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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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工作應該沒問題的了吧？”土狗曬夠了太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她快上班一個月了，估計是準備穩定下來了。”小花說。
“我看她最近狀態還行。她說很忙但比在老東家好多了。”我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也感覺她最近比之前開朗了一些。人啊還是鍀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工作呀！”呼嚕吃完飯也加入了我們討論的隊列。
“小胖子，你還真別說。你房間這個飄窗太適合曬太陽了。曬了一上午暖死狗了！”
看來土狗確實很喜歡呼嚕跟我平時曬太陽的位置。本來這個有太陽的位置是能容下三只貓的，但土狗過於碩大，他躺下了我們就只能看著他享受陽光了。土狗的毛發在陽光下顯地油亮有光澤，這說明他最近過得挺滋潤的。我們也換毛了，看起來好像胖了一圈。呼嚕本來就胖現在更胖了。我們貓是以胖為美的，在我們看來呼嚕變得更有魅力吧。當然你們人類是覺得胖胖的貓更可愛。貓與人類居然在“胖”這事上達成了共識，這太難得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溫市雖然不會下雪，但也不會像熱帶一樣擁有暖冬。在我看來溫市的冷是深入骨髓的，冷風夾著雨水，惡毒的寒冷陰惻惻地滲透到骨子裏。真是太令人討厭了！雖然最近難得有一些晴天，但絕對不會持久的。再過一段日子，溫市的雨便會淅淅瀝瀝，下個沒完沒了。陰天可不會讓貓們心生喜悅。尤其是想到接下來還有這麽多陰天，更是讓貓們瑟瑟發抖。為了迎接冬天，我們敢死隊鐵三角已經大大減少戶外活動了。土狗跟小花近日來找我們的次數也減少了許多。就算他們來了也只會像今天這樣陪著我們曬曬太陽。我要先聲明，絕對不是我們害怕冬天。我們只是保持著對自然與冬天該有的敬意，選了一種溫和的方式與他們和平共處。要知道，只有擁有一定的生活智慧，我們才能平安順遂地度過這短暫的一生。我們貓狗的生命非常短，所以我們絕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土狗跟小花陪我們待到了黃昏便告辭離開了。對了，有個好消息差點忘記與你們分享了。小花被魚叔收養了！魚叔知道小花在外面有我跟土狗這兩個好夥伴，因此沒限制小花的自由。小花說她現在每天回家都有幹凈的貓糧跟水，魚叔家的沙發也很舒服。
“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吧！”這是小花的原話。
我跟土狗也都覺得挺好的。根據我們閱人無數的經驗，魚叔算是個不錯的家人。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我們的秘密並且尊重我們的人。
什麽？魚叔是誰？
原來我說了半天都是在自言自語呀！魚叔就是在我之前那個家附近的菜市場賣魚的魚叔啊。大家喊他魚叔所以我們也叫他魚叔咯！這下你們想起來了吧要好好記住貓咪們說過的話呀。不要以為你們供我們吃飯喝水就可以隨意忘記我們說過的話！這也太不公平了！
總之小花現在不用再風餐露宿，我真的很開心。
小花跟土狗走後沒多久大陸就回家了。她急急忙忙地領著我去了醫院。啊，這事我一直忘記說了。大陸三個月前帶我去寵物醫院洗澡結果我因此得了貓蘚。這本來不是大病，但現在三個月過去了還不見好，大陸便急了。病急亂投醫，她總覺得寵物醫院有解決之法。哎，不過是瞎折騰罷了。寵物醫院給我亂檢查了一通，得出的結論跟前一個醫生完全一致——好好塗藥即可。大陸聽了這個醫生同樣的醫囑竟然就安心了，她非常開心地把消息告訴了小愛跟萱萱。仿佛我之前被診斷出絕癥，後來發現只不過是一個烏龍一般。哎！我只能說她就是愛操心的主啊。
我本以為她會帶我回家，結果她說她要帶我回有大嗓門那個家！說真的，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大嗓門了，真不知道我回家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大發雷霆或者是對我惡語相向。無論如何我都會原諒她的。畢竟她一個母親帶兩娃還有一個不稱職的爹確實挺難的。壓力非常大！
在回家路上小警察打電話來了，說是要請大陸喝酒，原因是慶祝大陸找到新工作。也好久沒見到小警察了，不知道他最近如何了。是該去看看他了。
“去找小警察吧！”
“No寶？不怕不怕。我們馬上到了！”
“去找池讓吧！”
“不怕哈！馬上就到家了！我們不去找池讓！”
“我說要去找池讓呀！笨蛋！”
氣死我了，她永遠聽不懂！
......
