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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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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帝

酗酒過度的後果就是嚴重的頭昏腦脹,冷卓君迷迷糊糊地看著屋頂,半響後,才捂著腦袋坐了起來。

齜牙咧嘴,好不酸爽。

哪怕是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都沒令他回過神來,只是機械式的尋找著發出動靜的人。

一身紅色的劉清逸走了進來,自然註意到了灼熱視線的主人。

此時此刻冷卓君的眼睛雖不似昨日的迷茫,但也有著酒後的呆楞。更不要說配上緩慢回神的茫然懵懂的表情,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摸了摸腦袋。

劉清逸上手實踐了一把,更是把還未梳理的頭發給揉的更亂了,簡直就是一個鳥窩的誕生。

她也不著急,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冷卓君潤潤嗓子。

冷卓君老老實實地接過,一飲而盡後將茶杯交還給劉清逸。

接下來劉清逸欣賞了什麽叫做大變活臉。

只見回溯了昨日記憶的冷卓君,瞬間睜大了眼睛,然而又羞澀的瞇了起來,緊接著雙手捂住臉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最後十分幹脆的臉朝下的姿勢重新躺會床上。

就連臉的眼色也是從白轉成紅,再由紅轉成黑,再由黑轉成青,最後消失不見。

真乃叫做一個五彩繽紛,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對於免費看了一出戲的劉清逸是這個想法。

聽見笑聲,被子上的那一團明顯動了一下,但又繼續縮在那裏。

這要什麽辦呢?

劉清逸喝口茶潤潤嗓子:“我看我還是回宮裏好了。”

“不,不行!”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

緊接著那鼓包開始掙紮起來,似乎是找不到頭的緣故,以至於腦袋根本出不來,就在床榻上滾來滾去,殊不知把自己纏的更緊了,然後一個重心沒穩住,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清逸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見怪不怪了喝著杯子裏的茶,註視著終於把自己脫離出被子的可憐督主。

似乎是被掉地一下子蒙住了,回過神來不滿道:“清逸也不想著解救我一下。”

劉清逸無辜道:“我也想去,沒想到你就掉下來了,這下你不就出來了嗎。”

冷卓君嗔怒道:“昨天啃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就這樣,當真是親完無情。”

劉清逸聞言,不慌不忙的重新蓄滿茶:“繼承了帝王血脈的人,也繼承了他們的薄情,當真不好意思。”

冷卓君知道跟劉清逸講理,自己一定是輸的那個,自然也就不說了。

倒是劉清逸意外於冷卓君的乖巧,挑眉道:“怎麽不在說理了?”

說起這個就來氣,冷卓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灰,也不收拾自己就一屁股坐在對面。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又說不過你,當然就不自取其辱了。”

本以為對面會消停點,卻不成想語出驚人。

“可不,你的嘴上功夫不咋地,都體現在動作上了,”劉清逸回憶著昨天的舉動,“雖然青澀的不行,但欲望卻不少,真沒想到督主喝醉後是被浴火控制的小火人。”

瞬間冷卓君從腳紅到了頭頂:“閉嘴!”

顯然他也回想到了昨日的情景,酒後大膽表明心意,不加掩飾對於親熱的欲望,哪裏還有從前的樣子。冷卓君都開始懷疑自己了,拿不成他的本性就是這樣,不該吧。

眼見那人沈默起來的劉清逸當即意識到這人是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了。

無奈的搖搖頭,劉清逸起身走到冷卓君身邊,手指捏起對方的下巴,輕易使嘴唇相貼起來,任由對方將抗拒聲咽回嗓子眼裏。

在彼此清明的時候倆人叫喚了一個吻。

離別的時候,劉清逸擦去了冷卓君嘴角的水漬:“別胡思亂想,我告訴你這臭毛病要改知道不,以免擾亂自己的思緒。”

“知,知道了。”

冷卓君眨眨眼睛,沒忍住推了推劉清逸,在人疑惑的目光下說著:“我,我去收拾收拾。”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出廂房,連劉清逸的呼喚都不曾聽見。

當真是羞澀不以呀。

劉清逸咂舌。

這邊是倆小兒誤會解除後的甜甜蜜蜜,過著肆意的小生活。

皇宮這邊可謂是水生火熱。

皇貴妃閉關結束後首次踏出殿,看看如今處理朝政的冷蕭,卻在見到身邊的人並非冷卓君而是內閣首輔——王良時有些許的驚訝。

腳步聲自然引起了冷蕭二人的註意,然而擡頭卻沒料到進來的人竟是皇貴妃,驚訝一瞬過眼底。

反應過來的三人相繼行禮。

“貴妃娘娘不去看看皇帝陛下,反倒來老奴這裏,到真是令人一驚。”

