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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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顧苒呼吸一滯，整個人都楞住了。
身旁似乎有汽車開過，鼻端飄進汽油味的同時，慢半拍地心跳加速才在胸膛裏炸了鍋，少年淺淺地氣息也順勢噴到她脖頸，溫熱的觸感很奇妙，像是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撓一樣。
搞得她都有些思緒飄忽，暈頭轉向。
因為天氣太熱，顧苒T恤上面也沒穿外套，而男生體溫又比女生高，隔著兩層薄布料後的陸逍就像個火爐，不廢吹灰之力就將她烤成了一條魚，還是傻乎乎的顧小魚。
她不敢動彈，也不敢呼吸，只緊緊閉著眼睛，僵著身子在他懷裏裝死。
許是男生膽子天生比較大，同樣是第一次抱女生，陸逍就比她淡定多了，盡管少女輕緩地喘息聲也讓他有點頭皮發麻，但少年還是自顧自把手臂收得更緊了，懷裏像是抱了只軟乎乎的小動物。
踏實的仿佛找到了家的歸宿。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他才慢慢放了手，退後一步，邊擡手摸頭：“顧小魚，你不說話，我可當你同意了？”
小姑娘忐忑睜眼，還是沒說話，少年黑亮的眸子像是染上了路燈的光，立體的輪廓明明略顯刻薄，深邃的眉眼卻又藏著星河，顧苒舔唇，下意識咽了咽喉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又忙不疊退後一步，笑了下，心虛的把頭扭向一邊。
她方才好像聽到貓叫了。
尋著聲音找過去，果然有只胖乎乎的大貍貓，貍貓見她過來也不害怕，旁若無人地端坐在一盞路燈下搖尾巴，喉嚨裏不時發出又娘又細地輕叫。
顧苒走到貓跟前，蹲下摸摸它腦袋，邊回頭笑嘻嘻喊：“陸逍，你過來。”
“原來你喜歡貓啊？”陸逍把肩上書包扯下抱懷裏，蹲她旁邊看了會，笑了：“子溢家就有一只胖貓，好像還懷孕了，等小貓生出來，我給你抓一只玩。”
顧苒興奮點頭，“好啊好啊，它什麽時候生呀？”
說著又想起什麽：“唉，還是算了吧，我媽不讓我養貓……”
陸逍：“啊！那可怎麽辦？！”
感覺他說的不是養貓的事，女孩側頭正要尋問，旁邊胖貓就後腿一蹬跳到她腿上，顧苒猝不及防，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啊，好重——你剛剛說什麽怎麽辦呀？”
“你生日那天不是說我是小花貓麽，阿姨不讓你養貓，那我怎麽辦？”他伸手一扯，委屈巴巴撒嬌說。
顧苒：“……”
這個人怕不是被安子溢傳染了，幾天沒見就油嘴滑舌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小姑娘臉蛋紅紅地抿緊下唇，忙不疊把胳膊抽回，才不要理他，只結結巴巴扯開話題說：“那那什麽，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我來學校找你。”
陸逍望著路燈下少女粉嘟嘟的臉頰，忽然覺得很踏實，伸手撓撓她懷裏的貓，聲音也低了不少：“阿姨如果不同意也要告訴我，我陪你去北京，頂多就是轉個學的事兒，千萬別讓我再找不到你，記住了？”
說起這事兒，顧苒鼻尖也是一酸，她咬著下唇傻乎乎點頭，把懷裏貓放下，又從褲兜裏掏出條小黑繩手鏈，左右兩顆紅珠子，中間是條水晶魚，體積不大卻很漂亮。
“這個是我那天自己做的，雖然不如買的好看，但……它至少是獨一無二的，”女孩說著扭過頭，眨著漂亮的杏核眼沖他笑笑，輕聲：“就像你面前的顧小魚，雖然沒有別人漂亮，也沒有別人學習好，但我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所以你是真的喜歡，不是憐憫……對吧？”
雖然知道顧苒是個自卑的姑娘，可瞧著她強顏歡笑說完那些話，陸逍心裏還是像針紮似的疼起來，也不知哪句話說錯了，才會讓她覺得他是在憐憫她。
少年喉間一哽，伸手接過手鏈戴手腕上，掏出手機就是一張照片，女孩不明所以眨眼睛：“學校不是不能戴麽，你幹嘛啊？”
