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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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滴答——”
言子欽按開了手機，果然是融煥發來的信息。
“明天一起吃晚飯嗎？”
——“今天就可以。”
“發生什麽了？”
——“微微姐臨時有事，回家了。”
“好，我大概十分鐘後到。”
融煥到時，言子欽已經用電飯煲煮了粥，癱在沙發睡著了。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融煥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
當時的他喝醉了酒，沈默地坐在會場角落的沙發上，目光呆滯，直盯著他身前的地面。
明明沒有表情，自己卻能感受到他的疲倦，以及讓人快要窒息的孤獨。
身旁的人談論他，說他沒法用表情表達自己，沒法演戲，是個連花瓶都當不了的廢物。
盡管隔得很遠，自己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卻見他起身向會場外走去。
是聽到了嗎？對青年的可憐和惋惜一時間湧上心頭。
身旁的人還在說著，自己卻已經聽不進去，腦海中一直閃過他離去的背影。
跟著自己來的老朋友，突然反駁了一句，會場上視線的焦點在哪兒，你是眼瞎沒看到嗎？那青年的外貌，他只要坐在原地，都能增加不少收視率，而且你沒和他合作過，怎麽知道他拍不了？
猛然回過神，拉住沖動的老朋友，將他帶出了會場，安撫住他的同時有了奇妙的想法，拍一次他吧，自己對老朋友說道。
老友欣然同意。在去找他的路上，經過酒店某一房間時，房間內發出“嘭”的一聲，好像有人摔到了地上。
門開了一條縫，似乎在引人進去看看，自己輕輕推開了門，門內，他有些虛弱地跌在地上，不遠處還有疼得嗷嗷叫的男子。
快步走向前，向他伸出了手，喝醉的他有些呆楞，只是看著自己。
自己將左手搭在右手上，演示給他看，他看懂了，將手搭上他自己的右手。
看到他這樣，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看著面前突然大笑的人有些奇怪，嘗試將手伸了過來。
這次搭對了，自己牽著他換了房間，給他留下了老友的號碼，寫清了合作意向後，離開了。
之後，一步步看他從武替成為流量密碼，再到後來成為真正的演員，他的可愛、努力和不屈熠熠生輝。
屋內他的海報，他的簽名照，他的相關玩偶、掛墜多得快擺不下時，自己才恍然發覺，原來早已喜歡上了他。
蹲下身，融煥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言子欽，他左眼角的淚痣一下子勾住融煥的視線，融煥緩緩擡手想去觸碰。
“嘀——”
是粥燒好的提示音，融煥連忙收回了手，看向沙發上的人。
剛醒來就看見近處的融煥，言子欽有些茫然地坐起身。
融煥站起身來，向他伸出手，微笑著說道：“粥燒好了，一起去吃飯吧。”
“好”，言子欽還不太清醒，但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手。
融煥將他從沙發上拉起，帶到桌旁，看他還未回神，給他盛了一碗粥。
看到放在面前的粥，言子欽清醒了過來，“謝謝。”
融煥拉開他身旁的座位，笑著說道：“不用謝，吃飯吧。”
三十分鐘後，言子欽將碗放入洗碗機後，邊走回沙發邊詢問道：“你聽到荀次的話了嗎？”
“嗯，應該是有人引我們進了副本，想通過他的口告訴我們真相。”融煥答道。
“有權利插手管理者的，會不會是荀次所說的源世界的人？他們又為什麽要告訴我們游戲的真相？”
融煥思索後回道：“根據荀次的說法，源世界的人可以制約管理者，從這方面來看，他們確實有權限這麽做。”
“但是從動機來說，源世界的人是為了毀滅現實世界才使用虛空游戲，他們是絕不可能告訴我們真相，讓我們有機可趁。”
“現在有更值得懷疑的人選——管理者本身，源世界阻止管理者尋回記憶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在經歷過‘鬼’副本後，我絕對不會去懷疑荀次話的合理性，因為‘鬼’如此真實。”
