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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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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谷雨時節,眼看離夏季不遠了,然後便是秋季,冬季,又是一年的循環。

看似如今皇宮是冷蕭在一人獨權,卻不知在何時起執掌後宮的皇貴妃娘娘開始發威,而這一切的緣由都是來自於一個宮女的孕事說起。這宮女原先是劉景的後宮佳麗之一,擅樂理,唯一一次跟劉景還是在擇選後宮妃子的時候,況且就連寵幸都只是行進辦事而未盡全,之後便一直留在後宮直到劉景死了都不曾有過臨幸召見,如今竟然有了孕。

不用說都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原本這件事跟冷卓君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讓人無語的是與宮女一同發生關系的竟然是司禮監的人。

能在司禮監做事的人,可都是閹人出身,萬不會叫人有孕。

第一時間冷蕭便讓冷卓君前往調查。

冷卓君在知曉事情發生的時候腦海裏先是一片空白,顯然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會發生如此奇葩的事情。

“此事當真?”

以懷疑的目光看向供奉在冷蕭身邊的貼身侍從,能讓對方出馬,很顯然這事絕非有參假的可能。

但這可真的是……

侍從太監雙膝跪在地上,語氣真切:“絕對當真啊督主,如今這事在皇宮中鬧的可謂是沸沸揚揚,皇貴妃娘娘已經帶著那名宮女前往司禮監與大人一同商榷解決辦法,快請大人去看看吧。”

“既然如此急迫,時辰不等人走吧。”

冷卓君大步流星就向屋外走去。

“督主等等老奴。”

侍從太監連忙跟上步伐。

等他們趕到司禮監的時候就被裏面的凝重氛圍沖擊了全身。

兩方勢力分隔的很明顯,左邊是司禮監一眾人,而右邊則是後宮一行人,為首的便是冷蕭和皇貴妃。

此時老太醫正在給一女子把脈。

看樣子這就是那位說是懷孕的宮女了,長的並非明艷動人,只能算得上清秀,倒是此時眼角泛紅,哭哭啼啼的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憐愛。

不算是後宮好看的,丟進人群便會看不見,更不要說還被眼高的劉景選中,劉景喜歡的美人,眼前這位在跟佳麗三千比顯然不夠格。

冷蕭註意到冷卓君的到來,用眼神示意了身邊的位置,眼尖的司禮監連忙騰出位置讓給冷卓君坐下。

而這時,太醫也松開了手,摸著胡子陷入沈思。

皇貴妃見狀連忙問道:“太醫如何?”

老太醫說道:“根據脈象來看,如珠般滑,且流暢有力帶有回旋。”看向宮女:“不知黃伊人近期是否有嗜睡的狀況?”

黃伊人忐忑不安地看向皇貴妃,直到後者點頭,才肯開口:“有,常常睡不醒。”

老太醫繼續問道:“可有吐食,食酸?”

黃伊人道:“常常反胃偶爾吃得下淡飯,反倒愛吃些酸棗酸果。”

老太醫點頭:“如此可看,黃伊人確實是有喜了。”

早在聽到太醫說脈象的時候冷卓君就有了一些想法,在二人談論階段,餘光一直不停流轉在司禮監眾人身上,確實讓他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人物。

皇貴妃犀利的眼睛看向冷蕭:“冷公公你也看到了,還想抵賴不成?”

很顯然生過孩子的皇貴妃非常了解,身懷六丁時的狀況。

誰料冷蕭一點也不著急,拿起桌上的茶杯淺抿一口,一臉平淡:“不知娘娘想要如何?”

“難道冷公公要犯包庇之罪還是掠奪之罪?”

不得不說,明明已貴為人婦,皇貴妃的芳華仍然不老,就連本身清冷的氣質也隨著時間只增不減。因為事關重大,位居上位者的威亞氣勢毫不顧忌的散發出來。

冷蕭自然也不與多讓,倆個人就這麽開始了交鋒。

此時此刻整個司禮監用來迎客的正廳產生著激烈的交鋒碰撞。

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應該是此時已經無法阻攔,畢竟誰要阻攔視為同黨。

為今之計只有兩種,一是父親出來,二是有個不差倆人的強者出現制止,而這種人便是指的冷卓君。

很顯然後者並不想參合其中。

兩方首領都不急他就更不急了。

冷卓君悠閑地坐在椅子上,手裏把玩著茶杯,時不時轉轉時不時顛顛,縱使如此杯中茶水也沒有撒出一滴。

縱使玩的歡樂,餘光也沒有偏離那人一絲一毫。

看到差不多之後,才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娘娘,公公,可聽小卓鬥膽問句?”

原本還爭鋒相對的倆個人驟然收斂了氣息。

皇貴妃看向冷卓君,對這個孩子並沒有跟冷蕭讓人覺得厭惡,緩了語氣:“你說。”

冷卓君看了眼冷蕭,確認後者並無想法之後,才開口:“不知娘娘如何確認犯案者是司禮監的人?”

