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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姓世界哥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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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姓世界哥哥15

元尚書唯一的兒子元溪,在青龍國是所有閨閣少女的夢中夫婿。就算他的性子出了名的清冷,早年也風言風語的傳過他不近女色,可這些缺點也擋不住媒婆和有女兒人家的熱情。

可是自從法華寺出事,坊間謠傳元溪傷了腿腳,一批意欲結親的人家都萌生了退意。這會子元溪的母親正在正屋裏生悶氣。

“真真是氣死我了!”她頭上紮著條綁額,配合著她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色,乍一眼望去,還真有些病態的模樣。

“都是些謠傳,竟然還都當真了。就這樣腦子不清楚的,怎麽配給我的溪兒而做未來主母?”

元溪如今年已十六,正好是相看人家的時候。元尚書一家又是高門大戶,因此兩年前元夫人就已經在暗中觀察適合的女郎。哪想到一出了事,不過憑些風言風語,就有那麽多戶人家露了底細。

“夫人,您別生氣了。‘一邊拿著小木槌給她敲腿的婢女安慰她,“咱們少爺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從來只有別人配不上的。更何況這次法華寺……”

說到這個敏感話題,元夫人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沈了幾分。

“行了,這些話別提了。”她皺著眉頭警告道,“大理寺都查不清楚的案子,都說是一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在作祟。連陛下都親自下了禁口令。”

捶腿的婢女諂媚的笑: “那天情形那麽兇險,還好家的少爺洪福齊天遇上了神醫。那些聽信了謠言,趕過來退婚的,都是沒有福氣的人家。”

這番話正好說在了元夫人的心坎上。不過她卻沒有露出笑臉,而是拿眼睛覷著婢子,冷笑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我告訴你,在我的兒媳婦兒沒有進門之前,你可別動什麽主意。”她嘲諷地笑了笑,側低著頭用眼神警告她。

建立一個人的名聲要十幾年,但是毀掉一個人卻只需要短短幾日。這段時間的謠言就很好地驗證了這個道理。他的兒子可不能是那種正妻還未過門,卻早有幾房姬妾的浪蕩子。

“否則……就算你跟了我幾年,也別怪我到時候翻臉無情。”

婢女握著槌子的手頓了頓,仿佛被人扯去了遮羞的衣裳,心裏全是羞惱與氣憤。但她不敢表達在臉上,只得一個勁兒地表忠心。

“怎麽會呢,夫人?奴婢萬萬有這樣的意思……”

袁夫人才不吃她這一套,冷哼了一聲: “你有沒有這樣的意思,心裏清楚就好。”說完,她又從桌上抽出了幾卷女子的畫卷。

溪兒前幾日特地向自己討要了紅光錦,說不定心裏已有了意中人。但是生在他們這種勳貴之家,婚姻大事哪輪到自己做主。她這個做娘的需得把把關,這次有一群人退婚也算好事,哪些不是真心對待溪兒的,早些排除了也好。

元夫人興致勃勃地挑選未來兒媳,卻不知自己向來做事嚴謹靠譜的兒子,正在籌謀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另一邊,簪花閣。

“小姐……”惜兒都快哭出來了,她手上端著一個精致的雕花托盤,其上的物品被一張紅布蓋住,很是精細的模樣。

見自己久久得不到回應,惜兒只得江畔中的物品擱置在桌上,轉身又對著元糯勸道:“我的好小姐!您可千萬不能在這副模樣了。宮裏的禮儀嬤嬤很快就要來了,萬一有些什麽不好的傳言被她帶到地下的耳朵邊上,咱們全府上下就算有幾千個腦袋也不夠掉啊。”

元糯明白她在擔心些什麽,可是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讓她笑的出來?就算是假裝的,做做樣子,她都覺得自己會演的露餡。

這兩日她一直在想辦法,可是越急越是沒有什麽好主意。這封聖旨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她的心上。每每她在紙上構思著計劃時,他的那句話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在我心裏,你就如同我的親妹妹一般……

親妹妹……親妹妹要嫁人了你隨不隨禮,送不送添妝!?

元糯心底急躁,明明知道哥哥是什麽都忘了,但還是忍不住生出幾分遷怒。

“小姐……”惜兒恰逢在此時開口。

“這些錦緞…… ”

“繡繡繡!不就是嫁衣嗎!?”坐在梳妝臺前的元糯恨恨地轉過身子,“又不是在山裏那會兒,只會縫些粗布衣裳給他穿。我如今蘇繡杭繡雙面繡十字繡樣樣精通,還繡不好一件霞帔嗎?!”

惜兒覺著元糯說的話怪怪的,但見她不再是愁眉苦臉的發著呆,也願意開始繡嫁衣了,自然是高興地哄她勸她。

“是啊小姐。”她一臉信任,“您繡的嫁衣,絕對是全朔城最精致華美的,保管三皇子看了移不開眼呢!”