陸逍擡手做了個噓聲地動作，看著手機說：“發個朋友圈官宣一下。都怪你把人感動的想不出文案了，罰你給我想一個。”說著扯起她細白的小手又是一張，“哎，我女朋友這手太好看了，不行，我得給我修修圖，免得他們說我配不上你。”
小姑娘被他搞得一陣害羞，推他一下，背起書包跑開了：“你別發了，我們回家吧。”
少年還是不擡頭，修長的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跟著走了一會兒，又加快腳步跑過去扯住顧苒書包帶，“哎，顧小魚，你怎麽也不等我？你不等我，我迷路了怎麽辦——文案呢，想好了沒。”
“跟著光，就不會迷失方向，你是我的光，你怎麽會迷路呢？”顧苒說著回過頭：“我是顧小魚，哪能想出來呀？而且發什麽也不重要，只要——”
——只要一直是你就好。
她剛要脫口而出，又覺得人不能太貪心，就算以後兩人漸行漸遠，陸逍有了別的選擇，她也會接受的。
因為她真的，不敢奢求太多。
想著邊擡腿跨上自行車，見他一臉嚴肅P圖的樣，忽然咧嘴笑了：“先上來再玩。”
陸逍擡頭看她一眼，乖乖上去了。
夏夜的微風拂過十七歲少男少女青色的臉頰，沒人知道往後的路還有多長，但在這個無悔的年紀就該全力以赴拼一場。
為自己，為高三，也為身旁稚嫩又倔強的臉龐。
陸逍在巷子口伸腿撐住自行車，“回去別吵，好好說，不行就再想想別的辦法。”
也不是我想不吵就能不吵的啊。
顧苒乖乖點頭跳下車，“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陸逍笑嘻嘻擡手捏她臉：“幹嘛老趕我走，你不喜歡我呀？”
“哪，哪有……”小姑娘臉頰瞬間紅透，扭頭在他手心碰了下，羞答答跑了。
少年訥訥眨眼，瞬間感覺不太對勁了……他仰頭慢慢吐了幾口氣，剛好了一點，腦子裏便再次閃過顧苒棉花糖一樣柔軟的唇。
嘖，果然是個調皮的丫頭，等著，看你長大以後我怎麽懲罰你！
雖然房子租回來了，但顧苒心裏還是沒底，輕手輕腳推開門，顧曉蘭就十分詫異地看過來：“你怎麽回來了？沒買到火車票嗎？”
“不是的……是我同學去租房子，看到我們家以前那個租金便宜了不少，就幫我租回來了。”顧苒不會說謊，說了這麽幾句頭皮都開始發麻：“還有我另外一個同學，他小姨在醫院上班，就幫我們弄了個大病補助申請表，你看。”
顧曉蘭伸手還沒碰到檔案袋，就猛地縮回去了：“什麽同學？男同學是吧？！人家跟你非親非故憑什麽這麽幫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你……你怎麽就提也提不起來呢？”
說著就要伸手打。
顧苒偏頭一躲，自嘲地笑了：“媽，你有教過我什麽嗎？自尊自愛就是去夜店當服務員，是嗎？一個連未成年都能去上班的地方，能是什麽好地方？”
“要是真的好，我舅媽也不至於上趕著給我買車票的錢，還給我買了一套新衣服，那可是她女兒在幫你女兒啊，你不覺得她熱情的有點反常嗎？還是……”女孩眼裏閃著淚花，一字一句認真說：“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話音未落，臉上就落了一巴掌。
顧曉蘭氣絕，打完半晌手還在抖，“是……我不在乎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她很決絕地這樣說。
顧苒擡手捂臉，沒說話，也沒看她，把東西遞到齊建國手上了。
齊建國認真看了會，才說：“她媽，你看，這個好像是省裏的新政策，退回率高達百分之六七十呢！這樣的話，咱們就有錢去醫院做覆查了……而且小苒出去你也不放心啊，還是讓孩子安心把書念完吧。”
顧曉蘭也知道那夜店不是什麽好地方，有這麽個機會不去當然好，但當著顧苒她又拉不下面子說什麽，一聲不吭出去了。
科芯昨晚看到陸逍發的朋友圈興奮了一晚上，早上更是天都沒亮就沖進教室來等顧小苒了，結果班裏有人比她來的還早，小姑娘一進來就看到角落裏埋頭苦學的安子溢了。
她手裏拿著盒牛奶，輕手輕腳走過去，伸手在那肩上一拍：“啊！臥槽！誰？！”少年說著就猛地從凳子上跳起來，修長的大腿在鐵桌子上撞出清脆聲響，同時，桌上書本紙筆也落了一地。
科芯一楞，完全沒料到他是這反應，瞧見安子溢那被嚇得慘白的臉，更是一口牛奶沒憋住，就直接噴了他一臉。
安子溢：“……”
他咬牙切齒擡起手，似乎想在那前仰後合的腦袋上拍一下，片刻還是忍住了：“我說你貓變的啊？走路怎麽沒聲呢？！”