“餵？還沒有。我還有一會才到家。我就不去了吧。啊？好吧！好吧！那你等下，我馬上過來！”
“No寶，我們等一會再回家好不好你是不是很久沒見池叔叔了？我們去找他，好嗎？”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好在最終遂了我的心願。
今天是周末，夜裏出來玩的人很多，路上堵地水洩不通。本來幾分鐘就到的地方最終用了十多分鐘才到。
“實在是太堵了。你等很久了吧！”大陸喘著粗氣說完入座。她剛剛一下車就抱著我百米沖刺跑到了池讓這邊。讓人久等確實太不好了！小警察看起來還是跟幾個月前一樣，高高瘦瘦的，沒什麽精氣神，痞帥痞帥的。他在遠處看到我們時就掐滅了正在抽的煙。算他有點見識，本貓可聞不了煙味。
“不久。一根煙的時間都不到！吃什麽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感謝金主爸爸！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陸這次真的不客氣，點了一堆肉，素菜只有零星幾樣。我估計她點素也只是為了讓肉看起來沒有那麽多罷了。自欺欺人！
“對了，你小時候那個落水事件好像有點眉目了。”
“哪個？哦哦哦!你說之前肖警官調查的那個是嗎？”
“楊芳芳應該是他殺！”
“他殺？什麽情況？”
大陸驚訝到嘴巴裏的肉都快掉下來了。
“據許舞舞口述她當時早就看見楊芳芳落水了，但是她沒呼救。為了確保楊芳芳上不了岸，許舞舞把楊芳芳的頭按了很久。她說她感覺不到對方的掙紮後才放的手。”
“為什麽？我們當時都是小孩子啊。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好說！許舞舞現在神志不清了。被老公送進了精神病院。她的證詞也不能判斷真假。就算是真的也拿她沒辦法了。”
“她怎麽又進精神病院了？”
“聽別的警察說好像是老公一直家暴她後面受不了了反抗，結果腦袋被打了，後面就被送進去了。”
“她老公就一點事也沒有？”
“哎。這都是家事。我們警察也插不上手。不過許舞舞的家人倒是一直鬧著要賠償。一地雞毛啊！”
大陸沈默了。今晚的信息量遠超她想象。她不停地吃串，越吃越覺得乏味，又倒了一杯冰啤酒獨自悶下。喝完後，她暢快地放下杯子，堅定卻又輕松地說：“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你也覺得是她殺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裏面最小的孩子，那湖水才到我的胸口。我當時覺得爬到橋墩下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我一直沒看見她們說的溺水的人的頭。她們不停地給我指頭發的位置而且一直說\'溺水了！溺水了！’。但是除了綠油油的水我什麽都沒看見。我連自己怎麽上岸的也記不住了。就記得有個女孩被救回來了。不過這個女孩也因為人工呼吸被人指指點點。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了。 ”
“哎！老一輩的人就是思想封建！”
“可不是！他們的嘴巴堪比最毒的毒藥！”
“你小時候也被說過？”
“是啊！我曾經有段時間可討厭他們了！我小時候一整個村的人都不喜歡我。他們總讓自己的孩子別跟我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所以大學以前我恨他們。上了大學又工作之後眼界打開了對他們就無感了。畢竟不過是一群八婆而已。”
“哇塞！好強的惡意！”
小警察故意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逗笑了大陸。
我知道大陸不是無緣無故討厭那個許舞舞的。幾個月前，在肖警官找大陸談完後的某一天下午，我記得那天也是個晴天，大陸神情漠然，她盯著窗外的藍天看了許久之後突然開口了。
“No寶！”
“No寶！”
“我前幾天看見她了。原來她叫許舞舞！”
“我看見她眼睛腫了一只。真活該啊！”
大陸冷酷地說完這些話。她翻了身轉為趴到床上。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是惡魔！”
“前幾天肖警官找我的時候我還沒有頭緒。後來小時候的一些情節總是反覆出現在我腦海裏。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這個許舞舞就是惡魔！”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村都是從山裏移民出來的，大家都挺沒錢的。我們的父母要麽在外工作要麽在本地工廠工作。總之他們都很忙，忙到沒空管孩子。小時候教學還不像現在這樣卷。我們一群小孩子總能玩到一起。不過我是最小的那個，也是最晚移民到這個村裏的人。我經常只能看著他們玩耍。
