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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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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

依舊是那熟悉的太醫館。

面對給自己包紮的老太醫滔滔不絕的詢問,冷卓君始終無動於衷。

就仿佛是一個木頭一般。

任其伸手就伸手,閉眼就閉眼,撐住就撐住,毫無自己的思緒。

當最後一個結綁好之後,老太醫在一旁的清水裏洗幹凈手。

清水瞬間染上了紅色,而這已經是被換的第五盆水了。

可想而知在救治的時候有多艱難。

老太醫看著眼前都被包成木乃伊無知無覺的年輕人,暗自嘆氣。不由得響起剛見的時候。

入夜時分,太醫館裏並沒有很多的事情,因此老太醫正在整理藥材然後準備回家。

卻不成想,太醫館的門就被突兀的打開。

而老太醫一擡頭滿身血汙的冷卓君就這樣印入眼底。

那一刻,老太醫用盡半生的定力才控制住沒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和摔了手裏的藥材。

之後的劇情,便是老太醫急忙將人迎了進來,在關門的時候望著一地的“痕跡”可謂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傷光是他一個常年見慣生死的醫者都望塵莫及的存在,然而這人偏偏是沒有呼喚,沒有流淚,甚至沒有顫抖,只是麻木的坐在那裏給了一個醫者最好優秀的病人。

按理來說,誰都喜歡這麽一個優秀乖巧的病人,可是知曉冷卓君是什麽樣的人都知道本身是不會有這樣的表現出來的。更不要說這一身上全都是被利器,被拳頭給打出來的,換言之就是與人搏鬥才能產出生的傷口。

一想到太醫館內的血色腳印,老太醫糾結萬分,還是開了口:“督主,你這是……”怎麽了還未說出口,就聽冷卓君開了口:“抱歉。”

“什麽?”

老太醫懵了。

“弄臟了你的地方。”

指的是太醫館裏和外的血色腳印。

一路蔓延,要不是外面現在沒有多少人,恐怕一定會造成軒然大波。

“放心,公公會派人來打掃的。”

“不要緊,不要緊,”老太醫這連忙說,“倒是孩子你這是怎麽回事?你發生這麽大的事也該讓長公主知道才好啊,不然公主該有多傷心。”

冷卓君雙手捂住臉:“我知道,還是讓她晚點知道吧,要是被清逸知道我受傷了可是會生氣和傷心的。”

老太醫搖搖頭:“可是。”

冷卓君松開手,擡頭低頭看著老太醫:“我知道有早晚一回事,同時理智也在告訴我要早點告訴她,但我還是選擇私心的晚點。這點恐怕就是我們的逞能吧。”

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悲情,還是一夜的勞累,充滿血絲的雙眼,泛著輕腫的眼袋配上慘不忍睹的臉讓這番話有了別樣的情感。

老太醫喘口氣,按壓下湧出的情緒:"你們這群年輕人當真是毫無對身體的考究,老身當真都不懂你們。"

說完,就去藥架子上搜刮著有關的藥材。

冷卓君對此卻是微微揚起嘴角,當醫者的都是嘴硬心軟的存在。

然而一想到冷蕭所說的內容,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這些藥一定要按時吃,還有要換布,算了還是你來我這裏老身親自給你弄吧。”冷卓君眼睜睜看著遞到手裏的藥被瞬間收回。

面對老太醫的絮絮叨叨,冷卓君剛伸出手,前者就像是反應過來,以一種兇惡的表情轉過身。

他默默地放下伸出的手,說實話有些嚇人。

“說實話,你這一身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面對老太醫的問候,冷卓君沈默一瞬才開口:“……跟公公發生了一點矛盾,然後動手了。”

難怪呢,被打成這熊樣。

老太醫皺眉說道:“那也不應該把你打成這樣啊,多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冷卓君說:“其實公公也挺慘的,大概……”

老太醫倒是不以為然,一想到冷蕭在朝廷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蠢樣,就想好好教育教育,瞅瞅看把我們孩子都打成什麽樣了。縱使是稍微調皮了一點,但也沒有打掉一條命的存在,還讓孩子一個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親自走過來,也不想著扶一把。

要是冷卓君知道老太醫心中所想,肯定是搖頭加上大大的否定,可惜他現在若是要動肯定會被毫不留情地灌下一記猛藥。

看著黃連不要命的往鍋裏加的湯藥,冷卓君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

確定喝了不會死嗎?