說著忙不疊搓搓大腿，真是要了老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點膽夠幹嘛的呀？還不如我們家顧小苒呢。”科芯笑得差點癱坐到地上，扯張紙巾幫他擦擦臉，邊伸手在那大腿上搓了幾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膽兒原來這麽小，我以後再也不……”
——這樣了。
她話說一半，就被安子溢一把抓住了手，女孩的手又小又軟，他幾乎可以全部捏住：“你嚇就嚇，以後別碰我腿。”
小姑娘臉蛋一紅，有點不自在：“你……你這又是什麽毛病？”
安子溢：“跟喜歡的人在一塊兒，起反應的毛病。”
說著擡手摸摸她腦袋，有點緊張：“我知道小芯芯要考北大，但我這成績估計也考不上北大，不過我會好好努力的，就算不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學，也要跟你去同一個城市。”
科芯抿緊嘴唇，眼眶一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麽說你是為了我才考重點班的？”
“對啊，不然我早就去我小姨醫院當護士了。”
“你騙人，男生怎麽當護士？”
“啊，誰要當護士？”顧苒推開後班門，說著笑嘻嘻走過來：“小芯芯，你眼睛怎麽那麽紅？”
科芯聞言一喜，轉身把人攬懷裏，聲音比方才更哽咽了：“顧小苒，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安子溢朝顧苒點頭笑笑，蹲下撿書去了。
顧苒：“不會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科芯把她推起來，眨巴眨巴眼睛說：“苒苒，我昨天晚上刷到一條朋友圈，文案是，‘前方有光，身旁有你，此生足矣。’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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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她都有些思緒飄忽，暈頭轉向。
因為天氣太熱，顧苒T恤上面也沒穿外套，而男生體溫又比女生高，隔著兩層薄布料後的陸逍就像個火爐，不廢吹灰之力就將她烤成了一條魚，還是傻乎乎的顧小魚。
她不敢動彈，也不敢呼吸，只緊緊閉著眼睛，僵著身子在他懷裏裝死。
許是男生膽子天生比較大，同樣是第一次抱女生，陸逍就比她淡定多了，盡管少女輕緩地喘息聲也讓他有點頭皮發麻，但少年還是自顧自把手臂收得更緊了，懷裏像是抱了只軟乎乎的小動物。
踏實的仿佛找到了家的歸宿。
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他才慢慢放了手，退後一步，邊擡手摸頭：“顧小魚，你不說話，我可當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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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好像聽到貓叫了。
尋著聲音找過去，果然有只胖乎乎的大貍貓，貍貓見她過來也不害怕，旁若無人地端坐在一盞路燈下搖尾巴，喉嚨裏不時發出又娘又細地輕叫。
顧苒走到貓跟前，蹲下摸摸它腦袋，邊回頭笑嘻嘻喊：“陸逍，你過來。”
“原來你喜歡貓啊？”陸逍把肩上書包扯下抱懷裏，蹲她旁邊看了會，笑了：“子溢家就有一只胖貓，好像還懷孕了，等小貓生出來，我給你抓一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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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想起什麽：“唉，還是算了吧，我媽不讓我養貓……”
陸逍：“啊！那可怎麽辦？！”
