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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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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陣

整整又過了三日,林景樞才徹底清醒過來。

期間,趙毅也曾試圖再闖一闖聖女殿,可如今聖女殿加強了戒備,別說是人,便是一只蒼蠅也難以飛進去。

靈園禁地同樣是毫無進展。

夤夜,幾人聚在林景樞的屋內。

“素弦確實是島上的聖女,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五年前,她為我生下安安,此後不久,四大護法發現了她的蹤跡,趁她產後虛弱之際將她強行帶回了仙靈島。我雖還算有些身手,可到底比不過她們會法術,若不是素弦以死相逼,只怕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離別之際,素弦傳音告訴我,讓我照顧好安安,至多不過五年,她一定會回來的。在此期間,我也一直在查仙靈島的事情,如今五年之期已到,安安也已經長大,我便來接她了。”林景樞說完看向眾人,頓了頓又道:“事情就是這樣,那你們呢?表妹為什麽會在這兒,劫走她的那兩人又是什麽人?”

王陸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左右看看,只見許知潔閉了閉眼,選擇了沈默。而趙毅面上雖還是一派鎮定自若的模樣,可握緊的拳頭,到底出賣了他的局促。

無奈,趙毅只得漠然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又都解釋了一遍。

林景樞仔細聽著,唏噓不已,“難怪我先前說她與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你們都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樣。果然是當局者迷。”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到底是怎麽暈倒在地洞裏的?你遇到的到底是聖女殿的人,還是…”王陸看了看趙毅與懷仁的臉色,接著道:“還是懷仁跟那位貴妃娘娘?”

“是先遇到了懷仁與貴妃,那位貴妃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找到了我們,她一出現,素弦便定住了動彈不得,我上前查看之時,被懷仁所偷襲,中了他的計,表妹也被他們劫了回去。”

“他們得了手,很快便離開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們通知的聖女殿,不過半刻鐘的時間,聖女殿的護法們便趕了過來,素弦強撐著用了隱身術將我藏匿與洞中,後來臨淵與王爺便趕來了。”

“照此情形來看,如今聖女殿必然全副身心都會放在聖女身上,對靈園禁地的看管想必也會有所松懈。倒是更方便他們行事了。”王陸感嘆道。

許知潔緊蹙著眉心,開口道:“距離七月初七只剩不到四日,必須加緊破解禁地的陣法才行。”

“除了破解陣法,可還有其他方式進入禁地?”趙毅看向懷遠,如今時間緊迫,已經容不得他們在慢慢破解了。

“我曾聽素弦說過,靈園禁地,除了四大護法和聖女,誰也無法進入其中,若是能有這幾人的帶有靈識的信物,倒也能進入其中。”林景樞忽然說道。

“還有這方法?可我們哪兒來的信物?”王陸聳肩問道。

林景樞自懷中掏出一枚水紋藍色玉佩,“這是當初我們成婚時,素弦贈與我的玉佩,她曾說過,這枚玉佩承載著她的靈識,可通往仙靈島的任何地方,想必打開禁地也是可以的。”

屋內幾人面面相覷,這可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既然如此,那咱們明日一早便行動,勢必要在還魂陣啟動之前,救回許知月。”王陸最後說道。

……

夜色深沈,星光暗淡,夜風呼嘯陣陣襲來,吹動周遭樹木沙沙作響,好似鬼魅哀鳴。清冷的月光灑在祭臺中許知月的身上,更映襯得她面色蒼白。

許知月身著一身單薄的純白素衣,被綁於一根人形高的桃木上,所露出肌膚均被畫慢了咒語。

懷仁手持一根半人高的毛筆,自一旁黑色的木桶中蘸取紅色的液體,圍繞著許知月畫著陣法。

懷仁畫完了陣法,看著一旁盤腿坐在地上,仍然不斷在掐算的柳從心,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漬,“距離七月初七不過四日,你確定不再等一等?”

柳從心緩緩睜開雙眼,見他已經畫完了陣法,便站了起來,“七月初七雖是作法的最佳日子,可毅兒和懷遠他們已經到島上了,夜長夢多,我等不起。”

她轉身來到供桌前,刺破自己的指尖,將自己的血液混入事先備好的朱砂中,隨後畫起符來,“我已經算過了,醜時三刻便是開啟陣法的好時機,這一次,我絕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待她畫完了符,擡眼看向陣法中還處於昏迷狀態的許知月,“你也別怪我,誰叫你命格太好,為了姐姐,我只能選擇犧牲你了。”

懷仁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回頭對著柳從心道,“時間快到了,你該開始準備了。”

“好。”

柳從心將桌上的符紙用靈力點燃,隨後便又盤腿坐在陣前,閉上雙眼開始默念咒語。

懷仁站在一旁,看著陣法中開始出現由靈力發揮而帶起的微風,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隨後便也來到柳從心身邊為她護法。

——

子時末,心煩意亂的趙毅實在睡不著,索性來到院中練起拳法。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已經連續躺了許久的林景樞。他默默的站在屋檐下,見趙毅打完了一套拳,這才出聲道,“明日一早便要闖入禁地,即將見到故人,王爺可是睡不著?”

