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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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岑西早早在座位等他，許懷野進門就對上了她那雙期待的眼睛。
許懷野坐到座位上問她:“過年開心嗎？”
岑西將作業拿出來:“還行。”
許懷野在桌子下面給她搓手，反問:“還行是什麽回答？”
“就是有點想你。”
“有點是多少點？”許懷野讓她把手伸進自己口袋裏。
岑西嗔他:“不多，萬分之一。”
班主任進了門，許懷野坐直身體:“那你心還挺大的。”
高三節奏飛快，壓力在每個人的胸腔裏慢慢攢聚只等到那爆發的一刻。
班主任念叨好久:“一模定高考，二模挫傲氣，三模給安慰。你們要重視起來那三次模擬考試！”
岑西和許懷野每天泡在一起學習，一模成績出來後許懷野反超岑西當了第一。
許懷野在放學路上問岑西:“想好報哪所學校了嗎？”
岑西搖搖腦袋，“不知道。”
“那你好好想，我和你報一所。”
“萬一我們沒考上同一所呢？”
許懷野晃她手，“沒萬一，我倆絕對在一起。”
岑西點點頭:“應該吧。”
四月時天氣逐漸穩定下來，期間岑西有一個星期沒來上學，許懷野旁敲側擊問班主任怎麽回事。班主任說是家裏的私事，具體是什麽也不清楚。
一星期後岑西回來了，只是神態看起來沒之前好，臉色有點蒼白，許懷野摸她手都覺得硌人。
周末時許懷野在附近涼亭等她下來，許懷野腳邊放了一袋子水果和零食。擡頭瞄岑西過來沒時就看到她不在狀態的樣子。
許懷野跑過去牽住她手，落坐在被小樹叢遮蔽住的陰涼處。
岑西將頭靠在他肩膀，問:“我是不是很醜？”
許懷野揉搓她手，一點兒肉感都沒了，撒謊說:“不醜，女朋友很好看，我撿了個大便宜。”
岑西說想讓他陪她逛一天。
許懷野說好。
他們去公園看了鴿子，坐在那裏曬太陽聽老大爺鬥地主的咋呼聲；去抓了娃娃，可惜一個都沒抓住；晚上從西街去了廊橋吹風。
岑西瑟縮著身子但固執地不想走，許懷野把她摟在懷裏。
岑西很輕地說了一句:“許懷野，我有點不快樂？”
許懷野親親她額頭，“那我每天陪著你好不好？”
岑西耍起小孩子脾氣，“騙子。”
許懷野無奈的笑笑，腦袋壓住她的腦袋。
晚上降溫，岑西穿的單薄。許懷野提議送她回去。
岑西撇嘴:“不想回去。”
“你爸媽會擔心的。”
許懷野帶著她往回去的方向。
“你會擔心我嗎？”
許懷野笑話她:“你今天怎麽這麽粘人？”
岑西靠近她手臂，“只對你，你又不是別人。”
路上經過一家賓館岑西僵在原地不肯走。許懷野停在那裏等她。
岑西自顧自向內走去，問前臺:“你好，要一間房。”說完將身份證遞了過去。
前臺掃視一眼她身後的許懷野問她:“單人床還是雙人床？”
“單人。”岑西掏出口袋裏的錢遞給前臺。
前臺好心提醒岑西:“小姑娘要保護自己。”
岑西誤以為前臺把許懷野當“壞人”了，擺手說:“沒事的，那是我男朋友。”
前臺錯愕了一下又鎮定過來伴隨著笑意:“好！”
兩人上了二樓，岑西進門插入房卡，屋內的燈陸續亮起來。
她將外衣開衫脫下來扔在床上，觀望房間布局。
入門左側是衛生間，右側大片是張床，裏面還有一小張桌子，桌子上有茶壺。岑西走進將窗簾拉嚴實。
許懷野一直站在門後等她說話，岑西沒理她，當著他的面脫光所有衣服，只留內衣在身。
許懷野半點沒躲避眼神，坦坦蕩蕩盯著岑西的一舉一動，隨後岑西進去洗頭洗澡。
他一個人坐在床上打開電視，沒開聲音。岑西出來時就見他雙腿相疊，還順帶睨了她一眼。
岑西身上圍著浴巾坐在椅子上，背對他說:“你可以現在去洗澡了。”
許懷野關掉電視起身說好，背對岑西脫光衣服。
等他出來時岑西已經將頭發吹幹了，隨意用黑皮筋紮了個低丸子頭，浴巾還掛在她身上。
岑西走到門旁邊關了燈，平靜說:“你先上床吧。”
許懷野“嗯”一聲，扯掉自己的浴巾放在床前的椅子上縮進了被子裏。
拖鞋的聲音回蕩在他耳邊，岑西脫了浴巾。
許懷野一開始背對著岑西臉面向墻壁，岑西進入被子裏面時手從他腰上攀過來，身體瞬間靠近他後背。
柔軟的觸感清晰傳達至他的腦神經，岑西沒……
岑西開始細細密密吻他，先從耳尖吻到耳垂，許懷野抖了一下身體，立即轉過身來緊緊摟住她，把岑西按在肩膀不讓她動彈。
兩人赤誠相待。
許懷野閉眼聞她頭發的香味，半天沒說話的嗓子帶著沙啞:“你確定好了嗎？”
岑西不說話，她用行動證明。
她親吻他嘴角，調皮又惡劣地舔了一口，一路向下吻他下巴，再是喉結。
許懷野喘著氣盡量平靜下來，但是這種時候根本做不到。
岑西又繼續亂摸，指甲不時撩過他後背又輕輕一掐。
岑西不時出聲:“你怎麽沒動作？”
許懷野吻她臉頰，去摸她光滑的脊背，粗糙的手感讓岑西身子很有癢意。
許懷野動真格了。
……
岑西疲憊地斜靠在他身上，許懷野讓她腦袋枕在他胳膊方便緊緊圈住她，盡可能給她最大安慰。
