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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姓世界哥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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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姓世界哥哥5

元糯的士氣只停留了一秒鐘。

小太監牽制馬嚼子,試著讓元糯自行上馬。她大著膽子一腳踩上馬鐙,馬駒受重後不自覺地原地踏了幾步,嚇得她趕緊又松開腳後退些許。

“怎麽樣元小姐。”由於元糯表情管理到位,小太監根本沒有發現她其實是在害怕。於是他拍了拍馬背,接著順勢撫摸它的頭,試圖“這匹母馬溫順的很。”

元糯點點頭,臉上是波瀾不驚的淡定,內心卻有些慌張。

這馬駒看上去的確挺乖,可是就算如此它也比人高大許多。她心裏沒底,不知道騎上去之後這馬還能不能這麽聽話。

小太監是奴才,雖然會騎馬,但只能口頭上教一教,不能用手去扶這群貴族千金。他原本想著這些嬌滴滴的小姐指不定上個馬也要花費一番力氣呢,誰能想到元糯左腳一踩馬鐙,右腿順勢高擡,以一個很利落瀟灑的姿勢穩穩坐在了馬上。

“……”元小姐您真的是第一次騎馬嗎?

元糯上馬後頓覺自己視線開闊了一些。身下的馬兒忍不住動了動蹄子,她坐在它背上也跟著晃了晃。

雙腿夾緊馬背,元糯微微俯下了身體。

嚶嚶嚶……她有點怕。

“元小姐,您可真有天賦。”底下的小太監拉著馬慢慢地走動起來,“若是您看中這匹馬,以後的馬術課奴才就專門為您留著它。”

元糯抱住馬的脖子,撫摸了幾下後“嗯”了一聲。

或許是馬的溫順感染了元糯,在繞著場地慢走一圈後,元糯已經能直起身子,嘗試著駕馭它了。

“啊!不行,我害怕!”

繞了一圈回到原處,一聲比一聲高昂尖銳的呼叫聲刺破耳膜鉆入腦海。元糯朝著那處看去,原來是上官雲嬰上馬拖泥帶水,馬駒有些受驚,此刻正撅起蹄子想要逃跑,卻又被管馬的太監死死牽住。

“狗奴才!你敢誆我?”見周圍的同窗都陸陸續續上了馬,上官雲嬰有些掛不住面子。她家三代武將出生,怎麽輪到她連馬都上不去?!

“這馬駒性子這麽野,你讓我怎麽上馬?!”她原本還有些指著小太監的鼻子罵,“你信不信我打殺了你?”

小太監慌忙地跪下:“上官小姐饒命啊!這馬奴才真的馴養過,平日裏一直溫順得很,不知今日怎麽的就……”

“怎麽!你什麽意思?”上官雲嬰一雙杏眼瞪了起來,驕矜蠻橫的神情頓時破壞了她五官給人帶來的柔美感,“你的意思是怨我自己嗎?是我讓這畜生這麽不聽話?!”

小太監哪裏敢接這麽大的帽子,他慌張地抖著身子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啊,上官小姐饒命!”

正在此時,遠處一群人影快速接近,馬蹄的踢踏聲響伴隨著一片飛揚的塵土,頗有一種撲面而來的沖擊感。

男子組跑了幾圈做完了熱身,在不遠處籲籲肋馬,慢慢地踱了過來。

“喲,這是怎麽了?誰惹我家雲嬰不高興了?”說話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束著白玉冠,身著男子統一的青色騎裝,星目劍眉,算得上是個俊秀的兒郎。

“堂哥!”上官雲嬰見他過來,頓時覺得自己來了靠山。她雙眼裏含著淚,伸手一指那跪倒在地的小太監,撅起嘴一副備受委屈的模樣。

“這奴才給我挑了匹不服管教的馬,人家方才差點被甩下去。”

上官宇軒聽到此話立刻變了臉色,陰狠地視線鎖定小太監:“這該死的奴才,非得扒了你的皮!”

匍匐在地的小太監聽到此話一個激靈,緊接著渾身顫抖如篩糠,一句求饒都不敢說。

上官宇軒轉頭對著上官雲嬰和顏悅色道:“雲嬰不怕,待會兒堂哥來教你。”

元糯掃了地上的小太監一眼,覺得他是無辜遭罪,想了想忍不住開口道:“這馬……”

“這馬沒什麽問題。”元溪策馬慢慢踱了過來,“是你上馬的方式不對。”

被人當場揭破,上官雲嬰惱羞成怒,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我出自簪纓之家,難道這馬有沒有問題我還不知道嗎?!”

安然騎著她的馬在一旁涼涼開口:“我在這兒瞧你半晌了,連個馬磴子都踹不好,難怪沒脾氣的馬駒都能被你激的尥蹶子。”

說罷她還嗤笑一聲:“嘖嘖,簪纓世家說的是人家上官宇軒,和你上官雲嬰有什麽關系?”

