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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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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

趙毅被鐘聲驚醒,他一個翻身迅速起床,隨手抽出掛在床頭的佩劍,疾步來到營帳外,“發生了何事?”

“殿下,是敵襲!”

林風第一時間來到趙毅的營前,面色凝重。

趙毅眉心蹙起,第一時間往營門而去,他足尖輕點,一個飛身上了瞭望臺。

對面的敵人見已經暴露,便直接卸下偽裝,直沖而來。

“全面戒備,準備迎敵。”趙毅舉起右手,高聲下令,隨後便翻身下了瞭望臺。

林風抱著趙毅的鎧甲追了上來,“王爺,您還是先把鎧甲穿上吧!”

趙毅繞開了他,直接往主營帳而去。急得林風一跺腳,又只能火急火燎地跟上去。

來人乃是北狨的二王子耶爾泰,此人狂妄自大,又十分兇悍狡詐,發起狂來,有時甚至敵我不分,是個難纏的主。

主營內,除幾位已經出門備戰的將領,所有五品以上將領均已到齊,趙毅也不廢話,他緊鎖著眉頭,只三兩下便確定了策略,他不容置疑的給眾將領下達指令。

待所有指令說完,一旁的輕車都尉林青陽開口道,“殿下,耶爾泰此人陰險狡詐,此番目的定是殿下,殿下親自出去迎戰,實在太危險了,不如就讓屬下去吧!”

趙毅一個冷眼過去,林青陽瞬間閉了嘴,可眼神中卻還透著幾分倔強。

“你也說了,此人陰險狡詐,先前在武鳴山我已與他交過手,對他已有幾分了解,若是叫旁人去迎戰,只怕會徒增傷亡。我意已決,眾將領按方才的的計劃迎戰。”

諸位將領雖多有擔憂,可既然豫王殿下已經下令,他們也只能遵從。眾人得了令,便即刻出門去點兵應戰。

“青陽留下。”趙毅接過林風遞過來的鎧甲,迅速穿上,又將林青陽留了下來。

“殿下有何吩咐。”

“盯緊杜舜,註意他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常,立即將其拿下。”

林青陽有些詫異的看著趙毅,“殿下,他有問題?”

“他最好是沒問題,總之你盯緊他便是了。”說完趙毅便擡腳大步離開營帳,翻身騎上士兵牽來的戰馬。

留下林青陽在原地錯亂,可他不敢質疑趙毅,只能帶著滿腔的疑惑離開。

兩軍很快糾纏在一起,震耳欲聾的廝殺聲,整個曠野間充滿了刀劍相擊的刺耳聲響,雨水混雜著血水,染紅了整片大地。

……

三月已是過了大半,近日總是煙雨綿綿不斷,潮濕的天氣悶得人有幾分心焦。許知月有些懨懨的趴在軟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游記百無聊賴的看著。

三月裏宮裏陸陸續續辦了幾場賞花宴,有的是後宮嬪妃辦的,也有幾位公主辦的詩會,皆有邀請許知月,可她一一都以身體不適為由給拒了。

這幾日雨水不斷,倒也叫這些個宴會消停了會兒。

許知月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書頁,眼睛幾乎已經要闔上。

“王妃,不好了,宮裏派人來傳話,讓您進宮去呢!”清雨驚慌失措地跑進來,讓已經快睡著的許知月立馬清醒了過來。

許知月撐坐起身子,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有些慵懶的開口道,“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了。”

清雨有些焦急的開口,“王妃,這回恐怕不行了,是太後娘娘親下了懿旨,咱要是再不去,就是抗旨了。”

“太後下了懿旨?怎麽會突然就下了懿旨?”許知月坐直了身子,困意瞬間消散。

清雨忙去給許知月準備入宮的衣服,又叫來了清雲清霜兩人給她梳妝打扮,“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聽夫人說,好像是因為太後病了,想見一見小輩們,大小寧王妃和魏王妃也都已經被叫進宮去了。”

“母親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怎麽說?”

“夫人說這是太後親下的懿旨,咱們也無法違抗,但是夫人已經給公子傳了口信,想必公子會想辦法入宮去找您的。”清雨拿了一件寶藍彩繡牡丹織金錦對襟宮裝給她穿上。

許知月乘著馬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擡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覺得有些心悸。自昨日起,她便有些心神不寧,到此時那種心慌的感覺也越發的明顯了。

清雨見她臉色不大好,便柔聲的安慰道,“王妃您別擔心,宮裏有貴妃娘娘在,她定然不會讓您有事的,公子想必也很快就會來的。”

許知月擡眼看著她,勉強笑了笑,“我沒事,你別擔心。”

主仆二人互相寬慰著彼此,相攜入了宮。

來到坤寧宮時,屋內已坐了許多人,太後臥坐在床上,皇後端著一碗藥,在一旁盡心的伺候著。

柳貴妃則側坐在另一邊,見到許知月,她溫藹的朝她點了點頭。

“呦這不是豫王妃嗎?六弟妹連月來稱病不出,我還以為六弟妹已經病入膏肓下不來床了呢,還正想著明日帶上知煙妹妹一同去看你呢!”

