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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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所以你認為他將通過何種方法殺害整個校園內的人？”言子欽望向融煥詢問道。
“你還記得廁所屍體的兩種死因嗎？”
“嗯，你認為他們是被第一種死因殺死的嗎？”
“是的，我認為學校內的人是死於與火相關的手法，但具體方法不知。”融煥還在思考。
這也正是言子欽所想，副本本身是一個循環，所有人都忘記了上一循環發生的事，除了荀次，“如果說他記得循環中的一切，為什麽不選擇直接救梓游，而是選擇報覆呢？”
“很可能是規則的限制。”
不論如何現在要找到他，手法可以問他本人，言子欽用靈識覆蓋整個學校。
不久，言子欽站起身，“他在A4樓的樓頂，梓游墜落的天臺。”
十分鐘後，A4天臺
“吱呀”一聲天臺門開啟，言子欽、融煥二人走入。
荀次坐在天臺的高墻上，聽到聲響卻沒有查看，只是低頭看著下方的平臺。
對方還是一開始見面時的樣子，不願說話，冷漠地沈浸於自己的世界。
二人走近，言子欽看到了平臺上的五道血痕，一時間有些沈默。
融煥打破了寂靜，“是炸彈吧，你準備殺死全校人的手法。”
荀次不為所動，“我會阻止你。”融煥接著說道。
“你做不到。”荀次依舊是盯著平臺，沈聲地說道。
“是定時炸彈，爆炸時間是晚上10:36，或者是明早的10:36，不過按照你的個性應該是今晚10:36，這是他墜樓的時間，在此之間我們會疏散群眾。”
荀次聽後用手捂住了上半臉，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疏散？封校了！學校還在想著保全自己的名聲，倒也省得我費事了。不過你怎麽知道的，我的手法和定時的時間。”
融煥與言子欽對視一眼，隨即回道：“氣味，你身上的和另一個地方的，與我曾經見過的一人氣味相仿，那人是個炸彈犯。至於定時，能讓你不立刻拉著所有人陪葬的原因，只有這個意義特殊的時間。”
言子欽正在查看手機信息，導員年級群中確實有封校通知，言子欽向融煥點頭示意，消息屬實，同時說道：“我會帶領學生沖出去。”
荀次放下手，望向二人，笑著說道：“你們覺得我沒有留引爆器？”
融煥也微笑著回覆，“你不會使用。”
荀次定定地看著二人，逐漸變得面無表情，“你們不覺得內心有愧嗎？他為你們爭取權益直到失去生命，既然在他身邊為什麽不陪著他幫助他，讓他一人來到天臺？”
“那你呢？”融煥反問道。
“所以我也該死。”荀次回覆道。
言子欽不明白，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為什麽不去救他，明明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麽？你才應該知道，他昨天說他要去做一件大事，你為什麽不問？”荀次只是看著他沈聲反問道。
怎麽回事，是演戲？他看上去真的一無所知。可持斧人是鬼，鬼就是荀次，那持斧人想告訴自己的是什麽。“你在幻境中想跟我說什麽？”
“幻境？”荀次楞住了，眼神空洞一瞬後，恢覆了正常，“你們不是學生，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的反應不太正常，言子欽心道，而且這句問話有些奇怪，“我們是學生。”
荀次面色陰沈，“我的記憶中沒有你們，是誰引導你們進來的？副本的權限並沒有開放。”
權限？什麽意思？言子欽還在思考，一旁的融煥拉著他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
融煥笑著回道：“我們是玩家，可不能自主選擇副本，是吧，管理者。”
言子欽被融煥擋在身後有些驚訝，荀次是管理者？
看著二人後退戒備，荀次並沒有攻擊，只是坐在高墻上看著他們，若有所思。
“和我合作如何？”
融煥笑著回問：“內容？”
“我會重啟副本，你們只需要對我說出幻境二字就可。事成之後，只要抽到我所管理的本，我會帶你們通關，如何？”
看來重啟副本他也會失憶，和校園內其他人一樣，他想自己去救梓游，計劃很好，可是為什麽？身為管理者的他，知道梓游是精神體，為什麽還會這般執著地去救他？
“梓游和這學院的所有人都是你的精神體你知道嗎？”
聽到言子欽的話後，荀次皺眉回道：“梓游是我的精神體？怎麽可能，他和我完全不一樣。你感覺錯了，這是我的源副本，本源力量和我是有些相似。”
言子欽搖頭繼續說道：“我能很確定，梓游和你從本質上來說是同一個人，你可以去檢測其他人和你的本源是否一致。”
下一秒，一名抱膝而坐，將臉埋在膝蓋處的導員突然出現在天臺，荀次仔細進行對比。
良久，導員意識到不在自己的房間，看見空曠的天臺和面前沾有血痕的平臺，精神有些恍惚，她顫抖的站起身，爬上平臺。
