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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世子哥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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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世子哥哥8

發現了【小秘密】的系統君,大度地原諒了套路它的元糯同志。

然後倆人坐在桌邊竊竊私語,一直叨叨至傍晚,一個計劃終於被敲定形成。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元溪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主動找元糯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他開始整日整日的待在書房裏,許多從來沒見過的下人從他的書房裏隱蔽地進進出出。

書房裏,元溪揉了揉鼻梁,將這幾日的來往信件丟入火盆,坐回位子上發呆。

那日他得了小灰的信,國公府運入大量朱砂,許多事情已然不言而喻。

父親明明答應過他,不再做這些事情。

終究是食言。

他心底終歸是不想傷害自己的父親,但更不想讓元糯受到傷害。國公若想抓她,真的是防不勝防。只有送先她走,他自己再做打算。

他也不想將這些齷齪的事情說給元糯聽,只想讓她一直無憂無慮地快樂下去,哪怕這份快樂他無法參與其中。

青州,他已經聯系了一些好友。等她回到那裏,一切生活起居都會有人照顧安排,青州本家也不會發現她的蹤跡。

那裏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她在那裏會覺得自由。

大年初三,元糯突然收到哥哥寫給她的紙條,上面邀她晚上去補看除夕夜沒放的煙火。

元糯:“……”

系統君在一旁奸笑,它道:“元糯呀,你哥哥這怕是有什麽計劃呀。”

元糯點點頭,這幾日她將定位器鋪展至莊子上哥哥的書房和國公府的各個角門,的確有許多不明人士進出。

兩父子同時在做準備,不過一個是要殺她,一個是要救她。想到此處,元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有心思笑?”系統君怪叫,“你就不怕到時候出什麽幺蛾子嗎?”

“怕什麽。”元糯笑瞇瞇道,“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更何況咱們這幾日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很周密的計劃嗎?”

系統君聽到此處突然有些沈默,它期期艾艾地開口。

“元糯……你確定真要這麽做嗎?你哥最後要是知道了非得瘋了不可。”系統君很猶豫,它接著想勸元糯,“其實咱們可以再想……”

“還能有什麽辦法呢?”她打斷它的話,“我倒是想這一世一直同哥哥在一起。可是鎮國公不會願意的,我是他計劃裏的一部分。”

“哥哥不可能殺了鎮國公,他也不想讓鎮國公殺了我。可問題是你覺得鎮國公會這樣輕易放棄嗎?”

“像鎮國公這樣的人物,認定了一件事情就不會輕易罷休。更何況他堅持了這件事情這麽多年,做了這麽多鋪墊,怎會甘心就此放棄。”

“……”倒是個明白人,系統君沈默。

“況且你剛才也說了……”她嘆一口氣,“哥哥根本不想吃那種東西。就算我逃了,鎮國公還會找另外一個替代品,往後哥哥會日日活在這種充滿負罪感的痛苦裏。”

“話也不能這麽說。”系統君開口。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哥哥的胎光魂已經被你滋養的差不多了。”它跟著嘆了一口氣,“這樣來說,這個世界的任務你已經算是完成了。”

“他死了,我就會抽出他的魂魄繼續放入下一個世界,你們從某些方面來說已經算是世界的穿越者了,只要任務完成,沒必要這麽看重死亡。”

“別看他現在似乎身體倍兒棒,他依然最多活不過五十歲。說得難聽點,他現在早些死了,你們就好早些去往下一個世界,也好早日在現實中重逢。”

系統君的話其實很中肯。如果元糯真是一個單純的任務者,絕對會用這種思維來做事。

但問題是,元糯她不是。

“對於哥哥來說,他把每一世都當成自己真正的一輩子。”元糯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動,“我想要他健康,也想讓他輕松快樂。”

“……”隨你吧。

系統君也懶得再勸了。

元糯需要制造一個假象,讓元溪以為她已經回到了青州,同時讓鎮國公以為她真的被練成了丹藥。

無論鎮國公是否給元溪吃了丹藥,接下來他就會覺得元溪的病已然好全了。畢竟按照他們的猜想,依元溪現在的身體情況,絕對能比被丹藥掏空身體的鎮國公活的更好更長。這個計劃,騙的就是鎮國公的一個心理作用。

事情的關鍵就是,同時騙到他們父子兩方,而且能夠長時間不露餡。

系統君乘機提議,“如果你接受接下來的五世都被限制使用定位器……”它微微一笑。

“我就友情給你提供一顆分身丹如何?”