說話的是李湘,許知月看她一手扶著腰,一手不斷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不斷撫摸,心下了然,原來是懷孕了,難怪又驕矜了起來。

轉眼看坐在她身側的許知煙,明明已經氣得咬牙切齒,偏偏還得保持微笑。

看來最近是吃了不少虧吧!

許知月懶得搭理她,自顧自的行了禮,便在一旁安靜的坐了下來。

她身旁坐著的乃是魏王妃,聽說她也是已經連續稱病了半個多月,見她面色確實有幾分蒼白,目光也有幾分呆滯,難道是真的生病了?

魏王妃見到許知月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隨後便又望向了別處。

想到她上回莫名其妙的提醒,許知月有心想與她套套近乎問個清楚。可奈何人家完全不打算搭理她。

罷了,以後有機會再問吧。

“哀家年紀大了,這身子不爭氣,整日也只能窩在這屋子裏,實在有些煩悶了,就想見見你們這些年輕小輩,也鮮活些。”太後喝完了藥,看著這些年輕的小輩們,面上也露出了幾分溫藹的笑意。

“這春夏交季,氣候本就不好,便是那些強壯結實的漢子們也時有生病的,姑祖母萬古長青,只需好好靜養,很快便好好起來的。”

許知煙一向能說會道,一頓甜言蜜語哄得太後笑得眼角又多了幾道笑紋。

果然,被搶了風頭的李湘不爽了,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許知煙,偏偏又發作不得。

皇後怕她沈不住氣,拼命的給她使眼色。她這侄女什麽都好,就是太沈不住氣。

觸及皇後眼神,李湘冷靜了下來。是了,如今身懷有孕的是她,等將來王爺當了皇帝,而她生下王爺的長子,那皇後之位必然是她的,許知煙她討了太後的歡心又怎樣?太後又還能活多久?

許知月默默的窩在角落裏吃著糕點看戲,真是好一出變臉大戲啊!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說起來,豫王妃也是稱病了許久,如何,可好些了?”

忽然被點名的許知月立馬收起了那副看戲的姿態,正經道,“多謝太後娘娘關心,妾身已無礙。”

“沒事了就好,你這孩子,自小便體弱,還記得有一年你隨你母親進宮來赴宴,你因貪涼多吃了幾口冰酪,吐得昏天暗地的,將哀家嚇得不輕,你那會兒倒還與哀家親厚,姑祖母姑祖母的叫的可親,如今倒與哀家生分起來了。”太後低垂著眼簾,神色似乎有些哀傷。

許知月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又是打算演哪出?為什麽跟你生分,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面上卻還是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知柔那時還年幼,如今長大了卻不能再像幼時那般懵懂了,可若是姑祖母喜歡知柔這麽喚您,知柔自是十分欣喜。”

“這就對了。本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生分呢!”

皇後坐在一旁,臉上笑容有些僵硬,這老妖婆什麽意思?這是打算兩邊都討好,無論將來誰做了皇帝,都得敬讓著她?

“說起來,本宮聽聞豫王妃自豫王出征只讓起便一直住在娘家,這女子嫁了人,自然便是夫家的人了,便是夫君不在家,也應以夫家為重,操持好夫家的事才是,一直住在娘家算是什麽事?”

皇後一番話裏有話的含沙射影,也不知到底有幾個人聽出來了,反正被射影的太後的神色倒是半分未變。

許知月只乖乖的低眉順眼道,“是,妾身知錯。”

知錯是知錯,反正改不改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明明已經嫁進了皇家,即便為表示親厚,她也應該喚太後皇祖母才是,皇後這番話分明就是在針對她。自我感覺被針對了的許知煙握緊了拳頭,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不行,她必須盡快懷上孩子,未來的皇後之位必須是她的。

許知月不動聲色地尋找了一番,確定未見到那位琪沙公主,不由得有些好奇,這位殺手公主被派去做什麽了呢?

眾人一派“祥和”的又東拉西扯了許多無聊的話題,許知月百無聊賴的扣著手指,卻聽屋外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啦,太後娘娘,大事不好啦!”一道尖銳側耳的聲音自屋外傳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太後看著幾乎是滾進來的大太監安成槐,氣不打一處來。

“太後娘娘不好啦,陛下在勤政殿吐血暈倒啦!”

屋內眾人聞言驟然起身,俱是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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