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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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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真吵討論,皇帝最後下令,封豫王趙毅為兵馬大元帥,帶領三十萬精兵馳援北部,奪回城池,討伐北狨。

從勤政殿出來已是深夜,趙毅與趙寧身邊各圍著幾位大臣低聲商討著什麽。

“豫王殿下留步。”

趙毅停下腳步轉身望去,原來是齊國公。

待齊國公來到跟前,趙毅朝他點了點頭,“國公爺喚住我,可是有事?”

“殿下,此番北狨來勢兇猛,竟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連破了兩座城池,只怕其中或有貓膩,殿下此行切記當心。”齊國公未能被準許隨軍,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可見皇帝最終派出的人乃是豫王,他倒也安心了些。

齊國公戎馬一聲,一心為國,雖他從不參與黨派鬥爭,如今涉及江山,他也顧不得那許多,生怕豫王掉以輕心,中了背後之人的奸計。

齊國公雖已年邁,可眼神銳利,趙毅後退了一步,朝著魏國公稽首一揖,“國公爺放心,晚輩已有思量,必定奪回城池,大敗北狨,請國公爺放心。”

看著年輕人堅定的眼神,齊國公仿佛是看見了當初的自己,他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拄著拐杖離開了。

趙毅沈默的看著齊國公離開,齊國公曾手握重權,後雖交還了兵權,卻也仍受皇帝所忌憚,為減少皇帝的猜忌,從不與任何皇子來往,他年歲已高,可對戰爭的敏銳卻是半分未減。

見人已經走遠了,趙毅便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轉身朝一直往這邊看著趙陵揚眉一笑,“三皇兄,玩火當心自焚,皇兄還是好自為之為妙。”

趙陵聞言,橫眉怒對道,“你在血口噴什麽人。”隨後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冷靜下來,露出一個挑釁的輕笑,“倒是我要提醒六皇弟,戰場刀劍無眼,皇弟才應該當心才是。”

趙毅懶得搭理他,轉身便勁直離開了。

離開了皇宮,趙毅並沒有回府,而是直奔西郊大營點兵去了。

豫王府內,許知月早早的洗漱完了,她將人都打發了出去,獨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依著今日的情形來看,朝中恐怕是有大事發生了,只是不知道這事究竟有多大。

一種不祥的焦慮之感在黑暗中滋生蔓延。

許知月蜷縮在被窩中捂著自己的胸口,試圖將那令人不舒服的預感壓下去。她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屋外的動靜,直至深夜屋外半點趙毅回來的動靜也沒有。

又不知是過了許久,許知月才迷迷糊糊的入睡,這一睡卻並不怎麽安穩。

迷糊間,她做了好幾個又雜又亂的夢境,導致她掛著兩團黑眼圈,早早的醒來。

清雨端著熱水進來時,難得看見她家王妃竟是已經坐了起來。

清雨將擰幹的帕子遞了過去,“王妃,您今日怎麽起的這樣早,這眼睛是怎麽了,沒睡好麽?”

許知月接過清雨遞來的帕子,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幾下,“別提了,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雜七雜八的,弄得我頭暈。”

“可是做了噩夢,一會兒奴婢去找府醫開幾服安神的藥來吧。”清雨將她今日要穿的衣服拿了過來,清霜清雲幾個也都陸續進來,開始準備給許知月梳洗打扮了。

一聽許知月沒睡好,幾個丫鬟紛紛關懷了幾句。“王妃可是因為昨夜王爺沒有回府而憂心,王妃別擔心,先前王爺也不是沒有徹夜未歸過,王妃別擔心了。”清雪湊在許知月身邊,沒怎麽多想,好意安慰道。

清霜無語撫額,她用手肘捅了一下清雪,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被兇了的清雪有些委屈,她又說錯話了。

許知月捏了捏眉心,“行了,我只是昨日喝多了茶水沒睡好,你們別擔心。”

用過了早膳,許知月便去了書房核對賬本,最近偷得懶多了些,桌上早已是堆了厚厚一大疊的賬本,許知月嘆了口氣,也只能乖乖坐到書桌前,開始核對賬本。

雖已盡量讓自己不要多想,可到底難免分心,一大早上過去了,她也才勉強對完兩本賬簿。

臨近午時,她煩悶的抓了抓頭,一把推開桌前的賬本,打算先去用頓午膳再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許知月才剛將書房的門打開,便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響動,她疾步跑出來確認,是趙毅回來了!

“怎麽,這麽迫不及待見為夫啊,發簪都跑歪了。”趙毅看著朝自己迎面跑過來的姑娘,他伸手將她頭上的發簪扶正,眼角微微彎成了月牙,嘴角噙著笑意,一整夜的疲勞似乎也都一掃不見了。

許知月將他的手從自己的頭頂拍了下來,“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只得,陛下昨日忽然召你們入宮是為何,可是有大事發生了?”