“我就一直跟著他們這群哥哥姐姐。直到有一天，許舞舞把很多人叫到一個小房間裏，然後她讓我跟另外一個小男孩做一些難以言語的事情。就是......就是你們貓咪發春時會進行的□□行為！雖然當時我很小，但我還是抗拒那樣做。但是她不依不饒還拉著另外一個女孩脫了褲子開始給我們展示\'□□\'。後來在一群人的哄鬧下，我的褲子被脫了，那個小男孩的褲子也被脫了。他們強迫我們相互‘猥褻’。
雖然我只有六歲，那個男孩與我同歲。但這件事直到現在我都還忘不了。那個房間又黑又臟，真令人作嘔！而且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村裏的大人知道了，他們總是對我指指點點。其實我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再加上總是被人指指點點！我就開始恨他們。我恨他們！我真的恨他們！你不知道啊！這個陰影一直跟隨我直到高中。小學還沒學生物的時候我一度以為親親嘴就會懷孕，當時我很害怕自己會懷孕。當時電視上有很多不孕不育的廣告。我每次看見這些廣告都覺得很害怕。它們不停不停地提醒我發生了什麽。
你也知道我爸媽那樣的人。我是沒辦法開口跟他們說這種事情的。說了他們也不會當做一回事吧。
其實我們當時都太小了根本不會發生真正的\'性行為’。
但是那種孤獨無助的痛苦一直跟隨了我很久很久。
哎！跟你這個小貓說這麽多，你能懂嗎？算了。不煩你了。吃根貓條吧！“
看吧！這個許舞舞就是個壞蛋！如果她不是壞蛋的話，怎麽會給別人造成很多年都忘不了的傷害呢？哼！本貓完全不同情壞人！
“新最近怎麽樣？”
小警察給大陸的空酒杯加上了新的啤酒。
“應該快畢業了吧。最近好像在找工作。”
“我記得你們從高中開始就挺好的吧？”
“你跟你的那群兄弟不也是？你們現在不好了？”
“在理！幹杯！”
兩人的酒會持續了快兩小時，這期間不斷有路人調戲本貓。真是煩死貓了！為了讓局面不失控，我忍下了。我以為回家就能解放了，還是大意了，忘了小陸這個“小惡魔”！她因為太久沒見我了，一看見我就沖上來把我抱走了。我被她折騰了老半天本就不多的血條更少了，還好最終逃離了魔抓。沒有界線的小孩子可真讓貓吃不消啊。可怕！可怕！
等我決定回房間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夜貓子大陸果然沒睡，我在門口輕輕喊了兩下她就給我開了門。我以為我會看見一個容光煥發的大陸，終究是我想多了。
但是小警察不是她從高中開始就喜歡的人嗎？為什麽跟人家喝完酒會這麽喪？莫非人家有對象了？難道我不在家的幾個月，警察局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極有可能！
”嘿！嘿！大陸！大陸！你怎麽又變成喪屍了？發生什麽了？”
她無聲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並未回答。
“嘿！光是躺著可不會有什麽變化。你還不如早點睡呢！”
她還是沒有反應。哎！為什麽人類聽不到貓語呢？明明我們就可以理解你們的語言啊！這太不公平了！我不想讓大陸再摸我的耳朵或是腦袋，轉頭去了床尾。她這麽喜歡消沈那就讓她好好消沈著吧！
“瑞一！瑞一！”‘喪屍’開口說話了！
小陸現在睡在外面的房間裏，她們兩個的房間是連通的。
“陸！瑞！一！”大陸見對方沒回應，生氣地喊地更大聲了。
“幹什麽！”小陸懶洋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有個特點，愛裝聾作啞。
“過來下！”
“幹什麽呀？有什麽事？”
“你快過來！”
“我拒絕！你可以直接說！”
“我明天請你喝奶茶！你來不來？“
“來了！來了！您說吧。姐姐大人！”不消三秒小陸便出現在我面前了。真是個勢利鬼啊！
“剛剛新跟我說她轉正了。”
“那不挺好的嗎？她現在在B站嗎\"
“是啊！挺好的。就是有點......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大陸又犯神經了！
“什麽啊？”
“好像她不會回來了。”
“什麽？”
“我說她應該會留在上海不會回來這裏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人肯定會往好的地方走啊！”
“是啊！哎！所以我就很煩啊！雖然我知道她這個工作挺好的。我也挺羨慕的。”
“姐！你妒忌了！”
“也有可能！我真的挺羨慕的！哎！沒辦法。誰讓咱是個小垃圾呢！”
“沒辦法。人家讀研了。能找到好工作好像也挺正常的。”
“是哦！真羨慕啊。算了！算了！睡覺吧！去去去去！滾回你的窩！”
