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枕邊風

關燈
枕邊風

感覺有人坐到了她床邊,許知月裝的更賣力了,她盡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綿長,讓她看起來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來人遲遲沒有動作,既不說話,也沒有要叫醒她的樣子,偏偏這時候,許知月的一只鼻孔忽然堵住了,原本就呼吸緩慢的她,這會兒呼吸就更更加困難了。

許知月憋得越來越難受,終於,坐在她床邊的人動了動,他伸手毫不客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語氣生硬的開口道,“起來,喝藥了。”

趙毅?

來人是趙毅,不是清雨?

許知月的心尖顫了顫,但她實在不想喝那苦得讓人懷疑人生的中藥,因此,她決定,裝睡到底!誰也別想叫醒她。

趙毅又戳了戳許知月的臉,見她眼簾顫得更厲害了,卻就是不肯起來,他嘆了口氣,無奈的把她扶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肩上。

“把藥端過來。”這話是對站在一旁的清雨說的。

什麽意思?他要給她餵藥?怎麽餵?難道...?

許知月在心裏吸了一口氣,臉上泛起了微不可查的一抹紅暈。

許知月將腦海裏那奇怪的畫面抹去,不怪她亂想,誰叫之前她看的那些小說基本都有餵藥的情節啊!

感受到一股熱源漸漸靠近,許知月雙眼依然緊閉著,臉上那抹可疑的紅暈卻是更加明顯了。

忽然,她感覺到鼻子被一雙粗糲的手捏住,這讓本就呼吸困難的她雪上加霜,只一會兒她便受不了了,她猛地睜開雙眼,張開嘴巴大口的呼吸。

還沒等她這一口氣吸完,一只盛滿中藥的白瓷碗,被一雙毫無溫柔可言的手送到了她嘴邊,她來不及閉上嘴巴,一碗苦得要命的藥,就這麽被趙毅毫不客氣的全給她灌進去了。

“咳咳咳!”許知月的小臉皺得跟包子似的,她想破口大罵,奈何嘴裏苦得幾乎說不出話。

待她終於咳完,正想大罵他一頓,才剛一張開嘴,一顆甜得人發膩的蜜餞就被塞進了她嘴裏。

若是平時,她是絕不會吃這種甜得掉牙的玩意兒的,但此時卻正好解了她嘴裏的這苦。

待她咽下口中的蜜餞,也沒力氣再跟他計較了,“王爺不是去南海邊上抓賊寇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小小幾個毛賊,也費不了多少勁,擒住了他們的頭目,後續交給你哥善後也就夠了。”可憐一方海上霸主霍罡,就被他這麽輕描淡寫的歸到了小毛賊一類。

“我哥?他也來了?”許知月大為驚訝!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趙毅幫她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

“啊等一下,那個~”許知月不知道該不該問,可那畢竟又是唯一一個與她有著同樣神奇經歷的人。

“什麽事?”趙毅駐足等她說完。

“嗯~沒什麽!”許知月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還是等她哥來了,讓她哥去問吧。

趙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似有話想說,但卻又什麽都沒說,見她確實不打算再說點兒什麽了,他便也就轉身離開了。

許知月喝了藥,便覺得有些困頓,撐不住眼皮的沈重,索性就又倒下去睡了,有什麽事,等她睡醒了再說。

許知月再次醒來已是未時四刻,她迷迷糊糊的醒來,隱約聽到一道清亮的女聲壓著嗓子小聲的詢問:“她還沒醒嗎?睡這麽久不餓嗎?”

“確實是睡得有點久了,要不奴婢去把王妃喚醒吧!好歹起來吃點東西!”語氣中帶著些擔憂,是清雨的聲音。

隨即便有一道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王妃,您醒啦!”清雨緩步上前,見許知月已經醒了,便將她扶了起來,隨後又轉身為她打了一盆水來,給她洗臉。

“王妃,武姑娘來了,就在外頭呢,您要不要先見一見她,她似乎有話要對您說。”

“武姑娘?她當真是威遠侯府的姑娘?”許知月彎腰穿上鞋子,隨後接過清雨遞過來的帕子。

“武姑娘自幼便隨威遠候去了邊關,奴婢也只在她隨威遠候回京述職時見過一兩面,不是特別熟悉,但她既然在您面前自報了家門,想必不會有假。”見許知月洗好了臉,清雨便又替她挽了一個簡單卻又不失禮的發髻。

待許知月收拾完畢出來,武渙已經無聊到自顧自的吃起了桌上的茶點,見許知月出來,忙放下手中的茶點,起身抱拳朝許知月行了一禮。

“此前多謝王妃仗義出言相助,卻不想害王妃平白造此劫難,為此我深感歉疚,本想借漕幫之力救你出來,卻沒想到差點幫了倒忙,好在你如今無事,不然別說是王爺不會放過我,你哥不會放過我,就是我親爹,他也絕不會放過我。”她先是滿臉愧疚,後又是一臉擔憂,說著又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上一陣惡寒,打了個冷戰。

許知月看著她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眨了眨眼睛,這跟她的初次登場不太一樣啊!她不是英姿颯爽,豪情仗義的女俠嗎?

