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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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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家幫一下沒有自保能力的同學,幾個人一組,不要落單!”

安然盡量的去大喊,讓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車廂相比於外面的天空過於狹小,這一點必須充分利用起來。

安然粗略算了一下,這種條件下,能同時進入的羅羅鳥不會超過十只,也就是說,只要他們抱好團,堅持一段時間肯定沒有問題。

而且今天的突發情況,是因為車廂外的防護符咒沒有起作用,如果有辦法讓畫在車廂外的符咒重新啟動,車廂裏就會再次變回安全區。

至於最適合做維修工的人——安然回過頭,蘇白已經站在了一扇碎裂的窗戶前,踩在桌子上翻窗而出。

他的動作十分靈活,甚至都看不出來發力的動作,轉眼之間,他已經把自己送到了火車頂上。

安然伸出去的手因為目標的消失而停在了空中,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因為他出去,那扇被打開的窗戶周圍的羅羅鳥全都跟著這香噴噴的食物飛走了。

謝子軒踩在蘇白剛剛踩過的桌子上,一只手扶著窗框,笑著對安然說:“安然小姐姐,你比較擅長這方面的話,下面就拜托你啦。”

說完不等安然反應,也翻到了車頂上。

他剛剛的笑容比剛見到的時候還要恐怖一點,嘴角已經達到了一個正常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安然楞楞的看著那扇打開的窗戶——所以,他們這是覺得她適合指揮?指揮這活不一向是神棍去幹的嗎?蘇白那個脆皮神棍就這麽跑到了車頂,確實可以看到防護符咒出了什麽問題,但關鍵是他一個跑上去,可是會被圍攻的啊!

呼——!

耳邊突然傳來接二連三的風聲,安然回過頭看過去,只見四五個打開的窗戶邊,藍色的窗簾正在隨風而舞。

而比剛剛空了一半和車廂仿佛在嘲笑她。

安然:……

很好,很好,全都不打招呼就走是吧?合著就她想多了是吧!

剛剛慌張的到底是不是這群人啊!

看著車廂裏剩下的臉上帶著驚懼的一部分人,安然長嘆一口氣,果然,他們這屆兩極分化還挺嚴重的。

一群無腦戰士和一群脆皮的輔助,現在互相放生了。

雖然剛剛出去的一部分人吸引了外面絕大多數羅羅鳥的註意,但是剩下這些人估計守不住所有的窗戶。

在內心吐槽完,安然迅速把剩下的沒有什麽攻擊能力的學生留在了車廂裏,她把所有的窗戶都關嚴,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黃色畫著紅色符文的符咒。

學生中有人認出了這個:“這是‘獎學金’?!”

安然一張一張把防護符咒貼在每一個窗戶上,癟了癟嘴:“確實是獎學金。”

學院錄取第二的獎學金,除了顏色跟獎學金一樣,其他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只有三張,是不夠貼在所有窗戶上的。

手裏的符用完之後,安然並沒有慌張,而是來到了剛剛蘇白坐的地方——果然,椅子的夾縫裏,塞著和剛剛她拿出來的三張一模一樣的防護符咒。

神棍就是神棍。

加上這三張,車廂內暫時是安全了。

不過沒有人發現,這些符咒之間有些許的不同,有一些泛著奇異的金光。

安然環視一圈,在覺得沒問題之後,也翻到了桌子上。

“等,等一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個子矮矮的女生沖了過來,她抱著一個大大的保溫壺,仿佛一枚小炮彈,撞上了安然。

“我記得你也是同學院、丹藥專業的?”安然扶助一股腦沖過來的女生,微微蹲下身對上她的眼睛。

“是,這是止血丹,請帶給其他同學!”她把手中的保溫壺一推,就快速的躲回了原來的位置。

看著手裏的保溫壺,安然陷入了沈默,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存儲容器啊?

這都不是保溫杯泡枸杞了,這是保溫杯裏大補丸啊。

“這些不會是你手裏全部的吧?”

“沒,全都用掉也沒關系的,請一定要小心。”

當事人都說沒關系了,安然也來不及多想了,上面那群可是要命的東西,這藥來的太正好了!