“所以才會不合理，管理者也是源世界的人，他們的目的也一致，就是毀滅現實世界，可在這過程中，源世界中的人卻欺騙了管理者。”
他分析得很正確，可是管理者為什麽會幫助現實世界的人，荀次又為何會說記憶出了問題，又是誰在暗中相助，這一切都是還是未知的，只有一點是明確的，在虛空毀滅現實前，要先毀滅虛空。
確定目標後，言子欽詢問道：“聊天群中曾經提到的無名書，上面有管理者的名字嗎？”
融煥搖頭回道：“無名書只記載了玩家名字，參與副本名，和副本類型，最後一列管理者是空的。”
“那有辦法知道管理員的人數嗎？”
“這件事我大概知道，無名書上副本類型分為四種，按照副本故障的情況來看，三種類型副本各崩一半，由此可以推斷出每種類型各有兩名管理者，一共是八人，根據故障剛修覆的新手副本高塔，判斷新手副本可能由同一名管理者負責，且該管理者未死，所以管理者總人數是九人。”
“不是”，言子欽搖頭否定道：“高塔與武鬥副本管理者是同一人，管理者本人親口承認過，已經被我殺死。”
“武鬥副本之前是我的專屬副本，管理者好像格外‘中意’我，我之前沒與他交過手，沒想到最後他死在你的手上，子欽你或許才是這世界最大的bug，命定的救世主”，融煥感嘆後，重新思考起來。
“那麽根據新手副本攻略，可以推測智鬥副本與古樓有關，虛幻副本與宇宙有關，現實副本與末日有關，四個新手副本與副本四分類相關，所以管理者是八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三種副本各崩一半，管理者已經死了三人。”
管理員死亡會導致副本崩潰，現實副本時，金起死亡後，副本就崩潰了，可金起明明是玩家，言子欽深思後詢問道：“上個世界你也在現實副本，知道副本崩潰的具體原因嗎？”
“現實副本管理者是在我所在的副本內死亡的，至於死亡原因，暫時不明。我們當時和他對戰，局面對他來說是大優，他卻突然死亡。”
無故死亡？言子欽越發覺得可疑，回憶金起的樣子，用靈力在空中直接幻化出金起的模樣，“現實副本管理者是這樣嗎？”
看著空中純白的人物肖像，融煥立刻回想起現實副本管理者的模樣，驚訝地回道：“剪短了長發，就完全一樣，這是誰？還有你的能力在現實世界中也能使用？”
聽完他的話後，言子欽散去了靈力，“他叫金起，是從前不幸死在副本內的玩家，靈魂附著在一種名為‘霧怪’的生物上活了下來。”
“融煥，你還記得荀次說過，他的記憶出了問題嗎？”
融煥默默重覆了一遍，“荀次記憶出了問題……金起和現實副本的管理者基本是同一人，而他是玩家，所以你懷疑管理者之前是玩家？”
“是的，金起的死亡時間和副本崩潰的時間很接近，且管理者死因不明，金起又只是殘魂，說不定他本人並沒有死，只是成為了管理者，而管理者就是被洗去記憶的玩家，是源世界人手上的傀儡。”
“這樣謎題就解開了，管理者中有人發現了真相，所以才暗中相助。”
融煥面色凝重，“我會去調查無名書中有沒有‘金起、荀次’兩個名字。”
言子欽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至於我的靈力，我與某一不知名的存在達成了協議，它解除了我的封印。”
“連你都看不透它嗎？”融煥問道。
“我只聽過它的聲音，且自身不是全盛狀態，無法判斷它究竟是什麽，只知道它是接近世界本源的存在，它解除了我的禁制，但卻不是規則本身。”
“事不宜遲，明天我會去查看無名書，你要和我一起嗎？”
“無名書在哪裏？”
“B城特異事件處理組。”
B城特異事件處理組？言子欽不太能夠理解，盯著融煥問道：“融老師，這是什麽組織？”
“專門處理與虛空游戲相關事件的組織。”融煥視線一時間無處安放，只能低頭盯著青年的衣角。
每次問問題都會紅耳朵的融煥好可愛，言子欽面無表情，內心偷笑著感嘆道，可惜不在本城，明天還有拍攝不能去，言子欽抿了抿唇，拒絕的話還是說不出口，“明天晚上六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融煥笑著回道。
清晨八點，言子欽打開手機給融煥回了“早安”後出了臥室，意外發現唐微再一次早來了，輕聲哼著歌在做早飯。
