能把三分疑惑七分憤怒的情緒表達出極致的逼真效果。
“你這話倒是說得可笑！你知道我想要這個孩子多長時間了嗎！你說放棄就放棄！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小姑娘！這孩子生下來就是有先天疾病的！就是醫生說的器官衰竭！”
“只要懷孕的時候喝了羊奶，不管男女，生下來就肯定會有這個病！”
“想要治好你只有留在這裏請周醫生給你看病！”
這個從見面開始說話就很是溫和的中年女性聲音強硬起來，就像她當時和兒子吵架時那樣毫不退讓。
管城子看著她，嘴唇哆嗦，好像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什麽證據……？”
白萍移開視線，像是不忍將一個殘酷的事實攤開在她的面前訴說。
“這座島上的羊奶是姆媽的乳汁……喝下姆媽的乳汁，那你肚子裏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她捂住臉，連話語裏也像是沾染了淚水的苦澀與腥鹹。
“那都是姆媽的孩子……還沒有成人的……姆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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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概率上推斷出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否定的。
要不然他為什麽不先把自己收拾整齊？
方絮抹了把臉，感覺自己現在腦袋有些混亂。
“可是之前何興旺發瘋的時候也說是找‘趙醫生’拿乳汁吧？”
“說不定島上不僅僅是他一個醫生，應該還有一個？”
她環視周圍的情況，接著推測。
“但是如果這裏這麽整潔的話，說明趙浪應該不是長時間坐診的那個……？”
陳玄點頭。
“不過病例和村民口中都有提到‘找醫生拿藥’這個環節的話，說明在平時這裏應當還是有乳汁存放。”
“現在找不到的話，不是被在我們之前來的人帶走，就是被藏在了我們暫時還沒有想到的地方。”
方絮看了眼這間幾乎快被她翻了個底朝天的配藥間，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地方是她沒找過的。
她來回踱步幾下：“該不會真的被誰全都帶走了？”
“比如謝無邊那小子？”
“還是另一個醫生已經察覺到有人來，所以提前進行了轉移？”
“如果謝無邊或者何興旺有辦法自己單獨進來，那就不會求助趙浪開藥給他們。”
陳玄冷靜分析。
“如果是另一個醫生為了轉移剩下的乳汁，那就沒有必要收拾得這麽幹凈。”
“保險起見假設有兩個村醫，趙浪保存了一部分，另一個醫生也保存了部分；按照你口中描述的趙浪形象，我覺得他多半不會把東西那麽有條理地歸類。”
他折回配藥室外的診室內，開始在桌上除了一臺電腦什麽也沒有額外拜訪的辦公桌抽屜裏開始翻找。
“試試這個。”
當陳玄抽到最下面那個抽屜的時候，發現它是被牢牢鎖住的時候，就擡起頭來看向他們，更準確一點是看向正在撐著下巴在電腦上玩掃雷的墨池。
“了解了解。”
墨池把最新最快的掃雷記錄一關，非常配合地又把那根鐵絲從袖子裏抽了出來。
“對了，那個電腦裏有點有意思的資料，你們自己再看看。”
方絮看了眼屏幕上數量不多，但也不少的文檔，忍不住說道：“這你不早說！”
“你們孤男寡女發展感情，這我要是毀了一樁婚，那我不就是罪人了。”
我看你是想玩掃雷。
方絮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還沒等她湊到陳玄旁邊開始看文檔，門外就傳來管城子慌亂中略帶緊張的聲音。
“啊……啊？我是等朋友的。”
“我暈船到現在還是很難受，所以她進去幫我問問有沒有暈車暈船的藥。”
和他們說話的時候，管城子的聲音從來就沒這麽響過，應該是有人來了。
陳玄低聲對方絮說道：“給我們幾分鐘。”
墨池不再不著調地跑火車，直接拿出了骰子。
方絮拍拍他們兩個的肩，把他們兩個的頭壓到電腦屏幕下面，確保從門口的位置看不見他們兩個後，這才把找不到東西的惱怒掛在臉上重新推開門。
“小管！這破地方連個醫生都沒有！”
管城子往她空無一人的背後一看，就知道他們裏面應該還沒有忙完，於是往敞開的門前又是一站，和方絮兩人把空門擋得嚴嚴實實。
“醫生會不會去上廁所了？”
“都等了十分鐘了，上廁所還沒上完是不是也太久了？”方絮一邊說著，一邊打量來者。
質樸的穿著打扮，身形相對嬌小柔弱的中年女性。
竟然是之前在牧場那裏看到的，正在和謝無邊吵架的那位。
對方像是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外地人，猶豫了片刻才問道：“你們兩位來找小趙醫生？”
方絮裝傻：“醫生叫什麽我也不清楚，原本我就是想來幫朋友拿點暈車藥，結果門沒鎖，我喊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
對方點點頭，又看看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演技太好，而顯得滿臉蒼白、渾身冒汗的管城子。
“我知道他們把暈車藥放在哪兒，你們稍微等我一下，我拿兩顆給你們。”
眼看她就要進門，方絮趕緊提高音量“哎——！”了一聲。