小陸得到了解放很開心，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大陸明天給她買奶茶。果然誰也不能占她便宜就是了。
熄燈後，大陸並未立即睡著，她的眼睛默默地在黑暗中等待著。我很確定天花板上沒有吸引人的畫面或是故事。時間邁著輕巧的舞步從我們身邊悄悄經過，在這安靜的深夜裏我異常欣賞時間舞者的舞步，她們是那樣悠哉悠哉。一刻鐘後，大陸突然又叫了喊一遍小陸，這次她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小孩子早就該睡覺了啊！
沒人回應大陸她就開始惦記起我來了。清醒的大陸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她不顧我的反對把我抱到了懷裏然後又自以為是地開始撫摸我。天啊！我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很會自我陶醉的人類！記住！沒有貓喜歡被人抱著！沒有！如果我們不掙紮不反抗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我們對你們的容忍度非常非常高！我是認真的！百分之百認真！有一天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學會尊重愛護貓！雖然這幾乎不可能。哎！還能怎麽樣呢？現在只能被動點燃包容技能了。
或許是今夜月光太溫柔，沒開燈的房間也不會覺得黑得恐怖。朦朧的黑暗中大陸坐了很久也說了很多。
大陸她說她是高二才跟新與小警察分到一個班的。她跟新一開始不是同桌只是同寢室。後來大陸的同桌提出換位置，新就成了她的新同桌。自古同桌大都會成為死黨。她們恰巧是其中之一。
高中時期的大陸是非常憂郁的。那時候大嗓門跟釣魚佬的心思都在小陸身上，他們雖然愛大陸卻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愛意。他們唯一能且知道的方法就是讓大陸好好讀書。但就是這樣的“沈重”的愛意壓地大陸喘不過氣。她依然記得她高中時期每周回家，父母總是不斷問她成績的事情，不斷地用慘白的語言呵斥她好好讀書。釣魚佬跟大嗓門也總因為各種雞皮蒜毛的事情吵得雞飛狗跳。大陸每周回家都覺得非常痛苦，每次坐上回學校的班車又很痛苦。她總是愧疚每次回家都跟父母吵架。但是下次她又會陷入這樣的泥潭裏。所以相比家裏學校更讓她喜歡。雖然她經常高一下學期開始她經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其實她很享受這樣獨自的時光，不用照顧任何人的感受，想幹嘛就幹嘛，非常自由。但是偶爾遇見初中同學她們會問她為什麽總是一個人。大陸只能笑笑說不出原因。
後來新會經常跟大陸一起吃飯，一起回寢室。有時候她們也會相約周末不回家一起在學校覆習。革命的友誼就這樣慢慢地發芽了。不過這期間還有一件事情催生了種子的發芽。新的數學很好，大陸經常向她請教關於數學的問題。我要插一嘴，大陸的性格實在太古怪了。她總是覺得凡事要靠自己，她很難少會向別人求助，即時有不懂她也只會藏著掖著，忍受不好的結果。高三時期，大陸跟新學習任務都非常繁重，有時候新會忙於自己的事情拒絕大陸的請求。這件事久而久之在大陸心裏埋下了壞的種子，有一天這顆種子也發芽了。大陸提出了跟前一個同桌一樣的請求，換了位置，搬去跟另外一個人坐了。這時已是高考前夕了。或許是因為高考臨近這件事並沒有在二人心裏留下很大的疙瘩。高考前夜大陸生病了，新的一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她們的故事又重新開始了。高考畢業，大陸本來要跟新報一個學校，但由於大陸當時總是感冒，釣魚佬建議她不要去寒冷的北方，大陸臨時換去了成都。可憐的新一個人去了北方。我的朋友大陸有時候真是一個坑！她們一個去了北方一個去中部，但距離並未讓二人斷了聯系。她們總會在寒假暑假相約喝奶茶或是一起打工。好像這份友情會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一直一直......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大陸最後抱著我睡著了。謝天謝地！我終於可以從她懷裏溜走了！她之前可真是抱地太緊了！我終於不用再聽她的那些陳舊故事了！還是去吃一根貓條平覆下我的心情吧！大陸之前忘記把貓條收起來了，我偷了好幾根藏在床底。每當我覺得壓力過大就來一根。沒什麽比吃貓條更能讓貓快樂！有的話，一定是再吃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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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工作應該沒問題的了吧？”土狗曬夠了太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她快上班一個月了，估計是準備穩定下來了。”小花說。