“嚇到冷公公是本宮的失禮,公公也知曉朝廷如今的狀況,陛下如今病臥在床,雖然政治上有公公代為管理,但長久下來定會有人不喜……”

說到這份上,冷蕭在不明白就費了他的野心了。

“娘娘所說可是立新帝。”

皇貴妃點頭,冷蕭還未急,倒是一邊的王良有所動作,反倒被冷蕭的眼神給嚇退了。

“公公也該知曉,陛下膝下原有倆子可稱帝王。一人便是混跡朝廷和江湖的蘇知遠,曾是皇族長兄,簋朝名副其實的太子,卻因性情緣故自行脫離皇族,游歷在外,另一人則是簋朝長公主,劉清逸殿下,殿下驍勇善戰,心懷天下,雖然性子驕傲不馴卻為人灑脫,更是有著一雙慧眼,可惜卻因帝王的疑心而被收了兵權,在一怒之下與陛下父女親離,公公不覺得可惜嗎?”

冷蕭嘆氣:“是啊,老奴無時無刻不在想若是長公主還在宮中,這處理朝政的位置也不該由老奴來。”

“雖然本宮在宮內聽聞是因帝王疑心,甚至公主還被施了杖刑,但本宮還有一個疑問,不知該不該跟公公說?”

她故意停頓一刻,原本留情盼盼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銳利,卻也在下一瞬消失不見,似有似無地看向冷蕭。

冷蕭依舊端著他溫和的笑意,臉上的褶子因為笑堆積在一起,顯著只是個和善的老頭。

他道:“老奴不知娘娘的意思?長公主之所以與陛下斷交不正是因為帝王疑心?”

皇貴妃淺淺一笑:“我所說的是有人借帝王疑心收長公主兵權,為的就是削弱長公主的勢力,畢竟對於朝廷長公主的勢力為新生,擁有太多的不定因素,而這也導致了兩種情況,一是融合了這勢力擴大自身這是利,二是融合失敗不為已用哪怕毀了也不給他用。不論是哪種對於朝廷乃至整個簋朝都不是個好消息,畢竟那人若心是心懷天下,正直善良也就罷了,要是心懷鬼胎,為了一己私欲而不惜蔑視人性,那可就遭了。如今倒是有往第二種情況的進發,當然這一切都僅僅只是本宮的個人觀點,就是不知公公如何看待了?”

冷蕭忽略了,忽略了這個一直以來避世不見人的皇貴妃,不過出宮幾日就能看清局勢,甚至是猜到其中一些邏輯,當真是可怕,可恨。這種人不該出現擾亂計劃。

心裏閃過一絲殺意,然而面上依舊是副慈祥姿態。

而王良從始至終都在觀察著皇貴妃,這位皇貴妃不像雲貴妃花枝招展,僅僅只是一身白衣,白衣用金線簡單勾勒出花紋,簡單又不失優雅的配飾,不知道還以為這不是後宮的統治者,而是富貴人家的賢良淑德的大小姐。

然而也就是這樣的大小姐,往往是一家最為清澈透亮,只因為他們的出身和地位以及條件。

更不要說皇貴妃在成為皇貴妃時曾是第一才女,敏銳程度自然叫人無法想象。

打定好主意後,冷蕭說道:“皇貴妃所想也是老奴的想法,只是如今皇族……還真不好抉擇新帝。”

確實如今的皇族有本事的不是離開了就是被氣走的,留下的都是些小心思不學無術的,就算有能力的可是女流之輩,年紀小更不可能。

就算是劉清逸沒被氣走,就憑借她是女兒身就別想當這個一國之主。

皇貴妃自然也明白:“自然,如今的皇族旱的旱死澇的澇死,能扛事的一個也沒有,倒是尋花問柳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大,但……某些小動作太明顯了。”

“娘娘所言是?”

“公公自己看便是了。”

“對了娘娘,雲貴妃的面壁思過的時間……”

“雲妹妹的時間自然是早就過了,如今侍奉在陛下的身邊,本宮倒也安心,只是公公,”皇貴妃的眼神一冷,“這後宮的種種恐怕還落不到公公身上,還是說公公如今霸占著朝政,還想要後宮,這權勢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公是這一國之主呢?好心奉勸一句,胃口太大也要看能不能吃下,別一個不小心撐破了肚皮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老奴謹遵娘娘教誨。”

“時間不早,本宮便先回去了,勞煩公公於忙碌中還要來聽我這女流之輩的話。”

“哪裏哪裏,誰曾不知這第一才女的慧眼,巴不得多聽呢。”

“屬於本宮的早已是過去式,如今是新人的了。”

倆個人註視著皇貴妃離去的步伐,王良側頭就看見了冷蕭宛如積碳的臉色,不由得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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