岑西無力地打趣他:“你怎麽這麽緊張我？”
許懷野早就開了壁燈，輕笑一聲:“事後關懷，懂不懂？”
“剛懂。”
許懷野親她一口，“岑西，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兒？”
“覺得我不正經？”
“嗯，你懂得好像比我還多。”
岑西睜開眼摟住他脖子，啄了一口，“那是我好學。”
“嗯，女朋友很好學。”
兩人相擁入眠，第二天吃過早飯後許懷野送她回家。
一進家門，管家就問:“你昨天去哪裏了？”
岑西面無表情回答:“出去玩，太晚就沒回來了。”
管家點點頭。
那天過後岑西再也沒有去過一中，許懷野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不知道，後來那座別墅落了鎖，變得越來越沒有煙火氣。
那段時間許懷野像瘋了一樣四處探問岑西消息，打電話也顯示手機關機，他每晚都會在街道對面坐一會兒，風吹累了就回去了。
高考完後許懷野按照成績報了志願，最後如願被樟寧大學錄取，他學的金融。
報道那天許為送他上了火車，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身體，許懷野也讓許為不要太勞累，父子二人就此別過。
到站時學校派了迎新志願者幫忙，他很順利的完成了一系列事。
宿舍四人間，室友人看起來都還不錯。
開學軍訓一個月後正式上課，許懷野進學院大門時看到了一個女生的背影，單薄，也透著股孤傲的味兒，頭發卻是散著的，穿了身白色連衣裙。
但很快一個個頭比她高大不少的男生朝她遞過一瓶飲料。
他喊她:“岑西。”
下午上課的人不多，許懷野聽到這個名字時下意識沖向前扯住女生的胳膊，拉過來一看，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徑直硬生生將岑西拽到一樓一個門開著的教師休息室，沒一點兒手軟，進去就將門反鎖。
他猩紅的眼睛對上岑西無神的雙目，又憤怒又心疼。
許懷野松開手，問:“你消失了這麽久，怎麽，現在又想我了嗎？”
岑西甩過他手，要將門鎖打開。許懷野箍住她雙手，死死不肯讓步。
門外傳來激烈地拍門聲，一個男音響起:“岑西，你沒事吧？”後面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小聲嘀咕。
岑西沒回門外的人，只是盯著許懷野的手一字一頓:“松開。”
“不松。”
“我喊救命了。”
“你盡管喊好了。”許懷野僵硬地盯著岑西咬牙說。
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有人從門衛大爺那裏拿來了鑰匙。
許懷野看到那個男生一把將岑西摟在懷裏，而岑西半點沒有掙紮，只冷漠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她說:“宋行雲，我們走吧。”
宋行雲帶著她離開去教室了，只留許懷野一個人怔楞在原地。
耳旁是門衛大爺苦口婆心的勸導:“小夥子啊，不是我說你，追姑娘咋能用這種方法呢？嬌女孩兒是用來疼的。”還有一群人對他指指點點。
許懷野一個人站在那裏孤立無援，雙眼逐漸又變得猩紅一片。
他上樓去教室上課，室友給他占了座位，王蓬叫他:“許懷野，這裏！”
他失神地坐了過去，右前方的位置就是岑西和宋行雲。
岑西剛剛聽到許懷野的名字下意識屏住呼吸，在聽到後方傳來桌椅的“咯吱”聲響時又轉為平和。
宋行雲看她緊張的樣子主動握住她手問:“你手怎麽這麽涼？”
後方傳來聲音:“她體寒。”
宋行雲轉身問:“你是？”
許懷野盯著岑西嗤笑一下:“岑西男朋友。”
宋行雲看出許懷野眼底的情緒，輕笑一聲:“她不可能有男朋友。”
緊接著他又說:“我們訂婚了。”
許懷野捏住拳頭，忍住吼人的欲望，剜了岑西一眼，可他嘴上不饒人:“但是，我可能比你先讓她叫出來。”
岑西淡淡看他一眼，宋行雲不可置信的表情在面上停留了兩秒，隨即又化為平靜。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正式開始課堂。三人都沒話說。下午的課上完後學生都出去吃飯。
許懷野的室友一直跟著許懷野，剛他說的話實在令人震驚，王蓬試探性詢問:“那個，野哥，剛你說的真的假的？”
許懷野憤恨說:“假的。”
岑西和宋行雲走在路上，她主動開口:“他說的是真的。”
宋行雲眼裏的笑意還是沒變，又牽起岑西的手:“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證明而已，不能代表什麽。”
岑西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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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點想你。”
