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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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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我不知殿下是從何時看出的端倪,但我確實可以明確的告訴殿下,她便是她,其中緣由尚未查清,未免節外生枝,此事還請殿下暫且先不要告訴她。”許知潔直視著他迫人的眼神,從容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她這荒誕的經歷乃是有人刻意為之?”

“是,幕後之人究竟有何目的,還未查清。”

“沒想到,這天下竟還有大理石少卿許大人查不出來的幕後兇手。”趙毅重新給許知潔倒了杯茶,語調中頗有幾分諷刺。

許知潔端起茶杯,淺嘗一口,對他的語氣並未放在心思,“我妹妹所思所學遠超這個時代的所有女子,以她的性情,只要真相一日未曾揭開,她便絕不會接受殿下的情誼,殿下今日突然喚我過來,想必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趙毅斟茶的手頓了頓,無奈道,“你還真是半點虧也不肯吃。”他放下茶壺,神情又認真了幾分,“我自是可以保密,但你是不是也應該把你已經知道的一切悉數告知?”

許知潔看著他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開口道:“此事說來話長,”

另一邊,許知月費勁的爬起來給自己洗了澡,又讓清雨傳了晚膳進來。

她味同嚼蠟的用了半碗飯,然後便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的開始發著呆。她扯下一直掛在腰間的玉佩,懷仁說他對這玉佩施了法,讓它與另一世界的連系更加緊密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個緊密法。

許知月煩躁的看著手中的玉佩,突然想到,要不把許知柔叫回來問一下她的意見吧!

啊,不行,把她叫回來你要怎麽對她說啊!難道要告訴她,我看上你夫君了,你自己看著吧!

許知月煩躁的敲了敲自己的頭,你都在想些什麽啊?

“別敲了,再敲就該更傻了。”一道帶著無奈笑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將陷入煩惱的許知月嚇得一縮。

待看清來人,許知月翻了個白眼,“你才傻呢!”然後繼續有氣無力的繼續趴在,不服氣的撇開頭。片刻後,她重新將頭扭回來,上下掃了他一眼,隨意的問道,“你剛剛去幹嘛了?”

“夫人顧慮太多,不肯將全部的實情告訴與我,我實在好奇,只好去找其他知情人打探了。”趙毅從容在她身邊坐下,說得理所當然。

“你去找我大哥了?他都跟你說了?”許知月轉過來,坐直了身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大哥這麽輕易就將事情都告訴他了?

“也沒說什麽,不過是告訴我,自去年七月你來到此處,隨後被他發現異常。你來的地方與這裏相隔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你,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趙毅看著她逐漸睜大的雙眼,繼續道,“而原本的許家大小姐則是去了你的故鄉,附在了你的身體上,是吧。”

趙毅視線下移,看著她手裏拿著的玉佩,他伸手將它拿了過來,仔細放在手裏端詳了一番,然後繼續開口道,“而這塊玉佩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媒介。”趙毅挑眉看著她,說的篤定。

“我大哥連這都告訴你了?”許知月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她伸手想將玉佩拿回來,卻是被趙毅給躲開了,許知月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瞪著他,“還給我!”

“為了避免你整日胡思亂想,偷偷跑掉,這塊玉佩就先由我替夫人保管著,等懷遠那廝回來了,弄清楚了真相,我再還給你。”趙毅將玉佩塞進了自己衣襟的內袋中,一副沒得商量的態度。

“憑什麽,你還給我,還有誰是你夫人?”許知月先是楞了一些,然後便是怒氣上湧,他撲倒趙毅身上,試圖將那玉佩給搶回來。

趙毅一邊躲著她到處亂摸的手,一面無賴的說道,“不管你究竟是個什麽狀況,我且問你,與我拜堂成親的是不是你,你我既然已經拜了堂,成了親,那你自然就是我的夫人啊,你說是不是?”

“才不是,是這具身體跟你成親拜堂的,這具身體又不是我的。”見他防得她緊,許知月索性收回了手,怒目瞪著他。

“可當時占據這具身體的人是你啊,更何況,你都對我這樣那樣了,難道你不想認賬?”美人離懷,趙毅還有幾分小小的失落,他垂眸看了一眼許知月的手,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意思很明顯。

順著他的視線,許知月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頭頂冒煙,結結巴巴的回道,“你,你,你不要臉,我,我那不是為了給你解藥嗎?誰要對你這樣那樣了?”

