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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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說吧，怎麽才能原諒我？
不是怎麽才能原諒你，而是你在求我幹事。
——是是是，說吧，你肯定有所圖。
答應我三個願望。
——……不可能。
那我不幫你了。
——你對象在我手上，你可想清楚。
那就一起毀滅吧，虛空意識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停停停……行吧，誰讓我也打不過你，大佬，我認輸，但說好了三個願望不能違規。
差不多解除禁錮那種程度，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行吧。
不過你怎麽這麽確定他會恢覆記憶？
——不恢覆會被現實世界規則發現漏洞，世界上有這個人，但這個人無緣無故失去了所有記憶，周圍所有人也失去了與他相關的記憶，很奇怪。
——反之亦然，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但所有人都有關於他的記憶，也很奇怪。
——所以它就行動了，無名書也就誕生了，它記載著所有人存在的痕跡，算是虛空規則和現實規則磨合的結果，出現在虛空中，後來被玩家帶回了現實。
所以無名書是不滅的，而管理者名字不顯示，是因為他們沒來過現實世界？
——是的，但他們的情況比較覆雜，要是去了現實……會死。
“子欽，試試這個怎麽樣？”融煥用竹簽叉著一個丸子樣的食物遞了過來。
言子欽知道這個應該是章魚小丸子，這個副本真的很貼近現實。
一口吃下了丸子，口感很好，整體軟糯的同時，裏面還有彈滑有嚼勁的章魚顆粒，加上稍鹹的木魚花，讓人吃了一個還想再吃。
“很好吃。”
“多來幾盒，多來幾盒。”
刖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旁，正對做小丸子的師傅笑著說道。
“這麽快……”言子欽有些驚訝。
“NO，NO，NO，蛋糕在做，我只是看到了你們在結賬，就趕緊過來了，你們看這個。”
刖己將手機上的畫面展示給二人看，上面正是這個街道的各個攤位的畫面。
這種畫面只有在監管者那裏才會出現，可是刖己只是個精神體，雖然不知道管理者為什麽不洗去他的記憶，不控制他，但□□他，可他確實只是個單純的精神體。
“能問一下你是怎麽從他那裏得到錢包的嗎？”言子欽詢問道。
“他主動給我的，說到這個我就氣呀，循環剛開始本來說不關我，沒到兩個小時，我又被關了，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反正他不正常，就是個惡魔。”
“不說他了，你們看我這手藝厲不厲害？”刖己一臉求誇獎的表情。
“厲害，厲害，怎麽做到的？”言子欽是真的好奇。
“嘿嘿，這就不得不說我精湛的計算機技巧了，這個世界我是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子欽，我告訴你呀，就是通過網絡入侵他們攤位上，或是街道上的攝像頭，讓它們為我服務，然後把所有畫面連接到手機上就行。”刖己舉著手機自豪地說道。
言子欽被他的說法震驚了，僅僅一臺手機嗎？
這個副本很貼現實世界，街上的攝像頭，那不是歸國家管嗎？這麽輕易僅用一臺手機？
“真的很厲害，但是建議你把能力上交國家。”言子欽認真地說道。
除了國家以外任何一個人或是組織都會對他的能力感到害怕吧，畢竟網絡普及的現在，他幾乎可以看透整個世界。
這是管理者的記憶，刖己在其中到底是什麽角色呢？
是他害怕的存在或是想報覆的存在？可是他明白所有人都是他的精神體，只是他靈魂的一絲。
他完全可以完全消滅他，可是他卻沒有，反而試著給過他自由，但後來又將他□□。
對於這麽活潑好動的青年，完全就是酷刑。
“該死，明明都快用完了，這個荷包為啥自己長錢，異次元口袋嗎？那人在向裏面塞錢？”刖己打開荷包一臉嫌棄地說道。
至少不是恨……言子欽心道。
看著前方給自己塞了一盒章魚小丸子的融煥，言子欽不想多想了，現在是休息時間，丸子是真的好吃。
吃遍了半條街後，刖己看向言子欽，臉上是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家有個客房，但條件不好。”言子欽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事的，爸只要你帶我住就行，一人住說不定什麽時候您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刖己一波真情流露，給言子欽整懵了。