“有點是多少點？”許懷野讓她把手伸進自己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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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岑西回來了，只是神態看起來沒之前好，臉色有點蒼白，許懷野摸她手都覺得硌人。
周末時許懷野在附近涼亭等她下來，許懷野腳邊放了一袋子水果和零食。擡頭瞄岑西過來沒時就看到她不在狀態的樣子。
許懷野跑過去牽住她手，落坐在被小樹叢遮蔽住的陰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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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野揉搓她手，一點兒肉感都沒了，撒謊說:“不醜，女朋友很好看，我撿了個大便宜。”
岑西說想讓他陪她逛一天。
許懷野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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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西瑟縮著身子但固執地不想走，許懷野把她摟在懷裏。
岑西很輕地說了一句:“許懷野，我有點不快樂？”
許懷野親親她額頭，“那我每天陪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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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降溫，岑西穿的單薄。許懷野提議送她回去。
岑西撇嘴:“不想回去。”
“你爸媽會擔心的。”
許懷野帶著她往回去的方向。
“你會擔心我嗎？”
許懷野笑話她:“你今天怎麽這麽粘人？”
岑西靠近她手臂，“只對你，你又不是別人。”
路上經過一家賓館岑西僵在原地不肯走。許懷野停在那裏等她。
岑西自顧自向內走去，問前臺:“你好，要一間房。”說完將身份證遞了過去。
前臺掃視一眼她身後的許懷野問她:“單人床還是雙人床？”
“單人。”岑西掏出口袋裏的錢遞給前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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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野半點沒躲避眼神，坦坦蕩蕩盯著岑西的一舉一動，隨後岑西進去洗頭洗澡。
他一個人坐在床上打開電視，沒開聲音。岑西出來時就見他雙腿相疊，還順帶睨了她一眼。
岑西身上圍著浴巾坐在椅子上，背對他說:“你可以現在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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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西走到門旁邊關了燈，平靜說:“你先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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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西不時出聲:“你怎麽沒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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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野動真格了。
……
岑西疲憊地斜靠在他身上，許懷野讓她腦袋枕在他胳膊方便緊緊圈住她，盡可能給她最大安慰。
岑西無力地打趣他:“你怎麽這麽緊張我？”
許懷野早就開了壁燈，輕笑一聲:“事後關懷，懂不懂？”
