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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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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你當真決定好了要將安安暫時先養在我這裏?”林氏忽然問道。

正與小意安玩得起勁的許知月擡起頭來,驚訝的看著兩人。

“是啊,當初素弦留下書信讓我好好照顧兒子,等她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已過,可她卻還是杳無音信,我得去找她了!”林景樞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可這笑意中分明含樂幾許落寞。

三年前,她的妻子素弦留下書信,道明她有要事需得離開一陣子,請他給她三年的期限,三年之內她一定會將事情處理好,然後回去找他,請他一定要照顧好兒子,可如今三年之期已過,她卻是還沒有回來。

當初的事林氏也有所聽聞,可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她卻是不大了解,但既然景樞他已經決定好了,她自然也不會多加阻撓,“既如此。,你便放心將安安交給我吧!我定將她照顧得好好的。”

“如此,侄兒便在此謝過姑母了。”得到了她的許諾,林景樞欣然的笑了起來。

“哥哥嫂嫂去世得早,我早已將你當做我親兒子一般,哪你還用得著你來跟我道謝!”說道此處,林氏神色變得有些黯然,她又想起她那已過世的兄嫂了。

見此,林景樞連忙道,“侄兒不是那個意思,侄兒亦是早已將姑母當做母親一般,侄兒說錯了話,叫姑母傷心了,都是侄兒的不好。”

林氏很快將那抹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了笑臉,“是我自己想多了,不怪你。”

許知月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兩人對話,她大概也推測出來了。

林景樞是她母親已過世的哥哥的兒子,三年前妻子失蹤了,如今正打算將兒子寄養在林家,然後自己獨自出去尋妻。

她轉過頭來看著還抱著她小腿的小糯米團子,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可憐的孩子啊!小姑姑以後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很快到了午膳時候,許知月與林氏及林景樞三人一起用完了午膳便先回她自己的屋子午歇去了,小意安年紀還小,精力有限,已是哈欠連連的被帶回去歇息了,留下林氏與林景樞姑侄倆繼續敘舊。

許知月一覺睡到了申時,醒來時一副呆滯的模樣,不知今夕是何年。

聽到清雨說公子已經回來了,簡單的收拾了一番,然後便帶著清雨往他的長梧院去了。

“大哥,你回來啦!”許知月甫一跨進長梧院,便見許知潔正與林景樞在亭中泡茶,立馬又補充了一句,“表哥也在啊!”

“表妹快來,這可是上好的西湖龍井。”林景樞晃了晃手裏的茶杯,招呼許知月趕緊過去。

“怎麽突然回來了?”許知潔給許知月也沏上了一盞茶。

溫杯,投茶,醒茶,沖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又從容。

許知月幾乎要看呆了,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回道,“沒什麽,就突然想回來了而已。”

“怎麽啦,在王府被欺負了?走,表哥帶你找豫王算賬去。”林景樞語氣關懷,故作一副要去替自家妹子討回公道的義憤填膺的樣子。

“豫王他待我很好,我才沒有被欺負,表哥你不要亂說。”

“哦,是嗎?那這麽說,豫王殿下他很喜歡咱們表妹嘛,不過咱們表妹這麽招人喜歡,豫王殿下他待你好也是應該的。”林景樞摸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哎,表哥你別胡說啦!”許知月惱羞成怒的跺了跺腳,耳朵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一抹紅暈。

“行了,你別逗她了。”許知潔淺淺一笑,給兩人各自續了一杯茶。

“表妹果然還和小時候一樣有趣,我一看見表妹就想逗一逗她,哈哈。”

聞言,許知月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跳動了一下,這句話他今天已經說了好幾遍了,雖然許知柔的長相與自己確實極為相似,可性格卻是天差地別,即便她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生病前的她,真的會與自己性格也相似麽?

許知潔察覺到她一瞬間的異樣,卻是沒有開口詢問,而是轉移了話題,朝著林景樞開口道,“確定要獨自出海去麽?”

