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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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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

原本正在欣賞饑荒後來之不易的雨景時,就見鈴柒打著傘步履匆匆地跑進院中,甚至連門都未叩,直接推門而入。

當然她沒有忘在進屋的時候將傘收起來,立在外面。

“不好了公主,督主,出,出大事了!”鈴柒過於焦急的神情引起了倆人的註意。

但他們顯然並沒有特別的著急去詢問,劉清逸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遞給鈴柒去去火氣。

不得不說近兩年來當真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以至於倆個人都從原本的警惕到如今的習以為常。這不仿佛是共處一室待久的關系,在接過杯子喝完茶的時候鈴柒已經鎮定了下來。

冷卓君走到桌邊坐下,接過劉清逸遞來的杯子:“說吧,別又是有人墜樓昏迷不醒。”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看向劉清逸。

劉清逸暗想某人還真是記仇,一邊坐下悠閑地喝著茶,倒沒有把冷卓君說的調侃話放在眼裏。

鈴柒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有些糾結。

劉清逸淺抿一口茶:“看你那樣子,這件事有那麽難以齒舌嗎?”

鈴柒搖頭又點頭:“倒是沒有,只是我覺得這種事並沒有叫我很在意,但確實是一件急事。”

這倒是有意思,表面上看不是個急事但又確實是個急事。

就聽鈴柒接下來的話,叫他們有了反應。

鈴柒說:“剛才從皇宮內來報,說是雲貴妃暴斃在後宮了。”

此話一出,劉清逸看向了冷卓君,從後者的眼睛裏看出了同等的疑惑。

最後一次他們看見陵華還是前年的皇帝守靈日,就在殯宮裏,那時候的陵華一身白衣,哭哭啼啼的樣子倒不像是假的。他們本以為這人活的好好的,沒想到竟然是死了,還死的如此突然,倒是叫人不敢想。

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簋朝皇帝的喪葬了,簋朝並沒有皇帝死就讓人殉葬的做法,飯倒是有更換繼承的司法。若是前任皇帝逝去便由繼位皇帝繼承一切,其中就包括了這些活在後宮的佳麗。當然也並沒有一定的意思,若是有人不願只要經過皇帝或是貴妃娘娘的點頭,就能領了一部分的賞錢回鄉去,至今不得入宮。

劉清逸若有所思:“來報之人可是只說了這一件事?”

鈴柒點頭。

冷卓君將茶杯放下:“不管如何,還是先進宮的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因為是下雨的關系,這次出行倆個人依舊是選擇的馬車,一是方便了避雨,二是有些話不適合在公共場合說。

雨水打在車頂上發出沈悶的聲音,一路上汴京城內都沒有人,劉清逸趴在車窗旁,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景色。

整個汴京城經過雨水的洗禮變得霧蒙蒙的,仿佛是置身在高山峻嶺,清涼舒適。

“你在聽到陵華的死訊時覺得有什麽蹊蹺嗎?”劉清逸的突然出聲並沒有驚擾冷卓君,反倒是令他皺起了眉頭。

冷卓君捏著下巴,這是他思考時的特有姿勢:“老實說我想過為什麽會是現在?”

劉清逸轉過身,看著他。

冷卓君說道:“若是想要陵華死遠不用如此的費勁,早在她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宮女時下手豈不是更好,然而卻是在成為貴妃後才死,你不覺得期間過於繁鎖了嗎?”

確實冷卓君所說不無道理,然而劉清逸卻是覺得陵華現在死一定有原因。

劉清逸說:“沒準是現在的陵華掌握了什麽事情,否則並不會命喪黃泉。”

然而一個普通的掃地人都能掌握一兩個驚人的信息,更不要說是一個貴妃了,要想大海撈針去找定是一件麻煩事。

冷卓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劉清逸見狀主動伸手幫人揉著:“怎麽督主大人不適合雨天?”

冷卓君閉上眼睛,感受著太陽穴的動作:“還不都是某人最近夜生活太過於放肆,不睡覺當然頭會疼。”

想到這裏,他就感覺到渾身上下哪裏都不對勁,都怪劉清逸,明明他都哭著求她說“不行不行了”偏偏人還自顧自的去做,一點都不心疼他。

劉清逸卻是認了對方的說法:“可我怎麽記得慢下來的時候,某人還蹭著主動求要呢。”

頓時某人就紅了臉。

而劉清逸自然不能放過他,原本揉著太陽穴的手卻是來到了腰窩處,輕輕揉捏著:“沒想到督主還是個口不對心的人啊,沒關系回去時我們再來探討探討主不主動。”

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冷卓君紅透了一張臉,加緊了雙腿。

然而當他們趕到皇宮的時候,迎接他們的人竟然是冷蕭親自派來的侍從。

侍從引領著二人趕到發現屍體的後宮,冷蕭和皇貴妃娘娘早已等候在此處。

王仵作正在裏面檢查著陵華的屍體,就見陵華整個人仰臥躺在床榻上,被褥蓋在身上,面色如常,要非是發黑的嘴唇還真以為這人只是在小歇。

“能看出來是中毒而死,至於什麽毒倒是看不出來,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但老身發現貴妃娘娘並不是死在這裏的。”王仵作的一番話掀起了一場風波。

冷蕭問道:“何以見得?”

