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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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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覆

“夫君,還請松開些,我有些喘不過氣氣來。”,戚玄蕪出聲提醒到。

宋哲這才將她松開了一些,但是還是將頭靠在她的肩上,沒有完全與她分開。

戚玄蕪一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陣陣藥香,一邊憤恨地想,怎麽醒了過來,不是都昏迷數日了嗎?

莫不是回光返照了,想到此處,她才稍微舒展了一下表情。

“夫君昏迷數日,將將醒來,我還是去請大夫來給你診一診脈。”

宋哲放開她,視線卻仍停留在她的臉上,“我無妨。”

話還沒說完,便咳嗽了起來。

“夫君,快些躺下,我去請大夫。”,戚玄蕪扶著他躺在枕頭上,起身出去喚人。

戚玄蕪在一旁,盯著大夫診脈,看著大夫摸了摸胡須,似要開口。

戚玄蕪趕忙問道:“大夫,如何?”

“脈象比前些日子好上了許多,還是那句話,放下心結,好生調養,否則性命堪憂啊!”

好上許多?戚玄蕪額上突突地疼,“大夫,您可是瞧仔細了?夫君確有好轉?”

“夫人放心,老夫診脈斷然不會有錯,將軍脈象已有起色。再按時用藥,不日便可恢覆。”,說完,大夫將藥方交給戚玄蕪,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宋哲看著戚玄蕪楞著半天不動,以為她是擔心自己,開口寬慰道:“我並無大礙,你莫要過於憂心,再過些時日便好了。”

“願夫君早日康覆。”,戚玄蕪楞楞地回應到。

“嗯。”

戚玄蕪端著藥進來的時候,正碰到塗菀菀前來探視。

見到戚玄蕪的那一刻,塗菀菀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仍然慌了一下心神。她怕戚玄蕪當著宋哲的面,說一些什麽不該說的話。

她向戚玄蕪微微欠身說道:“戚姐姐你還活著,可真是太好了。”

戚玄蕪向她回禮說道:“有勞菀菀小姐掛心。”

塗菀菀看她沒有什麽異樣,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那我改日再來看宋大哥。”

戚玄蕪看著她笑道:“那我送送菀菀妹妹?”

“不~,不必,還是先給宋大哥喝藥吧!”,塗菀菀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句話,迅速朝外走去。

戚玄蕪盯著她的背影,眼中一絲狠辣的光芒閃過。贈飯之恩,沒齒難忘。

“我只當她是妹妹,你不要多想。”,宋哲見她半天沒動靜,以為此前留言她記進了心裏。

“夫君,菀菀妹妹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來,喝藥吧。”,戚玄蕪含著笑意,將湯匙遞到他的嘴邊。

見她沒什麽特別反應,宋哲放下心來,張嘴將藥吞了下去。

“夫君,晚些時候,我想出府采買些東西。夫君可有什麽想要的,我一並帶回?”,戚玄蕪用錦帕給他擦了擦嘴角。

“並無什麽需要添置的,你在外自己當心些,早些回來。”,宋哲回答到。

“嗯,我會早些回來。有何處不適,要盡快告知下人。夫君不要事事都自己忍耐著。”,戚玄蕪開口囑咐他。

“好。”,宋哲笑了笑,嘴角上揚,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線。

戚玄蕪也回以微笑,“那夫君再睡會兒。”

轉身的一瞬間,笑意從她面上消散,似變了一個人。

……

“你這藥保真嗎?”,戚玄蕪詢問道。

“老主顧了,保不保真,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此次不同,如若有所閃失,我要了你的狗命。”

“只要你按時定量,一定神不知鬼不覺地辦好事。”

戚玄蕪回來的時候,宋哲正在池邊餵魚。因在病中,連著他的手也失了血色,更顯骨節分明。

這人餵魚也像下棋一般,一子一子地慢慢落下,並不著急,耐性十足。

“夫君,我回來了。”

宋哲側頭一看,來人嘴邊掛著溫柔的笑意,如一道和煦的陽光,穿透寒意,溫暖了他的心房。

宋哲點頭示意,低沈的聲音響起:“回來了。”

“夫君怎麽不進屋歇息,外頭風大,病情剛有些起色,切莫再著涼。”,戚玄蕪將手上購置的事物交給下人,扶著宋哲向屋子走去。

“夫君可知我今日買了什麽好東西?”