荀次的臉上露出驚詫，他望向言子欽，“你怎麽發現的？這應該只有我才能辨別。”
“我的異能力有些特殊。”言子欽回道。
荀次用手輕觸血痕，一旁的導員剛爬上高臺，看到荀次眼裏的懷念，忍不住哭出聲來，“對不起……對不起”
她縱身一躍，墜下了樓，離她最近的荀次輕蔑地笑了一聲，看著她墜向地面。
群友說過，她必須活著贖罪，言子欽跟著一躍而下，靈力附著在鞋上，貼著筆直的高樓迅速地奔跑，很快趕超了導員下落的速度，卻在伸手接住她的前一秒，她消失了。
能量波動是荀次的，言子欽回到天臺，“為什麽救她？你不恨她嗎？”
荀次掃了一眼站在狹窄平臺上的言子欽，低聲說道：“……微笑，她可不能帶著微笑就這樣死去。”
“你已經知道了一切，還打算為他覆仇嗎？”言子欽問道。
“看來你們不願意合作是嗎？”荀次站起身問道。
“我不願意。”言子欽回答得很果斷。
“我也是。”前方傳來融煥的聲音。
“你循環了多少次？”言子欽突然詢問。
荀次沒回答，只是沈聲說道：“不合作，別問其他問題，離開這或是等待死亡。”
“你希望結局如何？”言子欽繼續問道。
“離開這裏，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荀次厲聲警告道。
言子欽並沒有退後，只是跳下了高墻，“你應該見證很多次結局了，但你還在這就說明你失敗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故事並不需要你的介入，梓游他已經成功了。”
“團結，可能來自上方的力量很強大，但一旦認識到共同的敵人，群眾團結的力量更加強大。”
荀次打斷他說道：“他們背叛那麽多次，威逼利誘，你所說的根本無法成為現實。”
言子欽與他對視，“那就拿出你的手機，你從未見識過這件事最終的結局不是嗎？”
他很堅定，荀次有些猶豫地從衣服口袋內摸出了手機，消息不斷彈出
文博熱搜
J大學生跳樓事件（爆）
史上第一“三年本科”（爆）
J大董事長公開申明所有學生可以回校上大四（爆）
教育部門介入調查J大（爆）
“為什麽？”手機上的內容打破了荀次一貫的冷靜，“為什麽能夠成功？他試了那麽久，經歷過那麽多背叛，他死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站出來。”
融煥沈聲說道：“他們不是只會忍讓，他們可能怯懦，但只要火線出現，他們最終會獲得勝利，這就是群眾，我們需要的不是內鬥，而是團結一致去擊潰敵人，以及一切阻礙。”
言子欽向前一步，勸說道：“停下倒計時，去第七天，去見證梓游留下的故事的最終結局。”
荀次被他怔住，一瞬間晝夜變換，像是做夢般，第七天的清晨來臨了。
副本就是幻境，這個空間是由他主宰的，言子欽看著迅速變化的時空意識到，這倒是有些像自己世界的精神空間。
微聊的提示聲一時間非常嘈雜，一聲接一聲，天臺上的三人看著手機。
“導員要被辭退了？”
“教育部門特發通告，據說終身不能再當老師。”
“視頻在網上傳播很廣，其他工作也很難找到了吧，只能說活該。”
“我們這屆大三兩年的學費全部全免，省了好幾萬，宿舍的人激動壞了。”
“學校禁止擴招，董事長被公開批評，股市跌了不少，用不了多久就會破產，我們快歸國家管了，民轉公，今早的發布會看了沒，他那臉上的表情精彩……建議循環播放。”
“沒想到我們真能成功，如果之前就這樣的話……”
“他永遠都是我們的好班長，是我們對不起他。”
“昨晚我沒能睡著……對不起，我提交過退宿申請……”
“退宿是我們的權利，我可以不要，但學校不能不給我們，你的選擇，我能理解。”
“理解，學校手上有我們的畢業證，不好辦……”
“今天我想去看看班長，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帶上我，我要去跟班長說，我們還沒有畢業！”
…………
荀次攥緊了手機，後又無力地放開，手機落在平臺，發出“啪”的一聲，擊碎了天臺的寂靜。
“原來是這樣嗎？從一開始，這就是他選擇的結局。”他蹲下身輕撫著那血痕。
“從很久以前，我的記憶像是陌生人的，每當我回憶往事時，明明記得很清楚，卻沒法感同身受，在源世界那幾年，我像是浮萍，漂泊無依，直到成為管理者，在我的源副本，見到他的一瞬間，我突然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可以說是一見鐘情了。不知從何而來，卻如此濃烈，我想要接近他。”
“原本以為是源副本的特殊性，我才會失憶，現在才明白，這裏應該是我丟失的記憶，而源世界有人欺騙了我，他們阻礙我找回記憶。”
“在副本內循環了幾十次，每當我恢覆記憶，唯一能做的只是重啟這個副本，我相信總有一次他能成功，總有一次我能救下他，可卻沒有想過他從未失敗過。”
“不管是誰，他引導你們來到這裏，是想讓我告訴你們真相吧……那就交給你們。”
他站起身來，看著二人，笑著向後傾倒墜下高臺。
