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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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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

然而殺紅了眼的冷卓君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就在交手了千招後一招,一個側身躲過交鋒是長劍砍刀,用手裏的長劍豎直切割,頓時斷裂的利器碎片摔落在地上。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冷卓君拽著面前紫衣的胳膊徑直像躲在暗處射冷箭的青衣扔過去,一舉擊破倆大殺手,同時也將七大殺手打出個缺漏來。

兄弟殺手,講究著是各自的配合,然而如今配合出現了漏洞自然不足為懼,冷卓君解決了最後的黃衣,看著他們躺在地上昏迷和哀嚎,眼見無力抵抗之後,劍指王良。

此時此刻冷卓君全身上下濺上的零散血跡數不勝數,更不要說因為殺紅眼徹底變成鮮紅眼睛的他望向王良的視線毫不亞於,劉清逸在地牢看著冷蕭的視線。不敢說一模一樣,分明是不差。

“瘋,瘋子啊啊啊啊啊啊!”被對方的癲狂樣嚇到尖叫的王良,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就想要逃。

不料冷卓君沖向前完全無視了被稱為障礙的桌子,被一劍破開,抓住王良的後衣領,就將要要跑的人重新按回在椅子上。

雪白的長劍直接刺進王良的肩膀,將其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殿堂,冷卓君甩出一巴掌落在王良的臉上,頓時紅腫一片,他揪著王良的衣領子質問道:“說,人呢!”

被揭穿的王良也不在掩藏,他擡起頭一張被淚水和汗水以及血水糊弄一團的臉上,顯得格外的糟糕。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吐出血腥子:“你找不到她的,永遠找不住她!”

冷卓君卻是冷了臉,他逼近王良攪動起長劍。

又是一段撕心裂肺的慘叫,到最後已經變成了破碎的哀鳴。因為過過度的疼痛以至於翻出了白眼,血絲控制不住順著嘴角流出。

沒有人比冷卓君更能體現出刑罰的苦楚,他便是刑罰的代言人。

碎骨伴隨著血流順著劍身流下,染紅了冷卓君持劍的手。

毫無疑問王良這只胳膊算是徹底廢了。

“人在哪?”

冷卓君抓起王良的頭發,來自頭皮的刺痛迫使王良仰起頭,擴散開來的瞳孔被冷卓君一巴掌強迫聚焦。

“……咳咳,督主,你該知道……皇陵有懸崖……”隨著王良的張口,鮮血大口大口的湧出,然而他絲毫不在意身上的狼狽,看著冷卓君驟然發白的臉色,扯出嘴角開懷大笑:“劉清逸已經死了,哈哈哈劉清逸已經死了……噗!”

長劍貫穿胸膛,這個上任不足三年的首輔匆匆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殺死王良的冷卓君仿佛夢游一般,一邊喊著“不可能”,一邊向外走去。

殿堂發生的騷動早已被人發現,此時此刻不管是冷蕭,蘭亭,還是張懷瑾……紛紛聚集在殿堂門口,親眼見證了兇殺的誕生。

一身血色的冷卓君出現在眾人面前,面對百官的利器,他機械著舉起了手中的劍,剎那間就是一頓新的廝殺。

凡是所過之路,血流成河。

“這,冷卓君他這是……”張懷瑾看著眼前,半響後才吐出一句:“瘋了嗎?”

“不管如何先制止了他再說。”蘭亭握緊了身上的長劍沖了上去。

“哎哎,難道不是找清逸更能控制嗎?”殊不知這句話被正在激戰的冷卓君聽了個正著,他一招擊退蘭亭徑直沖向張懷瑾。

“我的媽呀!”

張懷瑾連忙向旁邊就是個就地撲倒,躲過直沖面門的長劍。

蘭亭連忙沖上去,與冷卓君繼續纏鬥起來。

“我去這家夥,怎麽就沖過來了?”

驚魂未定的張懷瑾拍著小胸脯,緩解了下砰砰直跳的心。

“因為你剛才說的人,那人已經回不來了。”

冷不丁的冷蕭突然出聲,嚇了張懷瑾一跳。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反應過來了張懷瑾看向冷蕭,眼裏滿是戒備神色。

“一切都是老奴管教不嚴,才會發生如此罪大惡極之事。”

說罷,趁著倆人纏鬥的時刻,對著後背留出空當的冷卓君就是一掌拍去。

“且慢——”

然而攔截已經晚了。

冷蕭的手掌重重落在冷卓君的後背上,連帶著蘭亭一起倆個人倒飛出去,一同咂進城墻裏。

“蘭亭,卓君!”

張懷瑾顧不得方才的一番對話,快速跑過去把二人身上掉下來的石子推下去:“你們沒事吧。”

蘭亭艱難地撐起身體,在剛才墜落的時候他為冷卓君當了墊背,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撞擊,恐怕後背早已變得血肉模糊,就連衣服也被黏在後背上。

但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連忙將懷裏一動不動的冷卓君抱在懷裏,探了探鼻息。

感受到指尖微弱的鼻息後,連忙背起冷卓君向著太醫館飛奔而去。

“你剛才所說到底是什麽意思?”

