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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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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紳繼子哥哥6

為了安慰感情受到傷害的系統君,元糯乘著周日下午這個美好的時刻拉了系統君出門了。

“咱們不如先去找找有沒有賣船票的店家,然後再去亞細亞買一點吃食晚上帶給哥哥。”

“呵,你那小婢女不跟著你了?”系統君斜著眼瞧她。

“她早上被我派去買蛋糕,這會子正睡回籠覺補眠呢!”

要是小喜跟出來她哪裏還能自由自在的亂跑。如果被她瞧見自己買船票,免不得又得是一番解釋。

元糯不想和系統君廢話,出門的機會少之又少,沒人盯梢的機會更是難得。今天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

他們所在的縣城叫做上西城,據說是位於明國南方沿海地區。整個縣城很繁華,主道路寬闊平整,沿街都是商鋪酒樓,甚至她還瞧見幾家洋人開的小店面夾雜其中。

鑒於自己老爹是個公眾人物,曾經的自己又愛往外跑,元糯擔心被人認出特地帶了個帷帽,在這座風氣開放的城市裏反而顯得有些保守。

沿著主幹道沒走幾步就是亞細亞的巨大招牌,許多穿著西裝的男人和洋裙的女士進進出出,在普通人眼裏格外高檔。

元糯這幅打扮走進酒店自然是吸引了一些目光。她按照別人的行為找到了所謂的“waiter”,表明她需要訂購一份外帶的晚餐。

侍者表現的很有服務素養,他微笑著將菜單遞給元糯,心裏卻把她當成外地小縣來的人,很是瞧不上眼。

看出他眼神不對,元糯也懶得計較什麽。她乘等待的時間和周邊的食客搭話,問出了只有船務司才能買票。

左邊一桌客人似乎是朋友聚頭,談天論地的聲音毫不收斂,元糯閑來無事,也不由自主地聽了幾耳朵。

“哎!要說這亞細亞的裏道斯香腸真是不錯,聽說原料都是從俄國海運過來的。”正說著,客人甲用細細的銀叉叉起一片紅色肉腸放入嘴裏慢慢品嘗。

“可不是呢!我二嬸子的侄子的拜把子兄弟就在亞細亞後廚幫工,聽他說為了保證風味,這批紅腸都是從俄國做好了,放了冰用特殊工藝保存,加急運過來的。後廚只要煮熟就好。”客人乙得意的晃晃頭,仿佛他自己是亞細亞的最大股東。

元糯聽了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這種肉制品在海上能存放這麽多時間嗎?

“哈哈!難怪如此原汁原味!”客人甲忍不住又吃了一片,“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懂得欣賞這等好物。譬如昨日我給我一朋友吃了這紅腸,他不僅說難吃,後來竟還當場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這兩人把此事當做笑話,臉上不由得露出幾絲自得。

元糯看了看客人盤子上的紅腸,心想這也許是某種腌制品,就像哥哥過年做的臘肉鹹肉一樣能放很久。

畢竟她沒吃過這種東西。

等到服務員拿著打包的食物過來,她付了錢擡步就走。剛出門腿上就被系統君捏了一下,癢得她差點當街抖起腿來。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元糯知道它有話講,找了條小道進了個沒什麽人的棚戶區。

“怎麽了?”元糯捧著紙盒子貼著墻根四面打量。沒想到繁華的主幹道背後就是低矮的棚戶,許多人家都擠在一起,羊腸小道彎彎曲曲,四處堆了許多垃圾,空氣並不好聞。

沒錢日子也不能這麽糟蹋吧?以前住山裏的時候她總是將屋子院子收拾的幹幹凈凈。

系統君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多留,它趕緊有事說事:“等會去船務司的路上,你找個,嗯合適的地方把這些食物丟了吧。”

它本來下意識想說垃圾桶,但它反應過來這個朝代壓根沒這種玩意兒。

“怎麽了?”剛買就要丟,錢多的燒得慌?

“我覺得亞細亞的食物可能並不那麽幹凈。紅腸這種東西含鹽量並不高,在海上這種又潮又濕的地方根本放不住。”

它接著補充,“我知道你買的是面包蛋糕,但是同一家店做出來的東西,你能放心地吃?”