“不必如此……”言子欽恍惚地說道。
“謝謝您。”刖己笑得很開心。
言子欽明白他玩笑中的“謝謝”是真心的，而這開心也不是作假。
他將兩人帶回了家，在融煥的幫助下，仔細打掃了客房。
“融煥你說，如果殺一個人，會有千千萬萬人死去，可那人又不得不殺怎麽辦？”
夜晚，萬籟俱靜，黑暗中，言子欽看著面前小臺燈隱約的影子，問向背後的融煥道。
“具體情況能說嗎？”融煥問道。
“這個副本是管理者的記憶，所有我們遇到的人是他極小的一個分支。”
“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但本質算是他對嗎？”
失去了所有記憶也能這麽快速地理解，真是意外。
“是的。”言子欽回道。
“如果殺了他，副本內所有人會死，所以你在猶豫。”
“是的。”
一陣寂靜後，融煥說道：“或許可以將殺他的時間向後推。”
“先不殺他……確實可以，那我們要盡快回去，先去解決其他管理者，明天早上就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盡力就好……”
“放心，那麽晚安。”
“晚安。”
第二天清晨言子欽正在與意識對話。
——你有方法離開這個世界嗎？
沒有，和來時可不一樣，如果我動手了，那虛空規則可以將我殺死，你不打算殺管理者了？
——盡可能再讓這個世界多存在一段時間吧。
那就很難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可以說就是這個世界本身，你們想不違規簡單，但想破壞規則可就難了，進來容易，出去難，這是它專門為你們設下的局。
——那就靠自己，不過進本第三天，靈力就已經完全恢覆了是怎麽回事？
這說明虛空世界在變得虛弱，不論是意識或是規則，所以對你的禁制也在減弱。
——最後一個問題，它在這個副本內嗎？
在的，所以別再喊我了，要是暴露就麻煩了。
——謝謝。
對方的聲音沒再傳來，言子欽也沒再喚它。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將管理員引出來才行，之後再由他們自己決定吧。
“融煥、刖己，我們出發回之前的小區。”
刖己聽到要回小區，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我能不回去嗎？”
融煥從言子欽手中接過了車鑰匙，先行下樓開車。
言子欽走到了刖己面前，對方卻低下了頭，言子欽稍微移動了身旁的椅子，坐下後正好能和他對視。
“我們這次去是去和惡魔談條件的。”
“和惡魔談條件？他可是惡魔，怎麽可能遵守約定？”刖己反駁道。
“從他不是惡魔，而只是人的角度講，你覺得他會遵守還是不會遵守？”
刖己頓了一下，但還是撇了撇嘴，不情願地答道：“會。”
“你其實知道對不對？關於他喜歡你的這件事。”言子欽詢問道。
“知道又怎麽樣？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他還動不動就把人關在房間裏，什麽都不解釋，我很厭惡啊……即使這樣，都莫名其妙地喜歡他。”
淚珠掉落暈濕了他淺藍色的牛仔褲，刖己意識到了，用手不停地擦拭，卻還是止不住。
操作臺前的男人摔碎了茶杯，卻只能在屏幕前看著他哭泣。
言子欽起身抱住了刖己，他明白原因，那個能掌控副本內一切的人，沒被賦予進入副本的權力。
而一旦他出現在副本內，那屬於他們的虛幻的現實就有可能被打破。
“這就是你出賣原世界想得到的結果嗎？”言子欽看向上空問道。
管理者輕聲回道：“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
刖己的情緒平覆過來後，跟著言子欽一起下了樓。
今天的街道上莫名有些冷清，也不知人都去了哪裏，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達了小區門口。
小區內也是一片寂靜，偌大的走道上空無一人。
“所以我們回來是為了做什麽？”刖己躲在言子欽的身後，詢問他道。
“為了節省時間。”言子欽回道。
“什麽？”刖己疑惑地看向他。
“一直□□你的人，大概率就在這小區內，子欽應該是想和他對話。”一旁的融煥解釋道。
“你怎麽會知道？”自己明明沒和他說過。
“這裏是最動亂的地方，加上你不會丟下他不管，在走之前一定會確保他的安全。”融煥笑著回道。
“你記起來了？”
“還沒有完全記起來，但已經基本回憶起現實世界的樣子了。”