元糯:“……”

能不說他嗎?誰是為了給他看的啊!?

刺繡專用的竹籃子被惜兒收拾了出來,她又從地上的箱籠裏翻出了好幾大匝金線銀線遞給了她家小姐。元糯抿著嘴捏了根最長的繡花針,手上鮮艷的正紅色錦緞流光溢彩,仔細看還能看見布的織造紋路編織成了一塊又一塊的福字。

布倒是好布,就是沒用著好地方,怎麽看怎麽礙眼。

元糯串了線,沿著裁剪好的邊縫了起來。一針頂出一針戳進,快到人眼花繚亂。

“哎,小姐!”溪兒在一旁看著,嚇得手都抖了。

“這可是用來做您嫁衣的錦緞,攏共也就這麽兩匹多一點兒,怎麽您也不打個花樣就開始繡起來了?”

元糯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手下動作不停,每一次落針都仿佛在洩憤似的紮著小人……

“要畫什麽花樣?”她回話,“皇室宗親娶妻,禮服上無非就是那麽幾個花樣。你小姐我難道還繡不好嗎?”

惜兒心裏有些沒底,但更不敢勸元糯。待得教導禮儀的嬤嬤來了,小姐可就沒有這樣悠閑的日子可以過了。

這邊惜兒愁眉苦臉的,元糯倒是有些想開了。實在不行,她就當日吃一顆替身丹,總之絕不讓那混蛋三皇子占著半分便宜!

她心情煩躁,死死盯著手上的紅布,仿佛是要將它燒出一個洞來。

娶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你要不要臉?!

還繡嫁衣繡被面,鴛鴦戲水?綠頭鴨子戲水你要不要?!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帶著憤恨,元糯竟然也紮紮實實坐在矮凳上繡了整整一個下午。晌午禮儀嬤嬤來府的時候瞧見元糯正在屋裏靜靜地繡著嫁衣,還很是感嘆地點了點頭,一臉欣慰地對著身邊引路的惜兒說道:

“你家小姐是個沈的住的性子,以我多年的眼光看,未來嫁了三皇子,必定能過的不錯。不過她身子還在休養吧?你身為她的貼身婢女,未來是要作為陪嫁一起過去的。你家小姐的一言一行,你都得在旁邊幫襯著……”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惜兒在一邊聽著臉都有些綠了。

“總之讓你家小姐多註意身子,未來才好早些產下子嗣,在後院裏站住腳跟。”

惜兒:“……”

同一時間,清星樓。

元溪接過密折,一目十行過了一遍,這兩日一直緊縮的眉頭終於有些松展的跡象。

“少爺……”十方在一旁觀察著他的臉色, “可是傳來了什麽好消息?”

元溪合起密折點了點頭,這幾日一直緊繃著心神所以沒有感覺,這會子心裏的弦松了下來,左眼的酸軟疼痛感有些猛烈的席卷而來。

他忍不住閉上眼睛,手肘撐著桌面,用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北疆那邊,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回少爺,太……二公子回了信,說一切依照計劃進行。”

元溪聽此只是點了點頭,倒是十方有些不解:“少爺,您說……那一位究竟在想些什麽?眼前這位明顯不懷好意,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你說那一位,怎麽就同意將小姐……”

“他可不糊塗。”元溪閉著眼睛,聲線有些冷酷,“也狠得下心,畢竟他自己就是從那條路上走到現在的。”

十方似懂非懂,總覺得真相就在眼前,卻總是籠著一層霧。

“法華寺的事兒也沒個著落,都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算在誰的頭上?”

元溪的嘴角微微勾起。

算在誰的頭上?將這麽大的事件一力壓下,硬生生拖著大理寺不給結案,他不就是為了將來清算的時候,能多一項殺人頭的帽子麽。

只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棋子已落,論心計,誰能比得上蟄伏七年的元溪呢?

十方不能再多問,只得又回稟了手下一些情況。元溪撐著不適聽完了所有,排布了些動作,思維又開始習慣性地高速運轉,左眼多抽痛愈發明顯。

“少爺,您今日還是別熬夜了。”見他雙眼布滿血絲,十方有些忍不住,還是開口規勸道,“手上的計劃已經實行的差不多了。咱們就差最後收網。等二公子回京,您這麽多年的心願就能達成了。”

“早些休息,註意您身體才是要緊。”

“早些休息嗎……”元溪擡頭睜眼看他,突然點點頭笑了笑,讓本以為他又會趕趟工作等十方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撐著扶手站了起來,拒絕了十方的攙扶。

“我是該好好休息,不然變醜了可不行。”

“少……少爺?”

元溪伸手捂住眼睛,嘴角卻一著彎著,仿佛保持著好心情。

新娘那麽美,他可不能給她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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