趙毅聞言轉過身來,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你不是一樣?”

林景樞輕笑了一下,來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仰頭望著幽深的夜空,嘆了口氣,“是啊,我的妻子如今又被帶回了聖女殿,我又如何睡得下?”

林景樞收回了視線,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王爺,恕在下直言,無論柳貴妃要覆活的是誰,月兒她都是在下唯一的表妹,亦是臨淵唯一嫡親的妹妹,我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王爺可明白?”

趙毅沈默著與他對視,空氣中似乎閃爍著某種看不見的火光,半晌,趙毅輕嗤一聲,“你多慮了,人死不能覆生,天命不可違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我的妻子,自然有我護著。”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景樞會心一笑,“不愧是豫王殿下。”

身後又傳來一道腳步聲,兩人轉身望去,是同樣睡不著的許知潔。

“臨淵怎的也起來了。”

許知潔勁直走了過來,在兩人對面坐下,面無表情道,“睡不著。”

三人相對坐著,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月色寂寥,交錯的枝葉印在地面上,隨著威風陣陣搖晃,一如幾人的心情,難以平覆。

“與其在此枯坐著,不如我們先去禁地探一探吧!”林景樞忽然提議道。

三人互看一眼,幾乎不謀而合,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同樣,三人同時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路過王陸的屋子時,其窗戶忽然被打開,“幾位要去哪兒,怎麽不叫上王某一塊?”

“腿長在你身上,你若要一起,也沒人攔你不是?”林景樞輕笑著調侃道。

王陸無奈地笑了笑,一手撐在窗沿上,直接翻身跳了出來。

“王爺,屬下也去。”

“貧僧也同去。”

住在隔壁的林風與懷遠,也都同時打開了窗子。

兩人也都各自穿戴整齊,想必是早就已經醒了。

“既如此,那便一起吧!”趙毅面上露出一道久違的淺笑,輕聲道。

醜時三刻,凸月偏西,一道厚重的烏雲將其掩沒,地面上映照的月光如潮水般褪去,瞬間被一片黑暗所籠罩。

“時辰到了,開始吧!”懷仁緊盯著時辰,見時辰已到,轉身對柳從心輕聲道。

許知月是在兩刻鐘前醒過來的,看著勁直向她走過來的柳從心,她掙紮著想逃,奈何手腳被緊緊的綁在桃木上,根本掙脫不得。

“母妃,逆天改命,有違天理,即便你不在意,你的姐姐,還有你姐姐的親兒子趙毅,他們難道也不介意嗎?”

許知月看柳從心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再接再厲道:“我是趙毅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母後的親兒媳,即便你覆活了母後,你讓她今後如何面對自己的兒子,又讓她的兒子,如何面對她的母親?”

柳從心眼眸閃了一些,緊抿著唇。

懷仁見她動作明顯慢了些,眉心輕蹙了起來,“你還在等什麽,時機已經到了。”

聽見懷仁的聲音,柳從心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決心,她再次睜開雙眼,眼中再不覆半點猶豫。

她掏出匕首,輕輕在許知月的手腕上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淌了出來,許知月握緊了雙拳,臉色變得慘白,腦中飛快的思考著她該如何自救。

許知月的鮮血落在地上陣法的瞬間,柳從心便迅速跳了出來。

“以血為媒,獻我靈魄,牽其魂引,冥府之門,開!”

隨著她的咒語響起,還魂陣中,一道勁風驟然而起。

許知月頭疼欲裂,似有一股力量想強行將她的魂魄分離而來,“啊!”

還魂陣中,許知月身形變得模糊,強大的靈壓生生撕扯著她的靈魂,劇烈的疼痛,讓她難以承受,一聲聲的哀嚎,叫人不忍相看。

眼見著許知月的靈魂即將被扯出來,陣法上空,冥府之門已經開始隱隱浮現,懷仁激動不已,幾乎克制不住的想笑出來。

終於,終於他研究出來的陣法要成功了麽!

了空你看到了嗎,你不肯承認的我,卻是這世間唯一一個可以覆活死人的,哈哈哈哈!

“母妃,住手!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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