“我看她最近狀態還行。她說很忙但比在老東家好多了。”我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也感覺她最近比之前開朗了一些。人啊還是鍀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工作呀！”呼嚕吃完飯也加入了我們討論的隊列。
“小胖子，你還真別說。你房間這個飄窗太適合曬太陽了。曬了一上午暖死狗了！”
看來土狗確實很喜歡呼嚕跟我平時曬太陽的位置。本來這個有太陽的位置是能容下三只貓的，但土狗過於碩大，他躺下了我們就只能看著他享受陽光了。土狗的毛發在陽光下顯地油亮有光澤，這說明他最近過得挺滋潤的。我們也換毛了，看起來好像胖了一圈。呼嚕本來就胖現在更胖了。我們貓是以胖為美的，在我們看來呼嚕變得更有魅力吧。當然你們人類是覺得胖胖的貓更可愛。貓與人類居然在“胖”這事上達成了共識，這太難得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溫市雖然不會下雪，但也不會像熱帶一樣擁有暖冬。在我看來溫市的冷是深入骨髓的，冷風夾著雨水，惡毒的寒冷陰惻惻地滲透到骨子裏。真是太令人討厭了！雖然最近難得有一些晴天，但絕對不會持久的。再過一段日子，溫市的雨便會淅淅瀝瀝，下個沒完沒了。陰天可不會讓貓們心生喜悅。尤其是想到接下來還有這麽多陰天，更是讓貓們瑟瑟發抖。為了迎接冬天，我們敢死隊鐵三角已經大大減少戶外活動了。土狗跟小花近日來找我們的次數也減少了許多。就算他們來了也只會像今天這樣陪著我們曬曬太陽。我要先聲明，絕對不是我們害怕冬天。我們只是保持著對自然與冬天該有的敬意，選了一種溫和的方式與他們和平共處。要知道，只有擁有一定的生活智慧，我們才能平安順遂地度過這短暫的一生。我們貓狗的生命非常短，所以我們絕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土狗跟小花陪我們待到了黃昏便告辭離開了。對了，有個好消息差點忘記與你們分享了。小花被魚叔收養了！魚叔知道小花在外面有我跟土狗這兩個好夥伴，因此沒限制小花的自由。小花說她現在每天回家都有幹凈的貓糧跟水，魚叔家的沙發也很舒服。
“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的吧！”這是小花的原話。
我跟土狗也都覺得挺好的。根據我們閱人無數的經驗，魚叔算是個不錯的家人。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我們的秘密並且尊重我們的人。
什麽？魚叔是誰？
原來我說了半天都是在自言自語呀！魚叔就是在我之前那個家附近的菜市場賣魚的魚叔啊。大家喊他魚叔所以我們也叫他魚叔咯！這下你們想起來了吧要好好記住貓咪們說過的話呀。不要以為你們供我們吃飯喝水就可以隨意忘記我們說過的話！這也太不公平了！
總之小花現在不用再風餐露宿，我真的很開心。
小花跟土狗走後沒多久大陸就回家了。她急急忙忙地領著我去了醫院。啊，這事我一直忘記說了。大陸三個月前帶我去寵物醫院洗澡結果我因此得了貓蘚。這本來不是大病，但現在三個月過去了還不見好，大陸便急了。病急亂投醫，她總覺得寵物醫院有解決之法。哎，不過是瞎折騰罷了。寵物醫院給我亂檢查了一通，得出的結論跟前一個醫生完全一致——好好塗藥即可。大陸聽了這個醫生同樣的醫囑竟然就安心了，她非常開心地把消息告訴了小愛跟萱萱。仿佛我之前被診斷出絕癥，後來發現只不過是一個烏龍一般。哎！我只能說她就是愛操心的主啊。
我本以為她會帶我回家，結果她說她要帶我回有大嗓門那個家！說真的，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大嗓門了，真不知道我回家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大發雷霆或者是對我惡語相向。無論如何我都會原諒她的。畢竟她一個母親帶兩娃還有一個不稱職的爹確實挺難的。壓力非常大！
在回家路上小警察打電話來了，說是要請大陸喝酒，原因是慶祝大陸找到新工作。也好久沒見到小警察了，不知道他最近如何了。是該去看看他了。
“去找小警察吧！”
“No寶？不怕不怕。我們馬上到了！”
“去找池讓吧！”
“不怕哈！馬上就到家了！我們不去找池讓！”
“我說要去找池讓呀！笨蛋！”
氣死我了，她永遠聽不懂！
......
