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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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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訓

“王路飛?你怎麽在這兒?”他不是被趙毅給抓進大牢裏去了嗎?怎麽快就出來了?出來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跟他們倆坐一起氣定神游的喝茶,許知月驚訝地看著他,一臉的不解。

王路飛回她一個燦爛十足的笑臉,“好久不見啊,小月兒,沒想到你還是這麽生猛呢!”他調笑著說道,還伸出手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許知月更加困惑了,她怎麽就生猛了?

“咚”的一聲,突兀的一聲瓷器與桌子碰撞的聲音,霎時將許知月的註意力給拉了回來。

許知月心虛的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只見趙毅將茶杯放下,又隨意的斂眸開始把玩自己掛在腰間的玉佩,竟是裝作完全沒看見她的樣子。

這是在生氣吧!許知月不確定的咽了咽口水。求助的看向許知潔,只見他十分悠閑地端起了茶杯,竟是也裝作沒看見她。

許知月尷尬不已,要打要罵倒是給她個痛快呀!

“王爺,大哥,你們用過早膳了麽?餓不餓呀,要不我讓清雨去弄點吃的來?”許知月小心翼翼的開口。

算了,她是個大度的好姑娘,她不跟他們一般計較,既然他們都不說話,那就由她來打破僵局吧。許知月在心裏這麽安慰著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武喚呢?她不會這麽沒義氣就這麽丟下她一個人在這兒等著挨罵吧?

“原來你還看得到我坐在這兒呢?我還以為你的酒還沒醒,眼力有限,只能看到一個人呢!”趙毅擡起頭來看著她,似笑非笑的陰陽怪氣道。

許知月被她嘲諷得笑容僵在了臉上,這話她要怎麽接?

“呵呵”她尷尬的笑了兩聲,大腦飛速運轉,用盡畢生的心眼應答道:“王爺說笑了,這不是平時看習慣了王爺和大哥俊美無雙的容顏,然後方才突然闖進一張長得有些醜的臉,我一時間不太習慣,這才先看到了他嗎?”許知月換上一個狗腿般的大笑臉,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嘛!

“我說王妃娘娘,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啊,你討好你家夫君就討好嘛,何必踩一捧一,竟說我長得醜?我這張臉可是迷倒了萬千少女的!”王路飛不服氣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對她這種狗腿的行為表示鄙夷。

“我哪有踩一捧一,我分明實在陳訴事實,王爺你說對吧!”許知月轉頭看向趙毅,笑得很是燦爛,露出八顆潔白整齊的玉齒。

趙毅不受控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卻還要裝作一副沈穩嚴肅的樣子,故作無謂的說道:“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雖然他那一絲笑意不明顯,但許知月還是看到了。

笑了就好,說明他已經沒那麽生氣了,說不定她再插科打諢一下,這件事就這麽翻篇了!

她在心裏竊喜著,再接再厲道:“那是當然了,王爺不光容貌舉世無雙,更是學富五車,武藝高強,讓人只能望其項背。”

趙毅雖然沒再接話,但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明顯了。

果然沒有人不愛聽馬屁,不枉她搜腸刮肚的翻出她腦子裏那為數不多的幾個成語。

“月兒!”許知潔放下手裏的茶杯,嚴肅的叫她。

他本是不打算開口訓她的,但趙毅那邊眼見著被她的甜言蜜語給哄住了,他卻不能忘了叫她過來的目的,她年紀還小,身份更是特殊,有些道理她卻是不得不讓她明白。免得日後惹出禍事,徒生波瀾。

許知月被嚇得脖子一縮,這個語調她熟悉。之前她剛來到這邊的世界,身份被拆穿時,許知潔用的就是這個語氣,平淡中又充斥著不容挑釁的威嚴。

“大哥。”許知月僵硬的轉身看著許知潔,一觸及他的眼神,她立馬就認慫了,“對不起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垂喪著腦袋,這回不敢再耍什麽小心思了,絞著自己的手指,誠心的認錯,等著許知潔開口訓她。

“你既知錯了,那便說說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跟著武姑娘跑去南竹館喝酒,不該不聽林侍衛的勸,在發現南竹館其實是男風館後還不肯回來,不該好奇去喝萃春風,結果酒量不行還喝醉了。”許知月低著頭小聲的陳述著自己的罪狀。

“你可知,那南竹館來往的皆是什麽人?你可有想過,若是我與王爺沒有及時過去,你會遇到些什麽?若是你的身份暴露,你可有想過後果?”

許知月被訓得擡不起頭,是了,這裏不比現代,她的身份註定了她不能任性妄為,更何況,男風館那種地方,無論現代還是古代,都不是她該去的。若是沒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事,那是誰也承擔不起的,她自己更是承擔不起。

越想越後怕,眼裏不可控的蓄了兩包淚水,要落不落的,她努力的睜大了眼睛不讓眼淚掉出來,好在她低著頭,別人也看不到她這幅醜樣子,可是,隨著眼淚越積越多,她開始流鼻涕了,眼看就要流出來,她想要不動神色的吸一吸。

但是,誰能做到不發出聲音的吸鼻子啊!