回到正題,林景樞便也正經了起來,他斂去了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惆悵,“是啊!確定了。”

“表哥要出海?”先前她只知道了他要去找他失蹤的妻子,卻不成想,他竟是要出海去尋。

一聽許知月開口,林景樞立馬又重新將笑意掛在了臉上,“是啊,我要出海去尋找我的妻子了,分別了三年,也是時候該團聚了,安安就拜托表妹幫我照顧一下啦!”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笑意,可眼底卻又分明滿是悲傷。

許知月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沈默了一瞬才道,“安安是我侄兒,我自然是會好好照顧他的。”

“幾時出發?”許知潔問道。

“至多不過後日吧,等安安先熟悉一下這裏,他還從未與我分別過這麽久,我怕他不習慣。”

“嗯。”許知潔了然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又飲完了一盞茶,林景樞便起身開口道,“安安想必是醒了,我去看看他,你們繼續聊。”

待林景樞走遠了,許知潔看了一眼對面專心飲茶的許知月,開口道,“說吧,突然回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哈哈,果然瞞不過大哥。”許知月撓了撓額頭,這才繼續道,“其實吧,最近確實發生了一件令我比較在意的事,我想讓大哥幫我去信問一問懷遠大師,看這件事跟我穿越這一事,是否有關聯。”

“何事?”許知潔始終一副從容有度的模樣,似乎一點兒也不好奇。

許知月很想問一問他這巍然不動的本領究竟是怎麽煉成的,但一想到此行的目的,便又先把這個問題給拋開了。

“想必大哥應該也看出來了,宮宴那一晚,我把柔兒給召喚回來了,對吧?”見許知潔微微點了點頭,許知月繼續道,“待柔兒回去了之後,我果不其然的又陷入了沈睡,然後在我將要醒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而這個夢,在我之前幾次沈睡的時候,也基本都有出現。”

聞言,許知潔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輕輕問道,“什麽夢?”

“嗯,夢裏是一片花海,花叢中有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的臉上被一片白霧給擋住了,她似乎在對我說什麽,好像是在叫我過去,還是別過去,不知道,聽不太清楚,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卻不知為什麽可以感覺到她似乎很悲傷。”許知月閉上眼睛,盡力的去回想夢中的情景。

“花海?”

“嗯,是一片紅色的花海,咦!是什麽花來著,我好像也記不起來了!”

“紅色花海,白衣女子?”許知潔眉心微皺,低聲呢喃,似乎陷入某種沈思。

許知月見他神色有些許凝重,有些擔憂的問道,“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麽呀?”

聞言許知潔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我也不甚清楚,待我去信問一問懷遠大師,或許他知道一些。”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今後一旦你發現任何異常一定都要及時告訴我,包括你的夢境,明白嗎?”

“嗯,好。”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模樣,許知月乖乖的點了點頭。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一會兒該用晚膳了。”

“哦,好。”許知月順著他的話,乖乖起身離開了!

她擡頭看了眼天色,還早得很,哪就快要用晚膳了?不過她倒是也清楚,許知潔不過是找了個借口打發她走罷了!

或許他只是忙著回去寫信吧!

許知月回頭望了一樣身後的長梧院,“算了,若真有什麽大事,他應該會告訴她的吧!”

“王妃,您在說什麽呢?”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清雨,終於忍不住問道。

他們方才的對話,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呀,王妃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啊?會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沒什麽,隨便說說而已!”許知月嘆了口氣,不想讓清雨擔心,她打起精神來,打算先不去管這些事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順其自然吧!

雖是這麽想著,可許知月走著走著,眉心還是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來了,或許是想得太過專註,因此也沒有註意到,前方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直到鼻尖一陣痛楚傳來,她被撞得後退一步,差點兒沒站穩。

她捂著鼻子擡起頭來,兩眼淚汪汪的看像罪魁禍首,“誰啊?走路...”

“走路不長眼?”一道低沈中又帶有戲謔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許知月捂著鼻子,眼眶也因為疼痛而有些泛紅,看起來滑稽又委屈,她瞪著眼,理不直氣也壯的開口道,“對啊,你幹嘛走路不長眼?”

趙毅被她的模樣逗笑,無奈道,“好好好,都怪我走路沒長眼,怎麽樣,撞得嚴重嗎?讓我看看。”

他彎腰湊近,將她捂在鼻子上的手放下,仔細檢查了一番,見只是鼻尖有些紅腫,並沒有流鼻血,也就放心了,“放心,只是紅了一點,一會兒回去冰敷一下,很快就好了。”

許知月不滿地哼了哼,又重新把手捂了上去,“還只是紅了一點?疼的又不是你。”

“那我回去親自給你敷,行不?走吧,你母親還在前院等你,咱們先過去吧!”

“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是說會晚一點來麽?”許知月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再說本來也不是他的錯,既然人家都已經給了這麽多層臺階了,她自然沒有再抓著不放的道理不是。因此也就沒再繼續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事情忙完了,自然也就先過來了。”為了方便許知月聽清,趙毅身子微微偏向她,且時不時便要偏頭看她一眼。

清雨走在後面,看著兩人並肩前行的背影,她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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