“剛懂。”
許懷野親她一口，“岑西，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兒？”
“覺得我不正經？”
“嗯，你懂得好像比我還多。”
岑西睜開眼摟住他脖子，啄了一口，“那是我好學。”
“嗯，女朋友很好學。”
兩人相擁入眠，第二天吃過早飯後許懷野送她回家。
一進家門，管家就問:“你昨天去哪裏了？”
岑西面無表情回答:“出去玩，太晚就沒回來了。”
管家點點頭。
那天過後岑西再也沒有去過一中，許懷野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不知道，後來那座別墅落了鎖，變得越來越沒有煙火氣。
那段時間許懷野像瘋了一樣四處探問岑西消息，打電話也顯示手機關機，他每晚都會在街道對面坐一會兒，風吹累了就回去了。
高考完後許懷野按照成績報了志願，最後如願被樟寧大學錄取，他學的金融。
報道那天許為送他上了火車，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身體，許懷野也讓許為不要太勞累，父子二人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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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軍訓一個月後正式上課，許懷野進學院大門時看到了一個女生的背影，單薄，也透著股孤傲的味兒，頭發卻是散著的，穿了身白色連衣裙。
但很快一個個頭比她高大不少的男生朝她遞過一瓶飲料。
他喊她:“岑西。”
下午上課的人不多，許懷野聽到這個名字時下意識沖向前扯住女生的胳膊，拉過來一看，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徑直硬生生將岑西拽到一樓一個門開著的教師休息室，沒一點兒手軟，進去就將門反鎖。
他猩紅的眼睛對上岑西無神的雙目，又憤怒又心疼。
許懷野松開手，問:“你消失了這麽久，怎麽，現在又想我了嗎？”
岑西甩過他手，要將門鎖打開。許懷野箍住她雙手，死死不肯讓步。
門外傳來激烈地拍門聲，一個男音響起:“岑西，你沒事吧？”後面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小聲嘀咕。
岑西沒回門外的人，只是盯著許懷野的手一字一頓:“松開。”
“不松。”
“我喊救命了。”
“你盡管喊好了。”許懷野僵硬地盯著岑西咬牙說。
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有人從門衛大爺那裏拿來了鑰匙。
許懷野看到那個男生一把將岑西摟在懷裏，而岑西半點沒有掙紮，只冷漠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她說:“宋行雲，我們走吧。”
宋行雲帶著她離開去教室了，只留許懷野一個人怔楞在原地。
耳旁是門衛大爺苦口婆心的勸導:“小夥子啊，不是我說你，追姑娘咋能用這種方法呢？嬌女孩兒是用來疼的。”還有一群人對他指指點點。
許懷野一個人站在那裏孤立無援，雙眼逐漸又變得猩紅一片。
他上樓去教室上課，室友給他占了座位，王蓬叫他:“許懷野，這裏！”
他失神地坐了過去，右前方的位置就是岑西和宋行雲。
岑西剛剛聽到許懷野的名字下意識屏住呼吸，在聽到後方傳來桌椅的“咯吱”聲響時又轉為平和。
宋行雲看她緊張的樣子主動握住她手問:“你手怎麽這麽涼？”
後方傳來聲音:“她體寒。”
宋行雲轉身問:“你是？”
許懷野盯著岑西嗤笑一下:“岑西男朋友。”
宋行雲看出許懷野眼底的情緒，輕笑一聲:“她不可能有男朋友。”
緊接著他又說:“我們訂婚了。”
許懷野捏住拳頭，忍住吼人的欲望，剜了岑西一眼，可他嘴上不饒人:“但是，我可能比你先讓她叫出來。”
岑西淡淡看他一眼，宋行雲不可置信的表情在面上停留了兩秒，隨即又化為平靜。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正式開始課堂。三人都沒話說。下午的課上完後學生都出去吃飯。
許懷野的室友一直跟著許懷野，剛他說的話實在令人震驚，王蓬試探性詢問:“那個，野哥，剛你說的真的假的？”
許懷野憤恨說:“假的。”
岑西和宋行雲走在路上，她主動開口:“他說的是真的。”
宋行雲眼裏的笑意還是沒變，又牽起岑西的手:“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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