陽光透過窗戶散入廚房，言子欽在她的手上看到一抹銀光閃爍，仔細一看發現是一枚銀戒，姐夫送禮應該廢了不少心思，顏色很襯微微姐的膚色，有些樸素，但在圈子中這樣的戒指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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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言子欽按開了手機，果然是融煥發來的信息。
“明天一起吃晚飯嗎？”
——“今天就可以。”
“發生什麽了？”
——“微微姐臨時有事，回家了。”
“好，我大概十分鐘後到。”
融煥到時，言子欽已經用電飯煲煮了粥，癱在沙發睡著了。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融煥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
當時的他喝醉了酒，沈默地坐在會場角落的沙發上，目光呆滯，直盯著他身前的地面。
明明沒有表情，自己卻能感受到他的疲倦，以及讓人快要窒息的孤獨。
身旁的人談論他，說他沒法用表情表達自己，沒法演戲，是個連花瓶都當不了的廢物。
盡管隔得很遠，自己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卻見他起身向會場外走去。
是聽到了嗎？對青年的可憐和惋惜一時間湧上心頭。
身旁的人還在說著，自己卻已經聽不進去，腦海中一直閃過他離去的背影。
跟著自己來的老朋友，突然反駁了一句，會場上視線的焦點在哪兒，你是眼瞎沒看到嗎？那青年的外貌，他只要坐在原地，都能增加不少收視率，而且你沒和他合作過，怎麽知道他拍不了？
猛然回過神，拉住沖動的老朋友，將他帶出了會場，安撫住他的同時有了奇妙的想法，拍一次他吧，自己對老朋友說道。
老友欣然同意。在去找他的路上，經過酒店某一房間時，房間內發出“嘭”的一聲，好像有人摔到了地上。
門開了一條縫，似乎在引人進去看看，自己輕輕推開了門，門內，他有些虛弱地跌在地上，不遠處還有疼得嗷嗷叫的男子。
快步走向前，向他伸出了手，喝醉的他有些呆楞，只是看著自己。
自己將左手搭在右手上，演示給他看，他看懂了，將手搭上他自己的右手。
看到他這樣，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看著面前突然大笑的人有些奇怪，嘗試將手伸了過來。
這次搭對了，自己牽著他換了房間，給他留下了老友的號碼，寫清了合作意向後，離開了。
之後，一步步看他從武替成為流量密碼，再到後來成為真正的演員，他的可愛、努力和不屈熠熠生輝。
屋內他的海報，他的簽名照，他的相關玩偶、掛墜多得快擺不下時，自己才恍然發覺，原來早已喜歡上了他。
蹲下身，融煥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言子欽，他左眼角的淚痣一下子勾住融煥的視線，融煥緩緩擡手想去觸碰。
“嘀——”
是粥燒好的提示音，融煥連忙收回了手，看向沙發上的人。
剛醒來就看見近處的融煥，言子欽有些茫然地坐起身。
融煥站起身來，向他伸出手，微笑著說道：“粥燒好了，一起去吃飯吧。”
“好”，言子欽還不太清醒，但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手。
融煥將他從沙發上拉起，帶到桌旁，看他還未回神，給他盛了一碗粥。
看到放在面前的粥，言子欽清醒了過來，“謝謝。”
融煥拉開他身旁的座位，笑著說道：“不用謝，吃飯吧。”
三十分鐘後，言子欽將碗放入洗碗機後，邊走回沙發邊詢問道：“你聽到荀次的話了嗎？”
“嗯，應該是有人引我們進了副本，想通過他的口告訴我們真相。”融煥答道。
“有權利插手管理者的，會不會是荀次所說的源世界的人？他們又為什麽要告訴我們游戲的真相？”
融煥思索後回道：“根據荀次的說法，源世界的人可以制約管理者，從這方面來看，他們確實有權限這麽做。”
“但是從動機來說，源世界的人是為了毀滅現實世界才使用虛空游戲，他們是絕不可能告訴我們真相，讓我們有機可趁。”
“現在有更值得懷疑的人選——管理者本身，源世界阻止管理者尋回記憶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在經歷過‘鬼’副本後，我絕對不會去懷疑荀次話的合理性，因為‘鬼’如此真實。”
“所以才會不合理，管理者也是源世界的人，他們的目的也一致，就是毀滅現實世界，可在這過程中，源世界中的人卻欺騙了管理者。”