又見對方滿臉疑惑地轉過頭來，方絮只感覺冷汗已經快從後背爬到她的腦門上來，論隨機應變發揮的口才能力她覺得自己實在不像是裏面那位能“出口成章”的。
應對的話在嗓子眼轉了又轉，就是一時想不出什麽好的理由來。
發現對方臉上疑惑的神情越發濃厚的時候，管城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奔樹邊開始吐酸水。
兩人一驚，來不及多想其他的，趕緊跟過去看看她的情況。
方絮一手扶住管城子的肩膀，一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怎麽了？！”
指尖傳來用力地一捏，像是一個無聲的暗號。
管城子語氣虛弱地說道：“就、就是剛才感覺肚子一陣抽痛……”
方絮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運載過度的CPU，此時已經轉得開始直冒火星子。
順著她的話往下安慰幾句，還沒來得及把一句拖延時間的廢話說出口的時候，擡頭就看見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衛生室的門裏出來。
陳玄-進行幸運檢定：D100=99/55 【判定結果：失敗】
墨池-進行幸運檢定：D100=7/55 【判定結果為：極難成功】
因為這位中年女性是面對她們，背對著門，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沒發現後面的門裏出來的兩個人影。
只是陳玄的運氣實在不佳，雖然出了門，但後背的雙肩包帶卡在了把手上。
方絮嘴裏還說著“小管就是身體不太好，還堅持要跟我們……”，眼睛卻恨不得直接把提醒的話朝他們吼出來。
但陳玄明顯沒發現這點細節，只見他下一秒腳下一個踉蹌就要朝後倒去。
“哎——！”
方絮沒忍住吼出一嗓子，然後是管城子飛快地用盡可能大的聲音接上下一句話。
“是的！其實我出海之前才發現原來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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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絮感覺自己有一半的震驚又回到了管城子這邊。
那邊的墨池伸手一探，將陳玄的背包帶子又拉了回來。
兩人悄無聲息地趁著那邊三人震驚的時候繞到衛生所側面往後的位置。
方絮視線往那邊一瞥，看見那兩人終於走了，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就聽見管城子緊緊握著她的手繼續說道：“但是方姐，我覺得這一胎可能還是保不住了……”
方絮：怎麽劇情就到這個地步了？！
然而看對方聚精會神安慰管城子的表情，感覺效果奇佳，現在她還不得不配合著演下去。
於是她只好硬著頭皮也繼續說道：“瞎說什麽呢！”
她把之前上島時候聽過的傳聞又拿出來安慰道：“之前開船送我們來的趙叔不是說島上的羊奶可以強身健體嗎？你再多喝點，回頭肯定能安穩生下來。”
雖然這話裏有無數的漏洞，可對方一聽臉色大變。
“你懷孕上島喝了羊奶？！”
她的神情裏滿是惶恐和不安，以及些許的憐憫。
有線索可以挖。
兩人瞬間察覺到這個話題背後或許還隱藏著其他什麽。
方絮當機立斷暗暗用力握了一下管城子的手。
後者回以同樣的動作，然後用另一只手輕拂過自己的小腹，下一刻擡起頭的時候臉上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
“怎麽了嗎阿姨……？啊，我還沒有問您的名字。”
對方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我叫白萍……你們叫我白嬸就好。”
“小姑娘，你真喝了羊奶？”
管城子點頭：“嗯，有什麽問題嗎？我看大家都喝了。”
“是，我也喝了，還挺好喝的。”方絮說道：“要不是因為它不能多買幾箱帶回去，我還想請這邊幹脆郵寄算了。”
白萍臉色蒼白。
“完了，完了，完了。”
“小姑娘你——”
她的語氣裏滿是惋惜與可憐。
“還沒有顯懷……如果來得及，不如放棄吧！”
她看向管城子的腹部，不住地搖頭。
“要是真生下來，對於你、對於這個孩子都是折磨！”
似乎只要是到演戲的時候，管城子從來沒有怯場過，甚至堪比專業演員。
只見她神色堅定，就算面對這樣的話語，還能把三分疑惑七分憤怒的情緒表達出極致的逼真效果。
“你這話倒是說得可笑！你知道我想要這個孩子多長時間了嗎！你說放棄就放棄！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小姑娘！這孩子生下來就是有先天疾病的！就是醫生說的器官衰竭！”
“只要懷孕的時候喝了羊奶，不管男女，生下來就肯定會有這個病！”
“想要治好你只有留在這裏請周醫生給你看病！”
這個從見面開始說話就很是溫和的中年女性聲音強硬起來，就像她當時和兒子吵架時那樣毫不退讓。
管城子看著她，嘴唇哆嗦，好像連聲音都在顫抖。
“你有什麽證據……？”
白萍移開視線，像是不忍將一個殘酷的事實攤開在她的面前訴說。
“這座島上的羊奶是姆媽的乳汁……喝下姆媽的乳汁，那你肚子裏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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