“餵？還沒有。我還有一會才到家。我就不去了吧。啊？好吧！好吧！那你等下，我馬上過來！”
“No寶，我們等一會再回家好不好你是不是很久沒見池叔叔了？我們去找他，好嗎？”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好在最終遂了我的心願。
今天是周末，夜裏出來玩的人很多，路上堵地水洩不通。本來幾分鐘就到的地方最終用了十多分鐘才到。
“實在是太堵了。你等很久了吧！”大陸喘著粗氣說完入座。她剛剛一下車就抱著我百米沖刺跑到了池讓這邊。讓人久等確實太不好了！小警察看起來還是跟幾個月前一樣，高高瘦瘦的，沒什麽精氣神，痞帥痞帥的。他在遠處看到我們時就掐滅了正在抽的煙。算他有點見識，本貓可聞不了煙味。
“不久。一根煙的時間都不到！吃什麽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感謝金主爸爸！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陸這次真的不客氣，點了一堆肉，素菜只有零星幾樣。我估計她點素也只是為了讓肉看起來沒有那麽多罷了。自欺欺人！
“對了，你小時候那個落水事件好像有點眉目了。”
“哪個？哦哦哦!你說之前肖警官調查的那個是嗎？”
“楊芳芳應該是他殺！”
“他殺？什麽情況？”
大陸驚訝到嘴巴裏的肉都快掉下來了。
“據許舞舞口述她當時早就看見楊芳芳落水了，但是她沒呼救。為了確保楊芳芳上不了岸，許舞舞把楊芳芳的頭按了很久。她說她感覺不到對方的掙紮後才放的手。”
“為什麽？我們當時都是小孩子啊。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好說！許舞舞現在神志不清了。被老公送進了精神病院。她的證詞也不能判斷真假。就算是真的也拿她沒辦法了。”
“她怎麽又進精神病院了？”
“聽別的警察說好像是老公一直家暴她後面受不了了反抗，結果腦袋被打了，後面就被送進去了。”
“她老公就一點事也沒有？”
“哎。這都是家事。我們警察也插不上手。不過許舞舞的家人倒是一直鬧著要賠償。一地雞毛啊！”
大陸沈默了。今晚的信息量遠超她想象。她不停地吃串，越吃越覺得乏味，又倒了一杯冰啤酒獨自悶下。喝完後，她暢快地放下杯子，堅定卻又輕松地說：“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你也覺得是她殺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裏面最小的孩子，那湖水才到我的胸口。我當時覺得爬到橋墩下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我一直沒看見她們說的溺水的人的頭。她們不停地給我指頭發的位置而且一直說\'溺水了！溺水了！’。但是除了綠油油的水我什麽都沒看見。我連自己怎麽上岸的也記不住了。就記得有個女孩被救回來了。不過這個女孩也因為人工呼吸被人指指點點。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了。 ”
“哎！老一輩的人就是思想封建！”
“可不是！他們的嘴巴堪比最毒的毒藥！”
“你小時候也被說過？”
“是啊！我曾經有段時間可討厭他們了！我小時候一整個村的人都不喜歡我。他們總讓自己的孩子別跟我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所以大學以前我恨他們。上了大學又工作之後眼界打開了對他們就無感了。畢竟不過是一群八婆而已。”
“哇塞！好強的惡意！”
小警察故意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逗笑了大陸。
我知道大陸不是無緣無故討厭那個許舞舞的。幾個月前，在肖警官找大陸談完後的某一天下午，我記得那天也是個晴天，大陸神情漠然，她盯著窗外的藍天看了許久之後突然開口了。
“No寶！”
“No寶！”
“我前幾天看見她了。原來她叫許舞舞！”
“我看見她眼睛腫了一只。真活該啊！”
大陸冷酷地說完這些話。她翻了身轉為趴到床上。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她根本就是惡魔！”
“前幾天肖警官找我的時候我還沒有頭緒。後來小時候的一些情節總是反覆出現在我腦海裏。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這個許舞舞就是惡魔！”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村都是從山裏移民出來的，大家都挺沒錢的。我們的父母要麽在外工作要麽在本地工廠工作。總之他們都很忙，忙到沒空管孩子。小時候教學還不像現在這樣卷。我們一群小孩子總能玩到一起。不過我是最小的那個，也是最晚移民到這個村裏的人。我經常只能看著他們玩耍。