感覺他說的不是養貓的事，女孩側頭正要尋問，旁邊胖貓就後腿一蹬跳到她腿上，顧苒猝不及防，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啊，好重——你剛剛說什麽怎麽辦呀？”
“你生日那天不是說我是小花貓麽，阿姨不讓你養貓，那我怎麽辦？”他伸手一扯，委屈巴巴撒嬌說。
顧苒：“……”
這個人怕不是被安子溢傳染了，幾天沒見就油嘴滑舌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小姑娘臉蛋紅紅地抿緊下唇，忙不疊把胳膊抽回，才不要理他，只結結巴巴扯開話題說：“那那什麽，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我來學校找你。”
陸逍望著路燈下少女粉嘟嘟的臉頰，忽然覺得很踏實，伸手撓撓她懷裏的貓，聲音也低了不少：“阿姨如果不同意也要告訴我，我陪你去北京，頂多就是轉個學的事兒，千萬別讓我再找不到你，記住了？”
說起這事兒，顧苒鼻尖也是一酸，她咬著下唇傻乎乎點頭，把懷裏貓放下，又從褲兜裏掏出條小黑繩手鏈，左右兩顆紅珠子，中間是條水晶魚，體積不大卻很漂亮。
“這個是我那天自己做的，雖然不如買的好看，但……它至少是獨一無二的，”女孩說著扭過頭，眨著漂亮的杏核眼沖他笑笑，輕聲：“就像你面前的顧小魚，雖然沒有別人漂亮，也沒有別人學習好，但我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所以你是真的喜歡，不是憐憫……對吧？”
雖然知道顧苒是個自卑的姑娘，可瞧著她強顏歡笑說完那些話，陸逍心裏還是像針紮似的疼起來，也不知哪句話說錯了，才會讓她覺得他是在憐憫她。
少年喉間一哽，伸手接過手鏈戴手腕上，掏出手機就是一張照片，女孩不明所以眨眼睛：“學校不是不能戴麽，你幹嘛啊？”
陸逍擡手做了個噓聲地動作，看著手機說：“發個朋友圈官宣一下。都怪你把人感動的想不出文案了，罰你給我想一個。”說著扯起她細白的小手又是一張，“哎，我女朋友這手太好看了，不行，我得給我修修圖，免得他們說我配不上你。”
小姑娘被他搞得一陣害羞，推他一下，背起書包跑開了：“你別發了，我們回家吧。”
少年還是不擡頭，修長的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跟著走了一會兒，又加快腳步跑過去扯住顧苒書包帶，“哎，顧小魚，你怎麽也不等我？你不等我，我迷路了怎麽辦——文案呢，想好了沒。”
“跟著光，就不會迷失方向，你是我的光，你怎麽會迷路呢？”顧苒說著回過頭：“我是顧小魚，哪能想出來呀？而且發什麽也不重要，只要——”
——只要一直是你就好。
她剛要脫口而出，又覺得人不能太貪心，就算以後兩人漸行漸遠，陸逍有了別的選擇，她也會接受的。
因為她真的，不敢奢求太多。
想著邊擡腿跨上自行車，見他一臉嚴肅P圖的樣，忽然咧嘴笑了：“先上來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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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微風拂過十七歲少男少女青色的臉頰，沒人知道往後的路還有多長，但在這個無悔的年紀就該全力以赴拼一場。
為自己，為高三，也為身旁稚嫩又倔強的臉龐。
陸逍在巷子口伸腿撐住自行車，“回去別吵，好好說，不行就再想想別的辦法。”
也不是我想不吵就能不吵的啊。
顧苒乖乖點頭跳下車，“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陸逍笑嘻嘻擡手捏她臉：“幹嘛老趕我走，你不喜歡我呀？”
“哪，哪有……”小姑娘臉頰瞬間紅透，扭頭在他手心碰了下，羞答答跑了。
少年訥訥眨眼，瞬間感覺不太對勁了……他仰頭慢慢吐了幾口氣，剛好了一點，腦子裏便再次閃過顧苒棉花糖一樣柔軟的唇。
嘖，果然是個調皮的丫頭，等著，看你長大以後我怎麽懲罰你！
雖然房子租回來了，但顧苒心裏還是沒底，輕手輕腳推開門，顧曉蘭就十分詫異地看過來：“你怎麽回來了？沒買到火車票嗎？”
“不是的……是我同學去租房子，看到我們家以前那個租金便宜了不少，就幫我租回來了。”顧苒不會說謊，說了這麽幾句頭皮都開始發麻：“還有我另外一個同學，他小姨在醫院上班，就幫我們弄了個大病補助申請表，你看。”