盡管她已經盡量很小聲了,但是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的,見她頭都已經快垂到胸前去了,許知潔也稍心軟了,停止了對她的說教,“行了,看你也已經知錯了,這回便不與你計較了,回去吧!”

“是。那我就先走了。”許知月還是低著頭不肯擡起來,乖乖應是後,又朝著趙毅和許知潔屈膝行了一禮,便低著頭出去了。

一出了門,許知月立刻找清雨要了帕子擤鼻涕。

嗚嗚,太丟臉了,竟然哭了!

許知月捂著臉,一言不發的用著來時的五倍的速度疾步走了回去。

見她滿臉的淚痕,清雨不由得心軟,趕忙跟了上去。

回去後許知月乖乖的喝完了清雨端過來的藥,她的風寒還沒好全,藥還得繼續喝。

清雨訝異的看著她乖乖喝完了藥還有一點不太習慣,之前給她端藥來,她都是撒嬌耍賴不肯喝的,這回竟然喝得這麽痛快!

許知月喝完了藥,就頹然的躺在床上放空,整整一個下午都沒再出房門半步,美其名曰閉門思過。

她在床上翻來滾去的躺了一個下午,直至晚膳時分,清雨將飯菜都給她端來了,再三催促著,她才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

她隨意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眼角還泛著因接連不斷的哈欠而出現的淚珠。

“王妃,您都躺了一下午了,還困呢?”清雨將碗筷從食盒中一一拿出來,才不過須臾一小會兒,她就已經單手撐著腦袋,連打了三個哈欠了。

“困啊,困死了。”許知月有氣無力的回道,“話說武渙去哪兒了?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她,竟然留我一個人去挨訓,太不義氣了。”

“聽林侍衛說,武姑娘今日一大早便給大公子和咱們王爺遞了一份道歉函,然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閉門思過呢!”

“我還能這樣?早知道我也寫道歉信就好了。”許知月略有些後悔。

清雨無語得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也就不接她的話了,默默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即便她寫了道歉信,大公子也還是會來找她的。

許知月夾了一筷子的素炒三鮮,顏色還算亮麗,可味道確實在寡淡,只嘗了一口,她便不想再吃了。

望著桌上的四菜一湯,唯一帶點葷腥的也就只有那碗冬筍湯了,一大碗湯中略帶了幾片瘦肉。許知月放下筷子,唉聲嘆氣,沒一個好吃的。

見許知月放下了筷子,眉目間滿是哀愁,清雨立馬就知道她這是吃不慣這清單的飯菜了,她之前的口味一直都挺重的,更是無肉不歡,但她此刻卻並沒有打算同情她。

“王妃風寒還沒有好,昨日又飲了酒,吃些清單的有益於養胃,風寒也能早點好。”

許知月垮著臉個臉,仰天長嘆,嗚嗚嗚,她太難了!

她長籲短嘆一番,最終在肚子的抗議下,還是再次拿起了筷子。

她才不過剛將一塊白嫩的豆腐放入嘴中,趙毅便推門進來了。

許知月眨巴著眼睛,快速的將豆腐咽下,隨後才起身給他行禮,大哥,您怎麽進來都不敲門呢?

“王爺用過晚膳了麽?可要一起?”

“那便一起吧!”趙毅順勢坐下,清雨很是有眼力見的又給他添了一副碗筷。

額,她就是隨口一說的!

望著滿桌清淡得不能再清淡的素菜,許知月忽然靈機一動,很是善解人意人意地問道:“菜色是有些寡淡了,恐王爺吃不習慣,不如我讓清雨再去添幾道王爺喜歡的菜吧!”

趙毅挑眉看著她,掃了一眼這讓人沒什麽食欲的菜品,一眼便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但他這會兒卻並不打算讓她如意:“不必了,我吃的很是習慣!”

“王爺喜歡就好。”許知月口不對心的接了一句。

食不言,寢不語,待用完了晚飯,又都各自漱了口,趙毅才開口道:“明日我們便啟程回明州,等過完了年初三再啟程回京。”

“好。”許知月乖乖應下。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她是因為剛犯了錯,暫時沒心思與人說話閑聊,而趙毅本就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長時間的沈默導致的奇怪氛圍讓許知月有些不大習慣。

她偷偷的覷了一眼趙毅,飯都吃完了,他怎麽還不走?

“看我作什麽?”

“沒,王爺不打算批評批評我麽?”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在說什麽啊?上趕著找罵?

“你想要我怎麽批評你?”趙毅平靜的看著她,似乎並沒有要訓她的打算。

“沒沒沒!”許知月連忙擺手表示拒絕,隨即又一臉認真的問道:“所說我們並無夫妻之實,但是我擔著的可是你妻子的名分,若我犯了錯,不是會給你丟臉嗎?這你也不在意麽?”

“你不是已經知錯了嗎?難道早上你認的錯都是裝的?”趙毅理所當然的反問道。

“沒呀!我是真的知錯啦,我以後絕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許知月再次誠懇保證道。

“你既以知錯,我又何必再訓你呢?多浪費口舌。”

趙毅說話時眼神似與往日有些不同,是往日裏沒有的溫柔,他專註的看著她,叫她的心沒來由的忽然顫了一下。

許知月呆呆的看著他,忽然便有些無措:“時候不早了,王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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