“行了不逗你了,這塊玉佩來歷不明,我最近實在太忙,無法抽出身來時刻關註著你,待我解決了趙陵的事,再與你一同尋找原因,屆時無論你作出什麽選擇,我都尊重你,好麽?”趙毅摸了摸她的頭,嘴角含著笑意,眉眼間是極致的溫柔。

許知月從未見過他這樣溫柔的神情,她呆呆楞楞的看著他,“無論我作出什麽選擇,你都支持我?”

“是。”趙毅肯定的點了點頭,雖然到時候無論使用何種手段,他都只會讓她做出唯一的那一種選擇就是了。

許知月狐疑的看著他,他有這麽好說話?

“對了,多伊爾今日一早便已經離京了,琪莎也會在三日後嫁入寧王府,趙陵的計謀未能得逞,南邊的與海盜勾結的那條財路也已經徹底斷了,我今日收到消息,北邊狄戎頻頻有所動作,且與趙陵那廝有著信件來往,只怕兩邊已經勾結在了一起,或許不久的將來便會有一場戰事。我雖有應對之策,可一旦戰事興起,必然無法顧及到你,屆時你便先搬回娘家住著,如此也安全些。”

“要打仗了?”來自於和平年代的許知月,是頭一次感覺到戰爭離她這樣近,見趙毅說得這樣輕描淡寫,她不免有些擔憂害怕。

“你放心吧,到時候我一定會將你安排妥當,絕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你會親自上戰場麽?”

被她眼裏誠摯的擔憂所打動,趙毅輕輕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可是有大周戰神之稱,就算是為了不讓你當小寡婦,我也一定...”許知月忽然撲了過來,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趙毅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著她。

“噓,不能這麽說,無數的歷史經驗以及話本子經驗告訴我們,絕對,絕對不能輕易立旗子,否則一定會得到與之相反的悲劇的。”許知月捂著他的嘴,緊張的看著他,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中,既有幾分天真,又有飽含著純粹的擔憂。

難得她主動親近自己,趙毅自然不會反抗,就這麽任由她捂著自己的嘴,無辜的眨著眼睛看著她替自己擔心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近在咫尺的互相對視著,彼此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再也容不下其他。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之久,許知月終於回過神來,她放開了捂著他嘴的手,坐會自己的位置上,“總之我相信你,你盡管去做便是了。”

趙毅會心一笑,得寸進尺道,“戰場上刀劍無言,即便我武功再高,可難免會有意外,所以為了讓我安心,你的玉佩就暫且先放在我這裏保管,一切等戰事結束了再說,好不好。”

許知月糾結的看著他,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便暫且先交由你保管,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到時候,無論我做什麽選擇,你都不能有異議。”

“好,我答應你便是。”

得了他的保證,許知月也算是送了口氣,其實玉佩暫時先放在他那兒也挺好的,畢竟暫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知柔,逃避雖可恥,但卻又用啊!

許知月嘆了口氣,見趙毅還坐在這裏,擰著眉頭,語氣不好的問道,“話都說完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趙毅挑眉,無辜道,“你也沒讓我走,我還以為你願意讓我留下來呢!”

許知月橫眉冷對的看著他,“我只是答應了將玉佩暫時放在你那裏保管,可沒說讓你留下來。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房間早就已經修好了,你先前就是故意留在我這裏的。”

“沒想到這都被你發現了,不愧是我們家月兒,真聰明。”趙毅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誰是你家月兒,你給我哪來的就趕緊回哪兒去。”說著許知月便要推著他離開。

趙毅被她推出了門外,非但沒有生氣,還對著門外一臉擔憂的小丫鬟們笑了笑,道了句,“好好照顧王妃。”隨後便邁著輕松的步子,大步離開了。

眾丫鬟見此面面相覷,“王爺與王妃這是和好了吧,王妃應該沒事了吧!”先前許知月將自己關在屋裏不肯出來,院裏的一眾丫鬟都以為是因為兩人吵架了。

清雨敲了敲幾個小丫鬟的腦袋,警告道,“王爺與王妃一直都好好的,別胡說。行了,都各自忙去吧。”

離開了驚蟄院,林風很是自覺的跟了上來,“王爺終於搞定王妃了?”

趙毅面無表情的回頭覷了他一眼,“你是馬廄還沒刷夠?”

林風被噎得一頓,他委屈的看著他,是誰當初還讓他出主意的來著,真是個無情無義的負心漢。

仿佛能聽到他心聲一般,趙毅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雖無波無瀾,卻叫林風嚇得額角冒出了幾滴冷汗。王爺,您這樣看著我是為什麽呀?

趙毅自懷中掏出了那枚玉佩,將它交給林風,“這塊玉佩你親自去將它交給許知潔。”

玉佩?林風接過玉佩,雖有不解,可既然是王爺的吩咐,他自然是只有遵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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