“武姑娘不用放在心上,本來也不是你的錯,若不是那群歹人為非作歹,咱們也不會受此無妄之災了。”許知月拉著武渙的手一起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武渙聞言卻並沒有放下心來,反倒有些憂心忡忡。

許知月不解,問道:“武姑娘可是還有什麽困惑?”

“這個~怎麽說呢!”她絞著手,有些不大好開口:“其實,就是吧!”

許知月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吧,其實”武渙自己就先把自己憋得不行了,她抓了抓腦袋,一鼓作氣,“我是有事想求你來著,之前我跟王路飛的手下起了沖突,其實是因為我連追了王路飛好幾座城。”

“你喜歡他?”聞言許知月大為震驚,竟然能連續追他幾座城,這得多喜歡呀

“我怎麽會喜歡他?”武渙像是吞了蒼蠅似的,一臉的嫌棄,“哎呀,你先別扯開話題,先聽我說完。”

“哦好,那你繼續說吧!”許知月收回那副震驚的模樣,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事情是這樣子的,之前我誤以為他是個引/誘良家婦女,後又拋妻棄子的薄情寡義的負心漢,為了替那位小娘子討回公道,這才追了他幾座城,可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誤會一場,本來我是要跟他道歉的,但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就被他的手下給圍堵了,然後你跑出來想救我,結果陰差陽錯的又被他的手下給拐走了!”

說完,武渙神情憂慮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開口,“總之,就是你遭遇的這一切,可以說大部分原因在我,我也願意承擔後果,要打要罰我都認了,但是吧,王路飛他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點無辜,所以,我想求你,看你能不能幫他稍微求個情,讓你家王爺放他一馬?”

許知月聽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你說讓我去替他求情,可我並不知道他如今境況如何,更不知道他從前是做什麽的?我什麽也不知道就去求情,萬一弄巧成拙了怎麽辦?”

許知月借機也想多打聽一點關於王路飛的信息,之前在船上的時候,王路飛雖然也大概講了一下他的來歷,但卻根本沒什麽重要的有用的信息。

她想回現代,說不定他就是關鍵之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其實我對他的了解倒也不多,多數都是從別人口中了解到的。”武渙輕皺著眉頭,仔細回想關於他的信息。

“一開始我是聽軍中的一個小兄弟提到的他,聽他說南邊的海上海賊橫行,官府也不作為,讓沿海一帶的百姓苦不堪言,但這群海賊中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王路飛。”

“聽說他也不跟其他海賊拉幫結派,也不去搶百姓們的魚船,專挑一些為富不仁的富商的船或者是一些官府的船下手,有時甚至還會將搶來的錢財用來接濟周邊的百姓。而且他的船行駛的速度異常之快,他在海上一會兒得罪官府、一會兒得罪其他海賊的,卻是至今也沒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船上,每次被人圍攻,總能順利逃脫,跟只耗子似的。”

“那確實是聽特立獨行的。”許知月讚同的點點頭,隨後又問道:“那他本名也叫王路飛嗎?沒有其他的名字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所知道的是,大家基本的叫他王路飛。”武渙再次喝了口茶,不解道:“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啊,也沒什麽問題,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欠揍!”許知月再次抽了抽嘴角,對他這個不要臉的行為感到無語。

“哦,這樣啊!其實我也覺得他這名字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反正就是跟他不太匹配。”武喚表示認同的點了點頭。

“哎呀,現在重點不是名字啦,是他被你家王爺給抓進大牢了。”武喚反應過來,稍提高了音量試圖將話題扯回來。

“對對對!不好意思啊!”許知月不好意的眨了眨眼睛,隨後正色道:“那你希望我怎麽做呢?你也知道我們王爺他一向是比較鐵面無私的,我覺得他可能不會聽我的話,畢竟再怎麽樣,王路飛他也是海賊團夥不是麽!”

“這個嘛!要不你先把實情跟他講一下,然後再給他吹吹枕邊風?”武喚說得一本正經。

“噗!”許知月剛喝了一口茶,又一滴不剩地全噴出來了。

幸好武喚身手敏捷,她迅速起身及時閃開,一臉的不解,不懂她為何反應這樣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