趙毅小小傷心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隨即又直接抓過許知月的手牽著她一起往膳房而去,“為夫已經整整一天沒有用過飯了,肚子都快餓扁了,有什麽事等用完了飯再說。”

擔心許知月不肯好好用膳,餐桌上,趙毅楞是一個字也沒有透露,直到兩人都吃飽了,趙毅這才不急不緩的將昨日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麽說,你明日一早便要出發馳援前線了?”聽他講完這件大事,許知月震驚的抓著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這場戰事雖已在我的預料之中,卻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麽快,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破了我軍兩座城池,只怕當真是有人內外勾結了。”

“是寧王麽?”

趙毅搖了搖頭,“不太確定,此前確實是得到了他與北狨存在著書信往來的消息,這內外勾結之人究竟是不是他,卻也說不準。只希望不是他吧!”

趙毅點了一夜的兵,明日天還沒亮便得出發,許知月便早早的催他趕緊去休息一下。

她本想繼續去將剩下的幾本賬本看完,趙毅卻偏拖著她一起午睡。

許知月昨夜本就沒睡好,本推半就間不知怎的就一起躺下了。

或許是因為趙毅就躺在身側,許知月這一覺倒是睡得安穩,也未再做夢,她醒來時,趙毅還未醒。

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胸|脯上,伴隨著他綿長的呼吸而緩緩的起伏,許知月靜靜的看著他,從眉眼到高挺的鼻尖,再到紅潤的薄唇。

忽然發現他的眼珠似乎在微微轉動,可他卻分明還沒有醒的跡象,許知月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她伸出手指,指腹輕輕的觸碰他的眼皮,方才分明還在動的的眼珠,這會兒卻偏偏又不動了,許知月放下手指,好奇的盯著他的眼皮,想要尋找它轉動的規律。

可偏偏瞧了半晌,它都沒有再轉動過,許知月的註意力開始分散,視線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朱唇之上,他的嘴唇不算厚,不點而朱,瑩潤而富有彈性,許知月沒有克制住自己,還是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下唇,果然如她想象的那般軟軟的。

許知月睜著一雙水潤的眼,輕咬著嘴唇,調皮的又輕輕按了一下,卻是沒想到,一直閉著眼睛沈睡的人竟然張嘴咬住了她生出來的手指。

“啊!!”

許知月被嚇得尖叫出聲,猛地往後一仰,嘭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墻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趙毅先是一楞,隨即便將她拉回來攏在懷中,一手撫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按揉著,“怎麽這麽不小心。”

窩在趙毅懷裏的許知月氣得瞪圓了雙眼,礙於她的頭還在敵人手中,她洩憤似的扯過他的寢衣擦了擦自己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淚花,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誰叫你醒了還裝睡,故意嚇我的!”

感受到胸前被洇濕的衣襟,趙毅哭笑不得,“你若不是做賊心虛,又怎會被我嚇到?”

“我…”

不給她辯駁的機會,趙毅繼續道,“承認吧,你就是覬覦為夫的美色!”

許知月不服氣的揚起頭來,“誰覬覦你的美色了?”

趙毅稍一用力,又將她的頭摁了回去,“你也真是,你想摸為夫的臉,為夫自會讓你摸個夠,又何必趁我睡著,如此這般偷偷摸摸的,被嚇到了吧!”

許知月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說辭的給氣得頭也忘記疼了,掙紮著要起來打他,奈何力量相差實在太過懸殊,最後鬧累了,被他壓在床上又睡了一個時辰。

兩人起來是,天邊只剩一縷殘陽,趙毅陪著許知月用完了晚膳,很快便又出去了,明日一早便要出發,他還有許多事需要交代出去。

望著窗外一輪清冷的圓月,許知月嘆了口氣,轉身回屋去給趙毅收拾行李了。

先前趙毅以自己的院子被白蟻蛀蝕無法居住為由,在她這兒賴了一個多月,一應衣物俱全,後來他回了自己的院子,衣物倒還是都留在這裏。

看著眼前一堆各式各樣的衣服,許知月忽覺得有些頭大,他是去打仗的,衣物自然該以輕便為主,如今氣候雖已回暖,可北邊氣候要更冷一些,所以也得備幾件厚衣服。戰場上世事難料,他可能沒那麽多時間洗澡,可他平日裏有那麽愛幹凈,還是多備幾件裏衣吧,即便無法沐浴,好歹也可以換件裏衣舒服一些。在外打仗飯菜肯定也不會好,上回廚房做了許多牛肉幹,也給他帶上吧。

許知月在屋裏來來回回的翻箱倒櫃,總覺得這個他需要,那個他也用得上,林林總總,最後竟是裝了整整三大箱東西。

一旁站著的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這會不會太多了?”

看著眼前三個滿滿的大箱子,許知月懊惱的嘆了口氣,“算了,清雲,你去將常祿叫過來,叫他幫王爺收拾行李吧,從前王爺去打仗,都是他負責收拾行李的,他肯定知道王爺需要哪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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