聲音突然在言子欽耳邊響起
“虛空只是一件工具，是源世界毀滅世界的工具。”
“去掙紮吧，贏得勝利。”
“還有……”
“謝謝。”
………………
“虛幻副本《鬼》故障，副本即將關閉，現在對玩家進行傳送。”
虛空游戲討論群中
“嘿嘿，副本故障這種好事竟然被我遇上了。”
“系統通告說將近一半的虛幻副本啊，到底是哪位大佬做的，太強了！”
“系統這才幾天啊，崩了這麽多副本，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比如虛空游戲整個崩潰？”
“哥們太敢想了……”
“現在是幻想時間……”
“說不定真的行，現實副本到現在都沒恢覆，要是副本都不能運行，游戲不得停服。”
“糟了，我也開始幻想了……”
“好消息！武鬥副本突然也崩了一大半，系統剛發的通知。”
“太強了！”
“不是幻想！”
“我可以在副本裏皮了嗎？”
“……醒醒，不知道大佬下次崩啥本呢。”
“還差一個分類就崩全了吧。”
“同上賭一手智鬥。”
“那我進智鬥可以皮嗎？”
“冷靜，進本時間不確定。”
“好吧。”
“大佬加油！”
虛空中青年男子收起正在閱讀的書籍，站起身，披起長袍向外走去，“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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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A4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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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次坐在天臺的高墻上，聽到聲響卻沒有查看，只是低頭看著下方的平臺。
對方還是一開始見面時的樣子，不願說話，冷漠地沈浸於自己的世界。
二人走近，言子欽看到了平臺上的五道血痕，一時間有些沈默。
融煥打破了寂靜，“是炸彈吧，你準備殺死全校人的手法。”
荀次不為所動，“我會阻止你。”融煥接著說道。
“你做不到。”荀次依舊是盯著平臺，沈聲地說道。
“是定時炸彈，爆炸時間是晚上10:36，或者是明早的10:36，不過按照你的個性應該是今晚10:36，這是他墜樓的時間，在此之間我們會疏散群眾。”
荀次聽後用手捂住了上半臉，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疏散？封校了！學校還在想著保全自己的名聲，倒也省得我費事了。不過你怎麽知道的，我的手法和定時的時間。”
融煥與言子欽對視一眼，隨即回道：“氣味，你身上的和另一個地方的，與我曾經見過的一人氣味相仿，那人是個炸彈犯。至於定時，能讓你不立刻拉著所有人陪葬的原因，只有這個意義特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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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次放下手，望向二人，笑著說道：“你們覺得我沒有留引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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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次定定地看著二人，逐漸變得面無表情，“你們不覺得內心有愧嗎？他為你們爭取權益直到失去生命，既然在他身邊為什麽不陪著他幫助他，讓他一人來到天臺？”
“那你呢？”融煥反問道。
“所以我也該死。”荀次回覆道。
言子欽不明白，既然如此，那為什麽……“為什麽不去救他，明明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麽？你才應該知道，他昨天說他要去做一件大事，你為什麽不問？”荀次只是看著他沈聲反問道。
怎麽回事，是演戲？他看上去真的一無所知。可持斧人是鬼，鬼就是荀次，那持斧人想告訴自己的是什麽。“你在幻境中想跟我說什麽？”
“幻境？”荀次楞住了，眼神空洞一瞬後，恢覆了正常，“你們不是學生，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的反應不太正常，言子欽心道，而且這句問話有些奇怪，“我們是學生。”
荀次面色陰沈，“我的記憶中沒有你們，是誰引導你們進來的？副本的權限並沒有開放。”