只不過她翻身上車頂的時候運氣不太好,才剛站穩了身子,就感覺一股腥臭味鋪面而來,大量的血灑在車廂頂,然後又被高溫蒸發,使得整個車廂頂被紅色的霧籠罩。

安然深吸一口氣,定眼一看,一只死不瞑目的鳥頭落在自己面前。

她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掉在自己腳邊的鳥頭:鳥喙如同利刃一般,泛著金屬一樣的光澤,於此相對的是,它的眼邊的肉泛著奇異的白色,隱約能看到內裏的骨頭。

造成這一幕的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車頂上多了一個人,他身形一再膨脹,大臂上的肌肉看上去都要比安然的腰粗了,就是這雙手臂,在主人的操控之下,直接撕開了一只羅羅鳥的身子,血濺滿了整個車頂。

他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卻一點也沒有影響他的行動。

安然嫌惡的看了一眼散發著腐屍味道的羅羅鳥的屍體,隨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頂正中央的蘇白。

他白色的上衣沒有沾到一絲血,在一片混亂的環境中就差閃閃發光了。一只朝著他撲過去的羅羅鳥在空中‘砰’變成了一團火焰,墜落到地上,變成了加大版的烤雞。

可惜這種鳥根本沒有智商,同類的死亡根本不能震懾到它們。所以即使這車頂已經暫滿了羅羅鳥的血,天上烏雲蓋頂一般的鳥還是沒有散去,而是接二連三的攻擊著車頂上的人。

等等?剛剛放火的是誰?

安然眨眨眼,再次向中間看過去,沒錯,白衣黑褲,這種純純耍帥的裝扮確實就是蘇白——可是這家夥不是神棍嗎?

這種強度的攻擊,他一個人就解決了一個方向的全部羅羅鳥!

安然袖子裏的手微微攥緊,可惡,被騙了,這家夥根本不是專職算命的,那串銅錢估計也不是他的法器,白留意半天了!

“餵,車廂頂部的符陣呢?”

“沒有。”

“沒有?”

“不是被破壞了。破壞還有修覆的可能。這車頂根本就沒有符陣。”說到這裏,原本十分輕松的對付著羅羅鳥的蘇白也難免黑了臉。

他們絕對是被人設計了!

殺人時兵不血刃,處理證據只需要靠這些怪物。

“沒有符陣?怎麽可能?”安然低頭看向腳下,用鞋蹭幹凈一小塊地方,反射著太陽光的車廂頂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腳下:“這是……”

“沒錯,對方把整個車廂頂削去了一層!”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誰動的手,把整塊畫著符陣的鐵皮都帶走了!能想到這種方法的,絕對是個難對付的人。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們已經等不到該有的救援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能等他們活下來再調查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平心靜氣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剛剛的卦象有驚無險,他對於自己的能力還是有自信的。

耳邊傳來一陣帶著腥氣的風,安然手指微動,眼睛微微瞇起,渾身肌肉緊繃,下一秒就要一躍而起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謝子軒舉著一個‘雞毛撣子’,正一腳把他剛剛打暈的羅羅鳥踹到車廂下。

他現在的樣子比剛剛在車廂裏的時候更恐怖,臉上慘白,沒有血色,再往下看,是一個天空藍色的一次性口罩。

安然:……

您還準備了口罩啊!

雖然被口罩擋住了臉,但是謝子軒還是朝安然眨了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安然同學,要小心啊!”

安然沒理會他的調侃,擺出一個放松、但是可以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的姿勢,把目光集中在他的手上:“這雞毛......棒也能用在這種生物上?”

“你剛剛是要說‘雞毛撣子’吧!絕對是雞毛撣子吧!不用掩飾了我已經聽到了!你怎麽能說它是雞毛撣子呢!”謝子軒眼睛一瞪,就來了一出廢話文學大賞。

安然:因為那確實是雞毛撣子啊......

雖然它現在都變成了白色的雞毛,棍子也不再是普通木頭的棍子,可無論怎麽看,這也是一根家中常備的雞毛撣子啊!

謝子軒看上去要哭出來了,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沒有空閑的時間讓他在這裏跟安然爭辯他手裏的不是雞毛撣子,大量的羅羅鳥聚集在空中,隨時等著把他們這些人當成食物吞下。

正巧安然也是這麽想的,她看了看謝子軒手裏的‘雞毛撣子’,用一種十分微妙的語氣問道:“反正這東西確實是對這破鳥有用吧?”

在這個場合,她這種發言引來了別人的註意。

因為她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過於輕松,輕松的讓人完全感覺不到他們同樣處於這個必死的局面。

所以,是輔助系的能力嗎?她腰間還別著裝著藥的保溫杯,剛剛事發突然,她的第一個反應是團結整個車廂的人,這是很符合輔助系能力的行為。

蘇白暗自觀察著安然的行動,剛剛車上的‘搭訕’,他和安然都沒有試探出對方的能力,那個時候誰能想到接下來就遇到了這種他們所有人都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危急,剛剛的藏拙與試探都仿佛成了笑話。

如果她的能力可以輔助他們,確實可以來車廂上。

安然還不知道,她剛剛組織人的行為已經讓其他人把她當成了輔助系的人。

她頂著謝子軒的疑惑,邁出一小步,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十分乖巧的伸出手,聲音甜美的能膩死人。

“謝子軒同學,請問,你掉的是這根金的‘哭喪棒’;還是這根銀的‘哭喪棒’;還是這跟色有點沒染均勻的白色的帶著雞毛的‘哭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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