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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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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許知月假裝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拉著清雨繼續往前走。

“許知月你給我站住,你沒聽見我在叫你嗎?”後面的許知煙氣急敗壞的追上來,攔住許知月的去路不讓她走。

“呵,你是誰?你叫我站住,我就得站住嗎?”無奈停下來的許知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呵,要不是她今日穿的莊重,跑起來怕毀了妝容,你能追的上我?

“我是誰?怎麽?如今你成了豫王妃,就不打算認我這當妹妹的了?”許知煙攔著她,陰陽怪氣的,故意忽視身份的問題,“我可是聽說了,你前日才被皇後娘娘罰了跪,怎麽,飛上了枝頭,卻討不了婆婆的歡心?”

“我討不討得了婆婆的歡心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倒是你,尊卑有別,見了本王妃你不僅不行禮,還出言不遜,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要不要本王妃去求了貴妃娘娘,給你派個宮裏的嬤嬤來教教你規矩?”

“出言不遜?說個事實也叫出言不遜嗎?”許知煙半點不懼她的威脅,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再說了,你可別忘了,明年開春我可就要嫁給寧王殿下,做寧王妃了,寧王殿下為長,屆時誰向誰行禮還不一定呢!”

“便是你明日就當了寧王妃,你現在也是平民一介,見了本王妃你也還是得行禮。”許知月從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你囂張,那本王妃就比你更囂張。

“你,哼,那又如何,皇後娘娘接受你了嗎?還不是被罰跪在了宮門口,任人恥笑!”

“哎呀,看來你的消息可是不大靈通呀,陛下跟我家王爺得了消息,可是親自趕來將我扶了起來,還罰了你家皇後娘娘禁閉呢!”

許知月說的氣人,她果然跳了腳。“大膽,你敢對皇後娘娘不敬?”

“對皇後娘娘不敬?可是罰了皇後的乃是陛下呀,難道你是在指責陛下嗎?”許知月假裝無辜的問道。

“你…”

“看來你確實是對陛下的處罰有很多不滿,怎麽,要不要本王幫你引薦一番,讓你當面去與陛下對峙?”前面的假山處傳來一道低沈有磁性的男子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出來透氣的趙毅。

此情此景,果然熟悉的很啊!

“王爺,您怎麽來了?”許知月雖然對他的到來有些不解,但還是很自覺的走到他身邊。

“出來透透氣。”趙毅自然的解釋道,旋即又看向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的許知煙,眼神淩厲,“怎麽?沒聽見本王在跟你說話嗎?”

“王爺恕罪,臣女只是一時口快,對陛下並無不敬之意,還請王爺饒了臣女這一回。”許知煙被嚇到直接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身子也在微微顫抖。果然是欺軟怕硬啊!趙毅一個眼神就將她嚇得跪下了,自己跟她對線了半天也沒見她怕的。許知月在一旁不屑的撇撇嘴。

“一時口快,你對本王的王妃出言不遜,對本王的父皇言語不恭,這都是一時口快?”

“王爺,我,”

“罷了,今日是本王與王妃的回門之日,大喜的日子,本王也不想與你計較太多,就罰你在這兒跪兩個時辰吧,本王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為全了你的面子,你就去那假山後面跪著吧!你可有異議?”

好家夥,罰了人家還要人對你感恩戴德?許知月在心裏默默地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臣女謝王爺體諒。”許知煙在心裏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還得裝作一副得了恩典,感激涕零的模樣。

“常祿,你就留下了替許小姐放放風吧!”

“是,奴才遵命。”常祿在後面恭敬的回道。

許知月跟著趙毅一起出了假山,越想越覺得好笑,一時沒忍住,竟是直接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許知月沒忍住,笑得很是得意。

趙毅眉毛一挑,也覺得有些好笑,但卻沒像許知月那般幸災樂禍,只嘴角輕輕揚起。

“對了王爺,您是什麽時候來的,仔細想來,您都已經救了我兩回了呢。”

“就在你說本王與父皇親自將你扶起來的時候。”

額,許知月的笑僵在了臉上,怎麽偏偏就是在她誇大其詞的時候來呢?“呵呵,這事都過去快兩天了,記憶出現了些許偏差也是正常的。”許知月厚著臉皮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嗯,你說的沒錯。”趙毅輕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去。

“王爺,您要去哪兒啊?我還得去廚房看看菜好了沒有,您要一起嗎?”