這是為什麽呢？按照意識的說法在副本內的融煥不可能恢覆記憶，這是規則性的失憶，應該只有回到現實才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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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麽才能原諒你，而是你在求我幹事。
——是是是，說吧，你肯定有所圖。
答應我三個願望。
——……不可能。
那我不幫你了。
——你對象在我手上，你可想清楚。
那就一起毀滅吧，虛空意識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停停停……行吧，誰讓我也打不過你，大佬，我認輸，但說好了三個願望不能違規。
差不多解除禁錮那種程度，我就當你答應了。
——你……行吧。
不過你怎麽這麽確定他會恢覆記憶？
——不恢覆會被現實世界規則發現漏洞，世界上有這個人，但這個人無緣無故失去了所有記憶，周圍所有人也失去了與他相關的記憶，很奇怪。
——反之亦然，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但所有人都有關於他的記憶，也很奇怪。
——所以它就行動了，無名書也就誕生了，它記載著所有人存在的痕跡，算是虛空規則和現實規則磨合的結果，出現在虛空中，後來被玩家帶回了現實。
所以無名書是不滅的，而管理者名字不顯示，是因為他們沒來過現實世界？
——是的，但他們的情況比較覆雜，要是去了現實……會死。
“子欽，試試這個怎麽樣？”融煥用竹簽叉著一個丸子樣的食物遞了過來。
言子欽知道這個應該是章魚小丸子，這個副本真的很貼近現實。
一口吃下了丸子，口感很好，整體軟糯的同時，裏面還有彈滑有嚼勁的章魚顆粒，加上稍鹹的木魚花，讓人吃了一個還想再吃。
“很好吃。”
“多來幾盒，多來幾盒。”
刖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旁，正對做小丸子的師傅笑著說道。
“這麽快……”言子欽有些驚訝。
“NO，NO，NO，蛋糕在做，我只是看到了你們在結賬，就趕緊過來了，你們看這個。”
刖己將手機上的畫面展示給二人看，上面正是這個街道的各個攤位的畫面。
這種畫面只有在監管者那裏才會出現，可是刖己只是個精神體，雖然不知道管理者為什麽不洗去他的記憶，不控制他，但□□他，可他確實只是個單純的精神體。
“能問一下你是怎麽從他那裏得到錢包的嗎？”言子欽詢問道。
“他主動給我的，說到這個我就氣呀，循環剛開始本來說不關我，沒到兩個小時，我又被關了，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反正他不正常，就是個惡魔。”
“不說他了，你們看我這手藝厲不厲害？”刖己一臉求誇獎的表情。
“厲害，厲害，怎麽做到的？”言子欽是真的好奇。
“嘿嘿，這就不得不說我精湛的計算機技巧了，這個世界我是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子欽，我告訴你呀，就是通過網絡入侵他們攤位上，或是街道上的攝像頭，讓它們為我服務，然後把所有畫面連接到手機上就行。”刖己舉著手機自豪地說道。
言子欽被他的說法震驚了，僅僅一臺手機嗎？
這個副本很貼現實世界，街上的攝像頭，那不是歸國家管嗎？這麽輕易僅用一臺手機？
“真的很厲害，但是建議你把能力上交國家。”言子欽認真地說道。
除了國家以外任何一個人或是組織都會對他的能力感到害怕吧，畢竟網絡普及的現在，他幾乎可以看透整個世界。
這是管理者的記憶，刖己在其中到底是什麽角色呢？
是他害怕的存在或是想報覆的存在？可是他明白所有人都是他的精神體，只是他靈魂的一絲。
他完全可以完全消滅他，可是他卻沒有，反而試著給過他自由，但後來又將他□□。
對於這麽活潑好動的青年，完全就是酷刑。
“該死，明明都快用完了，這個荷包為啥自己長錢，異次元口袋嗎？那人在向裏面塞錢？”刖己打開荷包一臉嫌棄地說道。
至少不是恨……言子欽心道。
看著前方給自己塞了一盒章魚小丸子的融煥，言子欽不想多想了，現在是休息時間，丸子是真的好吃。
吃遍了半條街後，刖己看向言子欽，臉上是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家有個客房，但條件不好。”言子欽猶豫了一下說道。
“沒事的，爸只要你帶我住就行，一人住說不定什麽時候您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刖己一波真情流露，給言子欽整懵了。
“不必如此……”言子欽恍惚地說道。
“謝謝您。”刖己笑得很開心。