對啊,無論怎麽樣,但凡有一點不幹凈她就不能往哥哥嘴裏放。於是元糯出了小街轉到亞細亞的後巷,將包著食物的紙包丟進了他們專門處理廚餘的竹筐裏。

看著印有亞細亞標志的紙袋被臟水浸濕,元糯希望來收垃圾的人別覺得這是有人故意挑釁啊……

這麽一來一回耽誤了點功夫,元糯接下來趕路的時候都開始急走,終於在船務司關門前掐了點到達。

明朝各地都設有地方的船務機構,專門管轄海運事務。無論是用於客運的渡船還是運貨的貨船,甚至是私人用於捕魚的漁船,都要在當地船務司登記後才能出海出河。

元糯要辦的屬於“通關”業務,只有當地船務司辦理的正規手續才被認可。

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乘過船,她自然對這方面的業務一竅不通。

不過好在有系統君在旁指點,她也不至於像個門外漢一樣手足無措。

上西的船務司設立在縣城南邊,臨近縣城南門,據說出去不遠就是港口。整個辦公地點在一棟元糯從未見過的花園洋房裏,圍墻外的鐵門敞開著,許多人進進出出,手上還拿著些紙質文書。

可以啊,很有後世官方機構的雛形了。系統君看在眼裏,忍不住有些感慨。

明朝對海運外交這塊很是重視,這方面的業務也分的很細致。元糯在一樓大廳問了一句出國的通行證問題,就被專人帶著上了二樓的房間。

房間裏沿著墻壁放了好幾張長凳,似乎辦事的人坐在窗口後,像個當鋪一樣。前面有只有一個人在排隊,元糯坐下來沒多久就聽到有人喊下一個。

她趕緊湊上去。

“想買出國船票?”裏面的人戴了副金絲垂鏈的眼鏡,拿著鋼筆在紙上寫寫塗塗,頭也不擡。

元糯怕點頭他看不到,立刻開口說是的。

“想買去哪個國家的船票?”工作人員依然頭也不擡。

“……”她也沒想好要去哪個國家,畢竟哪個國家她都不熟悉。

系統君在元糯垂著的手心裏畫了個外文字母G。

“去……去G國。”她回答的有些猶豫,惹得窗口裏的人終於擡頭看了一眼。

“看你也是個小姑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出國讀書?”

富家子弟出國留洋這幾年太多了,但是小孩子自己一個人來辦手續的倒是第一次見。

而且還是這麽小的一個女孩子,看身高才10歲吧,家裏人能放心她出門?

似乎覺得這個孩子並不太可能是為了讀書,工作人員多問了幾句。

“你家裏人呢?出國是為了什麽,他們知道嗎?”

他的指尖沾滿了藍黑色的墨水,表情也有些公式化的不近人情。

“辦理這些手續是要路引的。你還沒成年,這些事情需要你父母來辦。怎麽,他們沒來?”

元糯覺得再被問下去可能要露餡,急忙扯一個理由先。

“我……是聽他們談話間提起要出國,自己好奇過來看看。剛在樓下說了一句就被帶上來了。”

原來是小孩子調皮,自己好奇跑過來問的。

“這位先生。”元糯也用上了一些稱呼,“買船票需要很多錢嗎?我媽媽說要好多好多錢的,我們家也挺窮……”

工作人員被她“童言無忌”都笑了,他難得好心解釋:“出國船票不值錢,值錢的是個人護照上外國領事館的騎縫章。有了這個才能被其他國家認可,不然就算是偷渡客。”

他覺得說了這些小姑娘也不懂,索性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既然你家裏人願意送你出去,自然是出的起價錢。”雖然說這年頭思想變化很大,但是願意送女兒出去的人家還是很少見。大多是為了送兒子出去讀書,再回來繼承家業。

元糯趕緊接著套話。

“那先生,每個國家的價錢都是不一樣的嘛?”

“是啊。”索性工作時間快結束了,他也不介意和這小姑娘多說兩句。

“去M國的價格是最貴的,至少要50金一人。去G國的話,需要37到40金一人。”

工作人員最後無意識的補了一句。

“不過其實這些不是最好的選擇,像你這種小孩子沒有大人陪同的話,去了國外很容易被欺負。”

“近期也有一些人去H市,那裏是咱們明國開商通阜的第一座城市,也有許多洋人在那兒開辦學堂。我要是你父母,就會讓你去那裏學習。”

H市?連市名都用字母了嗎,好洋氣的感覺。

元糯裝作好奇,緊接著問:“H市是怎麽樣的?去那裏也要坐船嗎,走陸地不行?”

工作人員被無知的元糯逗得哈哈大笑,他解釋H市是一座大島,整個市都是那座島。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先生要下班了,其他的你回去問你父母吧,下次別一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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