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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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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

皇帝被氣得牙癢癢,臭小子,竟然又把難題丟給了他,他就不怕他答應這門婚事嗎?可惡。

“陛下!”柳貴妃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既怕他被氣到了,又怕他應下這門婚事。

皇後一見她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就來氣,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又看了一眼下面那對礙眼的夫妻,罷了,其讓她們先笑著吧,好戲在後頭呢!

“琪莎公主,婚姻大事,不可草率,不如等你想好了再來跟朕說吧,屆時朕再為你指婚不遲。”皇帝面上擺著一副好說話的笑容,卻是委婉的拒絕了琪莎公主的要求。

“可我已經想好了呀!”

也不知這位琪莎公主是真沒聽出皇帝拒絕的意思,還是在故意裝傻,竟還要繼續糾纏。

諸位大臣也都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皇帝拒絕的意思已經如此明顯,可這琪莎公主還糾纏著不放,一個國家的代表如此不識大局,這個國家真的還有結交的必要麽?

皇帝不肯松口,琪莎公主也不肯退讓,眼見著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一道剛勁的聲音響起,成功的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琪莎公主,你沒聽明白了。本王方才已經說了,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謂入鄉隨俗,公主既然來到了我大周,自然該遵守我大周的習俗,你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親自求親,未免太叫人為難。更何況,本王已有妻子,也並無再娶的心思,公主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

“可是...”

“廷兒,你不是專門為父皇精心準備了一套劍舞?不趁此良辰美景上去舞一曲嗎?”不給琪莎再開口的機會,趙毅直接打斷了她。

“我什麽時候準備了劍舞?”忽然被點名的趙沛廷不敢大聲反駁,只敢小小聲的抱怨兩句,可趙毅一個眼神遞過來,他立馬就閉上了嘴,乖乖上去舞劍了。

無心觀看殿中趙沛廷的劍舞,許知月驚訝的看著身旁的趙毅,一時不知該說什麽,那種異樣的感覺又來了。

她想摸一摸自己心口,擡起手來才發現,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許知柔。

察覺到身旁之人打量的視線,趙毅轉過頭來,柔聲問道,“為何一直看著我?”

許知柔輕輕搖了搖頭,“我以為王爺會為了大局著想,答應了這門婚事,再不濟也不至於當場拒絕這位公主。”

“王妃多慮了,大局可不是靠一段婚姻維系的。”趙毅對著她隨和一笑,隨後將視線轉向對面的寧王,舉起酒杯對著他晃了晃,挑釁的一口飲下,繼續道:“更何況,這場局究竟值不值得本王為此費盡心思還猶未可知。”

許知月定定的望著他大局在握的從容飲酒之姿,一時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沒想,總之,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怪就是了。

一場晚宴結束已是深夜,許知柔跟趙毅一起踏上了出宮的馬車,甫一上馬車,許知柔便以實在困倦為由,開始了裝睡。

沒辦法,她跟許知月的性格實在相差太多,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趙毅雖然沒有說話,眼睛卻是始終盯著許知月在看,馬車內光線昏暗,只點了一支蠟燭,火光浮動間,也襯的她睡顏朦朧,她小小一只縮在角落裏裝睡,明暗交錯間,仿佛下一刻便要消失了。

“你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呢?”盯著她看了許久,他輕聲呢喃道。

回到王府時,許知柔已經回去了,而許知月也已經陷入了沈睡,趙毅見叫不醒她,便直接將她抱下了馬車。

一路抱著回到了驚蟄院,引來不少下人圍觀。

“王爺跟王妃感情可真好。”丫鬟甲羨慕到。

“是呀!也不知道我將來的夫君會不會也抱著我回房呀!”丫鬟乙紅著臉附和道。

而已經徹底陷入沈睡的許知月還並不知道,如今她已經成了王府人人羨慕的存在。

將許知月放到床上安置好,趙毅又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對一旁一直候著的幾個丫鬟說道,“我今晚還有事要去書房處理,照顧好她。”

“是。”清雨清霜幾個丫鬟一齊應道。

書房

趙毅負手立在窗前,一言不發的盯著夜空中高懸的明月,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莫辭,你替我去查一下,王妃在閨中時可有異常,他父親母親平日裏又是如何稱呼她的?”許久趙毅才轉過身來,對著屋內的人吩咐道。

書房內,除了他還有兩個人,一位乃是他的暗衛統領,莫辭,而另一位則是他的貼身侍衛林風。

“是。”莫辭輕聲應下,見他沒有什麽要再吩咐的了,便抱拳行了一禮,隨後便退下了。

林風見他眨眼間便已消失不見,再次感嘆他輕功了得,不愧是暗衛們的頭頭。

“王爺先前不是已經查過王妃了麽?可是最近有什麽異常?”林風感嘆完莫辭的輕功,旋即便轉過來一臉嚴肅的問道。

他平日裏雖一副平易近人,凡是都好說的模樣,可一旦到了關乎王爺的正經事的時候,他又還是很靠譜的。

趙毅回到書桌前坐下,隨意拿起了一本折子,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麽,只是對一些事比較好奇罷了。你若有空,也可以去幫我跟王妃身邊那幾個丫鬟打聽一下。”

見王爺的模樣確實不像是有什麽大事的樣子,林風便也就恢覆了他那副大大咧咧隨和的樣子,他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的為難,“王爺,您這就有些為難我了,我一大老爺們,怎麽能去跟那些小丫頭打聽王妃的事呢?要是被人誤會了可怎麽辦?”