張懷瑾警惕地看著冷蕭,很難想象這人剛才差一點就殺害了冷卓君。

冷蕭回頭望著張懷瑾冰冷的視線,他說:“字面意思,兄弟殺手本是老奴的殺手,不料卻被王良盜走了令牌以至於讓兄弟殺手聽命於他。與其說殺手閣的殺手只聽命於主人,不如說是只聽命於拿著令牌的主人。”

“那這跟劉清逸有什麽關系?”就看冷卓君如此手段,必然是劉清逸出了事。

就聽冷蕭緩緩說道:“王良模仿我的口吻騙長公主獨自一人前往皇陵,派出殺手想要活捉以此來威脅,卻不料公主的驕傲為了不折辱她跳下懸崖,至此不知所蹤。”

張懷瑾大驚,沒想到竟是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連忙問道:“朝廷有沒有派人去尋找?”

冷蕭點頭:“能派去的人都已經被派了出去,但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或許也算是一件好消息。

張懷瑾松了半顆心,但他不知道為何覺得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他向冷蕭告辭決定親自前往一探究竟。

短短一天時間,這皇宮竟是翻了天。

但毋庸置疑的是冷蕭運用手段,迅速封鎖了消息,穩定眾人情緒不說,還放下狠話,若有誰敢洩漏半句格殺勿論。

可以說這人倒真正成為了皇家真正的主心骨,上上下下以他為尊。

然而能阻止那人的人此時正昏迷在太醫館。

“竟是如此!”

“小點聲,吵醒人可怎麽辦?”

蘭亭聞言回頭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眼見對方並沒有清醒了跡象,隨之嘆氣。

“這才剛好多久,怎麽又出事了。”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為何會選擇如今。

反倒是張懷瑾若有所思:“你說會不會是冷蕭發現了咱們的舉動。”

蘭亭回想起他們近日做過的事情:“你是說盜糧?”

真要說他們做過什麽,能被冷蕭所怨恨在心的事情,如今也就只有這一件事,然而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就連糧倉也被向百姓打開了大門。

就算是報覆為何不選擇在之前,而是選擇如今。

“不管如何,我們都該去皇陵懸崖一探究竟。”

正說著忽然從窗外想起了敲窗子的聲音。

就見一只白色信鴿站在窗外。

蘭亭一眼識破這只信鴿是蘇知遠養在身邊的信鴿,連忙將窗子打開,信鴿拍打著翅膀飛到蘭亭的肩膀上落下。

“快點看看,信上寫了些什麽?”

蘭亭拿出小小的信紙,就見上面只寫了一橫字:“皇陵懸崖速來,切記不要帶冷卓君前來。”

看來是真的出事了,不然絕不會是僅僅只寫這樣一句話。

跟太醫館裏的太醫說明了情況,倆個人就匆匆上了路,殊不知有個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太醫端著煎好的藥走進屋裏,就見床上早已空空如也,冷卓君早就不見了蹤影。

——

如果說夜晚的皇陵寂靜無聲外多了幾分陰冷,那麽白日裏的皇陵便是多了幾分人氣。

皇宮侍衛聽從號令將懸崖圍了個水洩不通,仔細看看在高聳入雲的懸崖邊懸掛下豎條粗繩,不用想都知道已經下去了不少人。

而蘇知遠正站在懸崖邊組織著侍衛抓緊時間。

“知遠——”

蘇知遠轉過身就見步履匆匆的倆個人,連忙迎了上去。

蘇知遠問道:“你們來了皇宮怎麽樣了?”

就見倆人搖了搖頭,張懷瑾將皇宮內發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對方。

聽的蘇知遠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蘭亭看了看懸崖邊問道:“怎麽樣找到人了嗎?”

蘇知遠搖了搖頭。

“這懸崖不比一般的懸崖,光是深不可測就能嚇退一部分人,更不要說是到中途會產生旋風,而且崖壁陡峭根本不好找著力點。別看垂落這麽多根粗繩,真正下去的除了我就只有一個東廠的小廠公罷了。”

被蘇知遠帶領來到懸崖邊的倆個人,這才知曉並非是空穴來風。

張懷瑾大驚:“竟是如此可怕?”

蘭亭扭頭看向蘇知遠:“那你們下去有找到人嗎?”

蘇知遠搖頭又點頭。

“到底找沒找到急死我們了,總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蘇知遠嘆氣:“這也是我要叫你們前來的原因,我們找到了一點東西,但是……”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話傳入他們耳朵裏。

“找到了什麽。”

三人聞言大驚,連忙轉過身就見冷卓君扶著一株大樹,明明是個人,此時站在白日卻是飄飄然,蒼白到透明的臉上映射著那雙眼睛格外深沈,深沈到仿佛是兩顆黑光幽火。

陰冷瘆人。

幽火說道:“你找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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