王仵作擡起被褥,就見在陵華身旁有朵被壓到有些破碎的花,而這花是生長在殯宮附近的花,出現在這裏只有一種解釋。

她去過殯宮,或許是途徑過殯宮,那麽有人將她的屍體搬到後宮只為了叫人第一時間發現屍體,還是說殯宮那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機立斷,原地就留下王仵作和皇貴妃負責,他則帶著劉清逸和冷卓君倆個人前往殯宮。

途中,冷卓君詢問了冷蕭發現屍體的狀況。

根據冷蕭所說,屍體是由負責打掃的宮女發現的,而那間房也是空置好久的房間,除了會定期派人打掃平常根本不會有人涉足。但若是要進去可是要經過其他宮女的活動範圍,而看陵華的穿著很明顯是在夜間,一個要進入夢鄉的女子不好好睡覺卻要去什麽殯宮這本身就是個大問題。更不要說是被人殺害還被搬到了後宮。

這些疑問被他們深瞞在心裏一路走到了殯宮,光從外圍上看並沒有看出有任何的破綻,為今之計看來只能去殯宮裏面看看了。

冷卓君看著被破開的鎖:“這鎖?”

劉清逸看著他:“你鎖的?”

冷卓君搖頭,反倒是一旁的冷蕭接過了話:“是老奴叫人鎖上的,就在昨日上午還叫人去查看那時候鎖還是好的。”

若是冷蕭話沒有說錯,看來問題就出在昨日了。

一打開門,裏面的環境就叫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就見裏面從上往下,地板,墻面,天花板甚至是窗戶被人寫滿了“去死”“索命”的字樣,密密麻麻,而且字跡也十分的淩亂,根本看不出寫字人的手法和力道。

三個人走進去,就著近去劉清逸蹲下身擡手摸了摸地上的字,發現早已幹掉了,而且還有一股墨香味,看起來是被人蘸墨寫的。

這可是有問題了,光一天怎麽可能會被人在整個殯宮都寫滿了這些令人詭異的字樣,況且更不要說是還殺了一個人。

冷卓君皺著眉頭往前走了幾步,腦海裏不停搜索著殯宮的種種景象,最終讓他在靠近靈堂的地方發現了端疑。

原本擺放靈堂的地面字跡相比於旁邊要顯得模糊和淩亂,看起來像是被人反覆摩擦所致。

冷卓君比劃著字跡模糊的地方,按照模糊的自己找出了一個人躺倒在地的影子,呈現在他眼裏的正是陵華整個人蜷縮在地面,以臉朝向窗口的位置,雖然看不出當時的表情卻也能夠看得出其他。

如果說自己會變得模糊,想必是趁著墨字還未幹的時候才躺了上去,若是這樣的話陵華身上應該會有墨的味道要不或是痕跡,可是他們看的時候這兩樣一個都沒有。

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裏,莫非是有人幫她換了衣服,那又為什麽要搬屍體,還留下指引的地方。

正在冷卓君思索的時刻,一個不經意地餘光看向窗外,就見一個黑影靜靜站在窗外看著他們。似是感覺到視線一樣,黑影也將目光落在冷卓君身上,緩緩地露出一個模糊不堪的笑容來。

“什麽人!”冷卓君叫道,連忙跑向窗口,卻只能看見殯宮外的景色,哪裏還有黑影。

劉清逸和冷蕭連忙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冷卓君皺著眉頭,將剛才看到的事情向他們描述了一番。

劉清逸看向了窗外:“你說就在這裏剛才站了一個人,然後那人就消失了。”

冷卓君點頭:“我也沒有想到會跑的那麽快,明明就是幾步的事。”

他說著又看向窗口,下一秒那個人竟然又出現在窗外,更令人感到驚悚的事那個人竟然還沖著冷卓君在笑。

冷卓君當即怒吼:“又來了!”

這下子就連冷蕭也向窗外望去,依舊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冷卓君看向二人:“怎麽你們什麽也沒有看到嗎?”

倆個人互相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

怎麽會,這怎麽會……

“明明就在,他就在……”冷卓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他眼睜睜看著黑影站在窗外對他笑,那笑容越來越開,越來越清晰,一股脹痛感席卷了腦袋,眼前開始發白甚至出現了雪花。

身旁兩個人的聲音他早已經聽不見,只是盲目的用手在指,指著窗外,然而他已經聽不出來他究竟在說些什麽,漸漸的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他再也撐不住向後倒去,倒進熟悉的梅香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人慌張地趕到殯宮相報,沒了沒了,屍體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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