“你不是跟她那些丫鬟一向都玩的挺好的嗎?”趙毅將視線從手中的折子上移開,斜眼看著他。

“我哪有!王爺,您可別亂說。”林風連忙著急擺手否認。

“呵,行了。”趙毅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折子遞給林風,“你看看這個。”

不知為什麽,林風從他這一聲輕笑中看到了嘲笑,他撓了撓頭,上前雙手接過他手中的折子,仔細的看了起來。

翌日下午

此時已是申時末,趙毅剛才軍營裏回來,聽管家說王妃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還沒醒,問他是否要請大夫來看一下,他略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擺了擺手,“我先去看看她再說吧!”

趙毅一言不發的來到驚蟄院,直奔臥室而去,她果然還在沈睡。

他靜立在床邊,仔細的看著床上睡姿十分規整的許知月,從舒展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如沾了蜂蜜般的櫻桃小嘴,她平日了活潑跳脫的模樣浮現在他眼前,他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可忽然又想到她昨晚從容成熟穩重的模樣,他那才剛要揚起的嘴角立馬又平了下去。

他側身坐下,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頰。

你身上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奴婢參見王爺,王爺吉祥。”清雨端著新換的熱水進來,入目就是她家王爺正要把手朝她家王妃的臉上伸過去。本就心虛的她還以為她家王爺事發現了什麽異常起了疑心,情急之下便出聲了。

“起來吧!”趙毅低垂著眼簾,語氣波瀾不驚,似乎並沒有將清雨的到來放在心上,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自然地調轉了一個方向,搭在了許知月的手腕上。

先前在軍營的時候,由於軍醫緊缺,他便也自學了些醫術,雖看不了什麽疑難雜癥,看個一般的小病小災倒也不成問題。

他兩指輕按在許知月的脈搏上,一邊觀察著她的臉色,一邊仔細的替她把脈,脈象沈穩有力,分明就是一副十分健康的狀態,可為何她會昏睡不醒了?

趙毅實在想不通她昏睡的原因,眉頭也皺得越發的緊。

清雨還以為他是瞧出異常來了,緊張得心臟幾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你是誰?”原本還在睡夢中的許知月,忽然發出一聲囈語,成功的將趙毅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什麽?”沒有聽清她在講什麽的趙毅,俯身將耳朵湊近,依稀聽見她輕聲呢喃著。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這是什麽地方?”

待聽清了她在說什麽,趙毅便緩緩將腰直了起來,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面上依然是一副疑惑深思的模樣。

而此時許知月也突然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說話。

“做夢了?”許久,是趙毅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還沒完全回神的許知月,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呆呆的看著他。

“做了什麽夢?”趙毅輕聲開口,伸手將她臉頰上的發絲撫到了耳後。

許知月支撐著想要坐起來,奈何幾乎睡了一整天的她,此時身上半點力氣也沒有,好在趙毅及時伸手扶住了她,她這才沒重新跌回去。

待她做好了,這才開始回想起來,“具體的不太記得清了,只記得我好像身處在一片花海中,不遠處有一個白衣女子,她好像在說什麽,但是我根本就聽不見。”

“那這名女子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嗯,不記得了,只記得她的眼神好像很悲憫的樣子。”許知月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睡太久了的原因,還是這個夢的原因,她直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見她神色不大好,趙毅也不再追問,“睡了這麽久,餓不餓,你想吃什麽,我讓人去給你弄點吃的。”

一說到吃的,許知月立馬就來勁了,她揉了揉肚子,一臉委屈的看著趙毅,“餓,我都快要餓死了,我想吃油燜大蝦,麻辣子雞...”

趙毅耐心的聽她報菜名,最後才問了一句,“不來點兒白果蜜糕嗎?”

許知月想了想,拒絕道,“算了吧,我不是很喜歡吃這種甜膩甜膩的東西。”

“哦,是麽?”趙毅臉上沒什麽異常,只眨了下眼睛,旋即嘴角又露出一點溫柔的笑意,“你睡了這麽久,脾胃虛弱,不宜吃這些辛辣刺激的食物,我讓清雨給你做點清淡的。”隨後他便轉身對著清雨吩咐了幾句。

許知月瞪大了雙眼,“不讓我吃你還讓我報菜名?”

趙毅轉身一臉無辜道:“我這不是剛剛才想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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