清雨在後面輕輕拽了拽許知月的袖子,滿臉的不讚同。

怎麽了嗎?許知月轉過頭來,不解的看向她。

“您怎麽能讓王爺去廚房那等滿是油煙有辱王爺身份的地方呢?”清雨沒有出聲,只以口型說道。

“這不是客套一下嗎,又沒關系。”許知月連蒙帶猜的大概知道了清雨的意思,只覺得不以為然。

“客套也不是這麽客套的啊,這是對王爺的不敬。”

“這就跟不敬扯上關系了,你們這古代的講究也太多了吧。”

“總而言之,有些事情,您是絕對不能對王爺說的,以後可得註意了。”

“唉,麻煩,要知道,在我們那兒,會做飯的男子,那可是搶手貨呢?”許知月撇著嘴,滿臉驕傲。

“你聽到本王剛才說的是什麽了嗎?”趙毅的聲音突然傳來,將許知月嚇了一激靈。

“啊,王爺剛才說了什麽?”專註與清雨打啞謎的許知月根本沒有聽見他剛剛說了什麽,向清雨投去求助的眼神,哪知她剛剛也同樣專註於與自己對口型,根本沒聽見。

趙毅盯著她半晌,心中有股無名火,感情自己剛才說了這麽多,她一句都沒聽進去,他擡起手來,直接給了她一個板栗,“好話不說第二遍,自己猜去吧。”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身後跟著的林風經過許知月身邊時,還對著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許知月捂著自己被敲了的額頭,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所以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啊!”清雨很是自責的說道。

“算了,想必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咱們先去廚房吧。”許知月是個心大的,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是。”

許知月一路晃晃悠悠的來到廚房,只見裏面的人各司其職,十分忙碌,一位提著食盒的老媽媽領著一群同樣提著食盒的小丫鬟走了過來,“王妃,您怎麽在這兒,這馬上都要開席了呀!”

“啊,是嗎,我不知道啊,我還想說過來看看你們備好了沒呢!”

“方才老奴已經派人去前廳後院都通秉過了,想必是剛好與您岔開了,這菜都快上齊了,您趕快去過去吧!”

“哦,好。”許知月轉身就往回走,她現在算是知道剛才趙毅跟她說的是什麽了,真是的,好話都是要說很多遍的好嗎?也太小氣了吧!

許知月緊趕慢趕,可算是在最後兩道菜上齊之前趕到了。她在外面調整呼吸,陪著笑臉走到林氏身邊坐下。

“怎麽去了這麽久?”林氏關心的問道。

“遇到了點小麻煩,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對了,你有沒有看到知煙,你三嬸剛才一直在找她。”林氏低聲問道。

許知月瞟了一眼屏風對面趙毅的方向,憋了笑意,低聲說道,“她一時半會兒怕是來不了了,咱們不用管她。”

今日到場的都是許家親戚,除了三房的奇葩,大家都對許靖遠這個家主還是很敬重的,而從沒給過大房一絲好臉色的老夫人,今日也以身體抱恙為由,並沒有到場,三房的繼夫人是個識趣的,許靖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又有趙毅在此坐陣,他也不敢造次,而最能惹事的許知煙也被趙毅罰跪在了花園假山,因此一頓飯大家用的也都還算盡興。

直到飯後又過了許久,許知月幾乎都已經把許知煙那檔子事給忘了,才見羅氏身邊的嬤嬤扶著她過來以身體不適為由告辭,許知月見她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半點不懼,甚至還大方的對她笑了笑,果然把她氣得直翻白眼。

其他人根本沒有註意到羅氏跟許知煙的離開,一夥人又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投壺的投壺,吟詩的吟詩,許知月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且不說她與她們又著千年的代溝,再加上她本就不擅長與人寒暄客套,一整天下來,可把她累得夠嗆。

與趙毅生來就身份尊貴,高高在上,旁人不敢肆意與他套近乎不同,許知月是嫁出去的女兒,如今的豫王妃,諸位夫人雖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與許知月攀談拉近關系,有的是真的關心許知月,有的則是為了與她拉近關系,將來也好說話。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大家的關懷,許知月也只好陪著笑臉,一天下來,她的臉都快僵了。

傍晚時候,許知月與趙毅一起拜別了父母兄長,一上了馬車,她就開始揉搓自己的臉,實在是太難受了。

“怎麽,笑僵了?”趙毅一上來就看見她在揉自己的臉,五官都被她擠在了一起,樣子很是滑稽。

“王爺您不知道,自從早上第一個親戚到訪,我就一直開始笑,直到方才,一直就沒停過,能不僵嗎”許知月繼續揉著自己的臉,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樣子有多好笑。

“是麽,王妃辛苦了。”趙毅輕笑了一聲,這笑在許知月眼裏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又想到他今日中午故意不告訴自己快要開席的事,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敢造次,只生了股悶氣憋在心裏,氣鼓鼓的也不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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