“我就一直跟著他們這群哥哥姐姐。直到有一天，許舞舞把很多人叫到一個小房間裏，然後她讓我跟另外一個小男孩做一些難以言語的事情。就是......就是你們貓咪發春時會進行的□□行為！雖然當時我很小，但我還是抗拒那樣做。但是她不依不饒還拉著另外一個女孩脫了褲子開始給我們展示\'□□\'。後來在一群人的哄鬧下，我的褲子被脫了，那個小男孩的褲子也被脫了。他們強迫我們相互‘猥褻’。
雖然我只有六歲，那個男孩與我同歲。但這件事直到現在我都還忘不了。那個房間又黑又臟，真令人作嘔！而且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村裏的大人知道了，他們總是對我指指點點。其實我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再加上總是被人指指點點！我就開始恨他們。我恨他們！我真的恨他們！你不知道啊！這個陰影一直跟隨我直到高中。小學還沒學生物的時候我一度以為親親嘴就會懷孕，當時我很害怕自己會懷孕。當時電視上有很多不孕不育的廣告。我每次看見這些廣告都覺得很害怕。它們不停不停地提醒我發生了什麽。
你也知道我爸媽那樣的人。我是沒辦法開口跟他們說這種事情的。說了他們也不會當做一回事吧。
其實我們當時都太小了根本不會發生真正的\'性行為’。
但是那種孤獨無助的痛苦一直跟隨了我很久很久。
哎！跟你這個小貓說這麽多，你能懂嗎？算了。不煩你了。吃根貓條吧！“
看吧！這個許舞舞就是個壞蛋！如果她不是壞蛋的話，怎麽會給別人造成很多年都忘不了的傷害呢？哼！本貓完全不同情壞人！
“新最近怎麽樣？”
小警察給大陸的空酒杯加上了新的啤酒。
“應該快畢業了吧。最近好像在找工作。”
“我記得你們從高中開始就挺好的吧？”
“你跟你的那群兄弟不也是？你們現在不好了？”
“在理！幹杯！”
兩人的酒會持續了快兩小時，這期間不斷有路人調戲本貓。真是煩死貓了！為了讓局面不失控，我忍下了。我以為回家就能解放了，還是大意了，忘了小陸這個“小惡魔”！她因為太久沒見我了，一看見我就沖上來把我抱走了。我被她折騰了老半天本就不多的血條更少了，還好最終逃離了魔抓。沒有界線的小孩子可真讓貓吃不消啊。可怕！可怕！
等我決定回房間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夜貓子大陸果然沒睡，我在門口輕輕喊了兩下她就給我開了門。我以為我會看見一個容光煥發的大陸，終究是我想多了。
但是小警察不是她從高中開始就喜歡的人嗎？為什麽跟人家喝完酒會這麽喪？莫非人家有對象了？難道我不在家的幾個月，警察局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極有可能！
”嘿！嘿！大陸！大陸！你怎麽又變成喪屍了？發生什麽了？”
她無聲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並未回答。
“嘿！光是躺著可不會有什麽變化。你還不如早點睡呢！”
她還是沒有反應。哎！為什麽人類聽不到貓語呢？明明我們就可以理解你們的語言啊！這太不公平了！我不想讓大陸再摸我的耳朵或是腦袋，轉頭去了床尾。她這麽喜歡消沈那就讓她好好消沈著吧！
“瑞一！瑞一！”‘喪屍’開口說話了！
小陸現在睡在外面的房間裏，她們兩個的房間是連通的。
“陸！瑞！一！”大陸見對方沒回應，生氣地喊地更大聲了。
“幹什麽！”小陸懶洋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她有個特點，愛裝聾作啞。
“過來下！”
“幹什麽呀？有什麽事？”
“你快過來！”
“我拒絕！你可以直接說！”
“我明天請你喝奶茶！你來不來？“
“來了！來了！您說吧。姐姐大人！”不消三秒小陸便出現在我面前了。真是個勢利鬼啊！
“剛剛新跟我說她轉正了。”
“那不挺好的嗎？她現在在B站嗎\"
“是啊！挺好的。就是有點......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大陸又犯神經了！
“什麽啊？”
“好像她不會回來了。”
“什麽？”
“我說她應該會留在上海不會回來這裏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人肯定會往好的地方走啊！”
“是啊！哎！所以我就很煩啊！雖然我知道她這個工作挺好的。我也挺羨慕的。”
“姐！你妒忌了！”
“也有可能！我真的挺羨慕的！哎！沒辦法。誰讓咱是個小垃圾呢！”
“沒辦法。人家讀研了。能找到好工作好像也挺正常的。”
“是哦！真羨慕啊。算了！算了！睡覺吧！去去去去！滾回你的窩！”