老太醫回你,當然不會,並把煎好的藥遞給了冷卓君。

他望著往外騰騰冒熱氣的藥,再看看老太醫一臉和善的容顏。

默默嘆息一把自己。

眼看湯藥被喝個底,太醫館的門被再一次推開。

“卓君。”

原本尖細的聲音,此時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仍然能讓人聽清來者是誰。

冷卓君和老太醫紛紛擡起頭。

一個是有難同當的幸災樂禍,一個是庇佑孩子的長輩。

就當老太醫興致勃勃就要開罵,啊不開始教育的時候,卻在看清同樣傷痕累累的冷蕭時閉了麥。

這可比冷卓君還要揪心,能夠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只眼睛了,也是難為他這一瘸一拐的還能走到這裏。

怪不得說話生意都變小,變悶了,都給包上了怎麽能不小呢。

“你,你這是,”老太醫回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辜的冷卓君,又回頭看著獨眼龍的冷蕭,“我聽臭小子說是你們起了沖突,你這傷是臭小子打的?”

就見冷蕭勉強地點了點頭。

老太醫:“……”

老太醫:!!!

老太醫震驚了。

老太醫表示沈默是今晚的良宵。

“不論是資歷,還是實力,亦或是手段難道不應該是你比較高嗎?”老太醫毫不留情地說:“奸懶讒猾,除了懶以外,你全都占據了,還會隨著時間提高,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冷蕭用他完好無損的左眼白了老太醫一眼。

哪裏是安慰,分明就是嘲諷。

確實是不應該,但架不住惹的是瘋狗。

在走的途中又遭遇了一串咬和砍,然後就成這破樣了。先讓冷卓君自己去太醫館包紮一下,畢竟他可撐不到,一把老胳膊老腿,差點當場就沒了。

“辛苦你了老太醫,我這就帶這臭小子回去,放心有關這一片狼藉的事情我會叫人處理好的。”

老太醫擺手,叫人趕緊滾,說實話看著這倆師徒就腦瓜子疼。

走在回殿路上的倆個人,彼此相顧無言。

“再走,就撞墻自盡了。”冷卓君看著面前的紅墻,轉過身。

“我答應你之後,你救蘇知遠他們了嗎?”

冷蕭白了對方一眼。

“我自然是不可能,不過我將訊息以紙鳶的方式通知了臭丫頭,想必這個點若是那丫頭動作快點說不定已經到了。”

他面對冷卓君的怒目而視,直接無視:“只是你要對得起這訊息,東西已經送到你宮裏了,別叫我失望。”

說完,轉身就走。

冷卓君望著這背影,咬了咬牙:“你最好走穩,別腳一歪掉溝裏。”

說罷,調轉方向,走進殿內。

——

占地龐大的山谷竟被冷蕭以一人之力崩塌成廢墟。

雖然誇張了點,僅僅是炸了一個山頭,而已。

但也足以讓在石窟內的倆人夠一壺的了。

因為情況緊急,劉清逸在接到訊息之後直接趕往的山谷。

她運起輕功順斜坡而下,一飛就好大一截。

機關早已被破壞,因此是一路暢通。

趕到被巖石碎石堵得嚴嚴實實的洞窟時,劉清逸運力呼喚:“蘇大哥,蘭大人——”

“蘇大哥,蘭大人。”

要是內力足夠充足的呼喚,是可以傳至千裏之外,哪怕是洞窟這種地方也不在話下。

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蘭亭強撐著睜開雙眼,握著石頭敲著面前的巨石。

嗓子早就因為沙啞而說不出來話了,只能以這個方式進行傳達。

而蘇知遠正被他護在身下,早已陷入了昏迷,在二人的身後是一條粗大的血跡,很明顯是馱著人爬過來的。

因為冷蕭利用爆破導致石窟塌方,為的就是讓他們是去救援,因為重傷而亡。

竟是想讓他們在無盡的等地中死亡。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便是人的情誼和超越生死的決意。

蘭亭抓著石頭的手指早已血跡斑斑,就連手邊都散落著不少零零散散的碎石。

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已經敲打了了很久很久。

“蘇大哥,蘭大人!”

劉清逸側耳聽到了那微弱的聲音,連忙說道:“大人,我馬上把你們救出去!”

然而說的輕巧,這洞窟剛好卡在山谷的脊髓之地,已經因為強行破壞而進行過坍塌,若是再次不光會導致洞窟變形,更會讓裏面的人更難以逃出來。

劉清逸用雙手先把碎石扔在一邊,同時用內力控制洞窟口的石頭使其無法掉下來,然而這註定是個很漫長的動作。

撐住,兄弟們。

劉清逸的全身都被一層薄汗覆蓋,不行這樣真的是太慢了。

原本還在敲打的聲音早就消失了。

石窟內的寒冷不是重傷人可以等待的,看來只能這樣了。

劉清逸將內力匯聚在手上,對著巨石便是一拳。

霎那間,從傷口處向外裂開無數裂痕,緊接著一聲巨響石頭瞬間裂開,然而這還未完,零零碎碎的碎石塊從洞頂落下,劉清逸當即抽出長劍對著旁邊的巨木砍去,利用木頭的粗壯頂住洞口,救出躺在石窟內昏死的二人。

源源不斷地內力匯聚到二人冰冷的身體裏,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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