宋哲看她興致高,便問道:“哦?都買了些什麽。”

戚玄蕪回憶道:“天賜香坊新出的胭脂、協同錢莊的茶花紀念銀幣、一品衣坊新裁的料子、同來制品的手鐲,還有……”

“夠了!別說了!”,宋哲急急打斷了她,聲量提高,表情有些慍怒。

“怎麽了?夫君。”,戚玄蕪一臉無辜的看著她,仿佛受了一些驚嚇。

宋哲看著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眶中似含了淚水,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些。

“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讓她先出去。

“那夫君快些躺下,定是剛剛吹了風,我去熬一碗姜湯過來。”,戚玄蕪扶著他走到床榻邊。

“好,有勞了!”

戚玄蕪輕笑了一下,“夫君這是什麽話,都是我該做的。”

看著她不覆剛才那般難過,宋哲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戚玄蕪踏出房門,理了一下衣袖,眸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這就受不了了?一切才剛剛開始。

近來,戚玄蕪總是在有意無意間提及駱湘君的產業。這讓宋哲很是困擾,但也不好多說什麽。

想來是她確實對這些產業的事物忠誠度很高,很是喜愛。

先前兩人交流較少,他不知道她的喜好。現在猛然聽她總是掛在嘴邊,有些不適應罷了。

“夫君,這佳和飯莊的山藥紫米酥,很是可口,我給夫君拿一塊嘗嘗?”

“你自己吃吧,我不愛這些。”,宋哲果斷拒絕。

“那夫君可是沒有口福呢?我自小便愛,路過佳和飯莊門口,定是要買上一些。”,戚玄蕪咬了一口山藥紫米酥,表情很是滿足。

“喜歡就好,下次讓人去帶回來,你不必親自跑一趟。”,宋哲看著她笑了笑。

戚玄蕪反駁道:“我可不,我要親自去,還得去店裏坐坐。那店裏的醋魚,得先做的才好吃。”

宋哲想起來,湘君歷來也是對自家鋪子的醋魚讚不絕口。

他忽然想起什麽,說道:“我已然身體康健,明日便要回朝履職。會多花些時間在軍營裏,回來會晚些。”

戚玄蕪驚訝道:“夫君怎得不多休息幾日,這才將將好了些。”

“軍務繁忙。”

“太平盛世,哪裏來的什麽軍務?”,戚玄蕪不解。

“越是太平越是要整頓軍紀,時刻備戰。以免有人趁虛而入,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宋哲耐心地向她解釋。

戚玄蕪笑著說:“有夫君在,萬不會有人敢造次。”

宋哲摸了摸她的頭,“我也會有不在的一天。”

戚玄蕪緊張地捂著他的嘴說:“夫君正值盛年,莫要說這些胡話。”

宋哲感受到唇邊的溫潤觸感,隨即有些異樣。

他盯著她的臉,漸漸地,兩人對視著。只見宋哲湊到她耳邊,一口咬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不一會兒,兩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看著戚玄蕪的睡顏,宋哲那顆冰封已久的心,正慢慢地融化。他想,以後的日子,或許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難熬。

或許,他也可以像正常人家一樣,夫妻和睦,再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為戰事奔勞半生,他也想要駐足片刻,感受一下人間的溫情。

以前年輕氣盛,一心奔在戰事上。喜歡一個人,卻不知道該如何與她相處,不知道如何做人丈夫,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直至痛失所愛,追悔莫及。

思及此,宋哲紅了眼眶,一滴淚掉下來,被他迅速地抹去。

他轉身將睡夢中的戚玄蕪摟在懷裏,下定決心,用餘生去好好疼惜她。

等過些時日,得到大嫂原諒、母親首肯,便讓她做自己的正經夫人。

隔日書房內,徐清焦急得走來走去。

“彥謹,戚太傅與五皇子早就有所勾連,已是板上釘釘了。”,他握拳錘了錘自己的掌心接著說道:“此事,我本來想著緩和些時日再告知你的。”

看著宋哲的一顆石頭心近來終於有了些溫度,他並不響破壞他與戚玄蕪的溫情。

但若不讓他知道,便會讓他們限於被動,日後遇事慌亂,不便施展。

“如此一來,戚玄蕪在你與戚太傅二人之間,很是難做。若是我們對付了戚太傅,她不知會作何感想。”,徐清萬分糾結。

宋哲嘴唇緊抿著,眼神裏透露出迷茫和不安。是啊,要是玄蕪知道了,她會作何打算?

皇權之爭,向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目前情形看來,戚太傅此人是萬萬留不得的。縱使他放過他,太子也不會善罷甘休。

她定然會怨他,恨他,恨不得殺了他!

徐清看著宋哲的模樣,狠狠嘆了一口氣。老天對宋哲,當真不公,讓他這麽難,這麽苦。

“夫君今日怎得臉色不好,可是太累了?”,戚玄蕪看著宋哲陰沈著一張臉,不知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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