小陸得到了解放很開心，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大陸明天給她買奶茶。果然誰也不能占她便宜就是了。
熄燈後，大陸並未立即睡著，她的眼睛默默地在黑暗中等待著。我很確定天花板上沒有吸引人的畫面或是故事。時間邁著輕巧的舞步從我們身邊悄悄經過，在這安靜的深夜裏我異常欣賞時間舞者的舞步，她們是那樣悠哉悠哉。一刻鐘後，大陸突然又叫了喊一遍小陸，這次她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小孩子早就該睡覺了啊！
沒人回應大陸她就開始惦記起我來了。清醒的大陸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她不顧我的反對把我抱到了懷裏然後又自以為是地開始撫摸我。天啊！我真是受不了你們這些很會自我陶醉的人類！記住！沒有貓喜歡被人抱著！沒有！如果我們不掙紮不反抗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我們對你們的容忍度非常非常高！我是認真的！百分之百認真！有一天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學會尊重愛護貓！雖然這幾乎不可能。哎！還能怎麽樣呢？現在只能被動點燃包容技能了。
或許是今夜月光太溫柔，沒開燈的房間也不會覺得黑得恐怖。朦朧的黑暗中大陸坐了很久也說了很多。
大陸她說她是高二才跟新與小警察分到一個班的。她跟新一開始不是同桌只是同寢室。後來大陸的同桌提出換位置，新就成了她的新同桌。自古同桌大都會成為死黨。她們恰巧是其中之一。
高中時期的大陸是非常憂郁的。那時候大嗓門跟釣魚佬的心思都在小陸身上，他們雖然愛大陸卻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愛意。他們唯一能且知道的方法就是讓大陸好好讀書。但就是這樣的“沈重”的愛意壓地大陸喘不過氣。她依然記得她高中時期每周回家，父母總是不斷問她成績的事情，不斷地用慘白的語言呵斥她好好讀書。釣魚佬跟大嗓門也總因為各種雞皮蒜毛的事情吵得雞飛狗跳。大陸每周回家都覺得非常痛苦，每次坐上回學校的班車又很痛苦。她總是愧疚每次回家都跟父母吵架。但是下次她又會陷入這樣的泥潭裏。所以相比家裏學校更讓她喜歡。雖然她經常高一下學期開始她經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其實她很享受這樣獨自的時光，不用照顧任何人的感受，想幹嘛就幹嘛，非常自由。但是偶爾遇見初中同學她們會問她為什麽總是一個人。大陸只能笑笑說不出原因。
後來新會經常跟大陸一起吃飯，一起回寢室。有時候她們也會相約周末不回家一起在學校覆習。革命的友誼就這樣慢慢地發芽了。不過這期間還有一件事情催生了種子的發芽。新的數學很好，大陸經常向她請教關於數學的問題。我要插一嘴，大陸的性格實在太古怪了。她總是覺得凡事要靠自己，她很難少會向別人求助，即時有不懂她也只會藏著掖著，忍受不好的結果。高三時期，大陸跟新學習任務都非常繁重，有時候新會忙於自己的事情拒絕大陸的請求。這件事久而久之在大陸心裏埋下了壞的種子，有一天這顆種子也發芽了。大陸提出了跟前一個同桌一樣的請求，換了位置，搬去跟另外一個人坐了。這時已是高考前夕了。或許是因為高考臨近這件事並沒有在二人心裏留下很大的疙瘩。高考前夜大陸生病了，新的一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她們的故事又重新開始了。高考畢業，大陸本來要跟新報一個學校，但由於大陸當時總是感冒，釣魚佬建議她不要去寒冷的北方，大陸臨時換去了成都。可憐的新一個人去了北方。我的朋友大陸有時候真是一個坑！她們一個去了北方一個去中部，但距離並未讓二人斷了聯系。她們總會在寒假暑假相約喝奶茶或是一起打工。好像這份友情會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一直一直......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大陸最後抱著我睡著了。謝天謝地！我終於可以從她懷裏溜走了！她之前可真是抱地太緊了！我終於不用再聽她的那些陳舊故事了！還是去吃一根貓條平覆下我的心情吧！大陸之前忘記把貓條收起來了，我偷了好幾根藏在床底。每當我覺得壓力過大就來一根。沒什麽比吃貓條更能讓貓快樂！有的話，一定是再吃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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