皇貴妃開口:“自從冷公公幹預朝政以來,閹黨遍布各個角路,更不要說出身的司禮監了,唯有後宮還是在本宮的幹預下才流出的清靜之地。然而就在近期夜半常有木魚聲,一響便是有個把時辰。更不要說伴隨而來的還有異動,隨後便是不省人事,本宮曾聞到一股異香之後就曾派人在暗處調查,誰知就撿到這個。”

陪同的侍女在示意下,將衣手裏的東西交到冷卓君手裏。

這一看,眼神不由得暗了幾分。

石塊佩玉,還是綁在腰帶上的飾品,是劉景在世時為了獎勵司禮監命人特別打造,司禮監人手一塊。

難怪皇貴妃會認罪司禮監,這塊玉確實能作為一大鐵證。

“先帝在世時曾為你們司禮監人手打造,本宮記得清清楚楚是讓你們佩戴在腰帶上,整個皇宮只有你們司禮監有這塊玉,難道本宮還冤枉錯了人?”當真是有話說不清,冷蕭是徹底黑了臉色,鐵證在眼前當真是叫人拿了手短。

關鍵時候壞事的蠢貨,都成閹人了還喜歡搞,沒了根子還想要沒手沒腳當人彘,若真如此老奴成全你。

他用眼神示意冷卓君,冷卓君了然。

冷卓君起身,對著皇貴妃就是一拜:“娘娘若是信任小卓,小卓定會嚴查此事,如有半分懈怠嚴懲不貸,若當真是我司禮監人亂搞交由娘娘你親自懲戒。”

“不妥。”

皇貴妃這兩個字,令倆人一楞。

她直言道:“調查需要時間,可伊人等不了,你們以為這是場游戲不成!”

確實,十月懷胎並非兒戲,相反是場經歷生死的纏鬥。

冷卓君知曉方才一些話有不妥之處,說道:“兩日,最多兩日小人當給娘娘一個說法。在這期間伊人的健康司禮監絕不會束手旁觀,娘娘說便是做。”

“若是你沒做到呢?”

“娘娘可不能太過分了,先不說黃伊人本身身為皇帝的妃子,卻在皇帝死後暗結珠胎,本身就是一種罪,是要浸豬籠亦或是打板子落胎,卻還是要一句話,不覺得過了嗎?”

“本宮問的是冷卓君而非老公公。”

“姐,姐姐……”

黃伊人忐忑不安地看向皇貴妃,卻又快速低下頭,深怕看見對方眼底的唾棄失望,這比她落罪還難不說更是丟臉至極。

皇貴妃看著冷卓君:“本宮身為女性,自然而然會偏袒女性,但並非是非不分,若真是暗自茍合本宮也不會輕饒。只是本宮要你一句話,你說還是不說。”

下一刻,冷卓君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驚人之舉。

就見他單膝跪在皇貴妃面前,低下頭,一字一頓:“若是兩日小人未能給娘娘一個說法,願自刎謝罪,並一紙休書交於長公主讓公主休我令求良人。蒼天和厚土為證,決不食言。”

說罷,便將無鞘之劍雙手遞給皇貴妃。

皇貴妃雙手接過劍:“此劍我先帶為你保管,至於休書暫且不提。本宮期待你能給本宮一個交代。”

待到其他人都離開正廳,只留下冷蕭和冷卓君時。

“啪”的一聲,冷卓君偏過頭去,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麽話,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了!”面對黑臉的冷蕭,他沒有一絲一毫的辯駁。

“現在看似是我全面掌控朝廷,實際上各方勢力仍然在蠢蠢欲動,知不知道我要花費多少心思才能治住那些人。偏偏還出現這等破事,當真是欺人太甚!”

洶湧澎湃無處發洩的怒火通通被發洩在冷卓君的身上,待怒火消散完,他才選擇開口。

“正因為這樣咱們才要去解決問題,公公一人又怎麽可能抵得過一群有心之人,難道我們就不能趁著這件事在治理一次皇宮內部,單憑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皇帝能成就什麽。”

冷蕭冷哼一聲:“難道我不知道嗎,那皇帝就是一個擺設罷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不管是宮女還是讓我們為其擦屁股的那名宦官我都不想看到。”

冷卓君點頭:“放心,我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就去往後宮。

後宮準確說是妃子們居住的地方,不如說是一個獨立的整體,內設內官負責管理。原本該由皇後負責管理,若是無後便有皇貴妃或貴妃,依次往下進行管理。

原本這種地方冷卓君都是不該來的,但特殊時期也會有破例。

冷卓君走到後宮,黃伊人的宮殿時侍女早已在此靜候多時:“進來吧督主,娘娘早已下令督主可隨意翻找。”

因為事情重大,皇貴妃下令將所有東西放在原地並沒有動,因此特別表留了起來,但如今已是白天事情發生在夜晚,就算有痕跡也保留不了多少了。

一進屋,並沒有皇貴妃所說的奇怪的氣溫,冷卓君第一時間去看了香灰爐,打開蓋子,一股談談的氣味留出,他皺了下眉。

類似於迷香的一種香料,按照裏面的慘灰來看就是近期才留下。

他不明白縱使是被看管,也會有時間偷偷倒掉吧。

之後,冷卓君又在櫃子,床底,桌子……能夠有痕跡的地方全都沒有放過,可以說線索有但不多,還是要問問人的。

他叫住門口的侍女問道:“木魚出現在後宮的時候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侍女想了想,說道:“還有一種氣味,因為我的鼻子不是很好不是很能聞見味道,但我的身體卻在接觸中癱軟無力只能倒在床上,而木魚的聲音就是在那時候響起來了。”

看起來是迷藥一類。

冷卓君繼續問:“能聽出聲音的來源處嗎?”

侍女擡手指了一個地方:“好像是那裏。”

冷卓君道完謝後剛要走,就被身後的侍女喊住。

那侍女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湊到冷卓君身邊,踮起腳輕聲說道:“督主我之前在膳房結識了一個同村的小廚子,小廚子跟我說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如何奇怪?”

“小廚子說有日看到公公和雲貴妃一起來拿藥,他也是無意擡頭看見的紅公公和雲貴妃思語,尤其在聽到倆藥不能同吃會死的時候。”

稍微一思索,冷卓君就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侍女當即捂住嘴巴,退後兩步。

“督主放心,我不會多說的。”

冷卓君點頭:“最好跟你那朋友也說下,有些東西不要說最好爛到肚子裏去,在宮裏若想幹凈絕非那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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