顧曉蘭伸手還沒碰到檔案袋，就猛地縮回去了：“什麽同學？男同學是吧？！人家跟你非親非故憑什麽這麽幫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你……你怎麽就提也提不起來呢？”
說著就要伸手打。
顧苒偏頭一躲，自嘲地笑了：“媽，你有教過我什麽嗎？自尊自愛就是去夜店當服務員，是嗎？一個連未成年都能去上班的地方，能是什麽好地方？”
“要是真的好，我舅媽也不至於上趕著給我買車票的錢，還給我買了一套新衣服，那可是她女兒在幫你女兒啊，你不覺得她熱情的有點反常嗎？還是……”女孩眼裏閃著淚花，一字一句認真說：“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話音未落，臉上就落了一巴掌。
顧曉蘭氣絕，打完半晌手還在抖，“是……我不在乎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她很決絕地這樣說。
顧苒擡手捂臉，沒說話，也沒看她，把東西遞到齊建國手上了。
齊建國認真看了會，才說：“她媽，你看，這個好像是省裏的新政策，退回率高達百分之六七十呢！這樣的話，咱們就有錢去醫院做覆查了……而且小苒出去你也不放心啊，還是讓孩子安心把書念完吧。”
顧曉蘭也知道那夜店不是什麽好地方，有這麽個機會不去當然好，但當著顧苒她又拉不下面子說什麽，一聲不吭出去了。
科芯昨晚看到陸逍發的朋友圈興奮了一晚上，早上更是天都沒亮就沖進教室來等顧小苒了，結果班裏有人比她來的還早，小姑娘一進來就看到角落裏埋頭苦學的安子溢了。
她手裏拿著盒牛奶，輕手輕腳走過去，伸手在那肩上一拍：“啊！臥槽！誰？！”少年說著就猛地從凳子上跳起來，修長的大腿在鐵桌子上撞出清脆聲響，同時，桌上書本紙筆也落了一地。
科芯一楞，完全沒料到他是這反應，瞧見安子溢那被嚇得慘白的臉，更是一口牛奶沒憋住，就直接噴了他一臉。
安子溢：“……”
他咬牙切齒擡起手，似乎想在那前仰後合的腦袋上拍一下，片刻還是忍住了：“我說你貓變的啊？走路怎麽沒聲呢？！”
說著忙不疊搓搓大腿，真是要了老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點膽夠幹嘛的呀？還不如我們家顧小苒呢。”科芯笑得差點癱坐到地上，扯張紙巾幫他擦擦臉，邊伸手在那大腿上搓了幾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膽兒原來這麽小，我以後再也不……”
——這樣了。
她話說一半，就被安子溢一把抓住了手，女孩的手又小又軟，他幾乎可以全部捏住：“你嚇就嚇，以後別碰我腿。”
小姑娘臉蛋一紅，有點不自在：“你……你這又是什麽毛病？”
安子溢：“跟喜歡的人在一塊兒，起反應的毛病。”
說著擡手摸摸她腦袋，有點緊張：“我知道小芯芯要考北大，但我這成績估計也考不上北大，不過我會好好努力的，就算不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學，也要跟你去同一個城市。”
科芯抿緊嘴唇，眼眶一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麽說你是為了我才考重點班的？”
“對啊，不然我早就去我小姨醫院當護士了。”
“你騙人，男生怎麽當護士？”
“啊，誰要當護士？”顧苒推開後班門，說著笑嘻嘻走過來：“小芯芯，你眼睛怎麽那麽紅？”
科芯聞言一喜，轉身把人攬懷裏，聲音比方才更哽咽了：“顧小苒，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安子溢朝顧苒點頭笑笑，蹲下撿書去了。
顧苒：“不會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科芯把她推起來，眨巴眨巴眼睛說：“苒苒，我昨天晚上刷到一條朋友圈，文案是，‘前方有光，身旁有你，此生足矣。’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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