他分析得很正確，可是管理者為什麽會幫助現實世界的人，荀次又為何會說記憶出了問題，又是誰在暗中相助，這一切都是還是未知的，只有一點是明確的，在虛空毀滅現實前，要先毀滅虛空。
確定目標後，言子欽詢問道：“聊天群中曾經提到的無名書，上面有管理者的名字嗎？”
融煥搖頭回道：“無名書只記載了玩家名字，參與副本名，和副本類型，最後一列管理者是空的。”
“那有辦法知道管理員的人數嗎？”
“這件事我大概知道，無名書上副本類型分為四種，按照副本故障的情況來看，三種類型副本各崩一半，由此可以推斷出每種類型各有兩名管理者，一共是八人，根據故障剛修覆的新手副本高塔，判斷新手副本可能由同一名管理者負責，且該管理者未死，所以管理者總人數是九人。”
“不是”，言子欽搖頭否定道：“高塔與武鬥副本管理者是同一人，管理者本人親口承認過，已經被我殺死。”
“武鬥副本之前是我的專屬副本，管理者好像格外‘中意’我，我之前沒與他交過手，沒想到最後他死在你的手上，子欽你或許才是這世界最大的bug，命定的救世主”，融煥感嘆後，重新思考起來。
“那麽根據新手副本攻略，可以推測智鬥副本與古樓有關，虛幻副本與宇宙有關，現實副本與末日有關，四個新手副本與副本四分類相關，所以管理者是八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三種副本各崩一半，管理者已經死了三人。”
管理員死亡會導致副本崩潰，現實副本時，金起死亡後，副本就崩潰了，可金起明明是玩家，言子欽深思後詢問道：“上個世界你也在現實副本，知道副本崩潰的具體原因嗎？”
“現實副本管理者是在我所在的副本內死亡的，至於死亡原因，暫時不明。我們當時和他對戰，局面對他來說是大優，他卻突然死亡。”
無故死亡？言子欽越發覺得可疑，回憶金起的樣子，用靈力在空中直接幻化出金起的模樣，“現實副本管理者是這樣嗎？”
看著空中純白的人物肖像，融煥立刻回想起現實副本管理者的模樣，驚訝地回道：“剪短了長發，就完全一樣，這是誰？還有你的能力在現實世界中也能使用？”
聽完他的話後，言子欽散去了靈力，“他叫金起，是從前不幸死在副本內的玩家，靈魂附著在一種名為‘霧怪’的生物上活了下來。”
“融煥，你還記得荀次說過，他的記憶出了問題嗎？”
融煥默默重覆了一遍，“荀次記憶出了問題……金起和現實副本的管理者基本是同一人，而他是玩家，所以你懷疑管理者之前是玩家？”
“是的，金起的死亡時間和副本崩潰的時間很接近，且管理者死因不明，金起又只是殘魂，說不定他本人並沒有死，只是成為了管理者，而管理者就是被洗去記憶的玩家，是源世界人手上的傀儡。”
“這樣謎題就解開了，管理者中有人發現了真相，所以才暗中相助。”
融煥面色凝重，“我會去調查無名書中有沒有‘金起、荀次’兩個名字。”
言子欽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至於我的靈力，我與某一不知名的存在達成了協議，它解除了我的封印。”
“連你都看不透它嗎？”融煥問道。
“我只聽過它的聲音，且自身不是全盛狀態，無法判斷它究竟是什麽，只知道它是接近世界本源的存在，它解除了我的禁制，但卻不是規則本身。”
“事不宜遲，明天我會去查看無名書，你要和我一起嗎？”
“無名書在哪裏？”
“B城特異事件處理組。”
B城特異事件處理組？言子欽不太能夠理解，盯著融煥問道：“融老師，這是什麽組織？”
“專門處理與虛空游戲相關事件的組織。”融煥視線一時間無處安放，只能低頭盯著青年的衣角。
每次問問題都會紅耳朵的融煥好可愛，言子欽面無表情，內心偷笑著感嘆道，可惜不在本城，明天還有拍攝不能去，言子欽抿了抿唇，拒絕的話還是說不出口，“明天晚上六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融煥笑著回道。
清晨八點，言子欽打開手機給融煥回了“早安”後出了臥室，意外發現唐微再一次早來了，輕聲哼著歌在做早飯。
陽光透過窗戶散入廚房，言子欽在她的手上看到一抹銀光閃爍，仔細一看發現是一枚銀戒，姐夫送禮應該廢了不少心思，顏色很襯微微姐的膚色，有些樸素，但在圈子中這樣的戒指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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