於是正如剛才所言,一個周密的計劃就此誕生。

是夜。

元溪先一步到了約定的地點。這是一個避風的廊道,廊外栽種著一片紅梅,紅卉暗香,枝頭掛雪,很有幾分冬日的意境。

他設了一榻軟椅,好幾個碳爐並一壺果酒。此處視野極好,擡頭就能清晰地看見莊子空地處放的煙火。

元糯到的時候,元溪已然飲了兩杯。他站起身來,將特意帶來的銀狐披風將元糯從頭到尾兜了起來。

“冷嗎?”元溪一手摟住元糯,用一另只手握住她雙手。感受到手中傳來了暖意,他才放心了些。

“不冷。”元糯被裹成一個粽子,“侍女有給我準備湯婆子,一路走來我還出了些汗。”

她撅了撅嘴。

“哥哥終於舍得見我了嗎?”

元溪有些哭笑不得。

這段時間許多事情需要他調度,的確有些冷落了她。

於是元溪湊近了元糯的臉,親了親她的眉心。

“糯兒不生氣,哥哥怎麽舍得不理你。”

他拉著元糯坐在軟榻上,周邊的侍從暗會,退下了身去。

“除夕夜你睡得像小豬,怎麽喊也喊不醒。”元溪笑著調侃,“漏了過年的煙火,哥哥今晚補給你看。”

“……”不提這事兒了行麽?!

元糯羞憤,臉上也帶出了一片粉紅。元溪看了只覺得心頭鼓動,下意識地就將坐在身邊的她摟進懷裏。

“你看,煙火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夜空中就出現了好幾束至下而上的流星,它們爬上半空滯留片刻,就炸出了一朵朵花狀的煙火。

比起那夜西郊眾人拾柴,今夜的煙火在質量和數量上絕對不遑多讓。

給妹妹的,就要最好的。這就是元溪的基礎思想。

煙花照亮了兄妹的臉,元糯看了一陣子,突然悄悄地擡頭看向元溪。看著他那張被煙火照亮的臉,心裏又不免想起曾今他們兄妹在山裏過年的往事。

山裏過年都很簡樸,哪有這麽多好看的煙花可瞧。哥哥總是會存許多皮毛,還有幾大缸子腌肉。除夕夜,他會用被鹽腌漬的通紅的手,在家門口放鞭炮驅趕年獸。

她總是很怕鞭炮的響聲,哥哥用香點燃引線後,就會立刻跑過來將她摟進懷裏,捂住她的耳朵……

就像現在他也抱著她。

看煙火的元溪似有所感,他低下頭,就看見元糯正擡頭凝視他。

她的雙眼裏倒映的全是他,有七分他看得懂的依賴,也有三分他看不懂的思念與深情。

煙火還在繼續,這些短暫而又絢爛的生命在夜空中前仆後繼。

而她就在他懷裏,他們的臉不到一手的距離。

元溪感覺他有些著魔了,就像有一個深藏在身體內的靈魂在這一刻突然掌控了他的身體,他被封閉了所有感知,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人。

元糯的眼,就像唯一的光源。而他甘願做那只飛蛾,向她飛去。

他閉上眼睛,慢慢地低下頭去。卻在快要吻上她的那一刻,突然止住了身形,微微偏了偏頭。

最終含住了她的嘴角。

他從未對她做過如此親密的舉動,不論這個世界或以前的日子,他要親近她,總是會選擇親親她的臉,或者摸一摸她的頭。

元糯一時間有些被哥哥驚到了,她一動也不動的任由他吻她。

哥哥的唇,薄薄的,涼涼的,似乎牙關還在微微顫抖。元糯總有一種下一刻元溪就真的要吻上她,用力地封住她的錯覺。

可是他沒有。

元溪直起了身子。他似乎仍舊有些激動,元糯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受到他在自己腰間的手在不斷抖動。

他轉身拿起茶幾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並將其中一小杯遞給了元糯。

“這是什麽?”

“是果子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

“這次可以,哥哥同意了。”

……

“哥哥喜歡我嗎?”

“不是喜歡……”

“沒關系……我,我喜歡哥哥……就、就好……”

“傻瓜。”他奪過元糯手中的酒杯,一把摔在地上。

他將閉上了眼的元糯重新緊緊抱在懷裏,不斷地用唇吻上她的臉頰,她的眉骨,她的眼角、下巴,獨獨不敢吻她的唇。

“你不懂。”他終於禁不住哽咽。

“喜歡是自私。”

“愛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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