言子欽明白他玩笑中的“謝謝”是真心的，而這開心也不是作假。
他將兩人帶回了家，在融煥的幫助下，仔細打掃了客房。
“融煥你說，如果殺一個人，會有千千萬萬人死去，可那人又不得不殺怎麽辦？”
夜晚，萬籟俱靜，黑暗中，言子欽看著面前小臺燈隱約的影子，問向背後的融煥道。
“具體情況能說嗎？”融煥問道。
“這個副本是管理者的記憶，所有我們遇到的人是他極小的一個分支。”
“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但本質算是他對嗎？”
失去了所有記憶也能這麽快速地理解，真是意外。
“是的。”言子欽回道。
“如果殺了他，副本內所有人會死，所以你在猶豫。”
“是的。”
一陣寂靜後，融煥說道：“或許可以將殺他的時間向後推。”
“先不殺他……確實可以，那我們要盡快回去，先去解決其他管理者，明天早上就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盡力就好……”
“放心，那麽晚安。”
“晚安。”
第二天清晨言子欽正在與意識對話。
——你有方法離開這個世界嗎？
沒有，和來時可不一樣，如果我動手了，那虛空規則可以將我殺死，你不打算殺管理者了？
——盡可能再讓這個世界多存在一段時間吧。
那就很難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可以說就是這個世界本身，你們想不違規簡單，但想破壞規則可就難了，進來容易，出去難，這是它專門為你們設下的局。
——那就靠自己，不過進本第三天，靈力就已經完全恢覆了是怎麽回事？
這說明虛空世界在變得虛弱，不論是意識或是規則，所以對你的禁制也在減弱。
——最後一個問題，它在這個副本內嗎？
在的，所以別再喊我了，要是暴露就麻煩了。
——謝謝。
對方的聲音沒再傳來，言子欽也沒再喚它。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將管理員引出來才行，之後再由他們自己決定吧。
“融煥、刖己，我們出發回之前的小區。”
刖己聽到要回小區，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我能不回去嗎？”
融煥從言子欽手中接過了車鑰匙，先行下樓開車。
言子欽走到了刖己面前，對方卻低下了頭，言子欽稍微移動了身旁的椅子，坐下後正好能和他對視。
“我們這次去是去和惡魔談條件的。”
“和惡魔談條件？他可是惡魔，怎麽可能遵守約定？”刖己反駁道。
“從他不是惡魔，而只是人的角度講，你覺得他會遵守還是不會遵守？”
刖己頓了一下，但還是撇了撇嘴，不情願地答道：“會。”
“你其實知道對不對？關於他喜歡你的這件事。”言子欽詢問道。
“知道又怎麽樣？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他還動不動就把人關在房間裏，什麽都不解釋，我很厭惡啊……即使這樣，都莫名其妙地喜歡他。”
淚珠掉落暈濕了他淺藍色的牛仔褲，刖己意識到了，用手不停地擦拭，卻還是止不住。
操作臺前的男人摔碎了茶杯，卻只能在屏幕前看著他哭泣。
言子欽起身抱住了刖己，他明白原因，那個能掌控副本內一切的人，沒被賦予進入副本的權力。
而一旦他出現在副本內，那屬於他們的虛幻的現實就有可能被打破。
“這就是你出賣原世界想得到的結果嗎？”言子欽看向上空問道。
管理者輕聲回道：“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
刖己的情緒平覆過來後，跟著言子欽一起下了樓。
今天的街道上莫名有些冷清，也不知人都去了哪裏，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達了小區門口。
小區內也是一片寂靜，偌大的走道上空無一人。
“所以我們回來是為了做什麽？”刖己躲在言子欽的身後，詢問他道。
“為了節省時間。”言子欽回道。
“什麽？”刖己疑惑地看向他。
“一直□□你的人，大概率就在這小區內，子欽應該是想和他對話。”一旁的融煥解釋道。
“你怎麽會知道？”自己明明沒和他說過。
“這裏是最動亂的地方，加上你不會丟下他不管，在走之前一定會確保他的安全。”融煥笑著回道。
“你記起來了？”
“還沒有完全記起來，但已經基本回憶起現實世界的樣子了。”
這是為什麽呢？按照意識的說法在副本內的融煥不可能恢覆記憶，這是規則性的失憶，應該只有回到現實才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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