權限？什麽意思？言子欽還在思考，一旁的融煥拉著他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
融煥笑著回道：“我們是玩家，可不能自主選擇副本，是吧，管理者。”
言子欽被融煥擋在身後有些驚訝，荀次是管理者？
看著二人後退戒備，荀次並沒有攻擊，只是坐在高墻上看著他們，若有所思。
“和我合作如何？”
融煥笑著回問：“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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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重啟副本他也會失憶，和校園內其他人一樣，他想自己去救梓游，計劃很好，可是為什麽？身為管理者的他，知道梓游是精神體，為什麽還會這般執著地去救他？
“梓游和這學院的所有人都是你的精神體你知道嗎？”
聽到言子欽的話後，荀次皺眉回道：“梓游是我的精神體？怎麽可能，他和我完全不一樣。你感覺錯了，這是我的源副本，本源力量和我是有些相似。”
言子欽搖頭繼續說道：“我能很確定，梓游和你從本質上來說是同一個人，你可以去檢測其他人和你的本源是否一致。”
下一秒，一名抱膝而坐，將臉埋在膝蓋處的導員突然出現在天臺，荀次仔細進行對比。
良久，導員意識到不在自己的房間，看見空曠的天臺和面前沾有血痕的平臺，精神有些恍惚，她顫抖的站起身，爬上平臺。
荀次的臉上露出驚詫，他望向言子欽，“你怎麽發現的？這應該只有我才能辨別。”
“我的異能力有些特殊。”言子欽回道。
荀次用手輕觸血痕，一旁的導員剛爬上高臺，看到荀次眼裏的懷念，忍不住哭出聲來，“對不起……對不起”
她縱身一躍，墜下了樓，離她最近的荀次輕蔑地笑了一聲，看著她墜向地面。
群友說過，她必須活著贖罪，言子欽跟著一躍而下，靈力附著在鞋上，貼著筆直的高樓迅速地奔跑，很快趕超了導員下落的速度，卻在伸手接住她的前一秒，她消失了。
能量波動是荀次的，言子欽回到天臺，“為什麽救她？你不恨她嗎？”
荀次掃了一眼站在狹窄平臺上的言子欽，低聲說道：“……微笑，她可不能帶著微笑就這樣死去。”
“你已經知道了一切，還打算為他覆仇嗎？”言子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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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意。”言子欽回答得很果斷。
“我也是。”前方傳來融煥的聲音。
“你循環了多少次？”言子欽突然詢問。
荀次沒回答，只是沈聲說道：“不合作，別問其他問題，離開這或是等待死亡。”
“你希望結局如何？”言子欽繼續問道。
“離開這裏，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荀次厲聲警告道。
言子欽並沒有退後，只是跳下了高墻，“你應該見證很多次結局了，但你還在這就說明你失敗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故事並不需要你的介入，梓游他已經成功了。”
“團結，可能來自上方的力量很強大，但一旦認識到共同的敵人，群眾團結的力量更加強大。”
荀次打斷他說道：“他們背叛那麽多次，威逼利誘，你所說的根本無法成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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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學校手上有我們的畢業證，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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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他引導你們來到這裏，是想讓我告訴你們真相吧……那就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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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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