“堂兄!”雲嬰氣惱地跺跺腳,希望上官宇軒能幫她說句話。但是安然都這麽說了,除了三皇子,在場有誰敢明目張膽地唱反調。

明眼人都瞧得出方才是元糯先開的口,三皇子喜歡她,自然是保持沈默。

見上官宇軒不說話,雲嬰只覺得自己的面子在這短短半刻全部都丟光了。她不敢對上安然,更不敢對著元溪動手,只好轉過頭狠狠地盯著元糯:“都是你!”

“……”

元糯懷疑是不是由於自己不愛外交的關系,導致她有一種與世界脫節的感覺。

有時候她總覺得覺得某些人的思維做法是如此詭異,難以用常理理解。

元糯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更何況自己是太傅之女,論起身份根本沒有什麽理由需要遷就她。

“上官姐姐若是不喜歡這匹馬,不如讓禦馬監的奴才換一匹。”百裏清清開口道,“師傅讓我們先自行學習上馬,姐姐不必……”

“誰是你姐姐?”上官雲嬰就像是急了眼的兔子,逮著誰咬誰。

“行了行了,別吵了。”人群中也不只是誰抱怨了一句,“待會師傅過來了,還上不上課了?”

安然率先騎著馬離開,元糯也不想再留在此處。眾人見這兩人走了,也跟著散了。

三皇子策馬來到元溪身邊,從腰間抽出折扇,刷得一下半遮住臉,側身對著元溪說道:“從前瞧著你堂妹是個清清冷冷的性子,沒想到竟然還有些古道熱腸。”

他抖了抖手腕,搖著扇子吹風:“也不知哪天她才能多看我幾眼。”說罷朝著元溪擠眉弄眼。

元溪不理他,直接策馬離開。

“哎!”三皇子見跟不上他,笑著揮手喊到,“都靠你了啊!”

上午上了三門課,下學的時候正值中午,天上的太陽被擋在厚厚的雲層後,下蒙蒙細雨。

雨中的高瓦紅墻別有一番滋味,元糯走的不疾不徐,等出了宮門走到惜兒打好的傘下,她烏絲早已被雨水浸濕。

“小姐,您可真是的!”惜兒將她扶上馬車,不停地抱怨,“好不容易養好了身子,您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

元糯接過她遞來的一方幹帕子,輕輕拭去發絲上的水汽,頭上簪著的一朵珠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惜兒攏好車簾,囑咐車夫啟程,轉頭就好奇地問元糯:“感覺怎麽樣啊?”

元糯明知故問:“什麽怎麽樣?”

“就是,入學感覺如何啊?”惜兒興奮地比劃,“都說翰林院的夫子教的都是些深奧的學識,能入兩相閣學習的公子小姐談吐都比別人格外出眾些。”

元糯聽了好笑:“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胡話?”

“小姐!”惜兒接過帕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別人家的小姐個個兒都想當伴讀入宮學習,無論學不學的好,出來都算是鍍了一層金呢,將來相看人家也方便許多。”

元糯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我瞧著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張口閉口的都是嫁人?”

“小姐!”惜兒被逗得滿臉羞紅,她攥著手裏的帕子使勁攪了攪,“奴婢可都是為您著想!您總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不滿的嘀嘀咕咕,“您就繼續埋經書裏吧,今日老爺將您房裏的法華經楞嚴經如來藏全給沒收了。”

“……”

馬車行駛的搖搖晃晃,元糯又忍不住有些困倦。她嘆了口氣,對著惜兒囑咐道:“我上次謄抄的覆本呢?今晚你給拿出來吧。”

“小姐……”惜兒還想再勸,卻見她閉上雙眼,照著早上的姿勢靠著車廂壁睡了。

罷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惜兒輕手輕腳地從格子裏取出一條薄毯,蓋在了元糯身上。

醜時,簪芳院。

元糯麻木地站在原處,昏暗的光線只籠蓋了一小塊角落。

不遠處的陰影裏,一團團黑影不斷嘶吼著,它們踩著詭異的步伐向她靠近,就像是一團團黑色的濃霧逐漸聚攏。

摩擦著地板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還帶著咯嗒咯嗒的詭異聲響。昏暗的光線終於落到它們身上,元糯眼睜睜的瞧著這群似人非人的怪物。她想逃,可是腳下像是生了根,怎麽也挪不開步伐。

“嘶嘶……吼……”黑暗中密密麻麻地湧出這種怪物,濃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嘔。這時元糯直覺地回頭,果然在身後走出一個身著白色大褂的男子。

他伸手一指,元糯才陡然發現她的身後就是一扇金屬大門,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怪物逐步逼近,令人作嘔的氣味熏得人頭暈眼花,元糯轉身試圖往大門跑去,此刻大門的把手上竟然慢慢覆蓋上了一層水汽。

誰,誰來救她?

門上的水汽彌漫成水霧,瞬間將元糯覆蓋其中。它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身後的怪物見此卻步,在元糯的身後形成一道拉鋸的屏障。

“我們可以出去了嗎?”元糯聽見自己問道,“這門的鑰匙在哪裏?”

白衣男子突然轉過頭來咯咯咯地笑出了聲,他的臉像那群怪物一般逐漸腐化。

“不……別過來。”

白衣男子伸出手將她從水霧中拽了出來,狠狠推向暗潮湧動的黑色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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